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漂亮的狐狸眼弯出狡黠的弧度,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陆子衿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连一丝血色都不剩,他张着嘴,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浮肿的眼袋直往下淌。
“陆子衿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那个江景大平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妈给我的陪嫁基金,是不是全被你拿去养狐狸精了!”
沈娇娇再也顾不上维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人设,她尖叫着扑上去死死揪住陆子衿花衬衫的领口,刚做好的精致美甲直接在男人脖颈上挠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你这个疯婆子给我松手,别听沈棠这个贱人在这里挑拨离间,她就是嫉妒我们马上要订婚了,才故意编瞎话来恶心人!”
陆子衿手忙脚乱地去掰沈娇娇的手腕,被挠痛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他恼羞成怒地将沈娇娇狠狠推倒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沈娇娇穿着繁复的纯白色高定礼服,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狼狈地摔进一堆昂贵的衣架里。她捂着被撞疼的腰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声几乎要掀翻这家顶级高定店的屋顶。
“沈棠!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乡下土包子,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我的谣,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不可!”
陆子衿将所有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沈棠身上,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般红着眼睛冲过去,扬起巴掌就要往沈棠那张明艳的脸上扇。
沈棠连躲都懒得躲,她端起旁边茶几上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脑海里甚至还在盘算着这一巴掌要是真落下来能从陆家讹多少精神损失费。
“陆大少爷好大的威风,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是觉得你们陆家在这京城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吗?”
一道裹挟着极度深寒的低沉嗓音从贵宾室的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喧闹的礼服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淮之穿着那身剪裁得没有半丝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从走廊阴影处迈步而出,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扫过陆子衿扬在半空中的手臂。
陆子衿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顾、顾总,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知道这家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失了分寸,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刚才那股要杀人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狗吃了,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拼命点头哈腰。
顾淮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径直走到沈棠坐着的沙发旁站定,修长的指骨轻轻敲了敲沈棠面前的玻璃茶几。
“我带你出来是挑礼服的,不是让你坐在这里看猴戏的。给你五分钟时间,选好衣服跟我走。”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站在一旁的店长和导购们却全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传闻中不近女色且有着严重洁癖的京圈太子爷,居然破天荒地亲自陪一个女人来试衣服。
沈棠把手里的骨瓷茶杯放回原位,十分敷衍地冲着顾淮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起身走到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前开始挑挑拣拣。
“老板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了,我这明明是在帮你清理你家店里的垃圾,免得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污染了你呼吸的空气嘛。”
她一边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一边将手伸向一件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酒红色抹胸长裙,指尖刚碰到那丝滑的布料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手腕。
“这件太露了,换旁边那件黑色的。”
顾淮之的手指贴在她的手腕上,那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气息顺着掌心直接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那些躁动的煞气安抚得服服帖帖。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跳动的寿命余额,十分顺从地松开了那件酒红色长裙,反手一把抓住了顾淮之的手指,双手一拢,将他整只手都包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老板说穿黑色那就穿黑色,只要钱给够,你让我明天裹个麻袋去赴宴,我都绝无二话!”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在顾淮之的掌心纹路上刮蹭了两下,那股要命的酥麻感直接顺着男人的手臂窜上了脊背。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揩油行为弄得耳根隐隐发烫,他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团温热中抽了出来,转身背对着沈棠掩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把这件黑色的拿去试衣间换上,如果尺寸不合适立刻让裁缝改。今天店里不接待其他客人,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清理出去。”
他冷着脸对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店长吩咐了一句,随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远处的休息区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店长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立刻转头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毫不客气地走向还瘫坐在地上发呆的沈娇娇和满脸冷汗的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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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
“陆少爷沈小姐,我们顾总发话了要清场,两位如果不想被保安扔出去的话,就请自己离开吧。”
店长此刻的态度变得极其强硬,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和颜悦色的服务姿态,毕竟在京城这地界上,宁可得罪十个陆家也绝对不能惹顾淮之不高兴。
沈娇娇被保安强行从地上架了起来,她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已经被蹭得全是灰尘,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沈棠,你别以为攀上了顾总就能野鸡变凤凰!你给我等着,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着试衣间的方向破口大骂,却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捂住嘴巴直接拖出了玻璃大门,陆子衿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棠在试衣间里听着外面那场闹剧落幕,心情极好地将那件黑色高定礼服穿在了身上。
这件衣服的设计看似保守实则暗藏玄机。黑色的丝绒面料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后背却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深V镂空设计,将她那片白皙细腻的蝴蝶骨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明艳妖冶得像个吸血鬼女王的自己,十分满意地撩了一把海藻般的长卷发。
顾淮之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抬起头,视线在触及沈棠那张脸的瞬间,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半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正在以一种陌生的频率跳动着。
“老板,我这身行头还算拿得出手吧?宴会上保证让你在那些豪门老狐狸面前赚足面子。”
沈棠提着裙摆走到顾淮之面前转了个圈,那片白到晃眼的后背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视线里,刺得他眼底的颜色瞬间深了几个度。
顾淮之猛地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沈棠的肩膀上,将那片惹眼的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衣服尺寸勉强合适,把账单记在我的名下,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他冷着脸扔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只是那略显凌乱的步伐和紧紧绷着的下颌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棠拢了拢身上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刚才那个披衣服的动作而暴涨的寿命余额,笑眯眯地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老板你走慢点嘛,我这鞋跟太高了容易崴脚,你要是懂点怜香惜玉的话,不如过来扶我一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