清晨阳光透过西山别墅的落地窗照在长条餐桌上,顾淮之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坐在主位。

    他端着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看着平板电脑里的会议界面,完全没理会对面那个把灌汤包吃得满嘴流油的女人。

    沈棠咽下滚烫的肉馅后扯过纸巾擦掉嘴角的红油,她端起面前的热牛奶凑到男人身边。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放下玻璃杯时故意擦过他泛着青筋的手背,一股温热的体温顺势传了过去。

    “老板,大清早喝这种苦水多影响心情?不如尝尝我这杯加了双倍糖的牛奶?”

    顾淮之正准备翻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被触碰过的那块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随后他冷着脸将那杯散发着甜腻奶香的玻璃杯推远,紧绷的下颌线透着嫌弃。

    “如果你再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试探底线,我不介意让厨房从明天起把你的一日三餐换成水煮菜。”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增长的寿命余额,把椅子往他那边拉近了几分。

    “顾总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昨晚在车上抓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现在天亮了,就嫌弃我这专属充电宝碍眼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男人冷白皮的颈侧,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顾淮之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明艳脸庞,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沈棠,你最好祈祷你这张嘴永远都能这么硬,等会儿去了市局做笔录,如果敢把顾家牵扯进去半个字,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反手扣住她撑在桌面上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换作普通的女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可沈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拿钱办事靠谱。只要你那五百万包月费按时打到我的卡上,就算陈警官把测谎仪搬出来,我也绝对守口如瓶。”

    她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一边贪婪地吸收着顺着交缠指尖涌入体内的纯阳之气,舒服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顾淮之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团温热中抽了出来,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迈开长腿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顾氏的首席律师已经在门外等你了,做完笔录直接回别墅,不要在外面招摇过市。”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玄关处。

    留下沈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杯冷掉的咖啡翻了个白眼。

    半个小时后,沈棠坐进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旁边坐着顾淮之派来的那位穿着西装的首席律师。

    车子平稳驶出西山别墅区,沈棠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那本泛着金光的生死簿再次翻到了昨晚出现的那页。

    那尊位于潘家园古玩市场的青铜古鼎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和顾淮之体内的九幽煞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会儿做完笔录直接送我去一趟潘家园,我有笔大买卖要谈。”

    她转头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盘算着怎么把那尊古鼎弄到手,顺便再从顾淮之那里讹一笔丰厚的外勤补贴。

    旁边的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刻板地打断了她的计划。

    “沈小姐,顾总吩咐过,您做完笔录必须立刻返回西山别墅,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沈棠刚想搬出自己那套胡搅蛮缠的理论来反驳,商务车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后座的两人狠狠往前栽去。

    “怎么回事,你连个车都开不明白吗!”

    律师狼狈地扶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刚想厉声训斥司机,却发现前面的挡风玻璃外横七竖八停着三辆面包车,直接将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的彪形大汉从面包车里鱼贯而出,气势汹汹地将这辆黑色商务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刀疤脸直接用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今天这事只针对那个叫沈棠的女人,其他人要是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们一块儿废了!”

    刀疤脸扯着粗哑的嗓子在外面大声叫骂,手里的钢管敲击在车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前排的司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连去摸手机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的律师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慌。

    他迅速按下车门的中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就见沈棠不仅没有尖叫,反而还在慢条斯理整理头发。

    律师愣了一下,心头的惊慌竟然因此消散了些许。

    他顿了顿,“沈小姐请放心这辆车是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我已经按下了紧急求救按钮顾总的保镖团队很快就会赶到。”

    沈棠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双狐狸眼里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闪烁着一种看到摇钱树般的兴奋光芒。

    “等保镖来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在这个时候来触我的霉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顺手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支顾淮之平时用来签文件的钢笔,塞进裙摆的口袋里。

    还没等律师反应过来,沈棠已经主动按下了车窗的升降键,直接将那张明艳妖冶的脸探出去,冲着外面那个举着钢管的刀疤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大哥,你们这出场方式也太老土了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拿着这些破铜烂铁在马路上拦车,就不怕陈警官带着人把你们全都送进去踩缝纫机吗?”

    她单手托着下巴,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戏谑,完全没把这些凶神恶煞的绑匪放在眼里。

    刀疤脸被她这副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抡起手里的钢管直接砸碎了后座的车窗玻璃,探进半个身子一把揪住沈棠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粗暴地从车厢里拖了出去。

    “少废话,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这条命,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示意旁边两个手下将沈棠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直接用粗糙的尼龙绳捆了个结实。

    车里的律师和司机想要冲出来救人,却被另外几个绑匪用钢管逼退回车厢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棠被塞进其中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

    面包车在颠簸的郊区土路上疾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前。

    沈棠被两个大汉粗鲁地推搡着走进满是灰尘和铁锈味的厂房,按在了一把破旧的木椅子上。

    双手依然被死死反绑在背后,粗糙的绳索勒得她的手腕泛起一圈红痕。

    刀疤脸站在她面前点燃了一根劣质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尽数喷在沈棠的脸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陆少,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带到了。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兄弟们可都忍得很辛苦,您看这尾款……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刀疤脸对着电话那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语气,眼神放肆地在沈棠身上来回扫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陆子衿兴奋的声音。

    “干得好,你们给我好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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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贱人!只要别弄死,随便你们怎么玩!她害得我被顾氏集团封杀,整个陆家的资金链断裂,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陆子衿的下场!”

    陆子衿在电话里疯狂地叫嚣着,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那种狗急跳墙的无能狂怒。

    沈棠被那劣质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座四面漏风的废弃厂房,不仅没有半点惊恐,反而觉得这场闹剧荒谬得可笑。

    “陆大少爷,你这报复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吧?自己没本事在商场上跟顾淮之硬碰硬,就只会雇几个地痞流氓来欺负女人,你这吃软饭的潜质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她对着放在铁桶上的手机大声嘲讽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陆子衿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沈棠,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扇烂她那张脸,我要听她跪在地上求饶的声音!”

    刀疤脸扔掉手里的烟头,扬起手掌便直奔沈棠的脸而去。

    沈棠偏过头躲开那阵劲风,同时双腿往上一抬,那双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脚用力踹在刀疤脸的膝盖窝上,直接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踹得单膝跪倒在地。

    “大哥你这下盘也太不稳了,平时是不是纵欲过度把身体掏空了啊?”

    她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将椅子往后挪了半米,趁着其他绑匪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熟练地蹭掉脚上的高跟鞋,又躲开一个绑匪的攻击。

    “臭女人你找死!”

    刀疤脸捂着剧痛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抽出腰间的弹簧刀恶狠狠地朝沈棠逼近。

    沈棠连看都没看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一眼,她伸手探入宽大的裙摆内侧,摸出藏在隐藏口袋里的备用手机,背在身后,凭借手感快速地输入解锁密码。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站在旁边的几个绑匪都没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变出这部手机来的。

    “各位大哥别冲动嘛,既然陆少爷不愿意结尾款,不如我给你们指一条发财的明路。”

    她一边凭借记忆点开那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直播软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群拿着刀的绑匪,明艳的脸上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刀疤脸被她这副反常的态度弄得停下动作,手里的弹簧刀悬在半空中,警惕地盯着桌面上那部亮起的手机。

    “你少在这里耍花样,你以为打电话就能有人来救你吗?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算顾淮之要赶过来,也得至少两个小时。你今天插翅也难飞!”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却并没有立刻动手,显然是对沈棠口中那条发财的明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沈棠按下了开启直播的按钮,屏幕上瞬间涌入成千上万条弹幕,那些早就蹲守在黑屏房间里的粉丝们看到这诡异的绑架现场,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而站在我面前这几位拿着刀的大哥,就是陆子衿陆大少爷,花重金请来绑架我的专业团队。”

    沈棠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将刀疤脸那张凶狠的脸完全暴露在千万网友的视线中。

    刀疤脸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和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给耍了。

    他脸色大变,就要去抢那部手机。

    “大哥,你现在抢手机已经晚了哦。不如我们来算一算,你那位拿着你们卖命钱去给小三买大平层的好兄弟,现在是不是正躺在温柔乡里,笑话你们这群替死鬼呢?”

    沈棠赶在他碰到手机之前,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摧毁整个绑匪团伙信任基础的惊天大瓜,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吃瓜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