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日,半夏起了个大早,换好喜服后,带来的女眷们就开始忙碌着帮她梳妆打扮。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丫鬟们连忙为半夏盖上红盖头,半夏没有其他亲人,便由解九充当她的兄长。
陈皮穿的格外周正,一袭藏蓝色长袍,搭配玄色马褂,胸前别了一朵红花,原本就好看的面容在喜服的衬托下增添了几分俊俏。
迎亲的队伍来到了解府门前。
“陈爷,夫人没有亲人,所以解九爷会充当夫人的兄长,将她抱出来。”跟在陈皮身后的随从低声道。
他是二月红派给陈皮的,专门提醒他婚礼的步骤和一些事宜。
这小子行事乖张,虽然二月红已经嘱托过他,但也还是怕接亲路上会出什么岔子。
“我不能亲自进去抱吗?”陈皮闻言有些不爽。
“陈爷,这于理不合啊。”随从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哭什么哭?晦不晦气?给我笑。”陈皮道。
随从立马哭哈哈笑起来。
等了没一会儿,解九就抱着新娘子出来了。
陈皮盯着解九抱着半夏的手臂,目光有些森冷。
待新娘子安稳坐在轿子里后,前面有人喊道,“起轿——”
鞭炮声顿时响起,轿夫们将花轿抬起,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地朝着红府前进。
解府离红府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红府门口,花轿落在红府大门前,一旁的丫鬟掀开轿帘,扶着半夏下了轿,然后由解九接过半夏的手,搀扶着她跨过火盆,走过门口麻袋铺好的路,一路走到红府门口,再将半夏的手交给了陈皮。
一对新人携手走进红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今天红府大喜之日,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九门也是难得的齐聚一堂。
陈皮在二月红的叮嘱下去给长辈们敬酒,一时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敬过在场的长辈后,陈皮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开玩笑,都成亲了,不应该和他的新娘子一起洞房花烛吗,他可没兴趣和这群老东西敬来敬去的。
一桌桌敬下来也喝了不少,再加上今天的酒格外浓香,饶是陈皮海量,走路也不自觉有些飘。
陈皮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忘了什么呢……
都走到洞房门口了,陈皮猛地顿住脚。
等会儿要洞房,他忘了吩咐下人找几本册子学习一下。
原本陈皮计划找个青楼找两个人现场演示一番,谁知道成亲前几天有个盘口出了事,他忙着处理,好不容易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完,就来到了婚礼当天,一整天都沉浸在要成亲的喜悦里,把这事给忘了个彻底。
正想扭头去找人,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个丫鬟走了出来,“陈爷,夫人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您来了,您怎么不进去啊?”
陈皮思绪顿时被拉回来,飘飘忽忽进了洞房。
大红色的喜床上铺满了花生,连子,桂圆和红枣,他的新娘子正顶着红盖头坐在正中央。
陈皮上前几步,拿过丫鬟手中托盘上的喜秤,揭开了半夏头顶的盖头。
半夏原本就很美的那张脸,因着化了妆,更是美的像仙女一样。
陈皮一时间看呆了。
一旁丫鬟拿过放了两杯合卺酒的托盘过来。
“宝贝,喝合卺酒了。”半夏低声道。
从前听她娘管她爹叫什么宝宝宝贝老婆心肝的还觉得有些肉麻,现下却发现情到浓时,真的会恨不得一股脑用上这些腻歪称呼。
两人分别拿起酒杯,手臂交错,饮下了这杯合卺酒。
将酒杯放回托盘,半夏使了个眼神示意其他人下去。
下人们非常有眼力劲的鱼贯而出,替他们关好了门。
半夏摸了摸陈皮的脸,红的有些发烫,她调笑着问,“咱们陈爷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喝多少。”陈皮道,刚说完就一个踉跄,半夏连忙接住他,顺势把人带到了床上。
“什么东西……”陈皮只觉得这床上硌得慌,随手一抓,抓到一把花生和莲子,丢到了地上。
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自己嘴唇上,陈皮迷迷糊糊道,“半夏,我还没学……”
“学什么?”半夏含住陈皮的嘴唇轻轻扯了扯,笑着问。
“学怎么……洞房。”陈皮老实道。
“没事,我教你。”半夏笑着捧住陈皮的脸,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
……
“半夏……”陈皮忍不住道,“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半夏笑着问。
陈皮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那股茉莉花味闻着也很让人奇怪。
……
……
……
被半夏咬住后脖子的那一刹,陈皮原本迷离的思绪瞬间清明了起来,条件反射性要摸身上的武器,结果摸了个空。
随即他也反应过来,咬他的人是半夏。
那应该没事吧……陈皮顿了顿,任由思绪再次迷离了下去。
……
……
看着沉睡的陈皮,半夏伸手将对方藏在身上的一堆武器拿起来放到不远处的桌子上,那简直叫一个五花八门,什么铁弹子,匕首,还有那条从不离身的九爪钩。
然后又叫下人拿热水来。
门外的丫鬟一张脸白的吓人,她是负责守门的,虽然屋里动静不大,但她也听到了一点动静。
就那么点动静,都能把她吓死。
怎么夫人这么厉害,这般之后还能清醒的叫人送水?要是陈皮知道她在门口听到了什么,她还有命活吗?
热水很快端了过来,丫鬟把水放到屋里后,跑的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根本不敢往床上看一眼。
半夏低头看着陈皮安静的睡颜,纤细的手指从陈皮优秀的脸蛋,一路滑到了对方满是牙印的后颈。
半夏心里感到有些抱歉,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乾元在这种时候对脖子简直有刻进骨子里的执念,哪怕心里清楚知道无法标记,却依旧会狠狠叼住陈皮的脖子啃咬。
怪不得娘每逢甘霖期,爹的后脖子就不会有一块好肉。
之前她还觉得陈皮是小狗,现如今看来,小狗竟是她自己!?
继续一路向下,拂过陈皮劲瘦的腰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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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抚摸了好一会儿,手感很是不错。
简单清理了一下,半夏把陈皮搂进怀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按照礼数,她们要去给师父师娘敬茶。
陈皮醒来时察觉到自己正躺在半夏怀里。
他伸手抱住半夏的腰,蹭了蹭,闻到股香香的茉莉花味。
好香的味道。
陈皮忍不住凑过去,深深闻了一大口。
香得有点上头。
闻着茉莉花香,陈皮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浑身很疼。
早年习惯了受伤,所以这点疼对他来说尚且能够忍受。
他小幅度活动了下身体,很快锁定了疼痛部位。
后脖子,腰和……屁,股。
陈皮揉了揉腰,又感受了屁,股,觉得非常不能理解。
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那档子事,这做完屁,股这么疼,有什么好喜欢的??
虽然后面是舒服的吓人……但前面也疼啊!
陈皮摸了摸后脖子,就摸到几个深深的大牙印。
在床上喜欢咬人脖子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狗崽子吗?
察觉到陈皮的动作,半夏醒了过来。
她伸手把陈皮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又低头看了看。
伤口已经结痂了,挺深的。
“抱歉,还痛吗?”半夏实在有些愧疚,她也不知道乾元那啥的一瞬间会像失了智一样狠狠咬脖子,如果早知道,她肯定提前先准备一块木头让自己咬。
“不痛。”陈皮道,“不用说抱歉。”
不痛才怪,但陈爷要面子,男人不能说痛。
“我下次一定不咬你了。”半夏打算等会儿就找条毛巾挂在床边。
看半夏那副快哭了的表情,陈皮逗她,“没事,下次也还可以咬,别把我咬死就行了。”
“你别瞎说,我下次不咬你了。”半夏低头堵住陈皮那张乱说的嘴,狠狠亲他。
经过昨晚上的教学,陈皮对亲吻已经有些掌握了,条件反射性回吻。
亲了会儿,半夏才想起要敬茶的事,连忙拉着陈皮起床。
两个人换好衣服下了床,虽然屁股还有点疼,但陈皮下床之后的动作依旧如常,只是走的比平时慢了很多。
“是不是很不舒服?”半夏抱着陈皮的腰,凑过去问他。
“没有。”陈皮嘴硬道,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叫疼,也太丢人了。
伸手帮陈皮揉了揉腰,两个人去了隔壁院子。
昨晚上的洞房布置在二月红送他们的这边院子里,之前在布置的时候,就将两边院子打通了一个门,可以互相串门的同时,又给新婚小夫妻留了他们自己的空间。
给师父师娘敬完茶,四个人一起吃了早饭。
丫头无意间瞥到陈皮脖子后的牙印,忍不住捂住了脸。
年轻人,玩的就是野啊……
眨巴着眼睛看向二月红,丫头又默默捂住脸,有点脸红,二爷肤白貌美的,也想啃两口。
二月红也顺着丫头乱瞟的视线看向了徒弟的后脖子。
然后二爷沉默了两秒,决定给徒弟放几天假。
年轻人,新婚燕尔的,让他们好好相处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