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烈火灼山 > 8. 我帮你涂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裴书屿心里自我建设一番后,最终无奈的接受现实。

    他重重叹了口气,推着袁烈的肩膀将他推开,不敢与袁烈对视,只能羞愧的盯着自己的膝盖,硬着头皮道:“昨晚我们都喝醉了,神志不清,算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意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裴书屿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一样,他快速撇了一眼袁烈的脸颊,继续说:“这件事确实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刚才我不该不问清楚就下手打你,我向你道歉。”

    “书屿哥,你不用跟我道歉。”袁烈眸色幽深,声音同样低哑。

    无形的尴尬萦绕在两人周围,袁烈先站起身,倒了杯水递给裴书屿:“你嗓子哑了,先喝点水。”

    裴书屿接过水杯:“谢谢。”

    喝完一杯水,感觉嗓子利落了些,只是头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心态更稳了些。

    裴书屿清了下嗓子,说:“袁烈,至于你喜欢男人这件事……虽然现在都是提倡恋爱自由,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袁姨把你养大,你总要为袁姨想一想——”

    说到这,裴书屿蓦然停住,皱起了眉。

    这样说其实不太妥,完全就成了道德绑架。

    身处上流社会的少爷圈子,他不做风流的事情不代表他不知道。有几个玩得好的狐朋狗友换伴侣比衣服还勤,也有一两个高调的公子哥公开只喜欢男人的,他对这种事也算见怪不怪。

    不过他认识的这几个公子哥,天生爱玩放浪形骸,袁烈跟他们差别甚远,袁烈一直是自律上进勤奋的,只能说爱好这个东西,真是说不准的。

    感情这种事确实勉强不来,不能因为喜欢同性就是大逆不道了,他也不是封建的人。

    裴书屿心里琢磨了下,委婉道:“袁烈,我们先撇开袁姨不谈,你看这些年,你只顾学习和练拳,也没见你谈过恋爱,不如先找个女朋友谈一谈再说?万一……喜欢同性,只是你的错觉呢?”

    袁烈站在那,双手握住玻璃杯,视线从裴书屿的脸上落到晶莹剔透的杯口,掩去眸中的失落,应承道:“好,我会听你的话仔细考虑。”

    裴书屿听他这样说,总算舒了口气,看着袁烈低眉顺耳不大开心的模样,怕又伤到他的自尊心,忙又解释说:“我……其实我不是要全盘否定你的意思。唉,这种事也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都理解的。”

    袁烈抿了下唇,陡然抬眸,认真的问:“书屿哥,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你会讨厌我吗?”

    那视线太过隐晦、深谙,看得裴书屿太阳穴猛地一抽。

    “不……不会,都什么年代了,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大事,我又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裴书屿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亲近最骄傲的弟弟,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去讨厌你。”

    裴书屿自己说完,忽然清晰的认识到他对袁烈的感情如此深厚,即便他们发生这种事,他也讨厌不起袁烈。

    “你也是,不要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心里就有压力,顺其自然吧。”

    “当然,能回归正轨自然最好,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这样了,想必袁姨也会谅解的。”

    袁烈默默听完,只低低应了声:“嗯,你不讨厌就行。”

    “不会的。”裴书屿扬唇微笑,努力维持着作为哥哥的成熟和稳重。

    其实他看似一副哥哥的口吻讲了一堆道理,实则心里又尴尬又羞耻。

    总之该说的都说了,这件意外就到此为止,赶紧翻篇为妙。

    裴书屿决定先逃离此处,先去书房躲一会儿,再平复平复凌乱的心情。

    他双臂撑着床艰难的站起身,刚走了两步,突然牵扯到某处,瞬间如刀割一样痛,两腿酸软的像是煮熟的面条,身形一歪直接往地面倒去,好在袁烈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裴书屿摔倒在袁烈怀里。

    掌下的胸膛宽阔有力,让人安全感十足,明明这几年他已经拥抱过这个胸膛许多次,可这一刻,他却觉得掌心下隔着衣服的肌肤热的烫人。

    裴书屿的心跳速度控制不住的加快,还没有所反应,袁烈一把将他抱起放到床上。

    “书屿哥,昨晚我醉了太冲动,好像没控制好力度,你最好躺一天别下床。”袁烈直视着裴书屿,丝毫没有尴尬之色:“我先收拾房间,收拾完我去帮你做点吃的端上来。”

    裴书屿尴尬的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点了下头。

    他真的很佩服袁烈的沉着冷静,不知何时开始,袁烈好像变得比他还要成熟可靠,真是让人羞愧。

    袁烈帮他盖好被子,走到窗户边先拉开三分之一的窗帘,打开两边的窗户通风,接着捡起一地的衣服扔进脏衣篓,又把地上用过的纸巾打扫干净。

    动作如往常整理房间一样,熟练又麻利。

    裴书屿用被子蒙着半张脸偷偷观察。

    看着昨夜的凌乱被袁烈一点一点抹去,空气中漂浮的异味逐渐散去,他的脸色像唱戏变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袁烈收拾完就去做饭了。

    裴书屿总算可以缓口气,用被子蒙住脸,努力自我麻痹调整心态,可脑海中残存的零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裴书屿的脸瞬间红的不成样子,只好打开手机去看工作邮件企图转移注意力。

    半个小时后,袁烈端着一碗清淡的蔬菜粥走进来。

    “书屿哥,我上网查过,这两天你吃软一点的食物比较好。”

    “……”一句话让裴书屿刚调整好的心态再次坍塌。

    袁烈端着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裴书屿嘴边。

    粥的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裴书屿连忙接过碗:“我自己来就行。”

    为了平稳心态,他现在还是先和袁烈保持距离比较好。

    袁烈没吭声,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们这栋公寓名叫柏悦,住宅楼只有两栋,层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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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寸土寸金,市值不菲。

    西面3公里处就是百年名校明城大学,东面2公里则是明城商业中心CBD。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大多为了工作方便。

    他们的楼层在六楼,楼外面是一片别致的景观园林,楼下一棵树木的树梢刚长到六层的窗户中央,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叫唤不停。

    微风顺着窗户吹进卧室,窗帘微微摆动,明媚的阳光一照,地上摇曳着斑驳的影子。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十几分钟过去,卧室里只有裴书屿微弱的吞咽声音。

    裴书屿听着鸟叫声,坐如针毡,木着脸快速喝完粥,把碗递给袁烈,有意赶人:“我再睡会觉,你也快去吃饭吧。”

    说完不等袁烈回答,直接躺下来用被子蒙住脸。

    袁烈看着真丝被褥下隆起的一片,脸色微沉,没再多言,端着碗关门出去了。

    袁烈年轻力壮,裴书屿又主动热情,昨晚两人没有节制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但是袁烈第一次没经验,发生的又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准备什么,后半夜结束的时候裴书屿睡着了,袁烈专门检查了一下,明显撕裂了。

    他不放心专门咨询了网上医生,还很小心的涂了药,本以为清理干净就没事了,没想到到了晚上,裴书屿还是发烧了。

    袁烈看他脸颊发红精神萎靡,呼吸也有些重,赶紧帮他量了体温,38度2。

    袁烈提议去医院,裴书屿不愿去。

    某个部位火辣辣的疼,裴书屿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烧,去医院,他丢不起这人。

    袁烈看他这么执拗,心急如焚,开始后悔昨晚的冲动。

    这种事也不可能请裴家的家庭医生过来,想了想,跟裴书屿协商后,最后在网上找了个保密性很高的家庭医生。

    医生来了以后了解完情况,让裴书屿先服下退烧药,又给他输上消炎针。

    医生很谨慎也很尽职,不多说也不多问,等到输完液才离去。

    走之前又用便利贴写了两种药膏的名字递给袁烈,交代他去药店买回来,涂抹患处,一天两次,还好心告知袁烈下次注意事项。

    袁烈一一谨记,客气的送走医生,直接网上买药。

    半个小时后,等药送到,袁烈拿着药走进卧室,摸了摸裴书屿的额头,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裴书屿感觉额头传来的热意,睁开眼,浑身一僵,呼吸都放缓了。

    卧室光线明亮,两人视线相撞,各怀心事。

    经历过昨晚那件事,裴书屿现在一挨近袁烈就浑身不自在。不是厌恶,就还是尴尬,想下意识回避。

    袁烈不动声色收回手,扬了扬手里的药膏:“书屿哥,医生说你那里需要涂这两样药,你现在趴下吧,我帮你涂。”

    裴书屿迎着袁烈黑白分明的目光,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遽然支起身子,下意识的抓紧胸前的被子说:“涂,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