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活命误惹男鬼师兄后 > 7. 第 7 章
    苏晚念醒来时,疼痛灼烧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消失了,只有脑袋因为久睡发胀疼痛,她仰躺着,看见禁闭室花白的天花板,放空自己,良久才回神。

    每次发病后,都是她身体状态最好的一段时间。体内多余的灵力被排出,经脉被强制扩充,又稍稍能容纳多一点灵力了。

    她蜷了蜷手指,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拽着软滑的布料,稍微松手,布料便从手中滑走了。

    南应寻正坐在床榻前,她拽着的,正是他衣袍的一角。

    高大的青年盘腿打坐,身下垫着蒲团,比躺着的苏晚念高出一大截。

    苏晚念偏头只能看见他高高扎起的发、宽阔的肩背。

    禁闭室不是禁灵吗,南应寻还修炼,这么努力。

    禁闭室逼仄,南应寻又很大一个,虽然是坐在地上,但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行动。

    苏晚念躺久了,要坐起来。她把手掌撑在硬木板床上,妄图靠臂力让自己起身。

    系统在识海里给她打气:”加油!加油!主人,马上就要坐起来的,你可以的!“

    她面对系统的鼓励式嘲讽已经心如止水,权当没听见,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阵闷响传来,系统的声音弱弱响起:“主人,你没事吧?”

    苏晚念一个手滑没撑住,直接滚下了床榻,万幸前方有南应寻挡着,苏晚念只右手狠狠擦过地面,身体撞上面前人的后背。

    这个动静可不小,苏晚念还没再次挣扎着坐起来,就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南应寻半侧过身,神情无奈地用手虚虚将她扶起。

    “师妹,我虽是救了你,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他是用灵力将苏晚念扶起来的,苏晚念就看着南应寻手掌轻轻上抬,她就不受控制地坐回了床榻,灵力冰冰凉凉,还在她擦伤的右手转了一圈,为她止痛。

    眉眼间毫无不耐烦,尽是对后辈的纵容。

    苏晚念很会看人下菜碟。

    此刻,南应寻头顶上有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老好人。

    她用很可怜的神情去看南应寻,摸摸自己的手:“师兄,手好痛,好像脱臼了。”帮她治治吧。

    南应寻维持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重新坐在床榻上的苏晚念。

    虽然隔着衣服,但体温和触感却不能完全隔绝。

    脊背上好似依旧残留有冰冷的温度和略显坚硬的触感。

    可能是因为过分瘦弱,她不用怎么表现便十分可怜,人们的视线总会落在她手腕过分凸起的骨节、脖颈额头青蓝色的血管,以及那双略显圆润的眼上。

    愈脆弱,愈滋生人心底的摧毁欲。

    南应寻低下头,走近苏晚念。

    女修配合地举起那只受伤的手,递到他面前。

    南应寻对外伤处理十分熟练,只是将手握在苏晚念手臂处,不过顷刻间,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便传来,苏晚念脱臼的手便好了。

    “谢谢师兄!”苏晚念笑起来,真心实意地朝他道谢。

    见南应寻微笑着淡淡摇头,便又接着问:“琅明仙尊走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和仙尊道谢,不知等我出去后,能否有机会登门拜谢?还有师兄怎么会在这里?我病好后是否还要继续关禁闭?”

    苏晚念虽是发病结束,顿感神清气爽,但这也只是对比发病时。

    实际上,她现在的状态依旧很不好。

    疼痛时的冷汗早就反反复复将她的衣襟浸透,此时干透更是寒凉。

    很久没有进食,腹中饥饿极了,头也顿顿地痛着。

    好命苦,还要继续关禁闭。

    南应寻递给她一瓶养神丹:“师妹可以先吃一枚,再听我讲。”

    “师尊有事,先行离开了。至于道谢......”他停顿了一下:“不必着急,总有机会再见到师尊的。师尊见你大病未愈,特命我留下看顾你。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已向持守堂了解你的事情。此事蹊跷,等关完禁闭,考取卦师资格证后,便可离开了。”

    据南应寻所说,持守堂对于勘探踪迹最有技巧的弟子对匿名举报信进行了溯源,却没有寻到检举人的任何痕迹。

    最终只在凌霄宗边缘的一处山洞里,找到相似气息,并且混杂着魔气。

    由于检举人身份成谜,疑似和魔有染,可信度大幅下降,苏晚念被重轻处罚,只要考取卦师资格证,便能将此案了结。

    苏晚念听完,注意力全然没有落到什么检举信、魔的身上。

    对她来说,这些太虚无缥缈了。她只关心那些能马上伤害到她的东西,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怎么还要继续关禁闭?

    怎么关完禁闭还要考取一听就很厉害的证?

    一听就不是她能考下来,为什么在凌霄宗算命还要被逐出师门?凡间那么多算命的都活得好得很啊!

    南应寻看着女修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可怜神情,将头侧到一边。

    “师兄......”苏晚念叫得很可怜,尾音被她刻意拉长了,还带着些微的泣音。

    “可不可以先让我回小竹峰修养一段时间,再接着关禁闭?”她实在是受不了禁闭室的环境了,从前虽然也过得一般,但从来没有被限制过自由,至少每日都是能看到阳光的。

    南应寻并没有看她,似是不忍犹疑。

    苏晚念乘胜追击,走到他身边,轻轻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南应寻头衔那么多,修为又那么高,苏晚念就是想蹭也蹭不上,估计他这一走,苏晚念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还不如就趁现在把能用的用了。

    而且南应寻人那么好,自己这样也不至于得罪他吧?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道:“师兄,我好饿。”

    南应寻看着她,微微笑:“我去找些灵食给师妹吃,稍等。”

    苏晚念见好就收,也不再去提禁闭的事情。

    能舒服一点是一点。

    南应寻踏出逼仄的禁闭室,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还维持着笑意,看着朝他奔来的弟子。

    不认识。

    “师兄,苏师妹怎么样了?没事吧?我还能不能在持守堂待下去?会被处罚吗?”这个弟子的话很多,在南应寻耳边喋喋不休。

    南应寻问他:“为何要罚你?”

    他刚刚并没有在听,只觉得同门们越来越聒噪,以及这位根本不认识的师弟为何来问他这些。

    难道也要他来行方便,讨公道?

    那名弟子听见他的反问,大松一口气,有首席这句准话,他瞬间心也不跳了,手也不抖了,人也有心情修炼了。

    “多谢师兄!”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走了,南应寻也并不在乎。

    他若有罪,持守堂会判;他若无罪,更是无须理会。

    南应寻的目光落在一侧,如果苏晚念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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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就会惊奇地发现,在禁闭室时,南应寻也数次向左侧头,原来并不是为了躲避她的眼神。

    而是——

    半空中飘着一团雾气,只有南应寻能看到。

    明明是冰雪一般的白色,却无端让人恶寒、退让。

    这雾气朝他逼近,差一瞬就要碰到他,被南应寻用灵力挡住。

    自己抵挡自己的感觉并不好受,南应寻唇色变淡几分,笑意却加深。

    他伸出自己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

    雾气逐渐幻化成他的面庞,却眼神空洞,见他如此,也弯唇露出一个笑来,他的笑不似南应寻清浅,让人如沐春风。

    而是让人感到危险、恶心,那双由雾气构成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南应寻将手抬起,用力攥紧自己另一只手臂,直到浓稠艳丽的血迹染红了袖子,缓缓滴落在地板上。

    他维持着笑容。

    雾气幻化而成的另一个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上却泛起泪光,笑容也消失了,却依旧锲而不舍地靠近他。

    “滚。”南应寻道。

    他背上的长剑被惊扰,出鞘三分,露出雪白剑光,朝虚无的前方斩去,被他硬生生用手接住,这下,不光是手臂,他的手掌也尽是淋漓的鲜血。

    *

    另一边,苏晚念半靠在墙壁上,用手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

    系统在她耳边乱叫。

    “主人,怎么办啊,你是个半吊子的事情终于要被发现了吗?呜呜呜,我们是不是要被逐出凌霄宗了?那主角怎么办?任务怎么办?我怎么办?”

    苏晚念听它着急焦虑,又不得不顾忌她的身体而小小声的说话,觉得有些好笑,淡定道:“急有什么用,反正我就这样了,本来也完不成任务。”

    “你......唉......”系统恨铁不成钢:“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主人你应该展现你顽强的生命力,灵光一闪想出绝世小妙招,成功逃脱处罚,为自己开罪,把举报你的罪魁祸首抓出来。“

    “嘶——”苏晚念突然弯腰,捂住自己的腹部。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苏晚念声音断断续续:“肚子好痛......”

    此时,禁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本来是想吓唬一下系统,叫它别吵了的,可门突然被拉开,反而让她被吓了一跳,骤然坐直身体,肚皮抽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师妹,你怎么了?可是又发病了?”南应寻走到她面前,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碗白粥,和几样素净的小菜,很香。

    苏晚念拽住他衣服下摆,喘着气:“师兄,让我靠一下。”

    就像南应寻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一样,苏晚念也并非得到允许了才靠上去。

    她早在说这句话前,就已经一手死死抱着南应寻的腿,一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了。

    “可能是,肚子太饿了,就,就会这样......”

    师兄的衣袍质量真好,比凌霄宗的被子还软,师兄的身体好热,好像一个大暖炉。

    “师妹。”头顶传来南应寻温润的声线。

    苏晚念的下巴被轻轻抬起。

    她这才发现,师兄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柔软地勾勒出修长手指的形状,在禁闭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余下的,只剩下手套本身冰凉的温度。

    “先用膳吧。”南应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