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笨蛋美人后悔和离了 > 9. 大鼻子
    唐知萝缄默几息:“……虽然现在是还不配,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大人说不准就会爱上我。”

    江寂方才讥讽她的笑意还挂在唇角,眸底却沉如寒潭。

    “你之前说自己失忆了?”

    唐知萝轻轻颔首:“是的,阿萝于一个月之前在城郊摔下了马,醒来后就失忆了。”

    “都忘了些什么?”

    “具体忘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可大夫说过,忘记的都是阿萝心里觉得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唐知萝朝他眨了眨眼。

    暗示他一下~

    对方冷呵一声:“你在暗示我什么?”

    “也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之前一眼就认出了我,可我却不记得大人了,这说明大人在阿萝的心里很重要。”

    少女嗓音掐得柔媚:“想来我应该是早就心仪大人了。”

    这么长的一段谎话,她都不带喘气儿的。

    唐知萝对自己相当满意。

    这样一来,就算江寂戳穿她之前跟他和离了也没关系。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是吗?”江寂语气淡漠,“事实是你想多了。”

    唐知萝怔了一瞬,明亮的大眼睛里疑惑渐显。

    只见江寂垂眼睨她:“你在长京如此有名,我能认得你很奇怪吗?”

    有名?

    唐知萝右眼皮跳了跳,难不成江寂说的是……

    “你爹身为都察院经历,你的名声却跟顺安县主相差无几,到底是给你爹的脸上增光添彩了。”

    唐知萝咬唇:“……”

    破江寂,又在讽刺她。

    少女两颊气得鼓鼓。

    顺安县主是阮丞相的幺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有着长京第一美人的名号。

    至于她,也有名号。

    不过是笨蛋美人罢了。

    江寂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怨气讽刺她?

    他们是和离了没错,可那也是他同意的啊,放妻书也是他给寄回来的。

    一时间,话本子里的那些金玉良言充斥着她的脑海……

    什么男人的劣根性,分手见人品,离婚的时候才能看清一个男人的面目……

    坏得要死。

    江寂已经开始赶人:“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别再这里碍事,出去吧。”

    唐知萝深吸一口气,福了福身。

    “那阿萝告退。”

    她转身走得气势汹汹,刚跨出没几步,身后又传来男人冷淡的嗓音。

    “你的救命之恩还没报完,别忘了。”

    “记得的,大人放心,我还会再来的。”

    她当然还会卷土重来。

    ……

    唐知萝在门外遇上了长风,她记得出府的路,便推辞了长风想送她出去的好意。

    长风瞧见她一溜烟地就跑远了,也没再跟上去,转身就进了书房。

    甫一踏入房门,就瞧见了一身湿衣的江寂,沉沉的衣料顺着身形贴合,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长风大惊失色:“大人您这是?”

    这是书房,又不是湢室,也没有水池,怎么就能一身湿?

    唯一的可能……

    长风不敢说。

    江寂皱着眉睇他一眼,没应声,径直就着打开的房门出去了,又顺着廊下来到正房,显然是来更衣的。

    长风转头就跟了上去,也很有眼力见地换了一个话题。

    “夫人方才走的时候不让属下送。”

    他可不是故意不送的。

    江寂还是没吭声,长风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底下的人昨儿夜里在廖管事的房里搜了一整夜,发现了堆积如山的书信。”

    江寂抬眼扫过来,眼风示意他继续。

    若只是寻常书信,不值得长风来特意禀报。

    长风压低了嗓音:“咳咳,大人,这些书信都是廖管事同崔夫人之间来往的。”

    江寂正在系带的手指微顿,蓦地抬眸看过来,目光变得刺人。

    “你说什么?”

    崔氏是江寂的堂兄江宁的夫人,之前还没分家的时候,大房便在江府中掌管家之权。

    不过现在两家已经不住在一起了。

    “信呢?”

    “信……属下都收起来了。”

    江寂继续系着衣带:“都送过来,一封也不许落下。”

    “是,属下这就去。”

    江寂垂着眼眸,幽黑的眼底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涌动。

    一直等到长风快踏出了门槛,他才蓦地出声。

    嗓音微哑:“去给姜烬送拜帖。”

    长风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应了下来。

    姜烬是南城兵马司指挥,也是他们家大人去清溪省之前为数不多的挚友,可从清溪省回来以后,二人便再也没叙过。

    为此长风也纳闷,眼瞅着他们家大人跟姜大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大人抢了他媳妇呢。

    可这怎么可能?

    ……

    翌日。

    唐知萝准备了一张自己绣的手帕又赶着去了江府,这次上头绣的是并蒂莲。

    她的想法很简单。

    江寂昨天收了她的手帕,那就是默认的意思,那她就继续照着他的意思送就行了。

    可是今天她又要怎么跟他拉进距离呢?

    想着想着她就没心思想了,因为江寂一直没有回来。

    ……怎么她一但不派人盯着他,他就不按照常理来了?

    今儿她就没让青清去盯人,现在好了,连江寂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愁人。

    海棠问她要不要先回去,一直待在马车里也热得慌。

    她也想回去啊。

    可是她不能回去。

    江寂如今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哪儿有要求人救命还嫌太热的?

    “不回,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他!”

    唐知萝干脆让青清赶着马车带两个丫鬟先回府:“我跟江寂的关系已经比之前要缓和一些了,今天我肯定能坐他的马车回去,你们就先走吧。”

    江寂下值后先是去了一趟姜府,后才回到自己府上,今天他也没有坐马车,只和长风一人骑了一匹马,马儿驮着他路过墙角的马车时,便听到了方才的那一席话。

    于是唐知萝只感受到窗前飘过了一个绯红的影子,同时传来江寂的冷嗤。

    “你比昨天还要有自信。”

    唐知萝顿时噤了声:“……”

    她皱着精致的小脸压低音量责怪两个丫鬟:“你们怎么不提醒我啊?”

    “对不起小姐,奴婢们没有听见……”

    没听见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也没听见。

    唐知萝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继续责怪她们。

    唉,罢了……

    挥了挥小手让她们赶紧走,唐知萝又整理好心情,提着裙摆下了马车,彼时的江寂也正好从马背上下来。

    她走得急,脚步匆匆地从那匹枣红大马的眼前路过,也不知道是哪一点惹到了它,突然那匹马的大脑袋就朝她贴了过来,粗重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喷洒在她耳侧。

    “啊啊啊——”

    唐知萝下意识地朝右躲,左脚直接就踩上了自己右脚的脚踝,下一瞬就失了重心,直直往石阶上摔。

    长风离她最近,伸手托了一把她的背。

    唐知萝顿时仰在半空中吓得花容失色:“呜呜呜谢谢大哥。”

    她一急,就忘了他的名字。

    长风心头骤然一紧,手脚快过思绪,陡然就毫无预兆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嘤——”

    唐知萝甫一张口就又被江寂给揽住了脊背,为了防止方才那样的事再度发生,她立刻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大人别。”少女泪眼汪汪,吓出了哭腔。

    江寂眉眼不悦地看了一眼长风,手下用力揽住她的脊背,让唐知萝能够站直。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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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冷淡,收回胳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指尖残存的柔软触感萦绕不散。

    唐知萝一双明亮的桃花眸里还凝着水光,惊魂未定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走路都能摔,你也算是名副其实。”

    什么名副其实?

    唐知萝泪花闪闪的桃花眼蓦地一怔。

    江寂是又在拿她笨蛋美人的名号说事吧?

    是吧?是这样的吧?!

    可她反应慢,还来不及说什么,江寂就已经拂袖往里走。

    唐知萝急得去追他,甫一提脚,右脚脚腕钻心的疼痛便瞬间冲向了大脑。

    “疼——”她大喊了一声。

    然后就蹲下身抹眼泪,是硬生生疼出来的。

    呜呜呜她不追了,走就走吧。

    “滚吧,臭江寂给我滚!”她埋着小脸,嘀嘀咕咕碎碎地说他坏话。

    “唧唧咕咕在说什么?”男人语气寡淡。

    眼底突然出现了一截绯红衣摆,以及纤尘不染的玄色皂靴。

    唐知萝咽了咽口水,抬起头仰着小脸。

    “……阿萝崴了脚,大人能不能慷慨地扶我一下?”

    江寂暂时没说话,只抬眼看向了立在墙角下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马车。

    那是唐知萝的马车,海棠和铃兰都还伸着头从窗口往外看,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唐知萝也转头,跟她们眨眨眼使了眼色,两个丫头不再犹豫,阖上车窗就让青清架着马车跑远了……

    长风看得叹为观止。

    江寂轻嗤了一声:“都是你的好随从。”

    唐知萝佯装听不懂,磕磕巴巴找着借口。

    “海棠吃坏了肚子,急着回去如厕,所以我才让她们先回去的。”

    江寂唇角微勾,扯出了一抹浅淡的冷笑。

    唐知萝继续趁热打铁,顶着一张艳丽的面庞,眼神偏透着憨气。

    “反正阿萝有大人就够了。”

    江寂既然不吭声,唐知萝就等于是受到了鼓励。

    “脚疼,大人能不能抱我进去看看脚?我不重的。”

    江寂终于冷呵了一声:“抱你?想得挺美。”

    长风撇了撇嘴角,移开视线……

    男人嘛,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唐知萝算是得逞了一半儿。

    江寂没抱她,不过他背她了。

    她自然而然地往前趴伏在他背上,绞尽脑汁地想说点儿好听的。

    “大人是我见过力气最大的文官,平日应该勤于锻炼吧?一下子就把我给背起来了,跟那些文文弱弱的书生都不一样,在大人的背上,阿萝好安心。”

    江寂嗓音微沉:“是吗?那你还见识过其余哪些文官和书生?”

    唐知萝一怔,这是重点吗?

    她这段话的用意根本不是这个啊。

    “……大人是在说笑吧?我只是远远儿地瞧见过朝中的那些大臣,见他们大都肩背单薄,看上去就气力不足,跟大人肯定相距甚远。”

    “所以才喜欢上了武将?”

    江寂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有些哑,唐知萝没能听清楚,便俯身凑过去离他更近。

    “大人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歪过脑袋看着他的侧脸,就算江寂再尖酸刻薄,唐知萝也必须要承认,他的皮囊实在美妙。

    眉骨锋利,浓眉墨黑,冷峭狭长的长眸深邃如潭,鼻梁很高,线条冷硬,侧脸的下颌更是凌厉。

    而且他鼻梁好高啊……

    要不是因着这张皮囊,她连那三年都忍不到。

    唐知萝看入了神,没什么反应,可江寂却能明显感知到背后紧贴过来的柔软。

    衣料相蹭,清甜的香味和柔软的发丝掠过他的颈侧。

    江寂抿着唇,语气冷硬:“你在看什么?”

    “你鼻子好大啊。”

    江寂蓦地停下脚步,唐知萝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