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OOC番外之《督军府3.0升级失败之张大帅书房物理消失》
又名：《关于我家总把头把督军府炸成露天别墅这件事》
又又名：《张大帅今天也在努力忍住不把陈掌柜沉滇池》
民国十五年，云南督军府难得太平了几天。
边境没打，法军没犯病，怒江铁路也没塌，整个参谋部都产生了一种还能苟活的错觉。于是那天上午，张子轩被总统府一封急电叫去军务处开会，临走前特意把秦照叫到门口，低声交代了一句。
“我回来之前，别让陈掌柜进书房。”
秦照当场立正，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是！”
态度之坚决，仿佛接到了保家卫国的一级战备任务。因为整个督军府上下都明白一个铁律：陈总把头加上大帅书房，等于高危事故现场，约等于边境线同时起火。
结果张子轩前脚刚走，院墙外后脚就飘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
“我来了～～”
秦照眼前一黑，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玉楼今天格外亢奋，因为他最近又研发了新东西。据他本人描述，是盗墓机关的全面升级版，一开起来别说断龙石，连阎王爷的棺材板都能掀飞。秦照听完只剩下一种预感，此事必定不祥。
于是他拼了命地堵门。
“陈总把头，大帅说了不让您进书房。”
“为什么？”
“因为您上次炸毁了半个电台。”
“那是意外。”
“上上次炸了留声机。”
“那也是意外。”
“上个月您把法军的滇越全图拿去包烧鸡，还说油都浸进去了显得地形更立体。”
空气安静了三秒，陈玉楼大手一挥，十分宽容。
“放心，这次绝对安全。”
秦照差点跪下。督军府上下都知道，最可怕的不是爆炸，是陈玉楼说出“绝对安全”四个字，基本上就等同于宣布昆明城要戒严。
十分钟后，书房沦陷。
陈玉楼已经开始摆摊了。张子轩那张平日里摊满军报和《North China Herald》的紫檀木大书桌上，如今整整齐齐码着洛阳铲、铜齿轮、火药筒、麻绳，还有三个完全看不出用途的铁钩。场面不像做实验，倒像是准备当场把督军府当墓给盗了。
墨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本来要送进去的普洱茶，手都开始抖了。
“陈总把头，您真的懂这个吗？”
“当然。”
“那它原理是什么？”
“机关联动。”
“具体一点呢？”
陈玉楼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极具卸岭特色的学术定义。
“会转。”
墨儿缓缓后退一步，把茶放在了门外三米远的地方。完了，这书房今日怕是要改名叫殉葬坑。
陈玉楼却越装越自信，一边拧齿轮一边激情演讲，说这叫卸岭新式破墓机括，以后往墓门上一挂，轰的一声，任你什么自来石断龙石，全给你开了。秦照听得声音都劈了。
“为什么会轰？”
“因为加了□□助推。”
“加了多少？”
陈玉楼认真比划了一下，从指尖到手肘。
“亿点。”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秦照当场就想写辞职报告，理由就写世界太危险，我想回乡下种田。
而最恐怖的是，他非要选在张子轩的书房里试验，理由朴实无华且无法反驳。
“这里地方大。”
秦照差点哭出来，废话，大帅的书房能不大吗，那里面放的是半个云南的布防图。
事故发生得极快，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陈玉楼低头研究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成了！”
秦照的“不”字才喊到一半，就听见机括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紧接着，整个书房发出了那种只有要出大事时才会出现的，极其不祥的嘎嘎嘎齿轮转动声，还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墨儿脸都白了，小声问为什么它在冒烟。
陈玉楼和秦照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同时后退三大步。
然后，整个督军府震了一下。
轰——
巨响过后，半个书房没了。
准确来说，是张子轩那面专门放军报和法文原版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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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直接塌了。窗户全碎，书架倒了一半，《North China Herald》像雪片一样在院子里漫天飞舞，连屋顶都熏黑了一块。秦照从烟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嘴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墨儿已经捂住脸不敢看了。
而废墟正中央，陈玉楼灰头土脸地坐在断掉的书架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机关，震撼之余居然还有点骄傲。
“哎呀，真能炸开啊。”
与此同时，军务处。
张子轩正在主持作战会议，一群参谋围着沙盘，气氛肃穆。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军务处的玻璃窗都跟着抖了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透过窗户，能看见督军府方向缓缓升起一小朵蘑菇云。
众人顿时一惊。
“敌袭？！”
“昆明城被炮击了？！”
张子轩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闭了闭眼，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空气瞬间死寂，因为在场的老人都知道，大帅已经猜到了。
旁边参谋咽了口唾沫，小声叫了一声大帅。
张子轩语气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陈玉楼，又进我书房了。”
整个军务处顿时鸦雀无声，连总统府派来的观察员都低下了头。众人已经默认，危险等级已经拉满到连总统府观察员都开始帮陈玉楼想墓志铭的程度。
张子轩回到督军府的时候，院子已经宛如战后。秦照跪在地上，墨儿低头数蚂蚁，工兵队提着水桶在废墟里来回跑，场面忙得像是刚打完一场小型战役，而敌军只有陈玉楼一个人。
而陈玉楼坐在断掉的书架上，看见他回来，居然还特别兴奋地挥手招呼。
“张大帅！你书房质量不错，只塌了一面墙！”
空气彻底死了。
张子轩站在黑烟里，大衣下摆被穿堂风吹起，脚边还飘着半张烧焦的《North China Herald》。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照都准备以死谢罪了，才非常轻地开口。
“陈掌柜。”
“嗯？”
“你是不是也想试试，我能不能把湘阴炸出个蘑菇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