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沈辞渊要亲自教她炼丹?

    不是,为什么啊?应该不是觉得她有天赋吧?算了,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既然他主动开了这个口,那么她就没有犹豫拒绝的道理:“好,好的沈长老,感谢沈长老。”

    身上的灼伤折磨了翟秋果一夜,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每每入睡,都会被各种噩梦折磨醒。

    不是掉进了油锅里,就是撞入了火海中,简直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夜半醒来,她吞服下一颗医修特意给她开的,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吃的祛痛丹,彻底屏蔽了周身痛楚后,这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结果第二日,她仍是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的。

    是,服下祛痛丹后她是不做噩梦了,可是却做起了比噩梦还要可怕百倍的……春梦。

    梦里的对象还是那个她只要肖想一下就是大逆不道的沈长老。

    啊啊啊,居然是沈辞渊!

    她怎么会梦到他啊?还梦到他没穿衣服,他身材真的很棒,健硕有力,尤其是那一对弹嫩饱满的胸肌,一掌握不下……

    “你真是疯了翟秋果!”

    翟秋果烦躁地起床,用力拍了拍脸,想要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

    可越是刻意不去想,那画面就越是清晰,手感就越是真实,毕竟那玩意她是真的摸过,手感也确实让人难忘。

    起床上药后她如往常一般打扫卫生,做早饭,然后端着灵米粥穿过庭院来到沈辞渊所在的静室。

    房门虚掩着,她庄重地上前敲了敲。

    室内静悄悄的一片,似乎没有人在。

    翟秋果心下觉得不对,沈辞渊明明让她今日卯时来他房中找他,他怎会不在?难道说,他又出了什么事了吗?

    这样想着,翟秋果心里一片焦灼,也再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

    静室内陈设简单,屋子正中横着一张宽大厚重的炼器台,就再无其他。

    不在吗?翟秋果转身欲走,却忽然听见一声声沉重的闷响自墙壁后传来,她循声望去,但见静室侧面有一道隐秘的石门,此刻半掩着,那咚咚声就是从那门后传出的。

    翟秋果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按捺住好奇,将手中的灵米粥置于炼器台后,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窄长的甬道,似乎有股股热气从甬道内涌出。咚咚声持续的传来,她走了约莫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极大的炼器房展现在她眼前。

    中央的地火炉烧得正旺,有赤金色的火花时不时从炉内炸出,沈辞渊就背对着她站在地炉前。

    他赤着上身,手中握着一柄一看就很重的铁锤,一下下砸着案上的器物。

    那声音沉闷有力,正是她一直听见的声音。

    随着他的动作,他整片背脊的肌肉都在起伏着,汗水从后劲滑落,沿着脊椎那条深邃的沟壑蜿蜒而下。

    肩极宽,臂膀极为有力,腰也窄得极为惊人。

    翟秋果呆住了。

    眼前这一幕似乎是将她的梦境完整而真实的呈现了出来,被汗水浸透的背脊,在火光的照耀下像是裹了层蜜糖般诱人。

    翟秋果见过很多种时候的沈辞渊,冰的冷的,练剑的,湿身的,无论什么样的他,身上都套着颇为宽松的衣袍,显得整个人高大而修长。她从未想过,他的衣袍下,竟会是这样一副身躯。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被自己的反应吓得半死。

    啊啊啊,翟秋果,过了今天你是不活了吗?敢馋沈长老,你真是要色不要命!

    沈辞渊捶打的动作一直没停,想来是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垫起脚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甬道。

    再度回到静室,清凉的晨风将她从那种燥热的环境中拉出,她拍了拍自己烫得厉害的脸颊,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她小声安慰自己:“没什么的翟秋果,你才二十岁,馋是正常的,等你以后多交几个男朋友,你就能彻底抵抗男人的诱惑了。呼,只是很平平无奇的一具身体罢了,虽然是你最喜欢的肌肉男,但是你也抗拒不了薄肌的诱惑不是吗?”

    她正在安慰自己躁动的内心,身后的石门忽然又响了一下,她浑身一个激灵,回头看去,沈辞渊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想来是用过净身诀,他整个人很是干燥清爽,头发一丝不苟的束着,凶悍却美妙的躯体则被墨色长袍遮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人显得禁欲而持重,和刚刚她所见的完全判若两人。

    翟秋果抿了抿唇,心中却突然冒出一句爆言:沈长老,伪装是没有用的,我已经知道你真正的身材了。

    啊啊啊,真是疯了,她狠狠咬了下唇内的软肉,心虚地低下头,行礼道:“沈长老,我,我来给你送粥。”

    沈辞渊嗯了声,完全没有提她刚刚进入炼器房一事,只是靠近她时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丢给了她。

    翟秋果双手接住,却见这是一个体量极小,形似龟壳一般的法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他:“沈长老,这是什么?”

    沈辞渊已经来到了炼器台前,随手端起了那碗微凉的灵米粥,随口道:“随手炼制的小玩意,没有名字,你自己取一个吧。”

    法、法器?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器?只有高端的修真人士才能拥有的高端法器?她也要有法器了吗?啊啊啊是真的吗?要她起名字吗?嗯……玉龟壳怎么样?算了算了,不太好听,而且它看起来不像玉质的。

    翟秋果捧着龟壳一样的法器,憋了半晌,最终道:“沈长老,你觉得叫它龟龟怎么样?它长得有点像龟壳……”

    沈辞渊神色未变,只是持着汤勺的指尖隐隐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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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淡声道:“随你。”

    翟秋果神采飞扬:“那就叫龟龟吧,我喜欢龟龟。”

    沈辞渊:“滴血认主,取一滴血滴在中心处,以灵力灌注,感受它的回应。若它接受,你便能操控它的一切变化。炼丹、防御、攻击,皆可用它。”

    翟秋果听得一愣一愣的:“炼丹防御攻击都可以?这么厉害吗?”

    她知道一般的修士都有很多功能不同的法器,可她很少听说一件法器能将这些功能集于一身的,也很少有炼器师能做到,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龟龟,居然这么厉害吗?那它就一定不会是随手炼制的吧?

    心里多了这个猜测,翟秋果心里莫名发酸,她看着沈辞渊,眼眶也开始变得酸胀。

    “沈长老,你对我这么好,我、我受之有愧……”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也不是他的弟子,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么贵重的法器呢?

    沈辞渊冰冷的视线投向她:“不愿意获得自保的能力,是想以后继续麻烦我?”

    翟秋果一愣,所以他送她法器只是因为觉得她太麻烦?

    她羞愧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

    不知道什么滋味的泪水淌下来,使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涌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鲜血滴在龟壳上。

    鲜血渗透壳面的瞬间,龟龟浑身一震,在她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她闭上了眼,忽然觉得灵海某处轻轻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翟秋果惊奇的眨了眨眼:“这就成了吗?”怎么会,不是说这种需要滴血认主的法器都很有脾气的需要驯服的吗?怎么会这么简单?

    沈辞渊嗯了声,淡声说:“或许它喜欢你。”

    沈辞渊:“除了防御功能,其他功能需要你自主开发。”

    自主开发?翟秋果挠了挠下巴,这个要怎么开发?她想炼丹来着,这个小小的龟龟应该做不到吧?

    她心念一动,龟龟便突然跳出了她的掌心,落地化成了一口大锅的形状,周身雕刻着法阵纹路,一看就是一口身价不菲的铁锅。

    但,铁锅啊,铁锅!

    铁锅让她怎么炼丹?

    沈辞渊挑了挑眉:“炼丹吗?也可以。”

    翟秋果悻悻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长老,我出去炼丹好了。”多次的炸炉经历让翟秋果极度不相信自己的炼丹技术。

    沈辞渊:“不用,就在这儿。”

    翟秋果抿了抿唇:“好吧。”

    炼丹需要草药,但好在沈辞渊这里什么草药都不缺,昨日炼培元丹翟秋果真的怕了,这一次她决定炼最基础的聚气丹。

    翟秋果盘膝而坐,摊开记着炼丹步骤的玉简,一样样将所需灵草摊开,就在她专心致志准备炼丹时,突然听见一声“薄肌……是何物?”,她下意识回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