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烈火灼山 > 9. 惊涛骇浪
    袁烈目光温和:“你那里撕裂了,需要涂药消炎。”

    “……”

    裴书屿脸色又是一阵青白交加,看着那两管蓝白的药膏,眼睛都直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之物。

    让袁烈帮他给那个地方上药,倒不如让他继续痛着算了。

    袁烈看出他的扭捏,温声劝道:“没关系的,你不用不好意思,这几年你每次发高烧,不都是我帮你擦的汗。”

    “……”

    笑话!那能和这次相提并论吗?

    反正此刻他是磨不开面,只好硬着头皮说:“药……你……你放那吧,我等会自己涂。”

    袁烈不放心:“你看不见,还是我帮你涂吧,方便——”

    “不!”裴书屿直接打断他,板起脸坚定道:“我要自己涂!你出去!”

    “……”

    袁烈站着没动,目光沉沉的,镀了一层暗光,有些迫人。

    裴书屿不敢与他长久对视,掩饰尴尬咳了一声,故找借口:“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做点吃的吧。”

    袁烈只好妥协:“好,我先去给你做饭,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就叫我。”

    裴书屿赶紧点点头。

    袁烈把药递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温开水放置在床头柜,这才出去。

    人终于走了,裴书屿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俯趴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裴书屿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半晌,这才艰难的爬起身,拖沓着两条腿,慢慢扶着墙去了浴室。

    涂药膏的过程当然是无比煎熬,结束时,裴书屿折腾了一身冷汗。

    他虽然看不到,但摸着明显红肿着。好在药膏涂上后凉凉的,很快遮盖了痛意,总算舒坦不少。

    他看着镜子里略带苍白的脸,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的某些画面,那强劲的速度和炙热的温度……

    想到这,裴书屿连忙打了个激灵捂住脸。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下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

    躺回床上,裴书屿用丝被蒙着脸再次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翻了个身,手搁在肚子上,揉着还在酸胀的肚子小声感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袁烈动作麻利,很快端着晚饭进来,还是一碗清淡的粥。

    裴书屿喝完粥,胃里暖暖的,浑身也懒洋洋的,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袁烈收拾完厨房回来时,裴书屿正昏昏欲睡,袁烈提议道:“书屿哥,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吧?”

    裴书屿闻言,蓦地睁开眼,想也没想的拒绝:“不……不用,有事我就叫你,反正你就在对门。”

    之前他生病,或者袁烈生病,两人互相照顾睡一起是常事。然而这次情况特殊,他还没过去心里的坎,让他再跟袁烈睡同一张床,恐怕会失眠。

    袁烈站着没动,裴书屿摆摆手,只露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好了,你也快去睡吧。”

    袁烈站在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好叮嘱道:“那我把我卧室的门敞开着,你有什么需要就立刻喊我。”

    裴书屿点点头:“好。”

    撇开昨晚的意外不说,袁烈懂事又贴心,这几年生活上把他照顾的面面俱到,有任何事总是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对他可谓是掏心掏肺,如果不是发生这么难为情的事。

    袁烈把恒温壶和杯子直接放置到床头柜,方便裴书屿起夜喝水,又关上主灯,留了一盏起夜灯,这才关门出去。

    昨夜体能消耗巨大,神经又紧绷了一天,裴书屿确实累了,闭上眼很快睡去。

    半夜,等裴书屿熟睡,袁烈轻声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探了探裴书屿的体温,摸到体温正常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栖身半跪在地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床上人的睡颜。

    袁烈灼热深谙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床上人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张薄厚适中的唇上,仔仔细细描绘着它的轮廓线。

    袁烈看了一会儿,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昨晚不管是嘶哑的抽泣,还是情不自禁的低吟,从这里发出的声音像潺潺流水,动听悦耳,根本听不够。

    袁烈炙热的视线扫过脖子又往下。

    裴书屿喜欢有氧运动,一身匀称劲瘦的薄肌,韧性也极好,激烈的时候,很像那风雨飘摇中被打湿的白莲,开的正盛,夺目耀眼,让人迷失理智,沉沦它湿漉漉的美丽。

    看了半晌,袁烈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帮裴书屿整理好被角,轻声的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袁烈直接去了浴室,水流声哗哗作响,久久才停歇。

    三天后,裴书屿终于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一大早起床,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只是没敢多看镜子,身上还未消除的痕迹实在太过扎眼。

    裴书屿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放着一套黑色西装。

    裴书屿拿起穿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总算恢复成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

    经过这两天的缓和,又加上袁烈一如既往的态度,他对那晚的意外也渐渐宽心,整个人也自在了许多。

    他和袁烈感情深厚,只是喝醉后不小心翻云覆雨了一次,总归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都是男的,无伤大雅。其实再往坏处想,也该庆幸那晚的对象是袁烈,不是别的男人,所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吃过早饭,袁烈照常开车送裴书屿去上班,把他送进董事长办公室,袁烈说有事要请假一天。

    袁烈几乎没请过假,裴书屿这两天心思过于敏感,立马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袁烈如实说:“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说有事找我。”

    裴书屿也早就把袁心萍当亲人了,他多问了一句:“她有说什么事吗?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没说。”袁烈知道裴书屿关心袁心萍,解释说:“你不用担心,应该不是身体上的问题。”

    裴书屿便放下心,虽然也想跟着去,但他已经积压了几天工作,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只好说:“那你去吧,你帮我买几样补品,替我转告袁姨,就说等我空闲了再去看她。”

    袁烈应声,走至门口,裴书屿又喊住他,表情有些不自在的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来接我下班吗?”

    自从袁烈成了他保镖后,上下班都是袁烈车接车送,他们每天基本形影不离。

    袁烈不确定袁心萍找他什么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你下班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裴书屿笑了下:“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好。”袁烈应下,推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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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他没开裴书屿的车,而是走到马路上拦了辆的士。

    袁心萍三年前搬到了许青姿送她的那套房子里。

    袁烈大学四年基本每个周末都会过来袁心萍这里住上两天,有时候裴书屿有空也会跟着他回来,偶尔他们会留下过夜,睡同一个卧室。

    第一次他们一起住下时,是袁烈大一下学期。

    那天正值周末,裴书屿正巧不上班又空闲,便跟着袁烈一起来看袁心萍。

    晚饭刚吃过一半外面突然狂风暴雨,直到吃完饭也不见停的趋势。

    袁心萍担心他们开车回去不安全,就提议让他们住下。

    裴书屿一口答应。

    袁心萍不敢怠慢裴书屿,立马帮他整理卧室,却发现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和床单。

    裴书屿不甚在意的说:“我跟袁烈睡一个卧室吧。”

    袁烈听到后,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不敢暴露一丝异样。

    裴书屿又转过头问他:“可以吗?你不介意吧?”

    袁烈急忙回道:“当然不介意了,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裴书屿朗声笑道:“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嫌弃呢!”

    袁心萍一直把主卧留给袁烈住,不过就算是二三十平的主卧,对裴书屿这样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也显得狭小了。

    裴书屿倒是没有丝毫不耐,还觉得很新奇。

    袁烈的卧室干净整洁,小而温馨,他现在跟袁烈玩的最好,不用忌讳什么,他乐意跟袁烈待一起,感觉很舒适。

    袁烈找了一套自己的T桖短裤,让裴书屿先洗漱。

    裴书屿进了浴室,袁烈就坐在床边等。

    房间小,浴室门不隔音,距离又近,可以清晰的听到浴室里传来簌簌作响的水声。

    袁烈和裴书屿已经同居了几个月,比之前亲近许多,不过大多数还都是客气礼貌的。

    袁烈虽然爱慕裴书屿,不过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二十分钟后,水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又传来“嗡嗡”的声音,裴书屿正在吹头发。

    吹完头发,裴书屿穿着短T桖短裤走出来,一股清新的沐浴香也被带了出来。

    他的头发松散略带潮湿,裸露的白皙四肢修长有力,灯光一照,像是笼罩着一层珠光。

    裴书屿抓了抓头发冲袁烈一笑:“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说着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被子里,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公司邮件。

    袁烈偷偷滚了下喉咙,找了身衣服赶紧去了浴室。

    第一次同床共枕,袁烈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裴书屿作息规律,跟袁烈聊了几句眼皮就开始打架,很快昏昏欲睡。

    袁烈向来话少,都是裴书屿说什么他答什么,没了裴书屿说话的声音,卧室寂静下来。

    袁烈闭着眼睛,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嗅觉开始变得格外敏感。

    1.8米宽的床,对他们两个男人来说不算大。

    袁烈感知到旁边人翻了两次身,他听着对方的呼吸由重变轻,渐渐趋于平稳。

    裴书屿睡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袁烈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接着深吸一口气,故意轻轻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