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呐^O^ ——贝尔摩德】
【我请客~ ——贝尔摩德】
【好,记得把定位发给我 ——内格罗尼】
看到那个熟悉的定位,阿莱塔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世界真小”。
她看着侍应生领她入座的姿态与动作,又回想当时和宾加一同吃饭的情景。
他们挑选的甚至都是靠窗的位置。
“如果下次还有人选同一家餐厅,我就要开始怀疑这家店是不是组织指定的见面地点了。”
贝尔摩德已经优雅地坐在橡木椅上,她身穿深V领紧身紫裙,品味香槟。
“你来得真早。”阿莱塔坐下,双腿侧斜,仪态端庄。
“因为我知道你会准时到,所以我就提前来了,免得让你觉得我不够重视这次见面。”贝尔摩德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目光缱绻地滑过阿莱塔,“真稀奇,你今天不仅化了妆,还踩着高跟鞋出门呢。”
“这是专为你定制的形象。”阿莱塔微笑。
不只是穿了细高跟,还换上了墨绿的绸缎裹身裙,用短款黑西装搭配。
“我感到很荣幸呢。”贝尔摩德放柔语调,修长的手指轻触锁骨项链,语气带上了歉意,“不过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之前让安室透去你那里取资料的事……我想了一下,那个安排确实绕过了你的权限。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处理得不够周到,如果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她开口前垂眸,说话时声带微微发紧,如同一个真心诚意道歉的人。
“反正资料最后也到了该到的地方,中间经过谁的手,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你真的不在意?”贝尔摩德眨眨眼。
内格罗尼的反应怎么如此公式化?难道是她的演技退化没有打动面前的小女孩吗?
“我在意的可不是这个。”阿莱塔认真地说,“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看上去拽拽的,”她抿唇摇头,“说不定是个格外狠辣难搞的角色。”
“竟然是这个原因。”贝尔摩德拉长声调。
原来是对安室的观感不好啊。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演技出了问题才让内格罗尼对自己的“道歉”无动于衷呢。
贝尔摩德笑着说:“情报人员的通病罢了。”
“对了,”她随意地问,“你最近有和宾加联系吗?”
阿莱塔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见过,怎么了?”
“听说他最近在准备一些事情,我以为是和你有关。”
“他确实提过一些,不过和我没关系。”阿莱塔叉起一小块牛排,蘸了点柠檬汁,放进嘴里仔细咀嚼。
“那你有问过他具体的安排吗?”
阿莱塔摇了摇头,“那是朗姆派发的任务,就算我问,宾加也不会告诉我。”
“也是。”贝尔摩德观察她的表情,红唇轻启,“那格拉帕呢?你感觉他打算在日本待多久?”
“不太确定。”阿莱塔回答,“运输线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解决,如果他只是为此而来,他会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后离开。”
“那如果他不是单为这件事来的呢?”
“那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来的?”
贝尔摩德眼睑半垂,嘴角噙着笑,“格拉帕接手了不少原先没有参与过的任务,像是在为更长期的目标做准备。”
“他要留在日本,那我就回美国嘛。”阿莱塔不以为意。
“美国?”贝尔摩德好奇地瞧着她。
把内格罗尼调到日本是BOSS的决定,内格罗尼回得去吗?
为了探听更多消息,贝尔摩德并未戳穿戳穿她的“幻梦”。
“你回美国做什么呢?”
“读书啊,我现在只是个经济学本科生,至少也得读到硕士吧。”阿莱塔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阿莱塔向贝尔摩德招了招手,后者微微前倾,“你不觉得,朗姆和格拉帕走得很近吗?”
“你还记得苏格兰吗?”阿莱塔说话中留白不少,“你觉得这算不算朗姆对格拉帕的拉拢?以前在格拉帕那里任劳任怨的不过是外围成员。”
“你这是……对组织的二把手心怀怨念啊。”听到阿莱塔意味不明的暗示,贝尔摩德的警戒值拉到最高。
没以为她不知道,内格罗尼表面上和她相处融洽,实则对她充满戒备与警惕,现在居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绝对有鬼。
“我还真有点想法。”阿莱塔放下刀叉,双手交叠,点点星光在墨绿的眼眸中绽放,“其实我忍格拉帕很久了,明明是朗姆将我引入组织,却把我交给了那个神经病,我真是…真是……”
“哦?”贝尔摩德微微歪头,瞳孔不自觉地收缩,视线缓慢地逡巡阿莱塔脸上的每一寸。
随即,贝尔摩德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于是扫视阿莱塔全身——她的双手不受控地细微颤动,眼神发直,连手臂上的肌肉也是紧绷僵住。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后,贝尔摩德迅速站起来走到阿莱塔身边,抓起她的手提包翻翻找找,看见一个撕掉标签的药瓶时抖了两颗药出来,又单手掐住阿莱塔的两腮,强行把药片扔进口中,并灌了点水。
阿莱塔不得不咽了下去,“咳咳咳。”
“深呼吸。”贝尔摩德抚着她的后背,嗓音轻柔地说。
阿莱塔配合地捂住胸口,长长呼进一口气,再呼出去。
计划疑似失败,贝尔摩德好像以为她犯病了。
“没事,我没事。”阿莱塔弱弱解释。
刚刚演得太激动了……
贝尔摩德松了一口气,一般来说,内格罗尼会把急救药贴身携带,而这样的药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作用。
看来内格罗尼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行啊。
而内格罗尼所说的针对朗姆的怨念,应该是把对格拉帕的怒火、不满迁移到了朗姆身上。
“放心,”贝尔摩德轻轻抚摸她的背,似哄,“我会帮你的。”
*
地面倒映着匆匆穿行的身影,行李箱的滚轮声在人群里低语。
人在法国,刚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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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格蕾斯”的宾加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掏出手机检查有没有在飞行途中发来的短信,步履不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止步不前。
松了一只手,宾加把行李箱靠在脚边,重新阅读——没有看错,确实是那行字。
【计划疑似失败——阿莱塔】
他绕着行李箱转了几圈,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他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是格蕾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发怒,又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来消化这条信息。
宾加再次停下,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邮箱。
“你再说一遍?——格蕾斯”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又烦躁地打了一句:“我刚下飞机,你就告诉我这么个‘好消息’?”
还是没有回复。
他戳了戳阿莱塔的名字,收起手机,加快脚步走向出口。坐进接他的车后,宾加系好安全带,摇下车窗,重新打开手机,看到阿莱塔的头像旁依然只有那一条消息。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给他强行降温。
他没有再等,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宾加在询问计划为什么失败和贝尔摩德有没有威胁你之间选择了用日语炮轰。
“你真是个白痴!”
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似乎很单薄,还有些发闷,“你先别骂。”
“我刚下飞机,落地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计划疑似失败’,真让人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想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如果有下次我会先问候你的飞行情况,再告诉你计划可能已经失败了。”
宾加捏紧拳头,“我想在第一时间知道的是‘计划顺利’。”
“其实这件事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阿莱塔翻了个身,摁下台灯开关,“当时我演的有点上头了,身体发抖声音发颤眼睛发直,贝尔摩德以为我犯病了。”
“她后来说会帮我,但我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承诺。”阿莱塔摇了摇白色无标签药瓶,“那时贝尔摩德还从我包里取了一只药瓶喂我吃了几片‘药’,可能她以为是急救药吧,但那只是维生素片。”
毕竟她都是把急救药放到外套口袋里,那样拿取更加方便。
“那你倒是很严谨。”宾加又恢复了格蕾斯的温柔与优雅,“贝尔摩德应该相信你没有骗她,在她眼里,你都崩溃到发病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行动。”
“阿莱塔·卡西迪,我再最后告诉你一次,以后有事就一次性说完,你丢个单独的信息是准备让我脑补吗?”宾加幽怨输出。
“对不起,下次一定。”
阿莱塔被挂断电话,又立刻收到了宾加发来的电话号码。
【以后给我打这个电话——格蕾斯】
他真是累了,“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怎么长的,智商和滑动变阻器一样,忽高忽低。”
司机只看到后排落座的女士先大发雷霆,再慢慢缓和,如今已经像没有生气的人偶陷进靠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