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作精少爷放弃追夫后 > 16. 第十六章
    后面的几天,临城越来越热,俞临的心也越来越乱——他的脑袋里,始终在循环应安阳的那句话。

    “你男朋友现在跟应家闹得这么僵,应家要是不想让他找到工作,你觉得他能找得到?”

    是啊,俞临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应家在商圈称得上一家独大,多少家族费尽心血就是为了和他们合作。这个形势下,应与绥找不找得到工作,也就是应承一句话的事。

    借俞家的关系,给应与绥介绍个工作,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问题是,他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哪里找到俞家的人脉?

    直接说肯定不行,应与绥那么聪明,他要是直接说“诶我在俞家有认识的人,能直接把你塞进俞氏上班”,应与绥肯定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要不照葫芦画瓢,直接学宋家,让应与绥那个导师搭个线?毕竟应与绥这么厉害的人,被应家的对手看上也是情理之中吧?

    不对,不对不对。

    要是让应与绥去了他家公司,那随便一个人说一句话,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他的身份怎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那该怎么办?

    俞临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抓了把头发。

    没抓到发丝,反而抓到了另一个人的手。

    俞临抬头一看,应与绥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他。

    男人穿着白色半袖,右边袖子被挽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俞临习惯地伸手上去捏了捏,指尖陷入肌肉里,手感超级好。他没说话,低着头在应与绥的肌肉上戳戳戳,玩得不亦乐乎。

    应与绥也没躲,任由他胡闹,只是问:“刚刚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啊?没说什么啊。”俞临头也不抬,专注地看应与绥胳膊上被他戳出来的小坑。

    “是吗。”应与绥点点头,在俞临身侧坐下。

    俞临顺势贴在他身上,在他肩头蹭来蹭去:“你这几天一直往学校跑,都没时间陪我了。”

    “毕业的事很麻烦,”应与绥解释,“毕业了就好了。”

    “好什么啊,你毕业了不还要找工作吗?投简历面试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不更没时间陪我了?”俞临不满地抱怨。

    应与绥笑笑,没说话。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俞临说,应与绥听。

    俞临话多,能从早上吃了个包子,包子是什么味的,面发得好不好,有没有应与绥做的好吃,说到晚上会不会下雨,下雨的话是要出门还是在床上活动,最后再说到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是应与绥做,还是点外卖。

    应与绥一般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两声,回一句话,更多时候都只是盯着俞临,或者俞临的嘴唇看,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对了,然后俞临就说不出来话了。

    “那你想好去哪里工作了吗?”俞临的脸贴在他胳膊上,继续戳他的肌肉。

    应与绥回:“还没有,毕业后投简历试试看。”

    俞临在应与绥看不到的地方瘪了瘪嘴,小声说:“那要是投不到怎么办?”

    他声音太小,藏在老旧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里,应与绥没听清,只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听见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应与绥低了低头,将耳朵凑近他,问:“什么?”

    “嗯?”俞临仰头,猫一样眨眨眼。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俞临抿抿唇,决定换个委婉一点的说法:“我说,你之前不是说应家很厉害吗?你现在跟他们闹得这么僵,他们要是不让那些人招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找,”应与绥平淡道,“公司那么多,大公司进不去,我就去找小公司,只要正规,怎么都行。”

    俞临不服气:“你这么厉害,凭什么要去那种小公司啊?他们根本配不上你!”

    “哪有这么厉害?”应与绥笑着应。

    “就是厉害!高考省状元,临大优秀毕业生,哪里不厉害了?”俞临最受不了有人否定他看中的人,就算是那个人自己也不行。他立马板起脸,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地说,“应与绥,你反驳我?!”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模样又实在可爱,搞得应与绥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在男朋友气得微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好,我最厉害,行不行?”

    毫无诚意!

    完全敷衍!

    罪无可赦!

    俞临“哼”一声,别过脸去。

    “生气了?”应与绥问。

    俞临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不说话。

    “不生气了,好不好?”

    俞临又把下巴抬高了些,粉色的发丝在风扇的吹动下四处乱飞。

    应与绥见说不动他,干脆闭了嘴,伸出手把人一总揽进怀里。

    俞临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应与绥把下巴抵在俞临头上,被风扇吹起的发丝扫过眼睛,惹得他眯了眯眼。

    他的手环着俞临的腰,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俞临小腹处摩挲打转,也不知道是单纯在揉小腹,还是在做些说不出来的暗示。

    但俞临不想搭理他。

    六月中旬的夜晚,已经有了些知了。

    知了的叫声微弱而绵长,混杂着雨水砸落到铁皮棚外地面的滴答声;屋内老旧风扇的吱呀声;还有两个抱在一起的人,逐渐变得平缓相近的呼吸声,以及……

    始终按在小腹上,温热的掌心。

    俞临突然觉得有点困。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打了一半,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时候,又觉得有点丢人。

    明明自己还在生气,怎么能直接打哈欠?

    于是他把剩下的一半哈欠憋了回去,紧紧抿着嘴,当做无事发生。

    应与绥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忍住轻笑一声,问:“困了?”

    俞临依旧不理他。

    “好吧。”应与绥将下巴从他脑袋上移开,一直揉在小腹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俞临以为他要走了,立马皱起眉想不满地埋怨他几句,下巴就被一只手捏住。

    脸被应与绥颇有些强硬地抬起,细长的脖颈仰起一个弧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应与绥的表情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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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变化,但俞临太过熟悉他,只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眼底的情绪。

    完蛋,俞临心想,我的腰。

    —

    结束的时候,俞临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他伸了伸手,往旁边拍了拍。

    屈膝坐在一旁的应与绥低头,问:“怎么了?”

    “我要烟。”俞临说。

    应与绥愣了一下:“哪来的烟?”

    俞临虚弱地抬起手,指指床头柜:“有啊,就在柜子里,第一层,你给我拿啊。”

    应与绥眉头轻皱:“你什么时候抽烟的?”

    俞临不想回答,推了他大腿一把:“问什么问呀,你快点去拿嘛!”

    应与绥无奈,到底还是翻身,没有下床——床本来就不大,他侧身伸手就能打开床头柜的第一层。

    第一层柜子是放套和润/滑的,一般没有别的东西。

    更别说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此之前连个抽烟的人都没有。

    应与绥随手翻了一下,没看见什么烟,倒是有个……草莓味的百醇巧克力棒。

    应与绥诚实道:“没有烟。”

    俞临不信,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压在应与绥身上,从他肩膀探出脑袋,往柜子里看了一眼。

    他伸出手,因为刚刚的活动,他白皙的手指关节和指尖还泛着些红,然后指向了那盒粉色的百醇,理所当然地说:“那不就是嘛!”

    应与绥:“……这是零食。”

    俞临不理他,从应与绥背上伸手去拿那盒零食。

    拿完,他又翻了几个身,学着应与绥的样子,老大爷般屈膝坐在床头。他慢悠悠地打开百醇,撕开塑料包装。

    应与绥看着他。

    男生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大腿上盖着一层薄被,堪堪遮住腿根。本就红润的嘴唇肿了些,红得有些艳丽。脖颈和锁骨全是咬痕和吻痕,腰侧的指痕清晰可见,青青红红的一片。

    实在是有点………

    那点旖旎的心思刚要再次冒头,应与绥就看见俞临用食指和中指捏着一根百醇,老神在在地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抽出来,吐了一口空气,然后又塞进嘴里。

    应与绥:“……”

    刚刚被视觉冲击刺激出的无名火瞬间熄灭,剩下的只有无奈。

    应与绥叹了口气,把被子扯开,将男朋友盖了个严严实实:“这就是你的烟?”

    “昂,”俞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的套都能是草莓味的,我的烟不能是嘛?”

    应与绥:“……”

    “可以,”应与绥妥协道,“抹茶味也行。”

    “不行,”俞临拒绝,“我就喜欢草莓味。”

    应与绥:“好,那以后只买草莓味。”

    俞临:“什么只买草莓味?”

    应与绥笑了笑,把人揽进怀里,没说话。

    俞临:“……”

    俞临又不想说话了,只叼着百醇,用脑袋在应与绥锁骨上砸了一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应与绥没躲,反而笑着在俞临屁股上揉了一把。

    “所以,”应与绥低声说,“毕业典礼的时候,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