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几声哔剥轻响。
女孩的手揪住男人肩部的衣料,五指不住地攥紧又放松。黏腻暧昧的水声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由枝难耐地蹙眉。
嘴巴全部被堵住,就连呻*吟都被人连吸带裹地吞入腹中,只能从喉间闷出一点听不分明的哼吟。
但嘴里那条野蛮的舌头仍然不知道满足,尖细的舌尖不断地搜刮着由枝口中的津液,缠着柔软的口腔肉壁放肆地舔蹭。
甚至可恶地抵住藏在舌下敏感的唾液腺又磨又戳,刺激它分泌出更多的津液。
还没好吗……
由枝被亲得迷迷糊糊,想着明明257答应她三秒钟之内就让莱茵昏迷。
为此,她不仅付出了已经获得的3000积分,还打了7000积分的欠条。
可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怎么感觉257变弱了。
由枝有些困惑,但她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趁着莱茵沉溺在唾液交换的游戏中时,用力合上牙齿。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口齿之间弥漫。
味道不算好,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由枝强迫自己尽可能吞食这些血液。
握在后脑的手猛地收紧,口腔中的舌头被裹得更紧。
“呜……”
这下子真的是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3,2,1……
不知道又有几个三秒钟过去,坏家伙终于停下。
由枝缓了好一会才回神,偏过头大口呼吸,紧裹着柔软舌根的异物被迫抽离,带来一阵强烈的摩擦感。
喉口反射性地收缩,不少混着血气的口水被吞下,还有些兜不住的就只能顺着唇角溢出。
【我只能让他昏迷半个小时,你要抓紧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257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虚弱。
由枝胡乱抹了抹嘴角,又抖着手将褪到臂弯的衣领拉回原位,赶紧半跪着往床边爬。
爬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一看,吸血鬼的舌头果然还在外面。
颜色很浅,透出一种失血过多的青白,尤其上面还覆着一层暧昧的水渍,看起来像是吸人阳*气的精怪才会有的怪东西。
舌面偏右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那是由枝刚咬出来的。
舌根胀胀地发起热起来,由枝无法克制地咽了咽口水,四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慌乱之中只能用裙摆盖在手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将那条骇人的舌头塞回了它该呆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收回手,跟着257的指示朝玫瑰园跌跌撞撞地跑去。
夜晚的维特利亚庄园格外安静,除去不知道打哪儿飞来的乌鸦,看起来和由枝小区附近的公园没什么区别。
但这只是表象。
哗啦——
一道黑影突然从廊道外冲了过来。
由枝停下。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看装扮,应该是祭典中的幸存者。
他的眼睛和吸血鬼一样泛着血光,只不过弱上很多,还没有完全覆盖原本的瞳色,那张脸干瘪灰败,仅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皮贴着骨头。
不像人,却也不是吸血鬼。
由枝想起埃莉诺对这些人的称呼。
血仆。
由枝的心跳得很快,但敏锐地注意到他始终站在远处,似乎是忌惮着什么,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她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对方立刻后退。
是真的。
257告诉由枝,只要她想办法喝下莱茵的血,其他吸血鬼就不敢攻击她。
由枝再无顾忌,朝着玫瑰园的方向狂奔。
步履急切,不知疲倦。
倒计时只剩下2个小时,她必须快一点。只要拿到那把匕首,她就可以……就可以完成游戏,和妈妈见面了。
终于,在一片盛开的血色玫瑰花丛前,她看见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埃莉诺转过头,却又在由枝靠近的那一瞬狠狠皱眉。她连退两步,伸手掩住口鼻,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干什么了?!”
那样浓郁的气息。
埃莉诺甚至要以为莱茵·维特利亚已经和这个女孩缔结血契了。
可是不对。
时间不够,她的状态也不是缔结血契后该有的虚弱混乱。
恍然间,埃莉诺想到一个可能。
“你喝了他的血?”
她当然不会认为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去偷莱茵·维特利亚的血,只以为是莱茵·维特利亚主动将自己的血液分享给了她。
分享血液同时意味着力量共享,那个家伙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类女孩做到这种地步?
可埃莉诺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孩并非是自愿待在莱茵·维特利亚身边的。
真是可悲啊,埃莉诺在心底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嘴角却勾起了无害的笑,宛如蛊惑一般问道,“你是来找你朋友的对吗?他现在……”
“您知道那把匕首吗?带有圣光之力的匕首。”由枝打断了埃莉诺的话,喘着气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
埃莉诺笑容僵住,将面前的女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柔弱无害,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散发着恐怖吸引力的血肉香气,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又是从哪里得知匕首的存在?
莱茵·维特利亚?不,不可能。
“您和莱茵之间有很大的过节对吗?”由枝没有忘记上一次见面时,埃莉诺在面对莱茵时的态度,愤恨,不甘,只是碍于莱茵的力量才不得不屈服。
何况她说出那番话不就是为了引自己来见她么。
“您想杀了莱茵是吗。”由枝闭了闭眼,最终狠下心说道:“我可以……我可以帮你。”
对不起……
由枝在心中不停地说抱歉。
她站在那儿,瘦弱的身体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走,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意料不到。
埃莉诺有些惊讶,视线扫过远处的某个地方,故作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杀莱茵·维特利亚?因为他强迫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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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枝摇头,只语气恳切地说,“您能告诉我匕首在哪儿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匕首的存在的,又是如何得知那把匕首可以伤到吸血鬼的。”
埃莉诺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点儿怜悯,眸光一转,瞥向由枝身后,看好戏一般说道:“不过,也许你可以问问匕首的主人,他说不定会告诉你匕首的下落。”
“晚上好,尊敬的领主大人。”埃莉诺微微屈身,嘴角勾起,“您也来玫瑰园赏月吗?”
由枝僵在原地,只能听见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冷冽的气息自背部袭来,一瞬间,她只觉得后颈发麻。
“由枝。”
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在由枝听来无异于索命的镰刀。
莱茵垂眸,冰蓝的瞳眸中倒映着女孩儿瑟瑟发抖的身躯。
由枝被吓傻了,不明白莱茵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她在脑海中不停地呼唤着257,可直到被带回房间,257依然没有回应她。
为什么……
257是故意的吗?
如果匕首的主人是莱茵的话,257为什么要让她去问埃莉诺,还有它分明说过可以让莱茵昏迷半个小时的,可事实是莱茵在十几分钟后就找到了自己。
但设计这一切对257又有什么好处。
很快,由枝就无暇再去思考其他东西。
她被放在了床上,莱茵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由枝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但仍能够感觉到他在靠近。
他要做什么……
细腻的皮肉被某种尖利的硬物抵住,自上而下地缓缓厮磨,与之相伴的,还有还有一股凉丝丝的气息喷洒在上面。
那是……
由枝吞了吞口水,眼皮无助地颤抖着,抵在喉咙上的獠牙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剑,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莱茵要吃了她吗?
由枝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的大公鸡,它的羽毛很漂亮,因而她记忆深刻,可后来那只大公鸡被黄鼠狼咬断了脖子,艳丽的羽毛染满鲜血。
那曾经是她幼时的噩梦,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也会变成那样吗,耸拉着脑袋躺在地上凄惨死去。
不,不要。
她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柔软的双臂顺着男人的腰腹两侧向上,一点一点爬向挺阔的脊背。
由枝睁开眼睛,在莱茵静默的注视下将身体嵌进他的怀里,动作间,利齿划过脆弱的脖颈皮肤表面,带起一阵让人颤栗的异样触觉。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由枝联想到死亡。
但她没有退缩,尽管惧怕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仍旧缓慢却坚定地将自己与莱茵绞得更紧,如同天生在他身上生根发芽的藤蔓,彼此契合,密不可分。
她将脑袋埋入莱茵心口,细白的十指紧扣住他的肩膀。
缓慢却又有序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隔着衣服重重地凿进她的耳膜。于是,由枝原本惶惶不安的心绪也在这永不停息的心跳声中逐渐沉静下来。
“我可以向你解释的,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