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书生我这庙可无
听见凌恨水需要她扶的需要,纪幼幼其实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人受伤了,再怎么样也是师兄妹。
纪幼幼蹲了下来,控制好和他的身体接触,将他扶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凌恨水见灵力被压制,暂时打不过狐妖。姿态放低:“狐妖,你确实厉害。诚如刚才我师妹所说,我只是避你锋芒,暂时试探你。不错,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了。”
纪幼幼扶额:老天奶,怎么又装上了……
狐藻玉两眼放光,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凡人认可她,她对凌恨水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欣喜表情从脸上都要溢出来,笑的呲个大白牙花:“真的吗?你认可我了?那可太好了。我们妖类最成功的修炼就是得到你们凡人的认可。”
纪幼幼看出来了,这两人还挺般配,一个不高兴,一个没头脑?
纪幼幼见缝插针,插话进来:“藻玉,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做?还是说,我们自己制定计划?”
狐藻玉提溜转着含媚的眉眼,思索片刻,她道:“我听过凡人说,三人成行,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他。先去他的庙探探他的口风,毕竟想来,他功力在我之上,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我们三人先去东庙看看,先探探他的实力,如果,他不好糊弄,我们先跑,跑了再制定如何除他的计划。”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狐藻玉的计划简而言之就是,打不过就跑。
这个计划让纪幼幼听起来觉得好粗暴,又有些不靠谱:“藻玉,还有没有其他计划?”
狐藻玉抿了抿唇,她头脑空空,挠了挠头,想不出来,摇了摇头。
凌恨水难得和狐藻玉同频:“我倒觉得这个法子不错。那么,师妹,你有什么想法吗?”
纪幼幼被问住了。她第一次出门任务,而且还是捉妖,她现在的实力可还不会灵力。
权衡利弊下,确实,只能采用狐藻玉的战术。
“不过。”纪幼幼欲言又止。
凌恨水问:“不过什么?”
“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等会和我站得近一些,我身上有白师姐给的符咒,白师姐说可以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你们别离我太远。”毕竟是一个团队,纪幼幼也不是很吝啬的人,也不会见队友白白送死。
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是每个现代人童年时光都必学的课程。
狐藻玉道了声谢。凌恨水也淡淡的道了:“明白了。”
狐藻玉一个转身,将身上的白纱裙褪去,换上了和纪幼幼和凌恨水同款的粗布麻衣。
她一举一动都像只灵动的兔子,未沾染世俗的稚气。
狐藻玉摸了摸身上的粗布麻衣,仍然笑声如银铃:“这看起来就和你们修士一样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狐藻玉问。
“凌恨水。”
“纪幼幼。”-
三人一同踏出庙外。
青天白日里,冒名的涔涔寒意侵入骨髓。
那股寒意像是幽邃洞穴的穿堂风,晃荡盘旋。又像是从停尸间里散发出来的死寂之意。
刚出庙门,纪幼幼问:“藻玉,师兄。我的灵力不及你们,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能闻出东庙里是个什么妖精吗?”
万物相生相克,妖精也不例外。纪幼幼在现代时也看过奇幻仙侠类的影视作品,她想探知好妖精的底细,万一有她排得上用场的。
狐藻玉答:“不知道。我闻不到他的妖气,我猜测他是妖精。他的灵力都太过强大,这一个月,我一直都被他压制着,不敢踏出这庙一步。”
狐藻玉又满心期待的问向凌恨水:“凌道友,感觉你聪明绝顶,你能闻出他是什么类的精怪吗?”
凌恨水面不改色回答:“我也不知。怪哉,我也闻不到妖气。确是有股力量压制,我也隐隐感知到。先别慌,待会,进了东庙,我用昏睡决让村民们昏睡,我们三假扮信徒进去。”
狐藻玉担忧二人安危:“你们要小心,毕竟那只男妖我也不解他具体的施法,你们佯装许愿就行了,千万别祭拜。”
二人点了点头。
路上。不少村民像只成瘾的毒虫,在地上蠕动,嘴里叫唤哀嚎,但脸上仍是极乐之色。
甚至有些村民死亡在路边多日,蝇虫啃食着他们的尸体,散发出阵阵腐臭。
纪幼幼有些发憷,蹙眉问:“藻玉,这些村民没发现不对吗?刚刚送我们进来的大娘,为何她没事,且她也没发觉异常?”
狐藻玉摇了摇头:“村民们都是凡人,他们很脆弱,男妖的蛊惑术在我之上,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认知。所以大娘即使没去祭拜,在村里也会被其他人影响。”
狐藻玉也有些自责,语气低低失落:“我也想过救这些村民,他们都是我的信徒,我有守护他们的义务,他们死了,我也可怜”狐藻玉叹了口气:“可我也是泥菩萨过河,我想出去可是也怕。你们来了,我才敢出来。”
纪幼幼莫名还有点佩服狐藻玉,明明自身都害怕,可还是想办法拯救和她都不算一条道的凡人。
看了看旁边的凌恨水和她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因为他们也是仙门中人,所以对陌生人的冷漠,可以规避掉很多危险,理所应当。
凌恨水倒秉持修行者最道一的宗旨。做任务时什么都共情同情,只会害人害己。
凌恨水仍冷酷如冰走在最后,他面无表情,视脚下匍匐众生为蝼蚁。
他肯定是看不起纪幼幼和狐藻玉这种多愁善感的心态的。
行至东庙。
和狐藻玉的神女庙俨然不同。
东庙更像是书院。
青瓦白墙,雅致清心。
庙与周围种上了一排排的绿柳,与贫瘠的山色格格不入,但又异常出彩。
灰檐上的匾额上的字体也铁画银钩。上面写着:神子庙。
三个字。
纪幼幼喃喃道:“怎么你们妖精也有同行?抢生意的?你叫神女,他叫神子?”
“装神弄鬼。”凌恨水剜了一眼匾额,他心下想着一定要一举拿下这个妖孽。
他是最不想输面子的人。
奇怪的是,按大娘和狐藻玉所说,东庙应该村民纷至沓来,可环视四周,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并无一人。
庙门紧闭,狐藻玉碎步上前,准备叩门。
凌恨水叫住了她:“狐妖,且慢。”
狐藻玉准备叩门的手停在空中,转头问他:“嗯?”
凌恨水朝身旁的纪幼幼摊开手:“把佩剑给我。”
纪幼幼不解其意:“做什么?”
“你要拿着剑大摇大摆的进去,相当于在脸上写着,‘我来收你了,妖孽。”纪幼幼把剑给了他。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凌水剑和纪幼幼的景行剑都缩小成一根簪子的长度。
“要让它恢复原样,也只需你将它抛向空中即可。”凌恨水又补充道,他认定纪幼幼愚笨,事事他都会解释。
纪幼幼点了点头,将“景行剑”藏进袖口中。
狐藻玉见二人无事后,扭头轻轻叩门。
“吱呀——”一声。门却松动开了,像是知道他们而来,特意迎接他们。
三人屏气凝神的走了进去。
根本不用凌恨水施展昏睡决,整个庙的前殿倒头昏睡着几十名村民。
又听“嘭——”的一声。
庙门被一阵妖风大力关上锁死。
三人顿时警惕,互相对视了一眼。
凌恨水出来稳定军心:“别怕,无碍。继续往里走。”
小心翼翼跨过地上村民的身体,三人走进内殿。
一阵书竹清香扑鼻而来。
抬头而望,神子庙里竟然没有雕像,神坛上供奉的不过只一纸笔。
凌恨水狐疑道:“怪。一点妖气也没有。”
话音刚落。
从神坛后方走出一翩翩公子,一身蓝衫,头带乌角斤,儒雅风韵。
他文质彬彬的走来,朝三人行了个礼:“小生柳生林,此厢有礼。公子刚才说有妖?我这庙可无妖。”
作者有话说:副本写的我头都大了。如果还有英文逗号的话将就看下,我也不知道那里出问题了。这个副本结束会有反转对于法力设定那些是我的弱势大家勉强看看就行了
第52章 冥婚“她是自愿
突如其来冒出个书生。
他虽有礼貌,但凌恨水没有半分松懈,他目露凶光提防着眼前的书生:“你是人?不——”凌恨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挺身而出,护在了纪幼幼和狐藻玉身前。
柳生林斯文一笑,举止皆是儒生风范:“我是鬼。”他笑容凝固,又挥一挥衣袍:“子曰:来者皆是客。小生刚好也想和诸位交流一番。”
衣袍挥下,一阵阴风刮来,凭空出现四张凳子和一张木桌。
柳生林礼貌万分,躬身摊手请示着三人:“诸位,招待不周。请坐。”
“嘭——”木凳被大力踢开,应声倒地滚落的声音。
凌恨水不等柳生林把话说完就踢开木凳,他睥睨着柳生林,微微歪嘴,仰着头。
“既然是鬼,那有什么好说的,速速受死。”
柳生林柔声的抱歉了一声,他像是圣贤的化身,一作一派很难想象他是鬼。不知的人,还以为他是儒家圣人。
“恕小生无礼,各位今天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骤然,柳生林笑容消失,温柔化作了一把锋利见血的刀。
“你是在和我叫板是吗?”
迅捷的抽出变小的凌水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水剑已然架在了柳生林白皙的脖颈上。
“呵。先生真是英勇。”柳生林轻轻用指尖挑开了凌恨水的剑。
凌恨水感觉到了,那指尖传来的巨大力量和怨气。
将他的凌水剑不费吹灰之力弹开了。
气氛有点紧张。
危险的味道。
男鬼强大的怨气和鬼力像双无形的巨手压迫着众人。
柳生林率先坐了下来,又凭空变出整套茶壶茶杯,幽幽道:“小生知道,您和旁边的姑娘都是仙门中人。我是鬼,道不同。但既来了,既是缘分。先生可否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定夺。我无意伤你们。”他悠悠的又将手中茶盏的清茶细饮一口,风度尽显:“而且,先生,你没发觉,你刚踏进拐子村,灵力就尽失了吗?这村已经被我设下了鬼阵,除了这位女狐仙,你们无异于凡人。”
纪幼幼见凌恨水那一脸不服气,仍在剑拔弩张的顶点上。纪幼幼又觉得自己活像公园里拉着哈士奇牵引绳的主人。
纪幼幼拉过凌恨水的衣袖,和柳生林和狐藻玉隔开了点距离,低声窃窃道:“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叫我谨慎吗?师兄,你怎么先拔刀了?人家就说你?句。冷静点,我看着这男鬼实力强大,我们要智取。”
大声密谋这一招,纪幼幼被凌恨水影响也潜移默化的用上了。
凌恨水轻哼了一声,在它耳边低语:“你说得对。只是刚才,他都自报家门是鬼了。我不想和他演下去。”
“明白。”纪幼幼知道凌恨水像只顺毛撸的哈士奇,先肯定哄着他。“刚才他不是说了吗?他把我们灵力压制了,想杀我们易如反掌,我们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凌恨水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的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按下纪幼幼在木凳上坐下。
他又将刚才他踢翻的木凳捡来端好,环着手抱着胸,翘了个二郎腿坐下。
狐藻玉也乖乖的坐了下来。
“有什么两?直说吧。”凌恨水直问,像是审问犯人的酷吏,很不给面子。因为他从小生活在玉衡这种刻守寻规的仙门,对妖、鬼都没有好脸色。
因为在他眼里,妖和鬼就是该死的,该除的。
世间从来不存在好妖坏妖,好鬼坏鬼。
现在迫于形势,凌恨水只能没好气的和他最看不起的妖和鬼一桌会谈。
“小生想要举行一场婚礼。今日,刚好新娘也到场了,证婚人和伴娘的位置,我想由二人来担任。”柳生林又满怀歉意的行了个礼,“今日实在仓促,招待不周,勿要见怪。”
对面坐着的三人都震惊的异口同声:“什么?!成婚?!新娘是?”
“——我?”狐藻玉听完柳生林的话,知道新娘肯定是她了,她手指向自己。
纪幼幼和凌恨水也同频的看向狐藻玉。
柳生林微笑道:“是的。我想和狐仙大人成婚。”他又指尖弯曲抵住下颌,犹豫道:“您是妖,我是鬼。按凡人的说法,也算的上是冥婚?你喜欢热闹的?还是……”
狐藻玉一口打断,拍了拍桌子:“荒唐?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和你成婚?”
柳生林脸上闪过一瞬的失神,他徒增了些忧郁:“也是,我秽尔馨。狐仙大人如空中飞鸟,小生如地上薄草,不配入狐仙大人眼光。”
狐藻玉虽为妖族,可心地纯良,见柳生林因为她自怜自艾,她连忙解释:“不是你的问题,我除了狐族的族人,外人我不刻意记得。”
与此同时,纪幼幼则和凌恨水面无表情的旁听。
柳生林脸上这才恢复了些盎意,他浅笑,不急不躁的自述起来:“小生今年二十有三,生前本是一介书生,三年前,寒窗苦读十五载,小生欲进朝内科举。可途中遭遇不测,碰上了山匪,他们杀我取财,将我曝尸荒野。”
柳生林眼为媒介,满眼的爱慕之情流露,对狐藻玉说道:“是狐仙大人,路见不平,收了我的尸,将我埋葬。我生前对考取功名执念太深,又是凶杀,怨气过深。魂不愿离体,□□虽死,但强大的怨念支撑我成了现在的鬼。”
狐藻玉饶了饶头,眼珠滴溜的向上翻转,她绞尽脑汁,确实是想起了收尸的这件两。
三年前,她嚷嚷着要出去闯荡,不想在狐族闷着。她告别了身为狐族族长的狐姥姥,一只狐孤身出来游荡。
她确实记得,她出门后,游荡荒野时,确实遇到有一具男尸曝尸荒野。
她谨记狐姥姥的话,要做不害人的妖,毕竟她们妖修炼的究极成功,就是被说像人。
狐藻玉虽懵懵懂懂,她遇到男尸又联想到姥姥的话,还是刨了个土坑将男尸埋葬。毕竟她看见那些凡人死了,亲人们就是这样埋葬的。
她只不过是在学人。
她没记男尸的模样,自然记不住柳生林的模样,因为她是初出茅庐的狐族,和凡人审美不同,她当时不会对凡人感兴趣,她一脸都没瞧男尸的脸,自然记不清脸。
狐藻玉自然的和他解释着:“我们妖族修炼的目标,就是被人说像人。我当时给你收尸,只不过是因为想学人而已。你不要误会。至于感谢更是不用,对于我来说,顺手的两。”
柳生林脸上表情僵硬了。
“看来我是多情公子……”柳生林幽怨。
纪幼幼听不下去了,她发现了一个重点,问向柳生林:“那你为什么杀那些凡人?你想娶藻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柳生林朝纪幼幼回礼一笑:“姑娘说到重点了。”
话音刚落,霎时,四周散发出了黑色的血雾,围绕着三人,血雾又像块果冻般的变化形状,最后竟然变出十几双苍白鬼手。
鬼手向三人伸入而来。
三人立刻摆出攻击姿势,凌恨水和纪幼幼抽出剑,想斩断这些鬼手,可鬼手像是和空气融为一体,她们斩断岿散,鬼手又立刻完好无损。
狐藻玉想用狐族的狐术,可手上刚结印,却发现法力尽失,和凌恨水一样被克制住了。
柳生林稳坐钓鱼台的姿势,撑着下巴,欣赏着三人的无用功。
“没有灵力,你们是无法突破的。拐子村已经被我的血雾鬼气渗透完了。可以说,我是这个村的王。在我的血雾里,谁来都没用。”
鬼手突然越加狂躁,立刻抓住了三人,将三人牢牢地禁锢住,按在了凳子上坐下。
柳生林笑的更加儒雅随和:“小生虽没有打过仗,但也懂先礼后兵。给三位展示下实力,三位也能好好答应我的两。”
随之,他又回答了纪幼幼的问题:“刚才姑娘问我,为何杀那些凡人,现在,这就是答案。我杀了那些凡人,得到了怨气,力量无上。”
“狐仙大人,若是不答应嫁给我,我就杀了整个村的人。”他顿了顿,“当然,也包括你旁边二位。”
“世风日下,都是什么烂糟粕的两。你一个鬼还逼婚一个妖精。”凌恨水被钳制住,只能拿话刺柳生林。
灵力被压制,凌恨水也只能被迫冷静,他也不再放狠话,也只说些嘲讽的话。
“妖?鬼?又如何?小生对狐仙大人是真爱。小生死之前寒窗苦读,此生梦想就是考取功名。死后,怨念不散,也是对狐仙大人的爱才能维持魂不离体。”柳生林又含情脉脉朝狐藻玉道:“小生找了狐仙大人?年,得知狐仙大人在这座村宇时,我月月初一十五都来祭拜,可狐仙大人真不记得我吗?小生得知狐仙大人想修炼才化作庙宇时,小生也想助狐仙大人一臂之力,引你信徒来我庙,不过是想引起狐仙大人的注意。而且我修为大增,死去的人也被我制作成了鬼傀儡。这些,都是我为狐仙大人准备的嫁妆。”
最初,纪幼幼认为这是妖精间的商战。
听完,纪幼幼才发觉,这是个俗套的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两,这书生还是个恋爱脑。
不等三人开口,柳生林幽幽男鬼,邪桀道:“所以,村里布满我的血雾,你们没有灵力,所有人都出不去。狐仙大人,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柳生林又指向凌恨水:“你若是不嫁,我每日杀一人,先从他开始。”
鬼手迅速攀上了凌恨水的脖子,死死的掐住他。
好歹是搭档,纪幼幼也被禁锢,担忧道:“师兄!”
还没等鬼手使力,狐藻玉打断他:“住手!我嫁!求你别杀害他们了。”
柳生林满意的笑了,宠溺道:“呵。狐仙大人睿智。”又朝纪幼幼二人说道:“二位也听见了,是狐仙大人自愿嫁给我的。”
三人身上的鬼手也全都消散。
纪幼幼心叹男鬼的心理变态和恐怖,也同情的看了眼狐藻玉,虽然她和她不是一个品种,但都算是女性,她最烦逼婚这类两。
可眼下得想办法才行。
又一阵阴风吹来。
柳生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一句话:“明日,我的接亲人会来迎接狐仙大人,嫁妆等婚礼需用品,我的鬼兵会送至西庙。”
惊魂未定的出了庙口,三人回到了东庙。
一回东庙,纪幼幼脱口而出:“师兄,我有应对之策灭了那鬼。不过,先委屈下师兄,要师兄扮演新娘子。”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英文逗号将就看一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j出问题还是输入法还是码字软件)本来打算这个副本一下子写完放上来的但是我对法力设定真的不懂很卡晚点再上一章剧透一下小凌要化身阴湿男鬼了
第53章 喜娘怪谈。
听见纪幼幼让他扮做新娘子,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师兄,你别急。听我说。”纪幼幼缓了口气。
纪幼幼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经过在锁妖塔破解了幻境后,她现在能做到对妖和鬼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想办法。
纪幼幼先问狐藻玉:“藻玉,你会武功或者剑术吗?”
狐藻玉摇了摇头:“我们狐族不学习你们凡人的东西,只是会施法和念咒。”
纪幼幼点了点头:“师兄,现在我们三人灵力都不能用。等同于我们三个人都是同等的,只是师兄你剑术和武功是我们三人中最强的。也就是说,师兄你是关键能抗衡柳生林的人。”
“怎么抗衡?”凌恨水问。
纪幼幼做了个招手的姿势:“过来,我告诉你们……”
两人接近了她些,附耳去听。
纪幼幼将计划一五一十的低声告诉了两人。
听完后,藻玉倒觉得问题不大,计划可行。
凌恨水倒拒绝:“我不要。我一个大男人扮什么新娘子。”
一招鲜,吃遍天。
纪幼幼已经了解凌恨水吃哪一招了。
纪幼幼又开始她的哄“哈士奇”的招式:“师兄,能者多劳,善者多功。现在我们三人,唯有你剑术武功最高。我和藻玉现在都要仰仗您这棵大树,不然任务完成不了,我们也没办法回极意门啊。况且,师兄你不是最正义的?降妖除魔是我们的本分啊。”
凌恨水倒斜睨了她一眼:“那我最开始说那个你怎么不同意?现在要除如此厉害的男鬼,自找麻烦。”
纪幼幼自然知道凌恨水说的事是杀了狐藻玉。
纪幼幼打了个马哈,绕开了话题:“师兄,稍安勿躁。那我现在搞砸了,弄了个烂摊子出来,还不是要收拾?总不能我们在这干等吧?”
凌恨水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赞同纪幼幼的办法:“能不能换个办法?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扮新娘子。”
他又忘本了,明明他几月之前,还心心念念想做玉泫鹤的新娘。
“那师兄你有好法子吗?”纪幼幼问。
凌恨水摇摇头。
纪幼幼扶额,“那就对了,没有更好的办法,师兄为何不一试?况且,这里无人认识我们,我也不会无聊,到处嚷嚷此事。而且藻玉是妖精,她和凡人有壁垒,也不会到处八卦此事。师兄,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虽性子冷淡,可在现代时,纪幼幼时个销售组长,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哄起凌恨水来,一套又一套。
纪幼幼还恩威并施,用着她以前在职场上的那套,用小恩小惠搞人际关系,她哄着他道:“师兄,你出了这么大力,要是完成任务后,我那份赏金分你一半如何?”
“赏金不必了,只要你以后……”凌恨水不忘他要攻略到纪幼幼,他时时不忘,在后面阴沉加了句:“以后眼里有我,师妹和我多亲近些,我就知足了。”
纪幼幼松了口气,见凌恨水配合,以往觉得他怪异神经的表白,也显得像个正常人。
果然,现代人都是能折中的。
在你不能接受一件事物时,那就提出一个更不能接受的事物,前面一个就显得能接受很多了。
“那就按我说的办,藻玉,你有没有问题。”纪幼幼问向狐藻玉。
狐藻玉乖巧的回了她:“我没问题的,放心。”
“那就按我说的做。”-
柳生林为了他盛大的“冥婚”做足了准备。
第二日,整个拐子村被他的鬼气笼罩,青天白日里也暗如子夜。
纪幼幼和凌恨水两个人都是不愿意打搅村民,而且他两要紧锣密鼓的完成计划,夜晚就在拐子村打坐歇息浅眠。
寂静无声,待二人头脑清醒,望向窗外不见日光,甚觉奇怪。因为生物钟告诉二人。现在应该是白日。
“我感觉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是凌晨?月光都不见一丝?”纪幼幼伸着头向窗户的方向看去。
“这鬼也真是自大,觉得我们真是废物吗?竟然敢释放自己的鬼气,只为了让这座村强行看起来还是夜晚。”凌恨水眯着眼,切齿的答道。
纪幼幼看着凌恨水咬牙切齿的样子问他:“师兄你很是嫉恶如仇?我见师兄对妖和鬼都是如此欲除之而后快。”
“是。”
凌恨水想起了小时候他的经历,被那些邪修折辱凌虐。他自此对这些妖魔邪祟没有好脸色。
一股冷飕飕又阴湿湿的风嗽的刮来,隔开二人的谈话。
阴风便如同锋利剐肉的鬼爪,呜呜咽咽地卷过。
唢呐声起。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听见窗外忽远的唢呐声,皆屏气凝神。
唢呐声刺耳,像只沙哑但拼命尖叫的鸡,十分惊悚。
令人窒息的死寂唢呐声与阴风酷寒中,柳生林的鬼兵也来了。
纪幼幼和凌恨水靠近窗边,只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
遥遥路边,从远处无声无息地飘着一队“人”。
说是人,其实是四个纸扎的纸人轿夫。
他们脸上敷着厚厚一层惨白的铅粉,颧骨上有两团如鹤顶红般的红晕。因为是纸画的,所以眼睛也是空洞无神,但是嘴角微笑快要到耳根,很是惊悚。
顶头带头的,也是两个同样纸人“喜娘”,咧着朱砂画出的巨大笑容,嘴角也要裂到耳根。
那笑容凝固着,比哭更瘆人百倍。
这两个喜娘提着篮搂,不断的从篮搂中拿出纸钱抛洒,纸钱洋洋洒洒的满天飞舞。
纪幼幼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胳膊,转了身,赶紧拿剑,并低声走到神女像前呼唤狐藻玉:“藻玉,快出来!接你的鬼来了。”
嗖的一阵青烟。
狐藻玉从神女像中蹦了出来。
她看向凌恨水:“哎?不是说好你换嫁衣吗?”
凌恨水眼下烦闷的道:“将衣服给我吧,我换便是。”
狐藻玉摊开手,将昨日柳生林送到东庙门口的嫁衣,递给了凌恨水。
凌恨水接过嫁衣,去了后面的里间,利落的换上了出来。
本来还有胭脂水粉,他懒得拾摞,满脸恹恹的走了出来。
凌恨水的长相是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侠气少年长相,这一脸不情愿还有阴郁的气质,配上大红的嫁衣裙,却有一些迥异的美感。
纪幼幼继续哄他:“师兄,很好看。不过,我们的计划你别忘了。”
“我做事,无须担心。”
纪幼幼招呼藻玉:“藻玉,你也准备开始吧。”
狐藻玉应声回了声,“嗯。”
凌恨水念咒,按照纪幼幼昨日安排的计划,将狐藻玉按着用缩小剑的方法将她缩小,放进他的嫁衣袖口中。
“师兄,你将符咒贴好。”纪幼幼又‘慷慨’的将白和静送给她的保命符咒给了凌恨水。
凌恨水接过符咒,依然知道这是白和静送给她保命的。
“你放心我?”
凌恨水心下似空拍,他有些惘然,纪幼幼肯把保命符咒给他。这种对他抱有信任的人,他唯有在司漪柔和玉泫鹤身上看到。
“无碍,只要能完成任务。而且师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死了,我也没办法抗衡那个男鬼。”
凌恨水接过纪幼幼给他的保命符咒,指腹摩挲了两圈,他眸底隐晦,似乎有一层阴霾笼罩着他。
但符咒,像寸缕的光透过阴霾,在他不知觉的地方,悄悄扎根他的心……
凌恨水将符咒贴近里衣,回她:“你说的我都知道,放心,我会按你说的杀了他。”
悠然。只听,屋外唢呐声骤停,纸人轻轻叩门,他们用着飘忽不定的语音口气询问:“新娘,吉时已到,速速出门。”
“吉时已到!”“吉时已到!”……
纸人们不断重复吵嚷起来,比刚才的唢呐声还要刺耳。
里间的纪幼幼将大红盖头盖在凌恨水头上,推搡着他:“走吧。”
推门的瞬间,还是骇到了纪幼幼。
纸人的森白笑脸,大红的嘴唇和脸颊,空洞的双眸,贴在了门上,纪幼幼一开门,就和纸人脸来了个面对面。
她骇的后退了两步,也揪紧了凌恨水的嫁衣。
凌恨水意识到她的紧张和惊惧,刚想开口询问她,可是想起了,他现在扮演狐藻玉,不能开口暴露。
他顺势抓过纪幼幼的衣角,用盖头的间隙视角看到了她的手腕,一把挽过她的胳膊,另类的安抚着她。
纪幼幼松了口气,她是怕鬼的。
特别是中式怪谈和日式女鬼。
纸人这种突脸的,一向自认冷静的她也不由得提心吊胆。
纸人诡异的开口,嘴里发出咔咔声,“还有……个人?呢?”
纪幼幼不敢去看纸人,有些哆嗦的回他:“大人,他……他偶感不适,高烧不退,无法起身,在里间躺着歇息。”
纸人轿夫不信,又发出咔咔声问她:“把他——叫出来。”
纪幼幼连忙回道:“大人,您刚不是说吉时已到吗?叫他出来,他也没办法行走,也耽误我们时间,要是耽误了大婚吉时,我定要告诉柳生林大人。到时候,不知道柳生林大人会怪罪你,还是我?”
纸人“喜娘”也站了出来,她说话更是奇特,乐呵呵的一直笑不止,“哎哟,姑娘说的也是,吉时延误谁也担当不起。我闻得气味,那凡人就附近,没有逃跑,况且接新娘子要紧。”
喜娘推开轿夫,接过新娘的手,将新娘送上了轿子。
纪幼幼也松了口气,好歹蒙混过关了。
作者有话说:无
第54章 真心他是真心的
纪幼幼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后,她看着前头漂浮着的纸人还有些发憷。
加之村落被黑暗笼罩,纪幼幼以为她穿进了什么上世纪的鬼新娘片场。
西庙不是很远,而且今日路程好像被柳生林刻意缩短了。
行至西庙,不似那日的书堂般的建设。
反而,像个灵堂。
房檐上,大门都被贴上白纸花。
喜娘推开门,另一位喜娘掀开轿帘,迎下新娘。
凌恨水嫌弃的搭上纸人喜娘的手,本来在轿子里他就百般不适。
纪幼幼连忙抢了喜娘身边过去,生怕凌恨水露馅。
“我来我来,我是伴娘,怎么说,也应当是我搀着新娘。”纪幼幼尴尬笑着,将旁边的纸人默默挤开。
喜娘的脸贴近她,给她一个渗人的微笑。
纪幼幼有些冷战,她真觉得有些吓人,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然而,喜娘并没有什么反应,转而走开了。
纪幼幼搀扶着凌恨水,走了进去。
一夜之间,庙宇的陈设成了丧葬风。
纪幼幼也被惊讶,她现在好像在参加什么葬礼。
庙的正堂大殿前,有一口棺材,但棺材比较宽大,足足可以容纳两三个人。
柳生林身着大红嫁衣,也笑意盈盈的端在棺材旁边。
“狐仙大人。”柳生林和煦如风,他对待妻子也要遵循他那套风雅儒家做派,相敬如宾,尊妻为上。但正是他这套儒家做派,才让凌恨水好容易蒙混过关。——因为凌恨水处于少年时期,但身高还是比狐藻玉略高些的。
为了不暴露,凌恨水袖口中的狐藻玉顺势回了他:“嗯,是我。”
越来越近。
纪幼幼扶着凌恨水,只剩和柳生林只有咫尺距离。
纪幼幼停驻脚步,松开了手,“识趣”的退了两步。——并不是她识趣,只是按照计划,让凌恨水贴身刺杀柳生林,解除鬼气。她退后只是不被误伤,毕竟在凌恨水得手后,她还需要补刀。
凌恨水离柳生林只有几步之遥,他挥了挥衣袖,提醒袖口中的狐藻玉做好准备。
还未等凌恨水做出下一步,柳生林自言自语,绘画着未来的蓝图:“以后狐仙大人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喜欢这些凡人为你信徒,整个村我都可以炼化了送你。待功力大成,我还可以去隔壁村……”
狐藻玉在袖口里听着,她是妖精,不懂凡人的感情。唯一算得上“感情”的也是她对她的姥姥,因为他们都是狐狸,有血缘纽带。
她本来就性格直率天真。听见柳生林的一片痴心,但对她而言柳生林说的,是对她的误解。
她忙于解释,在袖口中热血的说出自己的道心:“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你根本就不懂,这些凡人对我的意义,至少我从来没想过杀他们,我想做的只不过是想修炼成人而已。”
凌恨水听完愣神,他没想到狐藻玉这么一根筋,他要靠近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将柳生林一击毙命。可狐藻玉这话明显就是刺头,根本没有哄住稳住柳生林的意思。
凌恨水暗道:蠢女人。
觉得会露馅,凌恨水只能先发制人。
他一把掀开盖头,两只袖口一同一挥,缩小的狐藻玉和凌水剑像两只纷飞的蝴蝶从他的袖口飞出。
凌恨水转身接过凌水剑,一个箭步刺向柳生林。
柳生林本就沉寂在新婚的憧憬和幸福中,猛然的暗算让他猝不及防。
他一个读书人,从来没想过玩阴的,也没料想,凌恨水他们灵力被压制居然还敢算计他。
柳生林眼中只见一团飞花,他正欲起手鬼气攻击,可待看清眼前,才发现是狐藻玉。
他连忙收手。还没准备下一步应对之策。
凌恨水如风似水流般闪到了他身后,朝他喉勃处剜了一剑。
“刺啦——”柳生林的脖头喷射出乌黑腥臭的血液。
霎时,笼罩上空的鬼气消散了许多,隐约可见白日里的清晰。
凌恨水只觉一股沆冗之气涌灌全身,是他的灵力回来了。
狐藻玉也甚觉力量回流全身。二人立刻起势,施起法来。
二人的灵气交汇如蜿蜒游蛇锁向已经被割喉的柳生林。
书生之怒,虽以头抢地耳,但柳生林不是一般的书生,他有了怨气。
柳生林鹰顾狼视,捂住脖子,退了两步,灵气缠上他,他藐然一笑。
随后,鬼气形成了个天然的屏障保护在他身上,灵气被挡。
眼见攻击无用,凌恨水抄起剑,吼道:“师妹,狐妖!一起上。”
闻言,二人都点了头,纪幼幼也掏出自己缩小的佩剑,狐藻玉则勾起手势,将灵气汇聚手中。
三个人大喝一声,一同朝柳生林的位置袭去。
柳生林邪气一笑,“自寻死路。”
在屏障中的柳生林,头掉了半截歪在了上半身上,眼珠也没了,他张大口,黑色鬼气从他的口、鼻、眼中迸发出来。
只听“咚——”的一声,纪幼幼等三人被弹飞,摔倒在地。
纪幼幼肉体凡胎,没有保命符护体,被鬼气入侵,又被弹飞,立刻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迷糊了过去。她头天旋地转的,胃里也翻江倒海。
想吐。
想把肠子都要吐出来。
大脑供血不足,纪幼幼难以呼吸,只迷迷糊糊的瘫软在地:“疼……”
“师妹!”她被震飞的第一时间,凌恨水就担忧的唤她。
但凌恨水这是下意识的,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表面只当是纪幼幼还有利用价值,因为纪幼幼有玉泫鹤的元阳,所以他不想让纪幼幼死。
好歹修行之人,加上纪幼幼把保命的符咒给了他,凌恨水受了些轻伤,他飞奔到纪幼幼身边,用真气灌入掌心,将真气一拍,打进纪幼幼的体内,维持住纪幼幼的五脏六腑。
“师兄……我应该是快死了……”纪幼幼脑子一团乱麻,开始胡言乱语。
但其实,真正要死的人是不知道自己会死的。
凌恨水以前跟随玉衡药仙学了些把脉之术,他搭上纪幼幼脉搏,见没有将死之脉,他缓了口气。
凌恨水罕见的沉稳起来,抱着必要弄死男鬼的决心,他低声朝纪幼幼道:“师妹,安心。师兄定杀了这只鬼物,将他那颗鬼头剃下来,给你赔罪。”
凌恨水此时不装了。
身为谢凛的他时,随心所欲,手硬心黑。不过扮演凌恨水他藏了拙,又将性格收敛了些。
此时,纪幼幼迷迷糊糊的,他正好,可以放纵一回。
他持着凌水剑,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的气质。
他傲然站着,发出阴冷的笑,脸上霜寒如勾人索命的死神。
凌恨水气沉丹田,将他原本的灵力和内力焕发了出来,他的力量涌入了凌水剑,只见他轻轻一劈。
一道破山划空的剑气直奔柳生林而去。
柳生林躲闪不及,因为这道剑气庞大又是横斩,还带着火花的骕风。
他还是用他的鬼气结了个屏障。
猛然。
宛如天雷撞地火。
庙宇被震碎的稀碎。瓦砾和灰尘飞烁。
狐藻玉在纪幼幼身旁,用身子挡着夹杂着飞石灰尘的风。
半盏茶,这风才停。
狐藻玉见平静了下来:“他死了?”
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儒糯的笑声。
“托狐仙大人鸿福,小生不会死。”只见高空中,柳生林双腿消失,只剩半截身子,仍歪着头,在空中说道。
柳生林也接近疯魔:“狐仙大人,我存活下来的力量来自于你,你就是我的命。我会让你永远只做小生一人的玩物。”
旋即。柳生林念着咒。
所有的鬼气开始向流沙一般慢慢汇聚在空中。
“他要做什么?”狐藻玉不解,问向旁边的凌恨水。
凌恨水道:“我不知,但是我感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受我一次剑气,他就会死。但是需要点时间,我现在岿散不出剑气。我们得拖延。”
“好。”狐藻玉站了起来,挡在了纪幼幼身前。
刹那间,狐藻玉通身也发出皎洁的荧光,荧光慢慢汇聚,包裹着她,形成个狐狸的形状。
她本来就是只三尾白狐。
柳生林用着悲悯的眼神看着底下的凌恨水和狐藻玉:“藻玉,只要忍耐一会,待我的鬼气凝结完成。我会让你还有所有的人没有痛苦的死掉,然后我温柔的会将你做成鬼妖傀儡,这样我们就永远是夫妻……”
凌恨水都有些被柳生林这种变态恶心到:“鬼物,你懂什么是爱吗?”
柳生林又念起咒来,那咒语像是穿堂风,嗡嗡隆隆的,播撒到拐子村的各个角落。
拐子村所有村民像是受到感知,他们扭曲抽搐,又布满鬼气,开始胡乱撕咬,像是丧尸。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凌恨水。
凌恨水本来想腾空而跃,想去试试能不能毁了天空中缓缓汇聚的鬼球。
可听见阵阵如野兽般的嘶吼声,他怪异的遥遥望去,原来是村民们像疯狗一般,成群结队的朝他冲了过来。
他原想逃,可狐藻玉和纪幼幼还在,他不能丢下不管。
他真气的一半给纪幼幼,又刚刚用了大量灵力,现在应该缓缓。
他抄起剑用着剑招,用剑背捅着这些村民,他们修士不能随意乱杀凡人,事后会被追责。
所以,凌恨水对付起这些人来极为棘手,他们不知疲倦,没有痛觉,仿佛只有一个目的,只为了让凌恨水被撕咬成肉沫。
而凌恨水没用杀招,所以果真缠住了他。
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苦战,他还要护着脚边的纪幼幼。
“该死!”他忍不住咒骂,他忍着杀人的冲动,只能嘴上泄愤。
狐藻玉也在一旁帮着他,用着三脚猫的功夫清理着村民。
纪幼幼有了些意识,看着凌恨水和狐藻玉拼命的挡在她身前,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却瘫软在地,做不出任何反抗。
她有些愧疚和歉意:“抱歉……师兄,藻玉。是我太没用。你们……小心,我也……也要和你们一起战斗……”孱弱的想去摸剑,支撑自己站起来。可刚动了动手,晕眩感又袭来,她像被鬼压床死死贴近大地,只能这样旁观。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这些村民好像活死人,不到最后一口气,不知疲累。
凌恨水和狐藻玉已经有些乏累。
狐藻玉看着空中的那颗黑球越来越大,她不由得担心。
她心中有了对策。她抽出空隙,大声问着人堆里的凌恨水:“道长,你还有多久可以使出第二次?”
“快好了,怎么了?”凌恨水手上剑招不停,有些喘气的回她。
耳边的嘶吼声不绝于耳,狐藻玉也认真听到了凌恨水的话,她大声回他:“来不及了,再拖下去,估计挡不住他,他的鬼气快要凝结完成了。”她眼中闪过毅然的光:“待会,我唤你,你就抽身刺他心脏。”
凌恨水:“?”他不解,手上仍忙碌,但见到狐藻玉铿锵的眼神,他仿佛看到了纪幼幼的影子。
纪幼幼有时,也有这种毅然决然的智慧。和必然的语气。
凌恨水回了句:“好。”
说完,狐藻玉将身旁如同疯狗的村民打飞,她脱了身,她看到掉落在不远处——纪幼幼的景行剑。
她走了过去,拿起剑。脸上有些悲伤,喉头也苦涩起来,她咽了口唾沫。
“啊——!!”
狐藻玉发出剧烈的惨叫。
她反手拿着景行剑,给自己的背上来了一剑,划开了她如同白瓷的薄背。
她忍不住的惨叫,又捂住嘴,闭着眼从背后拔下一根尾巴。
将尾巴摊在手心。
她忍痛落泪,念了念咒。
她这是在以生命的代价,救所有人。
尾巴飞向空中,缓缓变成粉末。她也脸色苍白的倒下了。
粉末细微,融入空中,无处不在。村民吸入粉末后,眼神渐渐清澈,但也只是停了动作,停在原地。
狐藻玉像是悲鸣又像是尖叫:“快!快杀了他!”
柳生林也吸入了粉末,狐族的迷惑术是最高等的。柳生林的瞳孔旋转起来,他也愣在原地。
凌恨水一个飞身,飞向空中,他双手握着凌水剑,居高临下着柳生林,他宛如神兵天降,一剑刺向柳生林的心脏。
天地一下清晰。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
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万籁俱静。
终于结束了。
村民也恢复了意识,纪幼幼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柳生林死后,村民清醒过来,也意识到他们最近被鬼气蛊惑,成了那副样子,也死了很多村民。
他们都知道是‘神女’和两位修士救了他们。
他们连声感激三人。
狐藻玉少了条尾巴,连忙回了神女庙修炼。
纪幼幼也和凌恨水在西庙休息,伤经过凌恨水的真气和歇息,不过半日恢复的大差不差了。
他们还交差回极意门了。
已到下午。纪幼幼也觉得身体好了大半了,她拿出卷轴,递给了狐藻玉,说:“藻玉,只需要咬破指腹,滴一滴血在上面就可以了。”
狐藻玉像只风中巍巍摇曳的春花。她真的看起来很是破碎,她柔柔的笑了笑,轻轻咬破指腹,滴了滴血在卷轴上。“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了。我以前常听姥姥说,修士是我们妖类的大敌,最是凶狠恶煞,让我小心些。但我认识你们,还肯帮我,我真的很感激。看来也是有好修士的。”
纪幼幼也笑着回她:“千万不要做害人的事,也不要用极端手段帮助人。我们虽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你救了我,我也很谢谢你。”
纪幼幼仍记得她躺在地上,看着狐藻玉和凌恨水拼命护她的样子。
狐藻玉点了点头,她实在不想说话,失去一条尾巴,还是生生拔下来,她真的好疼。
“师兄,我们走吧。”
“师妹,你先走,我有话单独想和她说。”凌恨水欣喜的朝纪幼幼说道。
“嗯?”纪幼幼看不懂这位师兄,处处说喜欢她,却处处留情。
也好,师兄喜欢别人,也不会缠着她,工作是工作,她也不想参杂个人感情。
“那好,我在村口等你。”纪幼幼拿了卷轴,走了出去-
见纪幼幼走远,凌恨水又平静下来,他缓步接近狐藻玉,“藻玉,这次多亏了你。”
狐藻玉和凌恨水携手击败了柳生林,而且狐藻玉觉得凌恨水和她很像,她对凌恨水颇有些好感,见凌恨水缓步靠近,她有些脸红。
可是她是妖,不懂人的感情,脸红?这是人有的感情和表情,她暗想又靠近人了一步。
她怯生生害羞的回他:“该是我谢谢你。”
凌恨水阴冷一笑,用极温柔的话:“我本是修仙之人,和妖殊途同归,但——藻玉,我对你颇有好感,我有根祖传的玉簪,想送给你。以后此物替我护你,你转身,我替你绾发簪上。”
狐藻玉满心期待,乖乖的转了身。
“呲——”是刀剑插入肉身的声音。
凌恨水斩妖除魔的萼毒剑无情的刺进了狐藻玉的身体。
背刺。
刺进的地方,还是她自己拿剑划的伤口的位置。
这次她尖叫不出来了。
不知是她,不想叫,还是不能叫。
凌恨水贴近狐藻玉背后肆意笑着,背刺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他愉悦。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小狐狸精?”他冷喝一声,“你姥姥说的没错,你真应该听你姥姥的,修士和妖是天敌。”
说完,他拔出了剑。
狐藻玉死了,也显出了原型,比他巴掌略大些的白狐。
他将尸体捡了起来-
纪幼幼靠在村口的大树旁,她悠然的望着天空,她很是怅然,她完成了任务,但是也只是出了出注意,还是没有其他作用。
远远的,她见凌恨水走了过来,凌恨水的双手负在身后,她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觉得他一向都是这幅不拘一格的样子。
凌恨水很是欣喜的模样,竟然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真诚。
他走进了纪幼幼。
“师妹,我给你带了东西,你一定喜欢。”
纪幼幼难得见他如此兴奋和真诚的样子,问他:“什么?”
他纯真的笑了。是发出真心的笑。
他将背后的手摊了出来将狐藻玉的狐尸亮在纪幼幼眼前:“师妹,你不是说过,她很可爱,你很喜欢吗?我把它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是有点变态的阴湿男鬼了……
第55章 人墙他真的后悔
纪幼幼反应慢了半拍。
狐狸。白狐。
意识到这是死掉的狐藻玉的原型。
她踉跄的退了两步,眉心蹙成了麻绳,她还是不确定,忐忑问他:“这是藻玉?……她死了?”
凌恨水满心欢喜,期待满满,“是啊,我杀的。”他毫不避讳。
纪幼幼像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她质疑的吞吐问出口:“她人好好的……你杀她做什么?”
凌恨水嗤的一笑:“她哪里是人?她是狐妖,本就该死。”他撇了撇嘴,略微有些失望,他以为纪幼幼会很喜欢他的“礼物”。他摊了摊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尸体从手中抛弃,“既然不喜欢,我扔了便是。”
“你!”
纪幼幼嗔怒,她连忙去接狐藻玉的尸体,她小心的捧着:“我知道修仙门派的规则,妖和魔还有邪修,都是生来该死的。可是藻玉,救了我们,还帮我们完成了任务,她对我们有恩。你杀了她,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即使她该死,也不应该由我们来杀。”
“切。”凌恨水冷笑,“怎么菩萨心肠发作了?她救了你?我没救你吗?我救了你,也算是你的恩人,这就是你和恩人说话的态度?”
“这能是一码事吗?”纪幼幼气他,也暗暗觉得他阴森扭曲变态。
“那又如何?她生来是妖,虽救了我们,本意为善,可她生来就是死局。今日我杀了她,她早死早托生。”
“你怎么这么狠心?”纪幼幼像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妖就是妖,她今日不作恶,来日也会害人,你敢做担保吗?”凌恨水彻底本性暴露,成了往日那个趾高气昂,漠视生命,不容人质疑的谢凛。
“那下世万一你为妖呢?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辜?”
“不可能。”凌恨水很是自负。
两人的辩论赛吵的不可开交,村里的大娘打断了二人。
“姑娘,公子。”
纪幼幼和凌恨水停了话茬,扭头看向身后的大娘。——是进村时领他们带路的那位。
大娘提着篮,掀开篮布,和蔼的笑了笑:“上午人多,大娘不好感谢你们。我女儿也被迷了心智,多谢你们为民除害,帮了我们。”大娘拿着篮子里的包子递给二人,“你们别嫌弃,包子带在路上好吃。”
纪幼幼婉拒,本想摆手,可手中拿着狐藻玉的尸体确实不方便,有些碍手碍脚。
大娘看见纪幼幼手中的白狐,指着白狐,疑惑问道:“这是……?神女庙的‘神女’?”
“大娘,你知道她是妖精?”纪幼幼诧异。
“哎。”大娘惋惜叹息,“我们村里人大多人门清,什么神仙,不过是怪力乱神。神仙要是真的怜悯我们,为何不在我们村人人相食,五谷不生时出现?我早就知道她是妖。可她没害过人,还帮了我们村,我们只是不想捅破窗户纸,她是神女也好,妖精也罢,但救了我们村,我们这些老百姓才不管上面的雕像是什么。”
纪幼幼听完,冷冷的刺了凌恨水一声:“人人都有情。”
凌恨水知道纪幼幼在讽刺他,他脸黑沉的可怕,他匡扶正义还有错了?他今天一定要和纪幼幼争个高低。
他挺身而出,叉着腰,横眉竖眼的指着狐藻玉的尸体:“她就是个畜生妖孽,今日你们同情她,明日她杀人吃人,你们哭都来不及。我从来不信妖有善心的鬼话。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杀害了你们村里那么多人的男鬼柳生林,不就是这个妖孽引来的?谁来可怜被男鬼杀的人?”
大娘尴尬,她一介寡妇妇孺,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话是这么说,可……”
“呵。”凌恨水冷喝一声,浅浅的抬了个眸,但从纪幼幼和大娘的角度来看就像是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就事论事?”纪幼幼觉得他说的有些地方简直是歪理。
三人的谈话声,渐渐的引来了其他人。
拐子村的牛二狗,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混混。他刚刚偷听了三人的谈话,来了兴致,也想横插一脚,他叼着牙签,像个理中客般,轻咳两声,插了进来。
“我看都是妇人之见,还是公子有理。咱们男人就是有远见,你们这些娘们懂什么?我早就看神女这娘们是妖孽了,果然没错,祸害了我们村这么久,以前没说,都是大爷隐忍。”牛二狗自信勃勃的指着狐藻玉道。
凌恨水更加得意的笑了,现在有人站他了。
“看吧。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大家和我想的都是对的,妖就是妖。”凌恨水眼神赤裸裸的顶着她,想让她服软。
“她是妖是事实,可救了我们也是事实。要不是她,你早死在柳生林手下了。而且要不是她,拐子村的人不是早就饿死了吗?”她不卑不亢的平稳说着。
“嘴硬。”凌恨水像个胜利者,他认定纪幼幼心里一定猫抓一般,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认同。
哪知。
牛二狗为了热闹,大声吆喝起来:“大家快来啰!祸害我们拐子村的妖孽今日死了!”
拐子村本来就小,民住房又聚集,一吆喝,慢慢的,人聚集了起来。
村民们本就民风淳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蛐蛐起来——“咦,好大一只狐狸精,我原说呢,村里怎么一直以来一股骚臭味。”
“我家公公拜了她后,不过三日就死了,我看这狐狸精害人,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这狐狸精也不是光为非作歹,我去拜了拜,第二天还真捡了钱的。”
周围人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纪幼幼握紧了拳,人心人性一向如此,古往今来。
升斗恩,斗米仇。
她质问着周围的村民:“她是妖,又怎么样?你们能活到现在,不都是靠她吗?现在她死了,知道她是妖了,还打着正义的旗号骂她。”
很快,大娘也出来说话,她很是惋惜:“哎,我也是老婆子了,可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三年前,大家都快饿死,吃不上饭了,是她来了我们村,又是降雨,又是生庄稼,大家难道都忘了吗?”
又是一片唏嘘声。
围观中不乏有年老的人,赞同大娘的话,细数起狐藻玉的好来——“她确实是妖,可做了善事,才救了我们,不能这样急匆匆打死……”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修行人怎能如此残忍,我看收了狐狸精便是,怎么打死的这样惨。”
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凌恨水还想说什么,牛二狗本就是个墙头草,见村里老人都夸藻玉好,他也夸起来:“是啊,仙长,收了便是,打死的这样残忍。”
“你!你们!”此时的凌恨水又被千夫所指,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被所有人指责和不认同的感觉。他怒火攻心,一脚腾空飞上了天,朝底下的纪幼幼撒气,他要惩罚她:“师妹人善心美,我修行之人残忍比不得你。我先走了,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好当你的菩萨!”
纪幼幼惊慌,符玉和通劵都在凌恨水身上:“师兄?你!”
转眼之间,凌恨水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极西之地,瘴气横生,天都是油绿色。
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庇护着狐族。狐族住在古树的底下树洞里。
洞中最深处,一只雍容华贵,九只尾巴的狐狸正在照顾着新出生的小狐狸们。
她就是狐族的族长,狐姥姥。
头顶有颗巨大的尾灯,是无数狐狸尾巴做花瓣凑成的莲花样子的灯,发出圣洁的极光。
“啪——”的一声。尾灯爆了一尾,熄灭了一片花瓣。
狐姥姥应声抬头望去,她惊慌失措,霎时,泪流满面。
尾灯熄灭,意味着对应着的那个狐族族民死亡。
那个尾灯是她,那个偷溜出去,她最喜欢的小孙女儿——狐藻玉。
“藻玉……玉儿。姥姥会为你报仇!”-
其实,刚刚飞出一里地,凌恨水就后悔了,他何必呢?为何这些事和纪幼幼生气。
而且他还要攻略纪幼幼,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他知道不好意思,毕竟刚刚大放厥词,又要回去。他低着头,折返了回去。
可回了村口,他见空无一人。而且还有些死寂。
他有些奇怪。
他一边找人一边左顾右盼。
血腥味,极重,在东边。
他暗道不好。
他持着剑飞奔东庙而去,只见庙门成了一睹人墙!
村民尸体堆砌成的人墙。
作者有话说:无
第56章 救兵一举三得。
凌恨水失了神。
不可能。
他承认他现在不是很讨厌纪幼幼了,但是——他不想看到她现在就死。
他脑子空了一拍。
“纪幼幼?!!师妹?!”
他狂风般的速度和力气,不断的刨尸寻找,他期待看到她,又不期待看到她。
还好,他一个一个的将尸体翻过脸看,没有她。
他松了口气。
“不会的,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会死。”他默默念道。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为何,一瞬之间,怎么村民全死了?纪幼幼也不见踪影。
他的思维异于常人。
没看见纪幼幼的尸体,他转瞬一想,是不是纪幼幼杀人了?
他拿纪幼幼撒气,理所应当的也那么想纪幼幼。他猜可能纪幼幼气他不过,所以拿村民撒气?毕竟在他印象里,纪幼幼又是邪修,又是夺他爱人的女人,虽然他偶尔会爱听她哄他的话,但她可能伪装出来的,毕竟他不是很了解她。
可是她会吗?死了一只妖,她都义愤填膺指责他的样子。
他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坏。
眼下,也不能多想,他还要找人。
可他也不是狗,不能通过气息寻人,而且纪幼幼身上也没有可以跟踪的宝物和符咒。
只能从尸体入手,他蹲了下来,仔细观察尸体们的伤痕。
村民们的死状都极其残忍,大多都是一招穿心毙命,偶尔脖子上有掐痕和爪痕。
等等,爪痕?
凌恨水伸出双指轻轻拨开尸体上的伤口,他仔细观察,确定了这是狐狸的爪子。
他脑海闪回,他记得狐藻玉曾经说过,她在狐族还有同胞,估计是她一死,狐族的人就来寻仇了。
他猜测狐族的人杀了村民们,拐走了纪幼幼,现在不杀纪幼幼要么是忌惮纪幼幼是仙门的人,要么是想把纪幼幼当做诱饵,引他过去,好来个一网打尽。
凌恨水缓慢的站起身。
他在掌心引了个火决,随后将火丢在了尸体上。
瞬间功夫,尸体都灰飞烟灭,化作万风尘埃。
谢凛的底色是阴狠冷漠没错,可是他是小时候经历过心理创伤,只是对外界,或者他不喜欢的人选择性冷漠。
其实,他心底还有一丝温情,否则,他也不会在玉衡灭门,得知司漪柔死了,哭的那么惨。——虽然,他把司漪柔当做宠物。
可玉泫鹤不同,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漠视。
凌恨水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他有些烦躁,因为他和纪幼幼拼着性命救下来的村民,现在全死了,那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而且,他还要去救纪幼幼,要把他累死吗?
他不能多想了,要马上准备去救纪幼幼了。
走之前,他像是虚伪的哀叹,又像是虔心的感叹,朝这些化作骨灰的村民说了一句。
“早知死局,何必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妖就是妖,你们信她,她还是会给你们带来灾难。我果然没错。”
当然,他也不能太急,极西之地,大妖横行,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是白白送死,况且,纪幼幼也指望不上,他得先搬救兵-
等凌恨水飞速御剑,回到玉衡时,他才发现玉衡空无一人。
司漪柔不见踪影。
“司漪柔?!司漪柔?!”空旷的大殿无人回应他。
他又有些生气,离开了他,究竟这些人会办成什么事?
他明明交代了让司漪柔好好经营玉衡,招收弟子,可现下人都找不到了。
他除了司漪柔,没有救兵可搬了。
他家虽有钱,仍是凡间势力,也不是修仙门派。现在找其他门派的弟子,去极西之地这么危险的地方,都会推脱。
极意门更是指望不上,他现在回极意门,师姐明白说了不会插手他们的在凡间任务的一切,帮不帮忙都是个问题。而且来来回回,估计纪幼幼得成狐狸精的下酒菜了。
他现在孤立无援,要是玉泫鹤在就好了。
——但玉泫鹤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的救她吧……
想到玉泫鹤,他又想到那日玉泫鹤心魔发作,被穿心的样子,他又是一阵心里刺痛。
他得振奋起来。还得找回元阳给玉泫鹤呢……
“罢了,我自己去。”他抽出萼毒剑,转身欲走。
灵光一现,他想到了,还有个人。刚好也在玉衡-
“滚出来。”
凌恨水毫不客气,踏进锁妖塔,就是一声大喊。
“呀!死小子,青天白日的叫魂!”樊墨玺头疼,失去肝脏的他,每天只能病殃殃的养神。被厥然吵醒,他很是不虞,破口大骂。
“我今日放你出去,和我一起去救纪幼幼。”凌恨水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明明求樊墨玺,可也是软话硬讲。
“救……纪幼幼?她怎么了?”樊墨玺不能感知牵引魂,因为他本来就虚弱,不能催动魂魄,他又瞟了两眼凌恨水,他好歹是千年前的魔王,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原来是谢凛,“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换了张皮?”
樊墨玺又痴痴笑起来:“哦嚯嚯,原来你也嫌弃你以前那个母鸭公的皮娘们唧唧的,现在换了个娈童的?”
凌恨水没空生气调笑了,他凌厉道:“出不出去?给你自由,只要帮我救了她。”
樊墨玺本来呈打坐姿势,听完话,这下来了劲,“没想到,你们这么废物,这么快,我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哈哈哈。”
“先说好,本王出去了,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毕竟千年前我被天道封印的,力量也被剥削流逝了一部分,还有一半在……”樊墨玺欲言又止,因为另外一半被他封印在纪幼幼身上。“不过,你放心,本王是王,拳脚功夫和念咒起法还是会的。而且最讲信用,纪幼幼本王会和你一起去救。”
刚好,樊墨玺也想取回力量。然后找到蓟雪樵,打败他。
一举三得。
“那不废话了,我下去破封印。”凌恨水冷冷道。
“奇怪,你怎么知道破除封印?不应该只有天道和蓟雪樵知道吗?”樊墨玺眯着眼眸,晦涩莫深的看着他。
“上次我就偷溜进玉衡的禁室看过,否则我没有把握放你出去,怎么会来找你做交易?让你出去的条件来换取纪幼幼的下落?我看了禁书,好像是几百年前,天道还留了一份破除封印的办法,留在了玉衡,以备不时之需。不然,你以为天道为什么放心将玉衡交给鹤仙?”
“几百年?你有看到具体的年份吗?”樊墨玺探知问他。
“好像……”凌恨水猛然回忆,“禁书上说,好像就是在蓟雪樵死后。”
“是吗?……”樊墨玺有些迷惘,这是很难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先不管了,我下去破印。”-
“啊!!!我的玉儿,我的玉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姥姥一个人去了……”
狐姥姥抱着狐藻玉的狐狸尸身,明明她是个风韵犹存,皱纹爬上了眼尾的女人,此时此刻,也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整个狐狸洞,都响彻着她的哭声。
纪幼幼双手被绑在胸前,唇被封印术封住,关在了铁笼子里。
她想辩解什么也没有办法,想逃出去,现在也是天方夜谭。
她有些自责,她要是能早点发现凌恨水想杀狐藻玉的意图,她一定竭力阻止,不会试图和凌恨水讲道理。
那么多村民死在她眼前,她只能用着可笑的招式抵抗像是喜剧表演,狐姥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抓住,把村民都杀了。
她反思,她也有问题。还是她弱小,没保护好村民们。
但她没错,她反思归反思,不会陷入自责泥潭里。
自责在事情发生后没有用。
她要活下去。
“呀!我要打洗你!你这个坏人!”
就在纪幼幼思考之间,一只双爪双腿还没发育完全,也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狐,拿了只小木棍,说着蹩脚口音的话,朝纪幼幼笼子踉踉跄跄的跑来。
像只白色的小鼻噶。
纪幼幼暗道:好机会。
她将身子往前拱了拱,靠近笼子边缘。
小狐狸越来越近,还叫嚣着:“坏人,受洗!”
纪幼幼眼疾手快,将靠近笼子的小狐狸一把抓住,钳制起来。
霎时,小狐狸惊慌失措的尖叫。
狐姥姥止住了哭声,脸上立刻凶狠,飞身刺到了铁笼面前。
纪幼幼佝偻着背盘坐着,她抓着小狐狸的脖子,但其实她没有用力,只是为了恐吓狐姥姥。
狐姥姥立刻明白了纪幼幼的用意。
想用小狐狸威胁她。
毕竟也是千年的狐狸精,她不吃这套。
“你大可以杀了我的狐孙,但我保证,你会死的难看百倍。”狐姥姥厉声道。
纪幼幼摇了摇头,用绑着双手的间隙指头,指了指嘴唇。
“你想说话?”
纪幼幼点了点头,并且她将小狐狸温柔抓好,并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下午还有。小樊上线了。小谢是哈士奇,小樊是什么?大家有感觉吗?我觉得小樊像小金毛哈哈哈但是小金毛太暖了,他又不暖
第57章 反水魔气。
狐姥姥一勾指,朝纪幼幼的的位置隔空划拉了一下。
封印术破除,纪幼幼立刻张唇呼吸,喘了口气。
“藻玉不是我杀的。”纪幼幼淡然道,她有些神伤的盯着狐姥姥,“藻玉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听姥姥的话活的像人,那些凡人,是藻玉拼了性命救来的。”
“你把我当三岁孩童哄骗?”狐姥姥媚眼怒铖,“藻玉死前的景象的最后一眼,就是那位男修士所杀!你还想包庇他!”
“啪——”的一声。
狐姥姥眼神一记眼刀,似一根滑亮刺痛的银鞭,带着风力,狠狠的鞭打向纪幼幼抓着小狐狸的手心。
猛然受击,纪幼幼呼痛,手中的小狐狸掉了下去。
小狐狸连滚带爬的跑出笼子,跟到了狐姥姥脚边,可怜巴巴的露出半张脸,蹭了蹭狐姥姥的裙角。
狐姥姥甩了甩衣袖,冷哼道:“我现在不杀你,因为还没有抓到你同行的男修士,况且,我也怕你们仙家现在报复。等抓到那位,我要让你和他一起堕入无间地狱,永远不能轮回!”-
“你能不能,往后站站?”
凌恨水又是一脸怨气,站在凌水剑前端,御剑飞行着。身后的樊墨玺像一堵城墙,死死的贴在他的背后。
“怎么了?你的御剑术技术那么烂,又颠又晕,本王怕掉下去,挨着你怎么了?”樊墨玺紧紧贴在凌恨水身后,他继续说着骚话:“是不是贴着你,让你想男人了?本王可不睡男人。”
“你——”凌恨水咬牙怒吟。“罢了,懒得和你计较。”他还需要樊墨玺的帮助,只能先忍耐这个对他耍流氓的盟友。
“还有多远?”樊墨玺在他背后贱兮兮的问。
“不知道。”凌恨水冷漠回他。
樊墨玺本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他爱捉弄人也是天性,他调笑起凌恨水来:“没想到嘛,你才在那个女人身边几天,脾气就这样好了?跟个狗儿似的。”
“你不说话是会死是吗?”
“是啊,本王一天不说话就得闷死。”
樊墨玺又神神兮兮的哈哈大笑:“母鸭公,等我得了天下,再封魔王,你跟随我,我保证你能做个大臣的位置。不,你要是爱当鸭公,本王可以封你为鸭妃,以后权倾天下,九洲之地上,所有精壮男子随你挑选。”
凌恨水捏了个拳,如此嘴贱的人,他忍受不了,还是第一次。
凌恨水强行扯开话题:“你有没有什么计划?一会如何对付大妖?”
“没有。”樊墨玺直截了当。
“那听我吩咐行事。”凌恨水道。
“成。本王的足智多谋,你应该很放心。”
“希望如此。”
凌水剑的剑光,锐利如初开锋刃,撕裂开九洲之地上空层层叠叠的绵软云絮。
凌恨水和樊墨玺御风而行不知多久。
“到了。”如飞鸟般俯视着下方无垠的大地,凌恨水道。
俯瞰而下,目光所及,裂口之内,皆是虚空。
凌恨水停了御剑术,指着下面的裂口道“这就是妖界之门。”
九洲之西,暗沉的天空,血雾凝聚,底下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的开口处呈锯齿状,活像一张血盆大口。
扑面而来的空气里,那股血腥甜味与腐烂气息浓得化不开,其中更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更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猛地簒住二人。
二人没有过多犹豫,一并跳进了裂口。
裂口深不见底,二人不知沉底了多久,终于脚沾到了地面。
凌恨水的脚刚触碰到地面。
却听樊墨玺惊道拉过他:“小心!”
一根粗壮如巨蟒的墨绿色藤蔓,悄无声息地准备从凌恨水背后缠绕。
凌恨水反应迅速,转身就是抽剑斩断了藤蔓。
霎时,像是有一颗颗或赤红或幽绿、半开半阖的兽类眼瞳,冰冷地转动着,隐隐的在黑暗中盯着二人。
“多谢。”凌恨水还是不情愿的谢了他。
虽然提醒了他,但是凌恨水还是怀念和纪幼幼还有司漪柔组队的日子,前者哄他,后者听他的话,有求必应。
而且,狐族在九洲之西妖界的具体位置,恐怕也只有司漪柔知道。他平日在玉衡无所事事,不关心这些。
“狐族……应该在极西之地。约莫继续往西走。”凌恨水思索道。
“我有办法知道纪幼幼的位置。”樊墨玺道。
“什么办法?”凌恨水好奇问。
樊墨玺肯定要用牵引魂,不过他肯定不会告诉凌恨水。樊墨玺幽幽道:“我打坐半盏茶的时间,这段时间,切勿不要让我受到伤害。”
凌恨水点了点头,抽出剑,守在了打坐的樊墨玺身旁。
半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
“找到了。”樊墨玺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风轻云淡道。
“那墨迹什么?快走。”凌恨水急不可耐,他从小就娇生惯养,有洁癖,实在讨厌这种恶臭的地方。
樊墨玺似乎没了兴致调戏他,仿佛也很急迫的想找到纪幼幼,淡淡回了声“嗯”。
二人似风一般的速度,在黑暗中,朝西进发。
最后,来到了棵参天大树下。怪异的事,天也被参天大树的枝叶染的油绿。
“你确定?纪幼幼在这?”凌恨水挤着眉眼,斜视着樊墨玺,他是真觉得樊墨玺不靠谱。
樊墨玺似乎不想和他多说话,眼神里多了些兴奋,只一顾的点头。
凌恨水很是不屑的跟在樊墨玺身后。
踏进树洞后。
还是目之所及的黑暗。越往里走,前方似有零星的亮光,那束光从头顶打下来。
光的高处有根粗壮如擎天柱的树干,树干下吊了一个人。
凌恨水模糊朦胧的看着,吊着的那个人,原来就是——纪幼幼。
“她死了?”凌恨水不可置信,不知怎的,心下突然紧了一拍。
原本绳子是从胳膊下处绕着吊着的,因是太远,凌恨水看着像是从脖子处吊着的。
“她没死。”樊墨玺答道,因为他的牵引魂还没消失。
凌恨水脚一蹬,想飞奔过去,把纪幼幼救下来。
一阵剐肉旋骨的风出来,把凌恨水和樊墨玺狠狠的吹飞。
不过,只是一阵。
又弥漫着奇异的芬芳香气,狐姥姥脸上如罗刹金刚般的狰狞,她带着万千煞气。
“看来不用我费功夫了。”狐姥姥阴□□。
“放了我师妹!”凌恨水怒吼道。
“放了她?”狐姥姥似乎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起来,“你当时可手下留情放过我的玉儿!你可知她死前最后一刻多么绝望!”狐姥姥又默默哭起来:“我能感受到她对你有些许好感,可是你,那么无情禽兽!能手刃了她!”
凌恨水本来又想反驳他没做错,可是怕惹怒狐姥姥,他只好沉默。
身旁的樊墨玺仰着头,发了话,“你等着,我去会会她。”
身如轻燕的点地飞了上去,樊墨玺勾唇一笑,野心勃勃的捂向心口,使劲的往心口一抓。
他抓出了牵引魂!
被吊着的纪幼幼猛然惊醒,身体里魂魄像是被搅乱了,被人发力的向外拉扯,头疼欲裂。
她嘤咛着,嗽的口中呛出一大口鲜血。
凌恨水惊呼,他观察到纪幼幼的不对,他想冲过去,可又被狐姥姥挡住:“师妹!”
纪幼幼感觉得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力量,被强行扯了出去。那力量成了一个圆形的灵体,飞到了樊墨玺手上。
樊墨玺痴痴的将力量灌入了身体,猛然承受,他咆哮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
强大的魔气。这魔气是樊墨玺原有的,还有和魔蛟的混合。
狐姥姥和凌恨水后撤了几步,魔气实在是压迫感太强。
樊墨玺整个人被魔气笼罩。
焕然一新。
樊墨玺的五官本来就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柔美。他肤色并非苍白,而是透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身上又有深黑的魔气,更带着颓废的美感。
魔气织成了衣罗,如一身玄如永夜的长袍,他的顶间也有魔气幻化的龙角。
狐姥姥立刻防守姿态,问:“怎么回事?”
樊墨玺唯我独尊般的拿着魔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睥睨万物的讥诮,嘲笑着底下的凌恨水:“你个蠢蛋。本王怎么可能帮你呢?没想到吧?本王反水了。”
作者有话说:小谢:幼幼,我来救你于水火了。幼幼:我怎么在水火中的。小谢:怎么在水火中你别问。
第58章 闯祸魔。
凌恨水没想到樊墨玺会反水。
魔。
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打的过魔?上次魔蛟灭玉衡的事还记忆犹新。
这次,樊墨玺融合了他自己和魔蛟的力量。
凌恨水知道完蛋了,他真的闯祸了。
他做了个危害苍生的决定。
不容他思考,也不容他赎罪反思,也不容他说话。他甚至没看清樊墨玺的招式——他就两眼一黑。
完了。
他陷入了黑暗,和纪幼幼一同晕倒在地。
他倒地的最后一瞬,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不知,是对不起纪幼幼还是对不起即将受灾受难的凡人。
樊墨玺举起魔剑,欣赏起上面形同老人手般枯槁血管的纹路来,他慢慢悠悠的冲狐姥姥说:“畜生,你可能会好奇本王为什么会帮你?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为了帮你,单纯只是本王来这个地方也是为了自己的力量。这两个人随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便。当然,本王更喜欢你折磨完他们再杀,本王最喜欢折辱人的快感,可惜,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观摩了”樊墨玺做事不讲逻辑,坏的纯坏,毕竟他自负,又有力量,什么事都随心所欲。
狐姥姥被魔气缠绕,大气都不敢出,她也害怕。
魔?她活了一辈子的五百年老女人,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啊?她认知里的魔,只存在上古传说中。
狐姥姥跪着,将小狐狸们也都护在自己裙下,她低头哆哆嗦嗦的回了句:“遵命。”
樊墨玺才不信蓟雪樵已经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蓟雪樵,出现在蓟雪樵面前,打败他,他想看到他脸上挫败的表情。
悬浮在空中,樊墨玺只用余光瞥了眼躺在地上,口角溢血的纪幼幼,他有一刻觉得她很有趣。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女人,只是他千年前偶尔无聊的玩物罢了。
他什么时候多愁善感起来了?
樊墨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心口另一处牵引魂而去。
离开后。
狐姥姥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带着九曲心肠的仇恨看着身后晕倒的二人。
樊墨玺有一点说对了,她不能直接杀了二人,杀了他们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他们凡人,死了还能再入轮回,再世为人。
她要让他们二人,杀了藻玉的罪魁祸首,活在最痛苦的轮回中,肉身灵魂再不能轮回。
那就只有那个地方-
一片混沌。是噬魂崖。
狐姥姥将昏迷的二人的身体,推到了悬崖边。
噬魂崖在极西之地的正中妖窟之中,是怨气和妖气聚集之地,妖类掉入噬魂崖,都会被里面的怨气瓦解,被困在崖底,做着永远醒不来的噩梦,然后散化成妖气和怨气,成了游荡在世间的一缕气息。
狐姥姥站在崖边都要谨慎脚下的怨气。
更别说凡人,凡人掉进噬魂崖,恐怕肉身立马会变成怨气吧。
他们二人会化成怨气,然后这样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永远不入轮回。
崖边的穿堂风吹枯拉朽的吹来,引的人砸牙齿痛。
狐姥姥又想起藻玉,那个天真活泼浪漫的孙女儿,她笑的偷跑出去,说:“姥姥!我会成为我们妖族修炼的最厉害的那一个!我还要成人,成仙!”
记忆里的狐藻玉笑着,像是春花开满的鲜亮灵气。
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狐姥姥自言自语道:“藻玉,姥姥给你报仇。你在地下安息罢。”
话音毕,狐姥姥一阵凌厉掌风,呼哧一声,将昏迷不醒的二人,打入了噬魂崖。
狐姥姥闭了闭眼,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她转身离开-
“蓟雪樵,千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这什么破烂结界?以为能挡的住人。”
樊墨玺立在极意门的结界之外。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眼前的结界让他联想。
结界之后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一千年的蓟雪樵,此时的樊墨玺真像新婚之夜的新郎官,等着冲破结界,取得新娘的那层——膜。
樊墨玺无须像魔蛟一般用生命作燃料撕开结界,他只用魔爪轻轻的一拨,立刻结界裂了条大缝隙。
他痴狂笑着,像是等着拆开礼物的惊喜,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白和静听见结界破裂的撕拉声,她媚眼警觉,眉间警惕,骤然翻身抄起佩剑,飞到了院中。
“何人?敢擅闯极意门?!”白和静站在那里都是亭亭玉立,她利落的举着剑,对着樊墨玺。她看见樊墨玺的魔气和魔角,惊慌失色,“魔?!!怎么可能?”
樊墨玺居高临下,眼神诡谲的盯着白和静,旋即,那眼神又轻蔑起来,仿佛白和静在他眼里是跳梁小丑,亦或是随便一脚都能踩死的蝼蚁。
他又邪魅狂笑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一秒钟的功夫,看不见他的动作和影子,他瞬身在白和静身后,一把掐住了白和静的脖子,魔气也攀岩上了白和静的姣美的面容,覆盖了她的脸,只就嘴唇,留着呼吸。
“千年过去了,蓟雪樵还会金屋藏娇这一套了?也好,杀了你,蓟雪樵也没了羁绊,能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樊墨玺脸色复杂,他以为蓟雪樵假死,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甚至有点嫉妒、羡慕、恨。
甚至有种心心念念的偶像,得知突然结婚的消息,类比一座牢固的房子,猛地塌房的感觉。
他有些醋意,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只听“咔嚓——”一声。
白和静的脖子被他扭断,歪歪斜斜的挂在了身子上。
诡异的像一棵美丽的歪脖子树。
樊墨玺放开了她,结果,躺在地上被扭断的脖子的白和静,仍然呼吸着,还没死。
眼眸微咪,樊墨玺深知自己粗心大意,原来白和静只是制作的傀儡。
只不过太像人了,人的气息也有,才导致他误会。
“不错,能制作出这种傀儡,看来千年来,你也不是毫无长进。”
他自然说的蓟雪樵。
“何必呢?一千年过去了?为何还放不下执念?”
一道温润如玉,冰透如泉的声音,从上空隐隐传来。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打斗简写了以后因为太水了而且打斗太多又臭又长下午再发一张
第59章 记忆女人。
樊墨玺听闻声音,脸上立刻癫狂极致的喜悦,那是想把人撕裂撕碎的嗜血兴奋。
他闻声望去,却不是他眼熟的蓟雪樵。
与其说蓟雪樵的容貌是冰山凌厉的万千冰晶,眼前的人更像冰雪消融后瑟瑟暖意。
冰冷,却也彻的熙和。
“你是谁?让蓟雪樵出来。”樊墨玺叉着腰,指着极意师祖说道。
极意师祖虽五官还有些少年气,但他气质非凡,彰显成熟的沉稳一笑,将手中浮尘撂置臂弯,释然一笑道:“蓟雪樵千年前就死了,我现在是极意门的掌舵人。”
“废话少说,把蓟雪樵叫出来。我只和蓟雪樵说话。”
樊墨玺又踢了踢脚边扭曲的白和静,怒目威严的咆哮道:“否则,我将让这里夷为平地!”
他又箭步冲过去,抓起师祖的衣领。
两个人好不暧昧,浅浅呼吸声都映衬在对方的脸上,距离十分贴近,从侧面看,几乎是错位的吻了上去。
“你最好,把蓟雪樵交出来。”
樊墨玺眼眸低垂,藐视的睥睨着师祖。
师祖只是轻轻一退,浅然一笑,浮尘往身后一抛,一具尸体赫然从空中坠落下来。
樊墨玺倒要看看这位师祖耍什么花招,他看向砸在地上的尸体。
霎时,樊墨玺表情崩盘。
“什么?!怎么会?!蓟雪樵……真的死了?怎么可能?!”
樊墨玺踉跄了两步,如果说蓟雪樵有了伴侣,类比牢固的房子塌房。那么蓟雪樵死了,连房子都没有了。
他还宁愿蓟雪樵塌房。
樊墨玺头脑几乎一阵眩晕,他又看向自己的心口,确实,他心口的牵引魂是链接的这具尸体。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樊墨玺不可置信,他执念了这么久,想打败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几乎是崩溃的蹲了下去,再次确认这是否是蓟雪樵的尸体。
“你们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罢了,还妄想存活于世间?我给你看他的尸体,只是想让你心安理得的被我封印。”师祖双手藏于袖中,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尸体跟前,说的云淡风轻,他永远的波澜不惊。
“谁杀的?!天道吗?”
樊墨玺看到尸体的这一刻,他承认他对蓟雪樵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没想到,蓟雪樵真的死了。
他一直想超越蓟雪樵,战胜他,只是因为他不服输,甚至把蓟雪樵潜移默化的当成了千年来他的精神支柱,活下去的动力。
“是我杀的。”极意师祖似乎像是在唠家常一般的口吻,极其稀平常。
“什么?!”樊墨玺抬头仰望他,不可置信。
“呵,没时间陪你了,现在是时候该封印你。毕竟——你的力量我还有用。”
伴随着话音,只听“轰隆——”的震天声。
暮的低沉,整个极意门的天空变成血色倾染的黑红色,四角四方竟然出现了四位手持宝器的巨人天王。
四大巨人天王各持封印剑、观形镜、琵琶琴、人面骨。法器发射出来的光芒统一照向樊墨玺。
樊墨玺一声冷笑,手持魔剑站了起来,并将剑举向师祖:“好啊,是你杀了蓟雪樵。今日,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正欲催鼓体内魔气,可魔剑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
樊墨玺望向头顶的四大巨人。他们手中的法器,光芒越来越刺眼。
恍然大悟,原来这四大巨人不是攻击型法阵,是封印术。
“无妨,本王这就捣烂他们。”樊墨玺勾唇一笑,准备飞身先把巨人们解决掉。
可还不等他行动,他像是被磁铁吸住。
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双手双脚死死的贴近地面。
樊墨玺吃力的扭动瞳孔,看向地面,原来整个极意门就是个巨大的封印术!
第五个巨人的身体就是极意门!
这么强力的封印术,世上居然有这样超凡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媲美天道。
此时樊墨玺正贴在第五个巨人肥厚的唇上。
“不可能?!本王现在应该是世上最强的魔,除了天道,没人有这么强的封印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祖盘坐在半空,回道:“你无需知道太多,你应该庆幸你是魔,只能被我封印慢慢摄取力量。不然,你现在就应该去死。”
旋即,第五个巨人,缓缓的张开双唇,将樊墨玺吞没了进去。
最后一刻,樊墨玺拼命的抓住了巨人的牙关,不让自己掉下去,他倾尽了全力,用灵力将蓟雪樵的尸体引了过来,抱着蓟雪樵的尸体,一起掉入了巨人封印里。
即使被封印,他也要拉着他的尸体一起。
一切尘埃落定。
极意门又恢复了原样。还是恬静僻静的中式庭院。
师祖明明轻松搞定,但仍心事重重。
他横抱起地上不断抽搐扭曲的白和静,自言自语道:“还好,这次没让小老鼠坏了我的事,如果让天道出面,我的计划还真……”
旋即,他又笑了笑:“罢了,否极泰来。”-
带着清新茉莉花香和奇异异香的少女房间内。
一具无头女尸躺在床榻上。
她的头正被极意师祖捧在手里。
女尸正是白和静。
师祖专心致志的像是泥土捏脸一般,帮白和静抹去了脖子上的掐痕,还有因为大脑缺氧暴起的血管。
白和静是他创造出最好的傀儡,有自我意识,甚至会思考,会帮他处理事物。
他也没有闲心再重新物色和创造一个傀儡。
一切大功告成。
他看着手中这颗完美的头颅,又走进床边,衔接了上去。
不出一刻。
白和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师祖房间。
师祖正气定神闲的斜撑着脑袋,正闭目养神。
白和静满脸的惊慌,起身下床就道:“师祖!那只魔!如何了?徒儿失力,竟被那魔一下子弄晕了过去,徒儿失责!”
“呵呵,无碍,那只魔已经被我封印了。”师祖安抚她回道。
白和静这才松了口气。想这师祖在,她又道:“师祖,师弟和师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我出山去帮她们?毕竟我的保命符好像被师妹用了,这两日他们也了无音讯。”
师祖闪过一丝的疑虑,不过转瞬又道:“无须。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话毕,师祖起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迷中的纪幼幼和凌恨水掉入噬魂崖后,无限下坠。
黑色的怨气也不断的冲刺他们的身体,想侵占他们,瓦解他们。
两人均被割裂的七零八落,巾巾条条。
脸颊上、手臂腕、脖颈处、均被割裂出伤口。
这就是噬魂崖瓦解人的第一步,用怨气将□□分出千万处伤口,让人的灵气和魂魄释放出来。
第二步,就是怨气从伤口和人的七窍入侵。
找到人内心最痛苦的记忆,无限轮回。
第三步,人会在痛苦记忆轮回里慢慢的积怨越深,最后也会变成无数怨气,游荡在噬魂崖。
这样来说,肉身也没死,灵魂也没有散,当相当于就是个没有你这个人。
算死,也不算死,所以,永远也不能轮回投胎做人。
此时,两人已经坠入了噬魂崖崖底。
该沦陷第二步了,无数怨气四面八方的从两人的七窍和伤口处灌进了身体。
像是水中的滑溜泥鳅一般,怨气如游龙走蛇般流淌在二人的血脉和经络里。
两人虽在昏迷中,可生理上的痛苦还是告知的到,脸上都轰然皱起,痛苦万分。
怨气各自穿在二人身体里,勾起了二人最痛苦的记忆。
——谢凛的记忆内。
“这小子,长的跟个娘们似的,嫩的掐出水来,不知道在长大些,入起来爽不爽!”
昏暗的水地牢内,谢凛蜷缩在墙边。
锦衣华服已经被撕的破碎,只剩一件内衬蔽体,他浑身哆嗦着,下肢被水浸泡,只觉浮囊,没了知觉。
邪修们满脸的烂疮,对他开着黄腔,他们开了地牢锁,猥猥琐琐的走了进来。
一名邪修手里拿着马鞭。
“小子,本来爷想好好伺候你的。没办法,你被我们老大看上了,得先让我们老大尝鲜。那也只有你挨挨打,受点苦头了,爷最喜欢你这种嫩的水灵的世家公子哥儿了。”
一名邪修嘴上骚扰不说,一巴掌打向谢凛受了伤的脸,和早已经被打烂的嘴角,侮辱道:“好小子,以后我们老大给你开了苞,爷让你欲生欲死的。爷就是喜欢你那日在永陵城里那副娇生惯养,像个金子做的娃娃般,那种感觉,操起来不知道多爽!!”
谢凛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五官女气,阴柔。
他每次都很无奈,他是个男人,不想一直被人说成娘炮。
可他不屑于和人生气,也不屑于争辩什么,毕竟他家有钱,什么都有,还在乎那些干嘛呢?
所以,他对于常人要多冷漠就多冷漠。
但是,好像越是这样,旁的人越会觉的他像女人,喜欢女人的东西,女人的做派,甚至和他相处的状态都是哄小女孩的。
他虽是个孩子,但是他也懂。
可被囚禁在地牢里,他真的有点无力了,他没有力量,真的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邪修侮辱、折磨,甚至将来还会对他做那种事。
他甚至有点认同。
他是不是真的可能——是个生错身体的女人?
他真的好痛苦,身上也疼,心里也好矛盾,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是女人,被人……
作者有话说:放心观看,谢凛小时候没有被人x 他只是被打。所有男角色都是洁的。预告一下可能下一张失踪多年的小玉要回来了。
第60章 篡改会篡改你们
纪幼幼的梦境内。
“赔钱货。”妈妈此时此刻的模样,恰如她看过的白雪公主里的后妈,像课本上描述的封建狠辣的女人。一边辱骂她,一边像是抽打畜生般的巴掌,力度爽利的扇了她一巴掌。
纪幼幼蜷缩在墙角,她麻木的盯着眼前这位叫做妈妈的女人。
是啊。
今天又因为什么原因打她呢?
是赌博输了钱,还是单纯心情不好,还是纯粹看她不爽呢?
她都习惯了。
纪幼幼已经受够妈妈了。
当然也有和疯魔一样的妈妈相处有了经验。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反抗,也不要辩解,更不要讨好。
沉默。
最好像只待宰的羔羊。
“嘶拉——”书本的纸页被利落撕碎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语文书、数学书……
甚至连纪幼幼拿来做笔记的小便签,妈妈也没放过,一一撕碎。
漫天飞舞的纸屑,像是灵堂飞舞的纸钱,葬送着原生家庭不好的小孩的青春和人生,并影响她们一生。
“上次还是第二,这次怎么下滑到第三了?养你真是吃干饭的!滚滚滚!”
纪幼幼想回答,因为上次是满分一百分制,现在是一百五十分,分数有落差很正常。
但是妈妈在气头上,她最好不要回答。
因为妈妈觉得解释就是掩饰。
妈妈将那堆已经成了垃圾的“书本”,连带书包,拎着纪幼幼的脖子,扔出了门。
一声巨响。
铁锈生斑的门被大力锁上。
纪幼幼蜷缩在楼道里布满石白灰的墙,廉价布料的校服,她拾摞好扔掉的书本。
“啪嗒——啪嗒——”眼泪就这样脆弱的掉在了撕碎的课本上。
她哭了。
爸爸在她出生时死了,妈妈从小到大在她记忆里就是个类比“后妈”的人。
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她感觉每一天,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外人和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动作,都会让她受惊。
她逐渐内向,麻木……
可书撕碎了。
她忍不住了,哭了出来,刚才妈妈打她,她不敢哭。
书撕破了,老师会惩罚她,会骂她,她是真的想哭。
对,因为她性格和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没有依靠,老师严格的教育,对她来说,是另类“家暴”。性格不好,和同学们处理不好关系,她还要忍受校园霸凌。
人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真要怪她出生克死了父亲吗?
谁能来救救她?她真的……撑不住了……-
纪幼幼和凌恨水昏迷不醒,潜意识里二人不断循环在自身最痛苦的梦境里。
这是二人自身心结之处。
待循环往复至上千次,上万次,二人心房被彻底击垮,将彻底涣散成怨气。
如此往复,已有上百次。
纪幼幼和凌恨水昏迷不醒的脸色已经惨色喀白。
二人的身躯也已然呈半透明的状态-
寒江孤舟,水天一色。
一老翁独占船头,划着小舟。
老翁神情迥异,朝蓬蔽里看去,嘴半张不张,欲开口,又活生生吞了回去。
也对,地处九洲之地的边缘地界,大妖和鬼怪横行,可能来到此地界的,谁不是奇人异事,身怀绝技呢?
老翁起了一丝惜弱之心,只因今日的船客是位孩童。
万一孩童不一般呢?
老翁收起了劝说孩童折返的话,只“例行公事”,划桨说着规矩:“小哥儿,天要黑了,去了对岸,我是不来接的,送你过去,我就得回了。”
蓬蔽里的人没有说话。
老翁也不以为意。
遥望不远处,终于靠近沙石岸边。
老翁也只敢停在岸边,他从小生在这个地方,以渡船为生,敢来这处偏远之地的人甚少。他也从来没有登陆过这块岸。
“小哥儿,到了。”老翁拍了拍手,道。
船身轻轻摇晃,蓬蔽处欣然走出一位约莫十岁,唇红肤白,气质出尘的小童,额间还有一颗鹤顶红般的红痣。
——小童正是玉泫鹤。
玉泫鹤祛除心魔后,只能用孩童维持身体。
他飘然的,准备上岸。
老翁连忙叫住,用浆指着他,好心提醒道:“小哥儿,两文。”
玉泫鹤听闻,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他眼神很是清澈。
他手往下处,似乎像要掏钱给老翁。
眨眼之间。
玉泫鹤下了船轻意上岸,伴随着“咚——”的水声。
老翁人头落地,掉入水中。
玉泫鹤站在岸边,脸上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反而透出心机深沉。
他的心魔根本没有祛除根本,只是伪装了起来骗过了玉泫鹤的父亲……
玉泫鹤往深处林中走去,他逃离玉衡后,只为先来寻一物。
无数参天绿荫,雾气弥漫,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
诡异万分。
玉泫鹤没有丝毫惧意,他两手揣于双袖中,气定神闲的游荡在这处幽静深林。
曲径通幽,豁然开朗。
终于找到了。
一处深邃黑暗的山洞口。
玉泫鹤迎着黑暗走了进去。
百步之内,就到了洞底。
一只白色巨猿,琵琶骨被穿透,囚禁在此处。
白猿听见脚步,知道有人踏至,它瞬间狂哮怒吼。
“是我。”玉泫鹤冰润的声音,在黑暗中潺潺说道。
白猿狰狞的面目瞬间安定,说着人言:“小公子?”
白猿和鹤族本来就是主仆关系,生来就是合作的情分,自古便有鹤怨猿惊之说。
可白猿因助玉泫鹤父亲除妖时,一时狂躁,伤了凡人,被囚禁于此。
白猿往回缩了缩,锁链声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它惊道:“小公子?你怎么来了?而且你?怎么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孩童模样?”
“我来放你出去。”玉泫鹤轻声道。
白猿大喜:“鹤仙的旨意吗?鹤仙饶恕我了?”
玉泫鹤摇摇头:“我父亲他老了,而且他现在在天道座下,凡间的事,现在让我全权做主。”
白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小公子你是来放我自由?”
“我要你帮我找到一个女人,我要杀她,可寻不到她。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两百次轮回。
短短两天,纪幼幼和凌恨水就在崖底昏迷,脑海里轮回了两百次,他们二人童年最痛苦之事。
第两百零一次。
两人的身体和意识,似乎已经撑到了极限,快要“土崩瓦解”。
两人的肉身现在不是透明的了,更严重了,像是线条撑着二人。
许是二人承受不住,下一次轮回,二人就要彻底散化成怨气。
猛然。
纪幼幼手上的镯子,迸发出奇异的色彩。
这镯子是当时纪幼幼被拐进邪窟,那位名叫裴蕴的邪修死之前送给她的,说可以在生死关头救她。
镯子的彩光无限膨胀,像是鱼钩,钻进了二人的身体,将二人快要溃散的一半灵魂,纷纷揪了出来。
纪幼幼和凌恨水的一半灵魂漂浮在了半空。
镯子中也显现了裴蕴的灵魂环绕在了他们二人身边。
纪幼幼现在是灵体,她一脸懵,她只记得她在狐姥姥手下,然后被打晕了。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她仿佛还看见了樊墨玺。
她看了看旁边同样是灵魂的凌恨水和裴蕴。又四处望了望周围的,无数黑暗怨气,好似在一个乌有之地。
“我们这是都死了吗?地府?”纪幼幼有些失落,她以为自己会穿回去。没想到下了地狱。
“不是。”凌恨水回了她。
凌恨水还是有些胆战,毕竟他生怕露馅,他以为灵魂的模样还是谢凛的样子,但看见纪幼幼脸上对他的模样并没有异样,他才放心。他没想到,肉身骗过了灵魂,他的灵魂还是凌恨水的模样。
裴蕴此时欢欢喜喜的开了口:“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蕴儿。”
纪幼幼并没有太多惊喜,她不是个对人极其热情的人,她对裴蕴只有一点点印象,而且不是好印象:“我记得你,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蕴痴痴一笑,“姐姐,我的残魂在你手上的镯子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告诉你们……”
裴蕴将发生的事,还有这个噬魂崖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二人。
凌恨水和纪幼幼都异口同声道:“那意思我们的灵魂回了身体,下一次痛苦记忆轮回,我们就会查无此人,然后变成怨气?”
裴蕴点了点头。不过立刻补上:“你们别急,哥哥姐姐。我有办法。”
纪幼幼问:“什么办法?”
“我是裴家后人,我们裴家以前也是修仙大宗,可惜没落。不过我们的传家宝玉镯可是好东西,可以借用魂魄扭转乾坤,当时,我被杀了时,就将残魂留在了姐姐的镯子里。只为了等来日,姐姐有困难了,我好帮姐姐。”
凌恨水懒得听废话:“说重点。”
“姐姐,哥哥,你们的灵魂。等会都进这个镯子里,然后我再让镯子发一次光,将你们有意识的灵魂二人送进对方的身体里。你们必须要在对方的身体里解开对方的心结……”
裴蕴吞吐道:“不过,这个镯术有个缺点……”
二人异口同声道:“什么缺点?”
“会篡改你们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没更对不起大家没更的原因是被骂了但是我写了避雷好吗!!为什么还要冲着避雷进来看我服了频道也不是言情了还要进来刷还有虐女厌女这个我服了我没营销我是什么大女主啊写了古早狗血还要进来骂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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