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舌头比人类更长，舌尖更细也更灵活，可以很容易伸到深处更加隐秘的地方。
唇舌纠缠间搅动出暧昧黏腻的咕唧声，耳边，属于男人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
随之而来的，是口中更加猛烈的侵＊犯。由枝无力抵抗，只能张着嘴巴任他为所欲为。
那条舌头明明已经探到了底，却还是不死心地想往里钻，由枝被吃得呼吸不畅，双眼都微微翻白。
好凶……
呜，他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好重……
受不了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抗拒，细白的双手抵住莱茵的肩膀用力拍打。脑袋往后仰，就连柔软的舌头都在将粗鲁无礼的家伙向外推挤。
可怜的由枝完全没意识到，这样做只会更加刺激莱茵。
结束时，女孩的嘴巴肿了，眼眶也红了，眼皮哭成浅浅的粉色，睫毛湿成一片。
她的脑袋抵住莱茵胸口，可怜兮兮地小口喘着气，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哽咽。
由枝想不到接个吻竟然能这么可怕。
明明以前陆云开就从来不会凶成这样。
什么吸血鬼，简直就是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狗。
舌头到现在还在发麻，一动都酸得要命，嘴巴里不停地分泌着口水。
好像坏掉了。
女孩的哽咽声断断续续，不仅没有停下的迹象，听起来反而更伤心了。
怎么委屈成这样。
莱茵觉得好笑，又怜又爱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我的错，下次轻点好不好。”
他抱着由枝在房间里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轻拍女孩的背部，用低沉温柔的音调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简直和哄孩子没什么两样。
由枝有些脸热，但更多的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时她和陆云开确定关系没多久，两人约好一起去爬山。
就在山顶，在日出时分，他们接吻了。
那一次对彼此来说都是初吻。
青涩，暧昧，带着怦然的心跳。
陆云开甚至不小心将她的嘴巴咬破了。
为此，他将她抱在怀里哄了好久，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要将人溺死的情感，又在轻吻她面颊的空隙吐露只说给她听的情话。
由枝倚在莱茵怀里，仰起头往上看。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虹膜边缘还有一层血色没有褪净。
看起来有点惊悚，她想。
或许是因为刚才接吻时早已目睹它最狰狞的样子，而当时的她被亲得受不住，根本顾不上害怕。
现在再看，由枝也只是在心底感叹一句，完全没有面对一个吸血鬼时该有的恐惧。
莱茵停止脚步，垂下眼，与偷看他的由枝四目相对，眼睛里晕出一抹笑意。
“怎么了？”
由枝更恍惚了。
她突然坐直身体，衣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莱茵一怔，顺着她的动作往下低头，被女孩用双手捧住脸。
两人的面具早在纠缠接吻时不知掉到了哪里，由枝的手指毫无阻隔地与莱茵的皮肤相触，从下颌处一点点向上摸索。
指腹下的肌肤光滑且富有弹性，只是温度较常人来说更低一些，她摸完他的脸颊，又去摸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莱茵没有闭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由枝。
即便在黑暗中，女孩的神情依旧毫无保留地被他尽收眼底。
每摸过一寸，她眼中便多一分失落。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她在他的脸上寻找谁的影子。
莱茵合上眼，眼皮垂下的一刹那，狰狞的竖瞳泄出一缕猩红。
由枝对此毫无所觉，只是将莱茵的脸仔仔细细摸遍以后才停下来。
有可能吗？由枝问自己。
系统可以让她用自己的样子出现在游戏里，是不是也存在某种力量改变了陆云开的外貌。
可如果真的是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她。
由枝没能思考多久，但莱茵无法继续忍耐。
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想其他人。
乖乖躺在他怀里，只看着他一个人不好吗，只有在被亲得双眼发直时才会乖巧一些吗。
莱茵弯下腰，将脑袋伏低，贴近女孩的脸低声诱哄，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极其龌龊。
“宝贝把嘴巴张开，让我把舌头再伸进去暖一暖好不好。”
冰凉的吻落在唇角，偶尔会夹杂着某种奇怪的触觉。
湿濡、灵活。
像条蛇一样找准缝隙就企图往里钻。
由枝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一张嘴就被堵住。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被亲到崩溃。
257出现了。
【你还要和他亲多久？】
由枝脑子懵懵的，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句第三句带着质问指责的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很喜欢被他舔？】
【也对，吸血鬼的舌头比起人类确实更占优势。】
在说什么啊。
由枝隐约觉得这些话很不好，她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却忘了她的舌头还在莱茵的嘴里，稍微动一动，舌根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拉扯感。
怎么这样。
由枝又要哭了。
她难得地发起了脾气，用力推了推莱茵的脑袋，却没有想到对方完全没有抵抗，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推开了。
两条紧紧纠缠的舌头无遮无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相互拖拽，分离。
滑腻透明的水渍黏连成丝，又在拉扯到极致后骤然断裂。
柔软的舌头被吸得肿胀发红，舌尖泛着湿淋淋的水光，收回嘴巴时，女孩发出了很小声的轻呼声。
很痛吗？
明明刚才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骗子。
“祂”无声地注视着一切。
【直播间短时间内收到过多投诉，即将触及警戒线，投诉内容中“不满直播画面切断”占比约为9成，是否立即开放直播？】
257将后台接收到的信息反馈给“祂”。
【不，永久关闭玩家由枝的直播间。】
【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257，你只需要遵守命令。】
【……】
【遵从您的指令，主脑大人。】
……
理智回笼后，由枝立刻发现某些异常。
伸手戳了戳莱茵，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连忙从莱茵身上下来。
是257做的吗？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我中止了游戏进程，除了你，副本中的一切都暂时进入停滞状态。】
由枝有些惊讶，原来257能力这么强。
她一直以为257和舍友口中永远只会阿巴阿巴的游戏客服是一个定位。
“你刚才说了什么”她又问，神色诚恳。“可以重复一遍吗？我没有听清楚。”
事实上是听到了一些的，可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257虽然很冷淡，但是应该不会说出那种让人难堪的话的，由枝想，自己可能是被莱茵亲得缺氧，生出幻觉了。
【你很会装傻。】
由枝怎么也没想到257的回答会是这个。
她愣住了。
【主线任务变更，玩家由枝需在三个小时内击杀游戏BOSS莱茵·维特利亚，任务失败则立即抹杀。】
【玩家完成新的主线任务后即可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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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全额游戏奖励，无需额外完成支线任务。】
主脑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要晕过去的女孩有这个能力。
只要她想，那个蠢货说不定会心甘情愿将心脏对准刀尖，然后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毫无尊严地在临死之前求她落下一个吻。
真是下贱。
“怎么可以这样。”由枝不可置信。
【当然可以。】
【为了更好地考验玩家，变更主线任务只是其中一种手段。】
主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连数据流的运行都畅快了很多。
“257……”
由枝彻底慌了，她不明白为什么257突然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是的，恶意。
原来那些话也不是她听岔了。
257在针对她。
为什么，由枝苍白着脸仔细回想，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这期间她做错了什么吗？
257上一次出现是为了发布“探索祭典真相”的任务，在那之后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可能。
难道是她向莱茵寻求庇护的做法惹怒了257吗？
也许在257看来，她的行为和考试作弊是一样的性质。
确实，是很严重的错误。
由枝从小就是老师眼中听话的好宝宝，从来不做违反校纪校规的事。
她自觉找到了关键，连忙保证，“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自己完成任务，不会再作弊了，257你别生气。”
女孩道歉的态度很诚恳，看起来简直乖巧极了。这幅样子，任谁见到怕是都无法再说出苛责的话。
可主脑无端烦躁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作弊？
她难道以为恐怖游戏是什么过家家的益智小游戏吗？
在这里，谁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背叛、血腥、杀戮，这才是恐怖游戏真正的玩法。
而且，她竟然没发现自己根本不是257。
无可救药。
主脑把257喊出来。
【告诉她，击杀莱茵·维特利亚的主线任务不会再变。死，或者杀了莱茵·维特利亚，她只有这两个选择。】
【……】
【根据运算结果显示，玩家由枝击杀莱茵·维特利亚的可能性为零。】
【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她，爱上人类后吸血鬼的心脏将会复苏，由那名人类亲手将附着圣光之力的匕首捅入吸血鬼的心脏，吸血鬼就会立即死亡，她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您不存在记忆错乱的可能，但请允许我提醒一句，该副本设定中吸血鬼不死不灭，即使心脏被完全搅碎也只会陷入沉睡。】
【更何况您比我更清楚，“他”不会被副本中的任何存在杀死，即使是您。】
【我当然知道。】主脑嗤笑一声，【只是让某个痴心妄想的家伙清醒清醒罢了。】
看着站在那儿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女孩，主脑的语气都变得愉悦了几分。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一直在寻找的哥哥变成了必须杀死的游戏BOSS。】
在说到“哥哥”那两个字时，主脑的语气有些微妙。
【……】
【你说她发现时会是什么表情，要不要打个赌，赌她下不下得去手。】
257明白主脑并不是真的想和它打赌，因为它明显感觉到在说完这句话后，主脑的心情又变差了。
虽然作为主脑延伸出的一根细小分支，但257显然还不能够理解主脑多变的想法。
它难得对由枝生出了类似于某种人类才会拥有的情感。
同情？
也许吧。
……
【遵从您的指令，主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