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相人间 > 28. OOC番外之: 《张子轩精神状态损毁实录·北洋
    《张子轩精神状态损毁实录·北洋千金篇》

    又名《云南督军大型胡说八道现场》

    民国十五年夏

    云南督军府难得安静了两天。法军没炸铁路,言家没送请帖,陈玉楼也没半夜翻窗,整个参谋处甚至一度产生了一种“是不是终于能过点正常日子了”的错觉。

    结果第三天中午,督军府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秦照一路从前院冲进书房,脸色精彩得像见了鬼。他冲进门的时候,张子轩正坐在灯下批军报,桌上摊着半张滇南铁路图,旁边还压着法军边境调令,钢笔甚至都没停,只淡淡问了一句:“说。”

    秦照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

    “北边……来提亲了。”

    钢笔终于停了。

    书房安静两秒。

    张子轩缓缓抬头,神情里甚至有一点难得的茫然:

    “什么东西?”

    “北洋那边一位大帅的千金。”秦照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说久仰大帅英名,特来联姻。”

    张子轩沉默了。

    旁边的墨儿已经默默低头烧水,不敢说话。只有陈玉楼坐在窗边,一听“联姻”两个字,夜眼瞬间亮了,折扇“啪”地一摇,笑得极其缺德:

    “哟,张大帅行情不错啊。”

    张子轩冷冷看了他一眼:

    “滚。”

    结果人还没赶走,前院忽然“咚”地一声巨响,整个督军府地板仿佛都震了一下。书房里所有人同时沉默,下一秒,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已经从外头飘了进来:

    “张哥哥~~~~”

    秦照当场闭眼。

    完了。

    门被推开,只见一位穿着粉色洋裙的北洋千金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头上插满珍珠,腕子上的金镯子叮铃哐啷响个不停。姑娘个子不高,圆圆一团,笑起来极有福气,一进门便满脸娇羞地望向张子轩:

    “久闻张哥哥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

    整个书房瞬间死一般安静。

    墨儿低头,肩膀已经开始发抖;Jean刚端起茶,直接呛了一口;陈玉楼低头疯狂忍笑,折扇都快捏断了。只有张子轩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像已经灵魂出窍。

    北洋千金却越看越满意,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追问:

    “听说张哥哥留过法?还会法文?”

    张子轩平静地开口:

    “不会。”

    千金一愣:

    “啊?”

    “我是文盲。”

    空气瞬间凝固。

    Jean猛地转头去看窗外,因为他再不转过去,真的会笑出声。北洋千金明显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

    “可……可外头都说您是法国军校第一名呀?”

    “谣言。”张子轩语气冷静得仿佛真的在陈述事实,“我只会云南话。”

    陈玉楼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把茶喷了出来。

    张子轩缓缓转头,声音极冷:

    “陈玉楼。”

    全名。

    陈玉楼立刻咳嗽:

    “我没笑。”

    结果北洋千金完全不在意这些小事,反而越来越崇拜。她羞答答低头,用小扇子挡着半张脸,小声道:

    “张哥哥真谦虚~~而且长得还这么俊。其实……会不会法文,也没那么重要。”

    整个督军府再次陷入沉默。

    墨儿已经开始拼命掐自己;Jean彻底放弃挣扎,坐在旁边喝茶看戏;陈玉楼则缓缓抬头,夜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还有这种事”的震撼。

    张子轩终于停笔了。

    他沉默很久,似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事情正在失控。

    于是,云南督军开始进行最后挣扎。

    “我已有家室。”

    北洋千金立刻抬头:

    “啊?”

    张子轩面无表情:

    “我有四十八个姨太太。”

    整个书房彻底死了。

    秦照缓缓抬头;墨儿手里的茶壶开始发抖;Jean一口茶直接喷在桌上;连陈玉楼都呆了两秒。因为全云南都知道,张子轩别说姨太太,他连女人手都没碰过。

    结果北洋千金震惊完之后,居然更激动了:

    “四十八个?!那说明张哥哥身体好呀~~”

    陈玉楼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Jean开始疯狂咳嗽。

    秦照已经不敢抬头。

    只有张子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陷入沉默。他缓缓闭了下眼,像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堂堂云南督军,会在这里讨论“四十八个姨太太”。

    结果下一秒,北洋千金又满脸期待地补了一句:

    “张哥哥放心!我不介意做第四十九个!”

    这次连墨儿都没绷住。

    张子轩终于放弃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都淡了:

    “我军功也是假的。”

    千金一愣:

    “啊?”

    “江山不是我打的,是秦照打的。”

    正在旁边端茶的秦照手一抖,差点把整壶普洱扣自己腿上。

    “怒江大战是他打的,铁路是他修的,法军是他击退的,云南也是他管的。”张子轩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只是负责蹭功劳。”

    秦照:“????”

    北洋千金瞬间双眼放光,猛地转头看向秦照:

    “原来是秦将军!”

    秦照差点当场跪下:

    “大帅!!属下不敢!!”

    “别谦虚。”张子轩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少年英雄。”

    陈玉楼已经快笑疯了,还在旁边火上浇油:

    “秦团长威震西南,法军闻风丧胆。”

    秦照:“陈总把头!!”

    结果千金认真看了秦照半天,最后还是慢慢转回头,继续痴迷地望着张子轩,小声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张哥哥最俊。”

    空气安静两秒。

    陈玉楼彻底笑倒。

    Jean开始扶额。

    秦照满脸绝望。

    只有张子轩终于缓缓放下钢笔,第一次露出一种“彻底没办法了”的神情,然后平静地补出了最后一句:

    “其实我连字都认不全,平时军报,也是墨儿念给我听。”

    墨儿:“……”

    北洋千金却满脸感动:

    “张哥哥好诚实~~”

    张子轩:“……”

    他缓缓抬头,看向陈玉楼,声音很轻:

    “法国人为什么还不炸铁路。”

    结果事情还没结束,因为秦照终于彻底崩了。

    “大帅!!”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声音都快劈了:

    “属下真的没打怒江!!没修铁路!!也没击退法军啊!!”

    整个书房再次安静。

    北洋千金一脸震惊。

    陈玉楼已经趴桌上笑得发抖。

    Jean扶着额头,肩膀一抽一抽。

    只有张子轩仍旧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你打了。”

    秦照人都快疯了:

    “属下没打!!”

    张子轩终于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打了,你就打了。”

    秦照:“……”

    那一瞬间,秦照终于明白,大帅已经不是想甩婚事了。

    大帅是想让他死。

    结果下一秒,北洋千金居然真的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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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秦将军如此低调!明明立下赫赫战功,却不肯承认!”

    秦照眼前一黑:

    “不是!!!”

    张子轩继续补刀:

    “秦将军谦逊。”

    陈玉楼已经彻底笑倒在椅子上,甚至还开始帮腔:

    “怒江那一战,秦团长一人一马,连夜奔袭八十里。”

    秦照猛地转头:

    “陈总把头!!你别编了!!”

    结果陈玉楼越说越来劲:

    “法军一看见秦照大旗,当场撤退三十里。”

    Jean终于也没绷住,慢悠悠补了一句:

    “确实。法国人听见秦照名字就害怕。”

    秦照:“Jean先生!!!”

    整个督军府终于彻底失控。

    只有张子轩缓缓端起茶,终于第一次觉得,今天的世界稍微安静了一点。

    结果下一秒,陈玉楼笑得快喘不上气了,还不忘火上浇油:

    “张大帅艳福不浅。”

    张子轩冷冷看着他。

    “陈掌柜。”

    “你再笑。”

    “我就把你埋铁轨下面。”

    秦照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满头冷汗地试图把场面拉回来:“姑娘!这边请!我们云南……我们云南不兴这个!”

    结果北洋千金死死抓住门框,力气大得惊人,金镯子哗啦乱响,整个人像在督军府门口生了根一样,拖都拖不动。

    “我不!”

    “我就要嫁张哥哥!”

    秦照人都快疯了:“姑娘您冷静——”

    “张哥哥文盲我也不嫌弃!”

    “张哥哥蹭功劳我也崇拜!”

    “张哥哥四十八个姨太太我也——”

    她忽然卡了一下。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

    显然,“四十八个姨太太”这个数量,终于还是稍微超出了北洋千金的心理承受范围。

    结果下一秒,她忽然双眼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惊世妙计。

    “我可以帮张哥哥管账!”

    全书房:“……”

    北洋千金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认真规划未来:

    “四十八个姐姐的月钱,我来发!”

    “后院我也能管!”

    “我爹说了,我从小最会算账!”

    “张哥哥只负责好看就行~~”

    书房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陈玉楼缓缓放下茶杯,第一次露出一种“这是个人才”的复杂表情。墨儿低头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

    “姑娘……少爷府上根本没账可管。”

    停顿两秒。

    “姨太太也没有。”

    北洋千金愣住了。

    整个书房再次安静。

    秦照绝望闭眼。

    Jean扶额叹气。

    陈玉楼已经笑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只有张子轩,终于彻底放弃挣扎。

    他缓缓往后一靠,把单边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连续四天没睡的后遗症、边境铁路、法军电报、言家请帖,再加上被北洋千金正面创飞的脑子,终于让云南督军的人生走到了某种精神临界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

    把铁路炸了。

    自己躺上去。

    半晌。

    他终于缓缓开口:

    “Jean。”

    Jean勉强止住笑:“Oui?”

    “给法国发电报。”

    Jean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什么。”

    张子轩闭着眼,声音平静得像已经看淡人生。

    “让Marcel把铁路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