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脚步硬生生停顿在原地。

    “顾总要是连这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那我这脚要是崴了,明天寿宴上你可就得抱着我进场了。”

    沈棠拢着肩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丝毫不在意周围导购们那些震惊到极点的目光。

    这可是顾淮之,顾先生!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女人敢在顾先生面前这么放肆。

    上一个这么干的,怕是已经在非洲安家了。

    顾淮之盯着她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深知这个女人绝对能干出当众碰瓷的荒唐事,只能冷着脸折返回去,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

    “把你的爪子放安分点,再敢乱摸,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喂后院的藏獒。”

    他压低声音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任由沈棠那温热的掌心贴上自己的小臂,那股熟悉的安宁感瞬间顺着经络抚平了骨缝里叫嚣的煞气。

    沈棠心安理得地挽着他往外走,系统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寿命余额简直比什么仙丹都管用,她甚至还惬意地哼起了走调的曲子。

    “老板别这么暴躁嘛,我今天可是大赚了一笔。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的顶级住宿环境,今晚这顿饭我请了。”

    她拉开车门直接钻进迈巴赫的后座,大手一挥摆出了一副暴发户的豪气架势,完全把顾淮之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的司机。

    顾淮之跟着坐进车厢,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侧头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暴富的女人,下颌骨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你确定要用你那点坑蒙拐骗来的钱请我吃饭?”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她因为动作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上,那里的皮肤细腻得仿佛能发光。

    “瞧不起谁呢,我那可是替天行道赚来的正经打赏,今天就算是你想吃满汉全席,我也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沈棠拍着胸脯打包票,顺手把安全带扯过来扣好,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顾淮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背。

    车子最终停在了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里的消费水平高得离谱,平时连预约都需要排上几个月的队。

    但这种规矩限制的人里面,并不包括顾淮之。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那间极具江南园林风格的包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沈棠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豪气干云地让服务员把这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顺便还要了一瓶价格令人咋舌的红酒。

    顾淮之蹙了蹙眉,没忍住开口提醒:

    “你最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林星宇背后的资本网错综复杂,你今天虽然把他送进去了,但那些利益受损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这不是有老板你在前面顶着嘛!我可是你花五百万包月的专属充电宝,你要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暗算,那你这煞气可就没人能治了。”

    沈棠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顾淮之那张冷硬的俊脸,语气尤其无赖。

    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顾淮之彻底失去了说教的欲望,他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拿起旁边的手机准备查看下属发来的工作汇报。

    服务员很快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摆盘考究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棠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招呼顾淮之动筷子,仿佛自己真的是这个包厢的主人。

    “老板你别光顾着看手机啊,这大好的美食摆在面前不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澳洲龙虾肉,一边端着那杯昂贵的红酒凑到了顾淮之的身边,好奇地探长了脖子。

    顾淮之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棠棠的小娇妻的账号后台发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本来只是想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羞耻的账号注销掉,却没想到这软件的注销流程繁琐得令人发指,还需要进行各种实名认证和人脸识别。

    就在他烦躁地想要直接退出页面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突然逼近了他的鼻尖。

    “老板你在看什么国家机密呢,连饭都顾不上吃?”

    沈棠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的肩膀上方,那双狐狸眼正肆无忌惮地往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瞟,温热的呼吸直直地打在他的颈侧。

    顾淮之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机屏幕向下重重地扣在大理石桌面上。

    “谁允许你靠这么近的?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他冷着脸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但沈棠却像块牛皮糖一样直接贴了上来。

    “老板你这反应不对劲啊,耳朵怎么都红了,该不会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沈棠不仅没退,反而借着酒劲将身体压得更低,那张明艳的脸几乎快要贴上顾淮之的鼻尖。

    她刚才可是眼尖地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粉色后台界面,那个花里胡哨的头像让她想起来今天下午给她刷了一大堆礼物的那个榜一大佬。

    ——这是她直播那个平台的后台?

    顾淮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身后的紫檀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别得寸进尺,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扔出去?”

    他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伸手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推开,手心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沈棠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了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顾总,你这心跳怎么这么快啊?而且你身上的煞气好像突然又重了,是不是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紧绷的脸,两颗尖尖的虎牙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狡黠,语气里全是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反手扣住沈棠的手腕,猛地一拽,直接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包厢那面雕花木门上。

    后背撞上坚硬木门的瞬间,沈棠手里端着的那杯红酒晃荡出来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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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蜿蜒流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

    顾淮之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他单手撑在沈棠耳边的门板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压迫感抽干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可以任由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棠,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让这个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

    沈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但系统面板上那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却让她瞬间找回了理智,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

    “老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本分的打工人,哪里敢试探你的底线啊?”

    她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顺势将那只端着酒杯的手抵在顾淮之坚硬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倒是老板你,大晚上的背着我偷偷看美女主播,现在又把我按在门上,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还在男人紧绷的胸口处轻轻画了个圈。

    顾淮之只觉得耳根处那股热意正在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至整个脖颈,他死死地盯着沈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就是个笑话。

    “收起你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我只是在看国外的财务报表而已。”

    他生硬地找了个借口,猛地松开撑在门板上的手,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了这要命的距离,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沈棠靠在门板上笑得花枝乱颤,她端起手里的红酒杯一饮而尽,顺手在顾淮之紧绷的下颌线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轻佻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

    “跨国报表能把顾总看得面红耳赤,看来你们顾氏集团的业务范围很不对劲啊。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次好了。”

    她踩着高跟鞋绕过顾淮之,重新坐回餐桌前继续对付那只还没吃完的澳洲龙虾,完全没把男人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当回事。

    顾淮之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内那股因为过度靠近而产生的奇异悸动,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氛围中结束。

    迈巴赫重新驶入西山别墅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沈棠推开车门刚准备往电梯间走,顾淮之却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酷与严苛。

    “明天早上八点,造型师会准时来给你做妆造,别让我去掀你的被子。”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整个人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

    “知道了老板,我保证明天把你爷爷哄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绝对不给你丢脸。”

    沈棠冲着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踩着轻快的步伐钻进了电梯,只留下一个没心没肺的背影。

    顾淮之看着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上了另一部直达书房的私人电梯,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