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花越来越胖应该减减肥,迟屿撕包装的动作却没停,把专门带的冻干和营养膏全喂给了它。
“奶糕还在医院,医生说最好住一个半月再带回家。”
迟屿轻轻叹了口气,“小家伙才一周多,就这么放心把它扔给我了?”
阿花懒懒喵嗷一声,吃饱喝足翻过来让他挠肚皮,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迟屿忍不住摇头。
“你啊。”
弯腰将肥猫抱起放在膝上,指节轻轻挠动,阿花舒服地呼噜噜响,尾巴惬意地扫来扫去。
“也不知道怎么当……”
迟屿垂落的眼睫蓦然定格,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享受到一半突然中断,阿花用爪子扒拉了他一下,迟屿才慢慢眨眼,“算了,你过得开心就好。”
带着些许怅然的低吟被淹没在鼓鼓风声中。
刚从山上下来,迟屿就接到了林琳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老板的消息,声音听着有些着急。
太熟悉的场景了,往往后面都跟着:老板和他xx跑路了,会员都堵在门口,让他先别回健身房之类的。
迟屿心里咯噔一下。
“没,我还没看,怎么了,老板…要关门了么?”
“那倒不是。”
林琳来了个大喘气,嘿嘿一笑,“老板说有好心人注资,他准备在城南城西再开两家分店拓宽商业版图,问我们有没有人愿意去新店拓荒,以后就是元老了,待遇升级,留在这里的员工也涨薪。”
“你们教练好像底薪和提成也一起涨了,具体多少不清楚,老板说这个月的工资按照涨薪后的发,等过两天就知道了。我工资涨了2k当个前台月薪到手7k5我太得劲了好爽哈哈哈哈哈哈……”
耳膜有些胀,迟屿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
决定做健身教练后他的工资一直不算固定,最少的时候3、4k也拿过,迟屿没成年时挣得少,还的钱也少,还好债主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从没有给过他压力,还让他留些生活费量力而行。
迟屿很感谢他,22岁过后每个月会固定往债主卡里还1w,缺的钱他就做些兼职补上。发传单,跑外卖,端盘子,便利店夜班…这些他都做过,那时候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也是来了横塑工资才渐渐高了起来。
每个月给自己剩下一千八百,再除去衣食住行,这么多年下来,迟屿的存款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五位数!
足足有1w3!
如今家里多了一员,他还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找份兼职直到还完债,又犹豫小猫离不得人,听到涨薪的消息,不可谓不高兴。
“很好啊,你要去新店吗?”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王晓萍的声音,两人似乎是在约下班去逛街吃顿好的,闻言,林琳回:“我和晓萍租的房子还在这附近呢,当然不去,周教练和陈教练决定去新店,等他们走了我估计又要招新教练。”
“嗯。”
“小迟教练,你呢?”
迟屿租的房子离哪家店都不算近,对去哪里也都无所谓,许然大学就在城南,新店肯定更近,还有几个学员的住所不太清楚,大概是有方便的也有不方便的。
新店还要装修,没这么快,不知怎的,他眼前又闪过了一道身影。
“就在这吧。”迟屿说,“我的猫还在这边医院。”
——
下午一点,迟屿踏进横塑,进门就看到前台俩人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
天上掉钱谁不高兴,被好心情传染,迟屿少有波动的脸上,嘴角也扬起了些。
王晓萍家里也养了猫,主动问起奶糕的情况,听到他说是常喂的山上寺庙的猫叼来的,笑着说,“寺庙道观这些地方养的猫都很有灵气的,阿花肯定对你很信任,才会把孩子交给你。”
“亲妈帮娃找了个好妈妈。”林琳凑过来,瞥过迟屿过于宽敞的胸怀,挑挑眉揶揄道,“毕竟咱迟哥一看就奶量充足。”
迟屿一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开了。估计又是什么网络用语吧,跟不上网速的男人无奈地摇摇头。
“对了。”王晓萍问,“迟哥你家里封窗了吗,猫咪会乱跑,万一不小心摔下楼就危险了。”
“好,我回去就弄。”
他今天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前一后送走两名学员,迟屿抬起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才4:49。
昨晚从医院出来手机没电关机了,扫不上共享单车,迟屿一路小跑回家,天还没亮又去爬山,下山后隐隐觉得两条腿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练。
迟屿并不喜欢浑身上下都大块的肌肉身材,那种或许可以在健美比赛拿个好名次,但对他来说并不美观,他往常练肩背和腰腹更多,其次才是臀腿。
大复合动作做完三组,继续孤立,迟屿每个动作都做得极为标准,流畅又漂亮。期间不乏有跟在他旁边照着做蹭大师课的会员,迟屿还会稍稍放慢,让他们看得更细致,见有动作变形的就出声提醒几句。
完整一轮下来,迟屿英挺的眉宇染上湿意,额头脸颊也泛着层晶莹细汗,沿着脖颈没入起伏加剧的胸口。
迟屿今天穿了条运动短裤,俯身拉伸时肌理分明,皮肉带着细腻光泽,像是只在雨中蓄势待发的黑豹,身体每一寸都透着极致的野性。
默念着时间,30s一到,他换了个姿势,分开的双膝并拢,迟屿折起左腿,右腿伸直向后送,调髋缓缓下沉。
僵硬的肌肉被抻开,酸胀蔓延,他沉沉吐了口气。
男性的柔韧性天生较弱,拉开的不仅是肌肉,还有筋,不少人练腿时觉得不过小意思,洒洒水衣角微脏,等到了拉伸才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僵硬成一块板砖,稍微一动就呲牙咧嘴嗷嗷直叫,等起来时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走路都打飘。
迟屿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晦涩,甚至格外赏心悦目。
不远处,顾渊目不转睛注视着面不改色的男人,舌尖抵了抵后齿。
几个姿势了?
……
这么轻松,……
速干面料不兜水,更深一点的灰黑服服帖帖地拢住身体,将轮廓全都勾勒得分明,随着上身慢慢伏地,迟屿的衣摆也逐渐往上滑——
顾渊气息一促,目光几乎钉在那两道浅窝。
再次见到迟屿后,年少时的朦胧梦境逐渐补全清晰,深压在骨缝里的被重新唤醒,疯涨,顾渊喉咙发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又掐进掌心。
像是想要扣住些什么。
当这么多人的面,又是……
是在等他。
还是在等*?
顾渊抬手将衣领往上扯了扯遮住喉结,等他另一条腿快拉伸完,径直朝迟屿走去。
阴影从男人贴地的小腿开始,缓缓将他整个身躯笼罩。眼前忽地一暗,迟屿回头往上望,瞳孔在看到来人时粲然亮起。
“你来了。”
他掌根发力撑起身子,站到一半,低眸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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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顾渊突然伸出手,在他耳后点了点。
“!”
像是被电流刺到,一瞬的酥麻感让迟屿猛地一颤,身体歪了歪,又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手臂扶正站直。
力气怎么…迟屿眼前又闪过昨日在山上的画面,他转眸看向顾渊,“你……”
刚开口,顾渊就松手退开两步,恢复到正常社交距离,“我看小迟教练这里有些红,以为是沾了东西,想帮你擦掉。”
他露出抱歉的神色,“吓到你了?”
“没有。”迟屿的思绪被中断,也不疑有他,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唇瓣很轻地抿起,“应该是被蚊子咬的。”
他很吸蚊子,一到夏天就容易被咬得浑身是包,花露水都不管用,他每次都要喷厚厚一层驱蚊喷雾才能出门。
今年温度太高,蚊子变少了,却更毒了,一咬一个包。鼓包消退得快,红印却还留着,迟屿好几次因为这个被误会,收获一堆暧昧眼神。
迟屿也不知为什么,他伤口的恢复速度没问题,皮肤却一直都很容易留下痕迹,换衣服时他还仔细捧起看了看,江恩赫掐出的指印过了一整天才完全消失。
顾渊轻笑:“原来是这样。”
只是碰一下,眼睛就氵了,还在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
好乖。
“今天想了解哪方面?”
顾渊好像一点不怕热,这么热还穿着外套长裤,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好像忽略了什么,思绪一闪而过,迟屿没能捕捉到。
“还是穿运动服更舒适方便,你下次可以带一套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过来直接换,女更衣室在那边。”
“好,都听你的。”
迟屿忽然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疑惑看去,顾渊垂眼挽着袖口,露出一截苍白分明的手腕。
身体不好,所以感受不到冷热吧,他想。
练腿的器械就在周围,迟屿环视一圈,干脆就从这里讲起,从器械到锻炼到的肌肉,股四头,臀大,臀中……每说到一处,他就以自身为图解,指着对应的部位。
“如果经常久坐,这里的肌肉就会变得薄弱,容易导致腿形变形,所以要经常锻炼。”
迟屿趴在软垫上,脚跟向臀部勾,“只用大腿后侧发力,不要抬臀,呼气举起,感受到腘绳肌最紧绷时稍微停一下,再慢慢下放。”
示范了几次,他从曲腿机上起身,锻炼完又马不停蹄给顾渊介绍,迟屿有些口干,舔了舔唇,转头发现顾渊垂着脑袋,也不知道看没看清他的动作。
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攥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顾渊?”
顾渊猛然回神,对上男人的眼眸,迟屿蹙着眉,表情有些严肃,却带着浓浓的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冒着这么多汗,低血糖?”
顾渊说不出口,含糊地“唔”了声。
“等我一下。”
不过半分钟,迟屿再度返回,朝顾渊摊开手。
男人的掌心是肉眼可见的粗糙,到处都覆着茧,却静静躺着两颗粉嫩的水果糖和一根发圈,低声对他说,“头发都湿了,扎起来吧。”
咚!
顾渊的心脏像是被鼓槌用力撞了一下,荡出阵阵回响。
他深吸了口气,一把抓过,朝迟屿笑了笑,“我没事,就是里面有些闷,我先出去透口气。”
他的身影几乎瞬间消失在了玻璃后,迟屿疑惑地抿紧了唇。
外面还有36℃,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