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走到红府外,早就已经有伙计在那里等他了。
“陈爷。”
“查到东西的下落了吗?”陈皮问。
“查到了。”伙计凑过去,在陈皮耳侧耳语。
“带上人,今天速战速决。”陈皮眼神狠戾,“我还要回家吃饭。”
陈皮走后,半夏又跟着二月红练了会儿,这段时间跟着二爷学下来,半夏发现二爷会的是真不少,什么刀枪棍棒,折扇短刀,都能用上一用。
再加上二爷是戏曲大家,配合那身段台步,简直厉害的不得了。
等二爷也出门工作后,半夏又自己练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忙活了,先是列了个单子,叫下人去采购。
最后又完善了一下荷包。
晌午之后,更是一头就钻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晚饭。
几个下人也在厨房,给半夏打下手。
在原本的世界,半夏自打有记忆以来,就和她娘一起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那座岛除了她和她娘以外,偶尔爹会登岛来看她们,除此之外,半夏没见过第四个人。
所以半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娘开始学做饭,六岁那年起,她就能给娘做饭吃了。
十四岁那年,半夏娘说半夏已经学完了所有家传绝学,可以去江湖闯荡,便将她赶出了岛。
那之后,半夏就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她走过很多地方,也接触到了很多疑难杂症,她发现,虽然已经学完了所有的家传绝学,但在医术上的钻研,是永无止尽的,她开始四处采药,期间也研究了很多毒理,可能是看的病人多了,神医之名莫名其妙就那么传了出去。
期间也偷偷回去看过娘好几次,没办法,她只是一个爱娘爱得深沉的小女孩。
然后就是不小心跌进山洞,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如果知道她不在了,会不会难过。
想到娘,半夏一时间忍不住又些伤感,抹了把脸,继续认真做饭。
“哇,今天这么丰盛。”丫头看着这一桌子菜,感慨道,“半夏,你也太厉害啦!”
半夏嘿嘿一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二爷和陈皮回来。
没等一会儿,两个人就回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陈皮隐隐感觉到这一桌子饭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陈皮,这一桌子菜可是半夏亲手为你做的。”丫头笑着对陈皮道。
“生日快乐。”半夏笑着道,“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好不好?”
“好。”陈皮握住半夏的手,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暖意随着心口,遍布了他的四肢百骸。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吃到一半时,半夏去厨房端了碗长寿面给陈皮。
“半夏,谢谢你。”陈皮低头看着那碗面,认真道。
“不用谢。”半夏笑着道。
眼看这温情时刻,丫头开口道,“二爷,我吃饱了,你吃饱没?”
二月红看了看陈皮和半夏,又看了看丫头,很有眼力见的点了点头,“我也吃饱了。”
“好像有点吃撑了,我们去散散步吧。”丫头道。
于是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了。
桌上就只剩下半夏和陈皮。
“其实,我很不喜欢你和我说谢谢。”半夏伸手勾住陈皮的脖子,笑着凑过去。
“那我应该说什么?”陈皮主打一个不懂就问。
半夏点了点自己的脸,“应该亲亲我。”
陈皮耳垂瞬间通红,慢慢凑过去,嘴唇轻轻贴在了半夏柔软又白皙的脸蛋上,一触即离。
“哦对了,我还有礼物给你。”半夏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
绣花之人明显是个新手,针脚有些歪斜,不怎么匀称。
“第一次绣……有点丑。”半夏有些不好意思,“等以后我绣的好看了,再换下来。”
“不用换,我很喜欢,会一直带在身边的。”陈皮接过那个荷包,把身上的银钱掏出来放进荷包里,郑重放进自己怀中,然后定定看着半夏,凑过去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你吃饱没?再吃点吧。”半夏笑着道。
“好。”
两个人又吃了会儿饭,吃饱喝足之后,才站起身,下人们前来收拾残局,陈皮拉着半夏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半夏被陈皮带到了一个河滩上。
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知了的叫声。
“我之前,喜欢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抓螃蟹。”陈皮道。
“这里有螃蟹吗?”半夏有些惊讶。
“有。”陈皮道,说完悍然出手,九爪钩朝着河里飞去,然后又迅速收回,一只小螃蟹被九爪钩钩在其中。
看了看那只螃蟹,陈皮将它拿下来递给半夏,“这个季节的螃蟹有点小,再过两个月的螃蟹最肥美,蟹黄饱满,香得很,到时候我给你抓。”
“好。”半夏接过小螃蟹玩了会儿,就将它放生了。
“陈皮,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半夏道。
“我小时候,村里的人以抓螃蟹为生。”陈皮道。
“怪不得你刚才抓得那么准。”半夏道。
不止抓螃蟹准,抓人脑袋也挺准。
“后来我离开村里,去了附近一个城镇。摆摊做生意。”陈皮继续道。
“做什么生意?”半夏有些好奇。
“一百文,杀一人。”陈皮慢吞吞道,然后他补充道,“半夏,如果以后你想杀谁,和我说,我不收你钱。”
“……你这个定价还挺良心。”半夏忍不住道,以前她们江湖上那些杀手杀人的价格可不便宜,这价格便宜到让她怀疑陈皮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单纯隐大。
“后面我一路辗转来到长沙,然后遇到师父……被他收作徒弟。”陈皮道。
其实遇到二月红之后,陈皮和对方打了一架。
准确点来说,可能是单方面挨揍。
然后被二月红看中天赋,破例收为了徒弟。
但这个有点丢人,说出来有损陈爷形象,陈皮选择略过。
总感觉陈皮几段话里都略掉了一些内容,但半夏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伸手摸了摸陈皮的头,“陈皮,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虽然她可能没办法和陈皮结契,但她会好好爱陈皮,对陈皮好,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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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赚钱给陈皮花,省得他再做生意亏本。
“陈皮,我好喜欢你。”半夏凑过去,在陈皮脸上印下一个吻。
她都要怀疑陈皮是不是给她下了蛊,这小狼崽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
哪怕她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手段极其残忍屠杀了二十五口人的人——这件事一开始半夏只是高度怀疑,在听到一百文杀一人之后,就完全确定了。
哪怕她知道,这小狼崽子表里不一,根本没有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无害,大概率是个大杀神。
说起来,她爹也是个大杀神。
她爹当年最出名的事迹,是因为在茶馆里听到某个宗的少宗主对她娘出言不敬,说了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污言秽语。
然后她爹就去把那个宗给杀穿了。
连宗里的灵宠都没放过。
他们大杀神都是这种做派吗?灵宠多无辜啊!
难道爱上大杀神,就是她和她娘的宿命?
不过丫头有句话没说错,之前陈皮应该过的很苦,没被人爱过,没感受过温暖,没有人教导,所以才导致他行事有些极端。
可能他只是缺人引导,毕竟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长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皮凑过去,在半夏脸上也亲了一下,他不懂什么是喜欢,但他想和半夏在一起,和半夏在一起的时候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满足。
他也想对半夏好,想保护半夏。
这是喜欢吗?
半夏笑着搂住陈皮的腰,凑过去蹭蹭他。
陈皮的腰很细,摸起来却很结实,能想象到是非常有爆发力的。
陈皮也学着半夏的样子,蹭蹭她。
他好像有点适应和半夏的一些亲密接触了。
两个人就这样像小动物一样,贴在一起,互相蹭蹭。
随着成亲的日子临近,红府上下是一派喜气洋洋,大家都为了筹备婚礼忙碌了起来。
“姐姐,你回屋歇会儿,这些我来盯着就好,我最近给你开的药,吃了之后不能太劳累,否则效果会不好。”半夏怕丫头太过劳累,对她身体不好,但又不敢过分打击她的积极性,等她张罗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
本想逞强的丫头想到最近吃的药是治疗什么的之后,红着脸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休息。芍药,你多帮着点半夏,看着他们好好布置。”
“是,夫人。”芍药应道。
紧锣密鼓地准备了几天,红府一整个大变样,到处都挂着红绸,贴着喜字,请帖也全都送了出去。
两个人虽然都无父无母,但二月红还是替陈皮准备了聘礼,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有一套他们红府隔壁的小院落,丫头则也替半夏准备了嫁妆,被褥衣裳,家具器物。
这一转眼,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
这边结婚一般早上男方要去女方家接人,娶正妻,讲究个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半夏住在红府,总不好从红府转一圈又回来,商量之后,决定让半夏去解家借助一晚,第二天早上,再由陈皮去解家接亲。
解家与二月红颇有交情,两家关系匪浅,所以二月红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