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怪仙门不许谈
相比于纪幼幼像个学生时代的乖孩子,认真听白和静讲述蓟师祖的事。
反而凌恨水表现的很不自然,很是别扭。
纪幼幼余光瞥见了他,锐利观察了他一眼,觉得他像个伪人,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他的身体。
为什么会如此说呢?
因为纪幼幼仔细观察了一番,凌恨水表面乖巧温顺,可脸部习惯总是嘴角向下或者是眼神上挑,但是他又在极力克制,极力掩饰,努力挤出和善微笑。
所以凌恨水看起来十分古怪,一会乖顺,一会冷脸。
纪幼幼对凌恨水没什么看法,只觉得他是个怪人,她想远离他,而且她也要找个机会和凌恨水说清楚。
即使凌恨水对她有意思,喜欢她,她们也不可能,她也不会喜欢他。
她现在只想好好修仙,变强。感情的事她不想掺和。
而且,虽然说凌恨水叫她师妹,可是按年龄来说,她应该比他大几岁,凌恨水在她眼中也是个毛头小孩子。
走神的思绪,被白和静拉了回来。
“咳咳。”白和静看出了二人的开小差,轻咳一声,“师弟,上课时间不准一直盯着师妹。师妹,上课时间不许发呆。”
“师姐,抱歉……”纪幼幼撑着头的胳膊肘悄然放下,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额。
凌恨水也很俏皮的样子,但是看着仍是古怪,他活泼的轻轻吐了吐舌,抱歉道:“师姐,我也抱歉。”
细细品了口清茶,白和静眼神轻轻剜了她们二人各一眼:“还有一点,我们极意门可不能谈情说爱。”
纪幼幼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姐。我不会的。”
凌恨水点头也像筛糠,答应的也快:“师姐,我也明白。我也不会的,我只是单纯喜欢师妹。”
白和静:“你?!”又轻叹一口,她最拿师弟师妹们没办法,她从来都是宽厚待人,“罢了,罢了,你别欺负你师妹就行了。”
纪幼幼觉得师姐在场,还是把话说开便好,本来打算私底下找师弟说,给他些面子。但是拖延下去,她不拒绝,不狠心一点,师弟会越来越期待。
“师姐,我有话要说。”
“你说。”
纪幼幼真切盯着凌恨水,严词正色道:“师弟,我不喜欢你。而且很不喜欢你把喜欢我的事挂在嘴边。师妹我向来直来直往,不舒服的事我会直说出来,师弟我不是针对你。我意在修仙,不想参与男女情爱,而且我在凡间有夫君,不过他……已经早死。所以,还请师弟以后高抬厚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话说的一气呵成。
白和静脸色倒尴尬,知道这是纪幼幼明晃晃的拒绝,她作为师姐,要维护弟子间的关系。
她暗叹:师姐是天底下最难当的角色!
白和静余光偷偷的去观察凌师弟的脸色。
只见凌恨水还是面不改色的,甚至还微笑起来,柔声说:“纪师姐,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说了,我要守护好你的一切,所以,你说这些,我听听罢了,一笑了之。你凡间有夫君这事,我也不在意,毕竟他死了,凡间有续弦、填房一说。我做师姐的填房也无所谓。”
纪幼幼终于明白烈女怕缠郎。
不过,纪幼幼面上觉得凌恨水是真的小孩子对她的真实喜欢,但是第六感隐隐告诉她:凌恨水一定另有所图。
但……
她现在还不知道。
因为一个人很强烈的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性的。
和玉泫鹤不一样,玉泫鹤当初中了蛊毒,喜欢她,她能真心实意感受到喜欢。
凌恨水对她的喜欢,她感受不到。而且对她的喜欢只限于嘴上,她经常看到凌恨水间隙时间摆出的冷脸,以及肉.体上对她的刻意远离。
不是她自恋,心理学上说过,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肉.体会情不自禁的靠近。
凌恨水刚刚在凉亭,恨不得离她坐远些。
真是古怪……
来不及深究,白和静开口打破僵持:“罢了,罢了。我的话,反正你们也当耳旁风,记住一点,不准谈情说爱。”
闻言,纪幼幼和凌恨水都乖乖哑然,闭了嘴。
白和静又继续说道:“刚刚说到蓟师祖死了,临死之前指定现在的师祖继承他的衣钵。现在的师祖无名无姓,你们二人也叫他师祖便好了。
师祖他老人家也不比蓟师祖差,也是能同天道沟通交流的,虽然他不是天道钦定的仙,但是师祖也是凡间唯一为天道办事的。师祖名下收的弟子,都是千年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这些弟子都身怀仙骨。”
纪幼幼:“那师姐你既然说了,我怎么来了那么久了,除了你之外,没有见到其他师兄师姐啊?”
白和静平稳的回了她:“这就是我接下来说的话。进了极意门后呢,也是要和其他仙门一样,要做任务的,任务由我挑选。而且还要修炼功法,功法由师祖传授。仙门任务完成后,功法也习得后,师祖会带着去天道座下,成为升仙的预备役。师妹,你没见过师兄师姐们,是因为她们已经算是成仙,在师祖的寝宫之内修炼。在师祖寝宫修炼些时日,只等师祖和天道钦定,他们就能直接升上仙。”
白和静眼色晦暗起来,又语重心长道:“成仙之路艰难,世人都想成仙,可没有天赋、运气、实力加持。一切都是无用功……师妹,简单和你说明了,九州之地上,没有一个人能成仙,成仙的唯一通道,就是我们极意门内定。”
凌恨水眼眸深咪,似乎在细细揣摩白和静的话。
但是纪幼幼有些清澈的单纯,朝白和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姐。我会努力的。看来,成仙之路上,我只占了个运气。”
“无碍的,师妹。你学的慢,姐也会用心教。我还舍不得你,我来极意门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个妹妹,那肯定多留几年。不然,以后进了师祖的天宫,见也是难见。”
凌恨水在旁边幽幽插了句话来:“师祖人呢?”
作者有话说:某人的演技太拙劣了哈哈快要被幼幼发现不对了
第42章 凌水宗“一颗都不
几日前,永陵城。
谢凛从樊墨玺那里问出纪幼幼的下落,樊墨玺告诉他,纪幼幼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仙门叫极意门,关于极意门在哪,樊墨玺的灵力暂时支撑不了牵引魂的位置。所以樊墨玺也搞不明白,他也云里雾里的。
谢凛准备动身回家,动用家族的力量,找纪幼幼。
可运气实在太好。一回家就找到了。
谢凛的家在永陵城,他家是永陵府。
永陵城就是他家的。
他一回家就各种打听,永陵府的人虽不参与仙门的事,但笼络了九州的财力,九州之地仙门的人也是凡人。
钱乃身外之物,可它确实处处用得上。
仙门的人也脱不了俗。
所以,永陵府的关系网还是会牵扯到仙门。
谢凛一问就问到了关于极意门的事。
说是不久前的凌水宗比武大会,凌水宗的掌门说漏了嘴,特意炫耀自己门楣的弟子凌恨水被选中去了极意门。
凌水宗掌门——凌水流的道场内。
此间道场,类比琼楼玉宇也不为过。
顶上雕金龙玉凤,七彩琉璃瓦封的天顶、更别说屋内七根纯金盘龙柱。
处处彰显着金钱的味道。
屋内时时熏染着从千年灵兽头上的角焚烧的异香。
里间最深处正好避着光,但能看清上面有尊纯金打造,冰种翡玉镶嵌的莲台。
莲台之上正坐着位老仙长。他身穿金丝织的仙袍,暗光正好遮住了他的五官。看不清脸。
但这老者正是——凌水宗掌门凌水流。
“师父,门外谢家长子求见。”
一名扎着总角发髻的小童气喘吁吁的跑来,推门而入,跪着朝顶上打坐的师父稚嫩道。
“嗯——?谢家?哪个谢家?哪里来的谢家?不见。”凌水宗掌门凌水流老成的只用鼻息间的气息发散出了话。
凌水流稳坐高台,持打坐姿势,眼皮微动。这是他的道场,他是极不满弟子的搅扰。
小童吞吞吐吐道:“师父,他说有急事求见,说……”
“说什么?”
小童顺溜道:“说只要师父见他,他取黄金万两,赠予师父。”
“见!!立刻就见!”
凌水流几乎是冲的一下,身子前倾,他从暗中移到了亮处。他很是暴躁般的兴奋,苍老的五官都峥嵘起来,满脸充斥着对金钱的渴望。
不出一刻,小童将人引了进来。
凌水流自然还是摆着谱。
他自认为老为尊,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好脸色——除了比他还要老的老家伙。
凌水流不语,轻咳一声,威严道:“来者何人。”
“永陵谢家。谢凛。”
“没听说过。你走吧。”凌水流欲擒故纵。
老人爱面子。直接说钱,太俗。
谢凛插着胳膊,环着手,斜靠在盘龙柱上,他冷哼一声,嘲弄道:“老东西,还挺会赚钱?柱子、天顶、莲台都是金的。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不义之财。”
凌水流听谢凛口气不敬,瞬间发怒,斥着谢凛:“滚!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来凌水宗撒野?”
说时迟,那时快,凌水流一弹指,指尖一阵带着水柱的风,直直朝谢凛刮去。
谢凛闪身一躲,如同连光的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将萼毒剑反握在手上,将刚才的风柱劈开。
谢凛散漫解释道:“老头,我来找你,不是和你打架的。你这小破宗,我也不感兴趣。”
不等凌水流继续发怒,谢凛手上掏出一叠银票。
凌水流看见银票,心如止水了。
看在钱的……
不,看在为老为尊的面子上——老人不能欺负年轻人。
凌水流抚了抚长须,又轻咳了一声,慈爱了起来:“啊。”又装作思考,“永陵……凛儿是吧?哎哟!我老糊涂了,才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谢凛“噗嗤”一笑,“小时候抱过我?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可真有意思。”
谢凛架势往地上盘腿一坐,气势反而更压了凌水流一头,谢凛将手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和凌水流谈判:“我手上这叠银票,我没细点过,但——够买你整个屋子。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马上回家,搬金子。”
凌水流不假思索:“凛儿啊?什么要求?”
谢凛:“我要用替魂大法,顶替你们弟子凌恨水去极意门。”
所谓替魂大法,就是用法阵困住一个人,强行抽出魂魄,换上施术者的魂魄,而那个人的魂魄,将灰飞烟灭。
凌水流震惊:“不可!!”
“为什么?嫌钱太少?!”谢凛歪着的头又摆正了起来,插着手,睥睨着凌恨水。
“凌恨水虽然不是我的爱徒,但是也是凌水宗的弟子。用替魂大法,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不可、不可、老夫不会做丧尽天良的事。”
凌恨水是他师兄的弟子,他只有一个师兄,而且师兄最为刚正不阿,也最爱这个徒弟。
他也怕师兄知道……到时候会如何处罚他。
他虽是掌门,可师兄更有实力做掌门,可他唯爱授学弟子,不爱参与这些。
谢凛的话如连珠炮:“那又如何?他只是魂魄灰飞烟灭,人又不会死,你不是特意炫耀你的弟子进了极意门吗?我去了顶着他的身体,不一样光耀你们的门楣。况且……”
凌水流有些动摇,他爱钱,最爱钱,但也有点良知。他颤颤巍巍的噘动着他松弛的嘴唇:“况且什么?”
“况且,你们凌水宗不就是想多收弟子,好赚钱吗?你们凌水宗的任务是最多的,也没把弟子当过人,只要是脏活累活都让弟子接。甚至收徒没有标准,有钱就收。如今,怎么如此慈心了?而且,做那些捉妖的任务才赚几个钱?”
凌水流语塞,他惴惴不安,因为他认可谢凛说的话。
谢凛一锤定音:“五万两黄金,一千担灵石。”
凌水流背过身,不让谢凛看见他阴沉的表情。心中暗叹:罢了,反正凌恨水不是我的徒弟。
死了弟子,不能苦了掌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水流狠心低声道:“明日你来,我引恨水前来……但是,说好的金子和灵石,一颗都不能少……”
谢凛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成交。”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现在很想走出舒适区但是又不想因为我只会写穿蛋文我想去写点其他类型但是又没有好梗也舍不得大家
第43章 剑术“师妹,我
极意门有三层,但不是类似于楼层一样,一层一层的向上,而是一个空间链接另一个空间。
第一层是白和静接待凡间来的弟子,名为蒲苑。
第二层是师祖领着已经学习了功法的弟子,是师祖的道场,无名。
第三层直通天道座下——天宫。
蒲苑中间是个繁花簇拥围绕的凉亭,中间有条溪流缓流而过,右侧的圆拱门外就是白和静的住处,为主殿。
主殿的右侧有三间厢房,则是为来极意门的弟子居住。
至于凌恨水去的禁闭室,则是白和静的封印术。
白和静在亭中讲完规矩后,领着二人去了侧殿。
“师弟,你师妹一直住我隔壁的这间屋子,你看看,旁边还有两间,你随意选。”
凌恨水没有犹豫:“那肯定是选师妹隔壁。我怕鬼,旁边屋子没人我怕。”
白和静懒得拆穿他,哪有修仙人怕鬼,这话鬼信。
纪幼幼倒不在意:“随你。”
凌恨水不以为意,又巴巴的朝白和静道:“师姐,你别太累着了。师妹她既然没有基础,我可以教她,这样你也省点心。”
凌恨水的司马昭之心被白和静一下识破,他哪里是想诚心教学纪幼幼,明明是找个借口接近纪幼幼。
“不行。”白和静一口回绝。“我现在代师祖行教学之责,岂能是儿戏?我岂不是玩忽职守?”
凌恨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虎狼之心,十分毒辣。
但不过,只是一瞬。
凌恨水讨好可怜起来,又像只乞食摇尾的小狗,像是自怨自艾,又像是对白和静诉说委屈:“师姐只疼师妹一个人……好歹我也是弟子,在我们宗门时,我就听长老们说过,进了宗门就和家人一样。我把师姐师妹当家人,难道师姐不放心我吗?还是说……师姐师妹嫌弃我。”
白和静确实吃卖惨和装可怜这一套,她有些动摇,毕竟她为师姐要维护弟子之间的关系。
白和静转而问向纪幼幼:“师妹,你想让师弟教学你基础的剑术和心法吗?”
纪幼幼不假思索:“不想。”
白和静:“……”
凌恨水:“……好直白的拒绝。”
凌恨水委屈巴巴道:“那就是师妹嫌弃我。”
纪幼幼的回答很是无情:“嗯,就是嫌弃。”
她无情,不是因为真的特别讨厌凌恨水,只是因为她现在真的不想在为感情花费不必要的时间。
只要她拒绝的越加坚定,凌恨水就会离得越远。她不信,凌恨水会不要脸到死缠烂打。
可凌恨水就是不要脸。
凌恨水又向白和静发起攻势:“师姐,那你教师妹剑法和心法,我也一起学,成吗?”
白和静也受不了这个耍赖耍混的师弟,能进极意门的弟子,都是凡间顶级的剑术和心法高手,他怎么可能不会?
无所谓,反正有她照看着,料想凌恨水也不敢冒犯师妹。
白和静轻叹一声,应了下来:“罢了,罢了,依你,不过不许捣乱。”
“谢谢师姐。”
“也没什么其他事了,各自回房休息。明日开始我教你们功法和剑术。”白和静安排了两人,今日份的事已经完毕,也不想再多闲聊,就让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此话一出,纪幼幼速度像只兔子,大步朝房间而去,只听一声阖门声。
独留凌恨水一人在院落。
他现在像只滑稽的座山雕。丰绒的羽翼只为了掩盖他内心的邪恶孤傲。
他顶着凌恨水的皮,内里确实谢凛。
他恶狠狠的盯着纪幼幼和白和静的房间,他现在所受的屈辱,他拿到元阳以后,一定会加倍奉还。
而且,他要纪幼幼死-
微风习习,浅阳高照,风轻轻拂过蒲苑的一花一草一树。
清晨刚泛起鱼肚白,白和静就带着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晨练。
“手抬高、再翻转,腕用力一挑,腿弓一旋,握剑前刺。”
白和静慢动作的,一边念着讲解,一边领头在前边教学纪幼幼剑招。
白和静的剑招使起来好似舞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香气洋溢她的身影之间。
而一样的凌恨水也不遑多让,他的剑招又快又狠,使起来好似踩在刀尖的杂耍,极高难度,又极有挑战。
落在身后的纪幼幼则落了下风,动作极缓极慢不说、生硬卡壳、收尾也不利落干净,慢了不止一拍。
白和静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没关系,师妹。慢慢来,我们再练一遍。”
“好。师姐。”纪幼幼也不泄气。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何况她不是笨鸟,只是入门晚了些。
凌恨水本来站在纪幼幼前面,“他”平时最讨厌笨的人,还有拖后腿的人,在纪幼幼前面的时候,他嘲笑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听见白和静停下来安慰纪幼幼,凌恨水也摆了个和善笑脸,转过身安慰纪幼幼:“师妹,别心急。你是没有基础功的人,所以确实要难些吃苦些。不过没关系,我和师姐都会认真教你的。”
纪幼幼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嗯。多谢。”
凌恨水:“师妹放心,有我在。”说完,转过了身,笑脸转瞬即逝,变脸速度堪比川剧。他脸色又垮了,阴沉起来。
三个人又开始操练起来,一柔一迅一慢。
学起来就忘乎所以,而且体力的活特别容易累,转眼间,不知不觉,已然练到了正午时分。
“师妹,今日想吃点什么?师姐去做。”
白和静将剑器收回了剑匣内,并细细的用蘩绳捆好,询问着纪幼幼,她已经沉寂在做师姐和给纪幼幼做美食的幸福中。
“师姐……真不用了。这么多天了,我今天想自己下厨,而且也想做饭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纪幼幼是个很少撒娇的人,她上前亲昵的挽着白和静的胳膊,为难的拒绝着白和静的好意。
“好。”白和静看纪幼幼对她撒娇,她确实喜爱至极,点了点纪幼幼的额头,“那师姐就乖乖在房间,就等师妹大显身手。”
凌恨水眼神锐利的盯着白和静和纪幼幼的手,这眼神,似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盘算着什么。
“好。”
目送白和静抱着剑匣回了房,紧闭房门,纪幼幼转而朝后殿的小厨房而去。
“师妹,慢着。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凌恨水轻轻揪住纪幼幼的袖口,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严肃的朝纪幼幼说。
作者有话说:猜猜小谢要说什么?大家想不想小玉小玉后面要缩小版(12岁少年版)出现了
第44章 鬼 隔墙有耳。
“什么事?和我说话不用抓我袖口。”纪幼幼轻轻甩开了他的手,并退后了几步。
“你和我来凉亭,我和你说。”凌恨水真切道,脸色也很肃穆,似乎真的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把师姐叫出来,一起听。”纪幼幼很是谨慎,一点也不想和凌恨水有独处的机会。
“我只想单独和你说,你要是觉得我真的冒犯了你,去凉亭那里你也可以随时大喊把师姐叫出来,她反正也听的见。我认真的。”凌恨水几乎是恳切,差点没把‘求你’两个字写在脸上。
“先说好,是真有正事,我才听你说。”
凌恨水如捣蒜般点头。
“那走吧。”
纪幼幼见他真的一副真心的样子,对他卸下了一丝防备。
行至凉亭内坐下,凌恨水开门见山的说:“师妹,你有没有觉得,师姐身上很香?”
纪幼幼挤着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嗯?”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师姐身上很香?”纪幼幼脸上极为不虞,语气也不是很客气。
她感觉这个凌恨水真的过分,不仅冒犯她,现在还打主意在师姐身上。
她现在就要告诉师姐,远离这个人。
起身欲走,凌恨水连忙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师姐身上实在是太香了……像是刻意在掩盖她身上的什么味道。难道你没闻出来?而且我刚刚看她和你的手交接时,她的手白的如白骨,甚至从掌心就戴着冰袖,一点缝隙也没有,甚至现在这儿天气算是微热,师姐她还是穿着高领。你……真不觉得古怪?”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没什么意思,我有功法傍身什么都不怕,你却不一样。话我就点到为止,就给你提个醒。”
脑子里出现了滴滴闪回,她确实好几次闻见师姐身上的异香,也见过师姐手中和肌肤贴合的严丝合缝的冰袖。
纪幼幼她不是仙门中的人,可凌恨水不一样,他是修仙门派出来的,关于妖精的事比她更懂。
他这样提醒她。
难道凌恨水说这话,他怀疑师姐是妖?
“你怀疑……师姐是妖?”
凌恨水点了点头,疯狂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是鬼。”
“鬼?!怎么可能?!”纪幼幼不可置信。
纪幼幼觉得天方夜谭:“鬼怎么可能有脚?而且师姐不是不怕太阳吗?她还摸得到看得到,怎么可能是鬼?”
凌恨水倒一脸迷惑的样子:“你从哪里听来的话?鬼肯定有脚啊,也不怕太阳,更别说看得见摸的见了,她看不见摸不见怎么害人?”
“啊?”纪幼幼听完他的话,也是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地方的鬼也有所不同。
“那鬼到底什么样?”纪幼幼问。
“其实也没有具体的样子,但我能说出个大概。妖类很好辨认,身上有妖气,而且用灵气开眼,都能一下子看出妖的原型。而鬼则不同,身上没有妖气,因为它是人,用灵气开眼也没用。倒也不是没有破绽。”
“什么破绽。”纪幼幼抿了一口茶,刨根问底的问他。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喜欢你,师妹。我很担心你,所以才和你讲。”凌恨水又一副款款深情的样子。
纪幼幼淡淡道:“知道了,你继续说。鬼有什么破绽?”
“鬼是已死之人,死后怨气不散,魂魄还可以占领肉身。亦或者是有更厉害的修仙者,强行留住死人的魂魄留在肉身。但——人死肉身陨灭,即使灵魂还在,但是魂已经撑不住肉身了,肉身会逐渐腐烂。所以,我怀疑师姐身上的香味和冰袖,是为了遮盖她腐烂肉身的味道和皮肤。”
虽然谢凛解释了一通,可纪幼幼还是觉得这个解释抽象,听不懂。
“我还是有些不懂,人既然死了,可魂还在,肉.体也在,怎么就是鬼了?”
“罢了,你不信我,我自有方法破她。只需准备盐水和辣椒水,让她服下或者泼她,我会让你看看她皮肤溃烂,森森白骨的样子。”
纪幼幼听他越说越离谱,她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连忙喝止:“够了。”
凌恨水不解看向她,不懂她为何突然嗔怒。
“怎么了?”
她是个谨慎疑心的人,确实给她心里留了个疑影。
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凌恨水的挑拨离间。
可师姐待她确实很好,至少对她不坏。
她是个泾渭分明的人,一个人难怕再坏,但没坏到她身上,而且对她很好,那这个人就是值得交的人。
纪幼幼起了身,抿了抿唇,毅然回他:“你说的这些我会留心。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胡乱揣测,你说的验证方法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因为万一师姐不是鬼,大家都很难堪。而且,你说的鬼,好像没说这个鬼会具体怎么害人。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过。”
“你!”凌恨水瞪了她一眼。
谢凛本来是好心告诉这个女人,怎么能不识好歹?
他虽然想要纪幼幼的元阳,可说师姐是鬼让她小心这件事,他是真心的。
差点露馅,露出谢凛的神色,他又展露礼貌笑容,嘴角勉强的说出来了话:“即使师姐是鬼也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好师妹的。”
纪幼幼转身,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朝小厨房疾步而去。
二人显然还是太天真、太稚嫩——不知隔墙有耳。
作者有话说:端午节快乐呀
第45章 男鬼真正的男鬼
“喏,师姐。尝尝我的手艺,虽然只是家常小菜,你别介意。”
纪幼幼将那盘简易版的番茄炒蛋搁置在白和静的桌面前。
凌恨水也被邀请,他围坐在旁边,正坐着,手放松的握着拳置在桌上,像只乖乖等开饭的傲气小猫,他斜睨了一眼‘番茄炒蛋’,差点把不屑表现出来。
气质优雅的白和静一举一动尽显淑女,她伸出纤纤玉手夹着玉质筷,轻挑起一块小番茄。又熙然一笑,很是满意和欣赏着纪幼幼的菜色。
伸出手的瞬间,纪幼幼和凌恨水都一致的紧张,呼吸几乎都是同频。
二人皆屏气凝神,聚精会神。
遂又,同时震惊。
二人都窥见,白和静的冰袖消失不见,露出了雪白的皓腕,白皙如瓷的肌肤。
纪幼幼又审视了凌恨水一眼,正巧对上了凌恨水的眼神。
纪幼幼又松了口气,师姐果然不是鬼。
掩面吃了一口,白和静称赞道:“师妹还谦虚,做的菜不逊色于我。”
凌恨水有点不可思议的盯着白和静。
鬼是不可能吃东西,而且也不能沾盐,更别说能有白和静如此完美无瑕的肌肤。
“师姐,我胃口不好,不吃了。”凌恨水站了起来,浅行了个礼,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纪幼幼望着门口已然消失不见的凌恨水,只淡淡道:“师姐,无碍,我们继续吃。”-
午休过后,艳阳高照,仍频频困意袭乏。
白和静依旧领着二人操练。
下午的内容也是复习上午教学的剑术,纪幼幼已然有了些门路,练起来还像那么些样子。
日头一刻一刻的推移,余剩夕阳余晖。
白和静见天色已晚,交代了二人明日仍早起练剑后,就进了房间。
纪幼幼转身也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凌恨水抱着凌水宗的碧波凌水剑,拽气的拦在了纪幼幼跟前。
“我不想听。”纪幼幼视若无睹的绕开了他,朝自己房中迈去。
“正合我意,我也不想说话。”凌恨水见纪幼幼想溜,又随着纪幼幼的脚步,她绕他也绕,又拦在了她面前。
遂后,凌恨水的声音竟然在纪幼幼脑海中响起:“是我大意了,忘了隔墙有耳这件事。我们上午在凉亭大声密谋的事,估计是被师姐发现了。”
纪幼幼见逃不掉,只能原地环抱着手,若有所思起凌恨水的话。
昏黄的余晖撒在二人的身影,徒添了几分浪漫气息。
她还不会用传音术,只能用口型,无声的朝凌恨水道:“继续说。”
“你想想,师姐为何突然不带冰袖了?就在我们上午说了她是鬼,下午就又能吃盐又能露胳膊的,可她身上的香味还在,我觉得她越是向我证明,我越觉得她是鬼。心中无鬼不心虚的人,无需证明。”凌恨水继续用传音术给她。
纪幼幼反倒冷笑一声,用口型低声道:“你可难伺候,师姐不证明,你怀疑她是鬼。她证明了自己,你又怀疑她心里有鬼。你心里有答案认为她一定是鬼,那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对她的看法。说不定,就是师姐听见我们上午的谈话,知道了,怕我们多心,所以才不戳穿我们,给我们点面子,不点破故意证明给我们看的。”
凌恨水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是铁吗?
他好心提醒她,她还这样刺他。
他还要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心甘情愿的爱上他,他眼里瞬间没了光。
凌恨水悻悻的给她传了最后一句话:“师妹,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但我奉劝你,最好小心点,别什么人都信。”
传完,凌恨水任性的懒得“演”了,一身阴郁烦闷的转身离开。
“奇怪,好像一个人……”望着背影,两个身影仿佛交叉重叠。纪幼幼自言自语,她一瞬间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凌恨水-
极意门的天宫。无边无际的黑暗,空荡蕴冷。
伸手不见五指在这里依然是光明的说法。
天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它就是混沌中的一隅。
宫殿正中,一面巨大的银镜竖立殿中,好似巨型天幕。
此银镜可观世间任何一处,包括天道的天宫。
它反射出来的亮光,微微引射出薄弱的映像——“你怀疑……师姐是妖?”
“我觉得是鬼。”
“鬼?!怎么可能?!”
“鬼怎么可能有脚?而且师姐不是不怕太阳吗?她还摸得到看得到,怎么可能是鬼?”
“你从哪里听来的话?鬼肯定有脚啊,也不怕太阳,更别说看得见摸的见了,她看不见摸不见怎么害人?……”
镜中折射出来的画面,正是白日里纪幼幼和凌恨水在凉亭中的对话。
光亮只薄弱的只能照亮镜身周围,刚好只能看清银光素裹在男人的裙袍摆上。
余听两声吱吱轻响。
极意门师祖坐在逍遥椅上,指尖不停在膝上敲打。
听见纪幼幼和凌恨水大声密谋准备测试师姐是不是鬼时,男人终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款款走至镜子前。
光亮好似拨开迷雾,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雪胎梅骨,冷韵幽香。
但他早已换下金线勾勒的仙袍。一袭樱粉色外袍,上面绣着花落纷飞。如瀑般墨发随意盘了个垂辫垂至左胸前。
额间发丝利落干净,正正中心点着如鹤顶般绯红的朱砂痣。只余一缕鬂发松散耳边。
可这很难看出这是能做师祖的人,因为看他的面孔五官,年岁大概十六七,大概和凌恨水同岁。
他轻笑一声,声音在偌大空荡的宫殿中询询回音,很是空灵。
“鬼?”
他又指尖弓起抵住下颚,沉思低吟:“发现了?”
不过只是一刹,他又浅笑,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
“两个乖徒儿,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男鬼。”
话音刚落下话尾,白和静居然凭空的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白和静像是没有灵魂,人木木的,眼睛也失去了瞳孔,如行尸走肉。
霎时,镜中画面停止了,迸发出巨大的光芒照亮殿中。
师祖的宫殿和寻常的宫殿一样,美轮美奂,精美绝伦,雕龙刻凤,流光溢彩。
可——银镜前的几尺处,也就是师祖和白和静身后。
十几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像提线木偶般被金线吊在头顶那个庞然大物般的龙刻雕像上。
这些尸体正是一千年来的极意门弟子。他们正是天道原定有仙骨可以成仙的天之骄子,天选之子。
师祖冷漠的越过傀儡般的白和静,走到为首的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正是——蓟雪樵。
师祖轻抚尸体的脸庞,一丝淡蓝色的荧光环绕他掌间。
他将荧光打向白和静,白和静霎时手腕上的尸斑迅速消失不见。
可白和静身上的味道,他还没有办法去除。因为这是他制作的傀儡,味道就是他控制尸体的印记和标志。
他道也无妨,一切皆在他股掌之间。
作者有话说:又到了猜剧情的环节啦男鬼是谁嘿嘿然后蓟雪樵真的死了吗?
第46章 任务和他组队。
寒风肃肃,空寂怅然。
司漪柔立在死去的师兄姐妹坟头之前。
距离玉衡被灭门,已然一月有余。
司漪柔独守着玉衡,玉衡弟子全死,她已无心再管山门外之事。
她这一个月,不是守在后山静坐喝闷酒,就是一个人抱着剑守在大殿哭泣。
她拎着一罐上好的花雕酒,一摇一晃的半倒在墓碑坐下。
朝墓碑干了杯,她一口饮下,毫无往日身位玉衡副掌门的风采和优雅。
“师兄们,师妹们。我今儿给你们带的是花雕酒,你们尝尝……”司漪柔醉的不轻,她将酒抛洒地面,又啜泣着。
本来她应该担当玉衡掌门的职责,招揽新弟子。包括玉衡也要维护凡间一方的安全。
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心再处理这些事,她只等谢凛和玉泫鹤回来。
她又是痛饮了一大口。
忽听一股如清泉漱石、泠泠作响的鸟鸣,叫声的质感又宛如珠玉。
司漪柔朝叫声的源头望去,她踉跄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地上的尘土,她眼里的惊喜和熠熠生辉遮挡不住。
空中飞的正是鹤仙的使者——金头鹳。
司漪柔也是惊讶,金头鹳她明明已经看到了尸体,她去收的尸,为何还有个金头鹳?
司漪柔惊诧:“金头鹳大人?!您不是死了吗?”
金头鹳并没有理她。
却见金头鹳的鸟喙变大了几十倍,嘴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
金头鹳平稳落地,收了收翅膀,它张开巨大的鸟喙,将含在口中之物吐了出来。
是一个水晶制的摇篮。
摇篮里躺着正是玉泫鹤。
不过——里面的玉泫鹤变成了小孩的模样,约莫只有八九岁的。
司漪柔指着摇篮里的玉泫鹤,疑问起来:“金头鹳大人,这是泫鹤?”
金头鹳点了点鸟头。徐徐回她:“上次死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金头鹳又低眼看了看摇篮中的小孩:“对。玉泫鹤已然被鹤仙除去心魔,但鹤仙也只能让泫鹤维持现在孩童模样。”
司漪柔蹲了下来,轻轻抚着玉泫鹤的脸。
是她从未见过的玉泫鹤的模样,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口若悬珠。眉间一点朱砂痣,赫然犹似画中的仙童。
“金头鹳大人,泫鹤他要多久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鹤仙也未可知,只是鹤仙还有要事在身。让把玉泫鹤托付给你与谢凛。对了,谢凛呢?”
“他说要回家一趟。”
金头鹳也不在过问,又挥了挥翅膀,“泫鹤我就交给你了,他现在约莫心智也只有八九岁。”
司漪柔抿了抿唇,担忧的看着摇篮中的玉泫鹤。她虽然看着玉泫鹤在摇篮中睡得安详,但是她隐隐有些不安。
“我还有要事脱不开身,你好好照顾泫鹤。”
金头鹳的金色瞳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情感,只交代了最后一句话,挥了挥翅膀,展翅远上了深空。
飞走后。司漪柔提起摇篮,朝玉泫鹤的大殿摘月宫而去。
刚行至门口,司漪柔把摇篮放下,她想腾出手来开门。因为自从上次玉衡灭门惨案后,她将所有的殿门都锁了起来。
门锁清脆打开,司漪柔也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泫鹤已然痊愈了。
她刚想提着脚边的摇篮,回房中安置玉泫鹤。
然而,低头一看。
她惊慌失措。
摇篮空空如也,玉泫鹤消失不见了-
练习了一个月,纪幼幼已经能掌握基础的剑术,甚至连传音术和召火术也能熟练使出,但太高阶的还是不太能学会。
可能真的应了白和静的话,她没有灵骨,修仙就是逆天而为。所以比平常人更难些。
本来以为今日还和往日一般学习剑术和心法,却没想到白和静反常的不带剑匣。
清晨的空气清新怡人,还带了些柚子皮的淡香。
白和静婉婉而来,眉眼漾起笑意:“师弟师妹,今日不再习剑了。”
“是放假了吗?”纪幼幼问。有假期肯定是好事,看白和静笑意,她猜测是假期。
白和静摇了摇头。
“师祖不日后将出关,亲自带领你们学习极意心经功法,习得后将会和师祖一同在天宫受天道封禅成仙。”
纪幼幼很是欣喜:“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可以变得更强了。”
凌恨水倒是很淡定,一直拽气的在旁边抱着剑,黑着脸,眼眸低垂,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也不要高兴早了,必须要先完成凡间山下的一个丙级任务完成考验,接受任务,通过了考验,师祖才会教授。”
“啊——任务?”纪幼幼懵了,考核比她想象的来的更快一点。
“别担心,对自己要有点自信。丙级任务都是仙门里最简单的任务。而且也不是你单打独斗,凌师弟陪你一起,你们两个一同去。”
纪幼幼不安的看了看一旁抱着剑一脸阴沉的凌恨水,等她视线在他身上时,他又咧嘴一个大大的微笑。
感觉每次都是这样。
凌恨水总是给她一种很讨厌她,又像是被迫要喜欢她,讨好她。
“可是……”纪幼幼语塞,她不想和凌恨水组队,她总感觉这个师弟怪怪的,哪里怪说不上来。
白和静安慰的拍了拍纪幼幼的肩:“师妹,放心,没事的。你要是害怕,我将我的贴身符给你,你要是觉得师弟哪里欺负你了,你用贴身符跟我说,我会惩治他。”
看来,和凌恨水组队是不能改变的事。
“你也不用太担心,师妹。”凌恨水沉沉开口,“丙级任务不过就是些抓小偷,抓强盗的任务。一般给的赏钱少,所以一般仙门很少接丙级任务。”
在玉衡时,玉衡弟子从来不用接任务,甚至连甲级的都瞧不上。谢凛对任务也只是了解一二,他想当然的以为丙级任务就是抓小偷抓悍匪的简单事。
可他不混人情世故,不懂里面的门道。
丙级任务和甲级任务其实才是最难的。
甲级因为赏金多,难度大,所以接的人少。
丙级赏金虽然少,但肯定是脏活累活,而且有可能是特别厉害的大妖鬼魅。因为杀的仙门弟子渐渐多了,仙门们都不敢接了。慢慢的赏金越来越少,也瞧不上。
乙级倒成了接任务的香饽饽,难度不高不低,赏金也只低甲级一等。
“师弟,你可要好好保护师妹。”白和静嘱咐着他,又朝纪幼幼说道:“师妹,你随我来,你出门在外,没有佩剑可不行。师祖有一把尘封的宝剑,你应该用得上。”
作者有话说:6.13入v会万字更新~第一次倒v连载有点兴奋呀
第47章 景行高山仰止,
白和静领着纪幼幼来到她的房中,并将景行剑授给了纪幼幼。
“这把剑唤做景行,取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意思。”
纪幼幼接过剑,才清楚这把宝剑,通身如靛吻银鬐,果然不负景行行止之名。
白和静沉静道:“刚忘了说清楚,这是蓟师祖在凡间时的剑,他成仙后也不再用凡间的器物了。所以,这剑搁置了快一千年了。”
抽开剑鞘,利刃银光直逼眼眸,锋芒毕露。
纪幼幼将剑挥在手里左右端详了起来:“果然是把宝剑,千年了,锋芒仍在。”
白和静:“不过,时间太久了,我也不知道此剑的剑灵还在不在。”
“剑灵?什么是剑灵?”纪幼幼问。她没有修仙方面的知识,自然不知道。
“瞧我,忘了给师妹你解释了。”白和静撑了撑手,示意纪幼幼在茶桌前坐下。
白和静给纪幼幼盏了杯茶,缓缓道:“修士的剑和凡人的剑不同,凡间的剑都是死物。修士的剑都是工匠们凝聚了心血所造,自然和人一样有了魂魄。剑灵还会认主。”
“认主?那它会认我做主人吗?”纪幼幼紧紧握着景行,雀跃之情溢于言表。她有了她自己的剑器,而且剑器听起来很强大。
白和静摇了摇头,“我倒不知……因为景行剑尘封许久,剑灵可能自我封印,亦或是已然随着蓟师祖死亡殉主也未可知。”
“哦……”她略微有些小失望。不过也还好,至少有了自己的剑。
白和静看出了纪幼幼的失望,又调转话题:“本来授剑仪式是要师祖来完成的,毕竟他老人家才是你名义上的师父,我只能算是个代班的。今日先简索些,先授予你,等师祖老人家出关,定给你隆重授剑。”
“无碍的,师姐。”纪幼幼暖暖一笑。
“剑是修士的爱人、生命、父母。虽这么说很夸大,但剑伴随修士是一生。”白和静说到这,她很是肃穆,这是她的道义。
猝然。
白和静眼里闪过迥异的光。似浩瀚宇宙中万千恒星排列,深旋的一处黑洞。
暗黑、深渊、有莫测不知。
白和静是半人、半鬼、半傀儡——是极意师祖的杰出之作。白和静这个傀儡在他没有操控的时候有自己身为人的意识,有她的思想和灵魂,而且师祖可以随时随地操控她,剥夺她的身体。
此刻,极意师祖侵入了白和静的身体,占有了她的灵魂。
被师祖夺舍的‘白和静’凝视着眼前的纪幼幼。
‘白和静’像枝暗夜幽潭的兰花,朝纪幼幼幽幽道:“师妹,你可曾听闻蓟师祖的景行剑有关的故事?”
纪幼幼懵懵的摇了摇头,问:“不知呢,师姐。什么故事?”
‘白和静’故作深沉的深吸一口气,媚丝之间眼波流转,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剥皮割肉般撕开纪幼幼的外皮,看穿她的心。
“景行剑一现世便是世间第一名剑,因为打造景行剑的工匠叫做子楔。子楔本就是名剑客,他侠肝义胆,在那个乱国时期名声鼎盛,只因他匡扶正义,除恶扶弱。但在他而立之年之时,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他的妻子被刺客杀死。子楔心也死,决定殉情。不过,在他殉情之前想为世人做最后一件事,他要铸造一把名剑,而且还要以身殉剑,得这把剑者将会得天下得人心。”
“我没听过这个故事,师姐。你知道的,我一介凡人,以前都不了解修仙。”纪幼幼答。但听完白和静讲的故事,她又接话,“所以这把剑是子楔送给蓟师祖的吗?”
‘白和静’的眸光晦暗如深,继续讲述:“不过,子楔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选了他最看好的两个人,邀来他的剑豖比试,一个是蓟师祖,另一个……”
“另一个谁呀?”
‘白和静’浅浅一笑,媚眼咪成月牙,“我也不知,以为师妹你会知道,所以才给你讲的。不过,最后蓟师祖在比试中赢了。”
“哦……”
‘白和静’继续道:“明日,我把出入的符玉和任务卷轴给你们。今日,你和师弟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归来。”
纪幼幼抿了抿唇,她没有察觉出‘白和静’的不对劲。她握紧景行剑,浅浅起身朝点了点头,又弯腰朝‘白和静’道谢:“师姐,谢谢你送我的宝剑。任务我会完成的,我先出去了。”
倩影消失,纪幼幼将门阖上后。
唯余下‘白和静’在房中来回踱步。
缓缓。
一缕迷幻的青烟从‘白和静’头顶冒出。这缕青烟慢慢幻化成型,成了师祖的模样。
白和静则瞳孔涣散,像个木偶立在一旁。
师祖在房中端坐了下来,他向来不是个急躁的人。今儿不知怎么,他莫名有一刻的慌了。稳坐泰山的他,今下也不知道下一步棋局如何行走。
他刚才用白和静的身体,说出那个景行剑的故事,包括给纪幼幼景行剑,都是有原由的——他想试探纪幼幼。
他一直怀疑纪幼幼是樊墨玺。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么多天他假借闭关修炼的借口,躲着不见纪幼幼,就是想观察,亦或者确认纪幼幼就是樊墨玺。
因为很明显,樊墨玺的气息他是了解和熟悉的。
——包括那日那团包围纪幼幼的魔气,只有樊墨玺可以操控。
越想局面越让他觉得棘手,他暗思:可樊墨玺不是被天道封印了吗?
按理来说,只有天道能破除封印。
樊墨玺出了封印,难道说天道发现他杀了蓟雪樵和他准备计划。放出来樊墨玺准备警告他?
可今日他试探纪幼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况且多日里察来,纪幼幼身上没有任何不妥,就是一个普通的肉体凡胎的凡间女子。
师祖品了一口桌上的清茶,自言自语道:“难道她真是天道派来的?”
可。
他上一次参见天道的节会时,天道并没有任何指示,也没有对他过多言语敲打。
不管是不是天道派来的,这位纪幼幼只能先这样由他监视着。
话音刚落,旋即,师祖泛泛一笑,又轻柔的自信道:“我自有解法。”
作者有话说:卡文可太难受下一章就要进入副本啦小谢也要对幼幼动情了
第48章 神女庙你要求什么
第二日。天刚刚翻过鱼肚白,丝絮棉云点缀空中,晨曦朦胧。
纪幼幼和凌恨水早早收拾好行囊和佩剑,纪幼幼将景行剑用粗布裹好,背在了背后。
二人一同立在庭院中等待白和静的指示。
两人不熟,独处的时候总是很少说话,况且纪幼幼觉得凌恨水特别诡异。
为什么呢?
因为她总感觉在她没看见的背对时候,凌恨水看她的眼神是怨念的、仇视的。
但。
只要她余光和正眼瞧见了凌恨水,凌恨水总是带着爱慕和温和的姿态,对着她。
他是川剧变脸大师?
她对凌恨水的看法很奇怪。
——她莫名觉得他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上次又提醒她小心师姐的事,虽然乌龙了,师姐不是鬼。但是她也摸不清楚这个人,反正没有好感是真的,对比起和师姐的关系,她和凌恨水像是假客气的陌生人。
两个人都是皮套底下各自藏着伪心的人。
都没有信任。
一个小心,一个阴郁。
沉默无言,被缓缓开门声打破。
“师弟,师妹。”白和静优雅的推门,开门见山的和煦微笑朝庭院中的二人。她直言了当:“昨夜可否安眠?”
纪幼幼:“师姐,睡的还行。”
凌恨水抱着剑,拽拽冷冷回:“一样。”
白和静也不墨迹磨蹭,阖上背后房门,行至她们二人面前,她摊开手,立刻出现一个长条红木镶着宝石的匣子。
白和静轻轻扣锁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张绳索困好的卷轴,卷轴旁是白和静上次所用的符玉。
她耐心讲解道:“卷轴里有任务的具体地处和任务内容,丙级任务简单,昨夜我去仙门通库里搜寻,丙级任务近日里只有这一个。”
仙门通库是仙门接受任务的库,九洲之地上,凡人或者修士都可以在卷轴下写下任务和赏金并发出,等待仙门的人完成任务。
白和静详细嘱咐道:“对了。这个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是你们入门的第一个考验。但记住了,任务虽简单,你们也要团结,做事也要有商有量的来。完成任务后,只需让卷轴发出者咬破指尖盖印即可。”她又问向纪幼幼:“师妹,符玉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纪幼幼点了点头,浅浅一笑:“师姐,我会的。不用你多操心,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白和静:“嗯。”她上前将卷轴和符玉递给了纪幼幼。
纪幼幼接过。
凌恨水幽幽道:“拆开看看,什么任务。”
谢凛很是不屑,装凌恨水装的他很是烦躁,毕竟谁会喜欢戴面具?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冲纪幼幼微笑,脸都酸了。
——攻略女人他从来没有做过,真的好难。
况且极意门也让他觉得十分诡异,他从来没听说过此门派,他一直隐隐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碍于没有证据。
而且他在玉衡时从来也没做过任务,他最多只是巡查玉衡附近的地界。
他心中暗刺:丙级任务?谁穷疯了,接这种又苦又累钱还少的差事?
纪幼幼也好奇,小心的拆开。只见卷轴上扭扭捏捏,字体横七竖八的,潦草写着:九洲之西拐子村西头神女庙。扫地。
“九洲之西?”凌恨水念着沉沉思索。他知道越往西,越有大妖大鬼。他尤记得杀死玉泫鹤母亲的,就是西海的蛟妖。
纪幼幼倒无语:“扫个地也是任务吗?难怪没人肯接。”
“走吧。早去早回。”凌恨水道-
腥臭和铁锈味扑鼻而来,伴随着牙齿嚼碎骨头的声音。
静谧山林中。
一吊睛白额大虎凶猛的享用着它的美食,那是一头刚死的母鹿。
腹部是脂肪最鲜美的部分,大虎一口咬了下去,皮肉和骨头呲声爆发。
猛然。
母鹿的腹部爆裂开来,血.浆和碎肉满天而飞。
大虎被骇的跃起退了半米远,弓起背,呈攻击状态。
伴随着迸发的血.浆,母鹿的肚子竟然窜出了两个人来。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半跪坐着,满身血液,两人一脸懵的,和眼前的万兽之王虎君对视着。
大虎也懵了。
纪幼幼眨了眨眼,低声字字吐露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老虎脸上有无语的表情……”
凌恨水扶额,也低声回她:“你不会用符玉早说给我啊,这是传到什么地方?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他有洁癖,很是嫌弃。
“别动……它会吃人吗?”纪幼幼吞了吞口水,和吊睛白额大虎对视着。老虎她只在电视和动物园见过,现在面对面,那种生理恐惧,让她一瞬失神。
凌恨水没有理会她,站了起身,他抽出凌水剑,指着大虎:“滚。”
大虎通灵性,知道人不好惹。它捞起爪子一溜烟的往深深丛林藏匿而去。
凌恨水又将指尖靠近唇边,他厌恶的眉眼显露于色,恹恹道:“净身决。”
瞬间。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换了身崭新的衣袍,但比不上刚刚从极意门出来时的衣物鲜亮,此时的是更粗糙普通的麻衣。
纪幼幼松了口气,站了起身,朝凌恨水道谢:“多谢你了。”
凌恨水不放过一点攻略好感的机会,殷勤道:“应该的,师妹。只要你记得我好的,心里有一点点我就好。”但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加上又是清新的少年五官,所以没有一丝讨好者的猥琐神情。
纪幼幼抿了抿唇,换了个话题:“刚刚确实是我失误了,用符玉时我心中默念的是九洲之西,但具体怎么出现我没有想象。”
“无碍。”凌恨水冷冷道:“飞。”
话音刚落,他又云淡风轻。他的凌水剑夺然膨胀变大,横在半空,容得下两人站下。
“御剑术,你知道吗?就是站上去。”凌恨水知道女子蠢笨,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我知道。”纪幼幼点了点头,她肯定知道,电视剧里演过,御剑飞行。
两个人一同站了上去,算是很贴近,只有两拳的距离,但是两个人都怕挨着对方。
两个人都是很迥异的气氛和站姿。
凌恨水站在前面,伸长了脖子想往前靠,纪幼幼则使劲后缩,又怕掉下去。
她倒不怕御剑飞行,也不恐高,只是很害怕突然下坠失重的感觉。
为了看清楚路,凌恨水只得半空飞行,为了飞出这片山林,他都花费了两刻钟。
九洲之西本就人迹罕至,附近有修炼所在的仙门更是廖无。
毕竟在这里修建门派,相当于在妖界鬼界安了个家。
豁然开朗,终于可见有人迹踏至的偏僻小路。
纪幼幼低了低头,朝他说道:“我们下去走走。”
“为何?你不舒服吗?”听闻纪幼幼的话,凌恨水第一时间想的可能是纪幼幼身体太差,适应不了御剑飞行。毕竟谢凛在锁妖塔时,他感觉她的身体和棉花一样轻软易碎。
“不是。”纪幼幼摇摇头,“你刚才让我们换了这身衣服,不就是想低调行事,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飞,怕是低调不了。”
凌恨水轻哼一声:“嗯。”旋即,他停了御剑飞行,平稳的落了地。他又想起在锁妖塔的事,纪幼幼身体的幽香和酥肩的雪白刻在他眼眸深底,他竟关心了她一句:“脚下小心。”
纪幼幼淡淡道了谢。
两个人都是礼貌人,心里再怎么提防,表面的客气礼貌,两个人都滴水不漏。
并排走着,两人还是无话。
氛围稍显尴尬,但两人很喜欢这种感觉。生怕对方找对方搭话。
脚边虽然仍是杂草丛生的土灰小路,但能看出是有人迹踏至过。
旁边丛林中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一直“咕菇菇”的叫着。
还好,运气尚好。远远望去,前路有个体型略胖略矮的大娘。她提着菜篮在前路行走。
“前面有个大娘,我们去问问吧?”纪幼幼打破了沉寂,说道。
凌恨水淡淡回了个“嗯”。
纪幼幼小跑过去,又浅浅行了个礼,“大娘,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大娘扭过头,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小姑娘,有什么事?你说便是。”
出门办事,嘴要甜。纪幼幼轻柔笑着问她:“大娘,您知道这是哪吗?拐子村你知道离这里多远?”
大娘:“小姑娘,这里就是拐子村外村,前面直走就到村口了。”
纪幼幼欣喜,不需要再赶路了,她连忙朝后面抱着剑、装着bking、慢悠悠走路凌恨水招手:“弟弟,快来,前面就是拐子村了。”
“知道了。”凌恨水还是回应了她。
“大娘,神女庙在你们村头哪个位置啊?”纪幼幼又问向大娘,刨根问底。
大娘和善的笑了笑,胖胖的她,更显得和蔼可亲:“神女庙在村西,刚好我路过,可以带你们去。”
“那太好了。”
纪幼幼还想套着近乎,多问些关于任务的事,毕竟她做任何事都有准备。
而且,凌恨水闷闷的,她也不想和他讲话,她也不想继续沉默尴尬下去。有第三个人相伴总是好的。
“大娘,我帮你提菜篮吧。”纪幼幼连忙去拿大娘腕上的菜篮。
刚接过手,被凌恨水迅速抢去:“我来。我不会让师妹累着。”
可凌恨水还是一脸冷淡。
纪幼幼觉得他更奇怪了。她觉得凌恨水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仿生人,一定要对她好。可是他脸上还是没有一丝亲近的表情,甚至有爱慕之情的时候,纪幼幼也感觉在假笑。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万一凌恨水就是天生臭脸。
想到这,纪幼幼释怀了。
她轻声道谢。
三个人呈三角形的形状走着。
纪幼幼挨着大娘走在前面。凌恨水仍然冷脸提着菜篮,抱着剑。
大娘率先问话:“你们也是来拜神女的?”
纪幼幼点了点头,犹豫道:“算是吧。”又问:“这神女是什么神啊?”
还没等大娘回答,纪幼幼心底响起了凌恨水的传音术:“世间没有神。这些人所信奉的神都是妖怪邪祟作祟,九州之地唯有天道主宰。”
对于凌恨水的提醒,纪幼幼铭记在心。
只听大娘答道:“咱们拐子村以前又穷又闹瘟疫,甚至天灾不断,五谷不生。三年前的某天,神仙显灵了,凭空出现了一座神女庙。咱们村的人好奇啊,就去拜了拜,结果,求子得子,求财得财,甚至庄稼年年丰收。不过……”
“不过什么?”纪幼幼接话。
“不过,小姑娘,你要是想要求什么,最好最近别去神女庙了。因为一个月前,又有神仙显灵了,村东头新冒出来了个神子庙,神子庙比神女庙灵验一百倍,甚至还能让人得道成仙……”
凌恨水听完,脸色复杂起来,在纪幼幼耳边低语:“穷乡僻壤,水深王八多……时时小心。”
走进村口。——一股恶臭迎面而来。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不由得下意识蹙眉,捂住了口鼻。
大娘倒面色如旧,仿佛闻不到味道一般。
她两一踏进,就看见几名男子和女子浑身烂疮,表情欲死欲仙,横陈倒在地上扭动。
作者有话说:小谢嫌弃的攻略然后自我攻略爱上
第49章 神子庙我猜的。
“他们怎么回事?”
纪幼幼停驻脚步,手从大娘身边抽离出来,准备有危险随时拔剑。
她惊疑的看着地上这些像是吸了毒,蠕动如同蛆虫的人。
大娘倒云淡风轻,司空见惯:“他们没事的。这是神子庙的神仙给的启示,他说成仙的过程就是要化茧成蝶,好像叫什么涅……槃……”大娘文化水平不高,后面“涅槃”二字都是凭着印象说出。
纪幼幼缓了下来,眼神对上了身后的凌恨水:“这……?”
凌恨水低声如蚁:“先看看,我也不清楚情况。我们只是完成任务,其他的不用管。”
一路向西,终于来到了一座殿宇前。
对于刚才的草房瓦舍,这神女庙算是富丽堂皇了,红砖琉璃瓦,甚至隐隐可见房柱上都有鎏金。
这庙寂静的可怕。
庙宇殿前的焚炉里没有香火,甚至连香灰都已经干裂。可见很久没有香客踏足至此。
大娘胖胖的,倒又突现憨态可掬的神韵。她突然有些歉意,朝纪幼幼和樊墨玺虔诚道:“来的突然,我也没买香蜡等物,近日来,我也未曾拜见过神女。但想必神女大慈大悲也不会怪罪,既然到了,你们随我一同进去吧。”
纪幼幼和凌恨水对视了一眼,她两倒不是很担心庙里有古怪,毕竟卷轴都是修士和凡人发出来的。
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都猜测,有可能是神女庙里的和尚或者尼姑发出来的。
二人同步随着大娘走了进去。
踏进庙里,凌恨水不屑一顾的轻撇了四周,庙里的建筑审美是他讨厌的。
不同于他见过的凌水宗金碧辉煌的暴发户审美,这神女庙像是做白事的。
墙壁刷的雪白,顶上的梁柱也是白玉为底。顶上头的神木像也是白瓷底做的。
神女像一身白色纱衣裙,头上顶着洁白的披纱,她的相貌也是清纯无比,不容人玷污。
纪幼幼倒没什么感觉。
大娘跪在蒲团之上,虔诚的拜了拜三拜,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愿望。
不过念的细碎,纪幼幼和凌恨水没听清。
拜完后,大娘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喜笑颜开冲纪幼幼和凌恨水说:“小姑娘,小伙子,你们也拜一拜。神女很灵的。”
纪幼幼婉拒:“大娘,不用了。我看看就行了。”
凌恨水:“拜天拜地不如拜我。”
纪幼幼:“……好装。”
毕竟要找发出卷轴的人,纪幼幼问大娘:“大娘,你知道这个庙里有什么和尚尼姑吗?平时都是谁在管理打扫这个庙啊?”
大娘如实回答:“这庙凭空而起,无人管理,也没有尼姑和尚,估计是神仙自己洒扫。”
大娘答完,见天色已晚:“我还要回去给我小女儿做晚饭,大娘先走了。”她朴实一笑,提起菜篮准备走。
忽然。
大娘像是触电一般,她的手松了下来,菜篮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扭捏起来,胖胖的身体扭动着,像条水蛇,做着性感的动作和勾引的眼神。
大娘转身走过去,朝凌恨水搔首弄姿:“小哥哥,快来快活啊。”
当然,大娘也不忘了纪幼幼,她扭动着身姿,解开了外衣,准备冲向纪幼幼:“小姑娘,你也别害臊,姐姐教你快活快活……”
突如其来。
纪幼幼和凌恨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凌恨水挡在纪幼幼面前,用没有出剑的剑柄抵着大娘,对身后的纪幼幼说道:“她有些不对劲。”
“我看出来了。”纪幼幼道,“就是拜了刚才那个神女。大娘她变成这样了。”
大娘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甚至还想脱了里衣,甚至她不断的在剑端的另一端,说着骚话舔着嘴唇勾引二人。
修士不能杀凡人。
凌恨水捏了个昏睡决,让大娘沉沉睡去。
大娘一头栽倒,倒头就睡。
“卷轴给我。我有一计。”凌恨水淡淡道,但是语气秉然很多,纪幼幼第一次觉得他有一点可靠。
纪幼幼将卷轴递给他。
纪幼幼以为他有计划,问:“你打算怎么计划?”
凌恨水接过卷轴,说:“我的计划就是——直接问。”
凌恨水将卷轴高高举起,他分贝提高,在空旷幽静的庙宇里,大声询问:“这!是!谁!写!的!求!助!卷!轴!”
纪幼幼扶额,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还别说,真有效。
顶上的白瓷神女像蓦然身旁环绕一阵炫彩,身上的白瓷像是烟尘一样脱落,慢慢的脱落成肉身。
神女漂浮着走了下来。
她甜美的声音柔柔道:“是我发的卷轴。”
“咣——”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
凌恨水拔剑对准走下来的这位神女,他眼神狠厉:“你是妖?”
神女被剑指着,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惊叹:“哇。”她天真的拍了拍手,又道:“你好厉害,比我认识的犬族还厉害,能一下子闻到我身上的妖气。”
她说的很真诚,但是话听起来阴阳怪气,这话夸的像是在骂人。
“哼。”凌恨水冷哼,目露杀气,他从来不忍不惯骂他的人:“我今日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人的妖孽。”他举起剑,准备刺向她。
纪幼幼在凌恨水身后拉住了他,毕竟她是要完成任务的,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你先别急,她死了任务怎么办?师祖可是让我们完成任务的。而且我看她没有杀心,要不先问问?”
凌恨水此刻真像只哈士奇冲着陌生人猛吠,突然被主人套住了绳子,听话的放下了剑。
“谅她也不敢对我们行凶。”凌恨水说这话阴阴的,虽是明面安抚背后纪幼幼的话,其实是警告。他对妖和邪修还有魔,从来没有好感,他的眼里,认为坏的一定是坏的,错的一定是错的。
妖一定该死。
神女从凌恨水举剑到放下,并没有露出一丝敌意和惧怕,也没有恶意,全程到尾一脸纯真可爱。
神女像个领家小妹,蹦蹦跳跳的,笑呵呵的问他:“你真的好厉害,能一眼认出我是妖。我以为我现在修炼这么久,别人都会以为我是人,或者是仙。看来真是妖高一尺,人高一丈。”
九洲之地上,妖类的终极修炼目标,就是像人。能让修士都以为是人的妖,那才是最厉害的大妖。甚至有妖不要命的去碰瓷修士,专门跑到修士面前问:“你看我像不像人?”
凌恨水喜欢别人夸他,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环着胳膊,吹了口气,云淡风轻道:“你是妖,我猜的。”
纪幼幼:……
神女:……
凌恨水刚才根本来不及用灵力灌眼,查看神女是不是妖原型,不过他一般都是把人往坏了想。譬如他见纪幼幼第一次就觉得纪幼幼是邪修。
纪幼幼在他身后附在他耳边低语:“这次我又是第一次看见妖脸上有无语的表情……”
纪幼幼也听不下去凌恨水的的废话,问向神女:“你是妖为什么要写仙门卷轴,求助我们修士。”
神女本来像只灵活的小兔子,手舞足蹈,又是蹦蹦跳跳,听纪幼幼这么问,突然端庄起来,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姓狐,唤藻玉。我是只狐狸精,来自九洲更西的狐族。我三年前离开了狐族,因为想独自修炼,当时,我路过凡间的庙宇,看里面香客众多,又有巨大的能量。我想着又可以帮了凡人又可以修炼,我就在这里开始化身神女像,接收凡人们的香火和阳气阴气,我为他们实现愿望。”
“你为他们实现愿望?可大娘刚刚明明……”纪幼幼欲言又止。
“对呀。我为她实现了愿望了呀。”狐藻玉认真道:“这位大娘死了相公,她心中默想的是女儿身体健康,相公在地下安息。可我们狐族能感受的到她的寂寞无助,所以帮她解决内心深处的需求,让她放荡起来,她就可以找新的相公了。”
狐藻玉还很自信:“对于感情方面的问题,我解决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村里的所有女人,我都是这样帮他们解决问题的。没有一个人说我关于这事办差了。”
听完这话,凌恨水觉得妖更该杀了,脑子纯坏。
纪幼幼倒觉得好清奇的脑回路。
狐藻玉挺着胸脯,夸夸其谈:“求子也是一样的,我就让他们被我们狐族秘术蛊惑放荡起来,这样,不能生育的,也可以和别人交合,自然而然就有了孩子。求姻缘的更别说了。求财的倒是简单,我用隔空取物,从其他地方运来金子就成了。”
狐藻玉突然失落起来:“不知怎么,一个月前,这个村子里本来一村人都是我的香客,突然他们不来了,香火也断了。明明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好事……”
她的眼睛差下一滴小珍珠的泪水,她擦了擦:“最开始,我以为是他们不需要我了,后来我发现,是村东突然也来了座庙,和我抢生意。而且,我感觉得到他功力在我之上,我不敢出去……就想法子找了张卷轴,找修仙的人帮忙。而且,村里陆陆续续有人死了,我从来都不害人,他们都是我的香客,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们,除了村东那只妖。”
作者有话说:小谢像哈士奇突然被幼幼的绳子掐住了命运的咽喉写文软件出问题了……里面英文的逗号将就看一下我好像改不了
第50章 喜欢“师妹,扶
狐藻玉说完需要纪幼幼和凌恨水除妖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只妖居然找除妖的人,只为了灭另一只妖。
两人脸上都复杂起来。
纪幼幼从凌恨水手中接过卷轴,问着藻玉:“可是,明明卷轴上写的是扫地,我们接到的任务可不是除妖。”
狐藻玉抿了抿唇,她指尖抵着下巴,俏皮道:“就是扫地啊,那只男妖如灰尘般,弄脏了我的村子,害死了我的村民。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扫除这类妖孽呀,没问题呀,就是扫地呀。”
歪理。
纪幼幼看着她,无言以对:“这对吗?”
凌恨水一脸阴郁,黑着脸,没等纪幼幼反应,拉着纪幼幼的袖口,将她拽到了门口。
他朝她低声说道:“要不,直接杀了这只狐狸精。”
“为什么?”纪幼幼有些心虚,声音更加低,和凌恨水两个人佝偻着背,在门口窃窃私语真的好不体面。
因为上次,凌恨水至少拉着她在白和静听不到的地方大声密谋。这次,凌恨水直接当人面大声密谋。
纪幼幼眨了眨眼,不情不愿的将手挡在嘴边,轻声和他说着悄悄话:“为什么你这么爱当人面大声密谋蛐蛐?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你不是会传音术吗?”
凌恨水回她:“怕什么?”他生来性格如此,从小娇生惯养,进了玉衡也没有人规训他。“这狐狸精呆傻,她肯定听不懂。”
说完,凌恨水又往后使了个眼色,纪幼幼和凌恨水同时别过头往身后的狐狸身上去看。
狐藻玉笑魇如花站在原地,恭敬的等二人大声密谋,甚至看见二人的眼神锁定在她身上,她脸颊还显现一丝绯红,纯真无瑕。
纪幼幼悄悄感叹了一句:“好可爱的小狐狸。”
声音特别小如蚊子般。但是凌恨水记下来了。
他心里默念,纪幼幼喜欢小狐狸。
但纪幼幼夸小狐狸可爱是女人之间纯真的欣赏。
凌恨水看向狐藻玉的眼眸更加深沉,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
两人又同时别过头。
凌恨水朝她低声说:“这狐狸精功力看起来应该是个废物,我们联手随便对付她。但是你想想,她让我们去除更厉害的妖。我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什么妖都能打过。万一丧命了,得不偿失。”
“可……”纪幼幼仔细回想了白和静的话,白和静让他们完成任务,没有说要杀了发出任务的人。
凌恨水见她犹豫,心下又不满。这女人又废,什么忙帮不上,都要靠他,不夸他就算了,甚至还屡屡否决他的想法。
他要证明,他做的一切就是绝对对的。
凌恨水幽幽道:“杀了她,然后用她的血印在卷轴印上,拿走灵石和赏金。这样我们既可以完成任务,又除了这个祸害人的妖孽,关于那个男妖,我们俩肯定是打不过的,任务又不包括他,所以无所谓。况且这狐狸精本来就是妖,妖都是该死的,换哪个仙门的人来,都会杀她。”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凌恨水也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可是……这不太好吧。”纪幼幼又仔细回想了白和静的话,“万一杀了发出卷轴的人,会不会背负什么惩罚?任务就算失败了?因为师姐说过一定要完成任务。”
其实关于杀死卷轴主人这事会如何,凌恨水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做过仙门的任务。
因为他是谢凛,所以他从来不考虑那么多。
“啰嗦。”凌恨水心一横,她不信他,他越要证明给她看。
没等纪幼幼反应。
凌恨水一个飞身,身影如走蛇游龙,迅速猛捷抽出凌水剑,他如幽灵一般三步就移行到狐藻玉身旁,‘凌恨水’是谢凛在操控,所以他不会用凌水宗的凌水剑法。
他料想反正纪幼幼也看不懂剑招,随意使着他的自己独创的萼毒剑式,阴狠毒辣的朝狐藻玉的要害刺去。
狐藻玉莞尔一笑,还是一样没有恶意,甚至也没有感觉被迫害到的动怒或害怕。
她闪身一躲,掌心摊开,一阵洁白胜雪的激光从她手中,她将这束激光对准凌恨水的位置抛了过去。
凌恨水本想闪身一躲,又怕后面的纪幼幼反应不过来。他倒翻了个筋斗,在空中用剑接下激光,又借用剑的镜面反射将激光反弹到他旁边的柱子上。
他半蹲下来,玩味又凶狠:“啧。畜牲,一上来就用灵力开打?我还是太善良,想用剑术杀你。既然你先用的灵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纪幼幼想劝劝,她觉得师姐说的话真的别有深意。况且,杀了这只狐狸精,多此一举,还有可能白费力气。
纪幼幼怕误伤到自己,也抽出了剑退了几步防守应对,她平心静气的劝他:“凌师兄,有话好好说。我真觉得,这事不简单。”
“啰嗦。”听见纪幼幼的劝告,凌恨水更不爽了。
凌恨水站了起来,利落的扔下凌水剑,他双手合十,嘴角斜斜一笑,神态已经胜券在握了。
他屏气凝神,从内里聚气,想让灵气汇聚在手上,给这个他讨厌的妖孽,来个一击毙命。
他自信满满的冲了过去:“妖孽,速速受死。”
没有想象中的掀起狂风暴雨,凌恨水冲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来不及了。
手上根本没有灵力汇聚。
刚才没注意,不知何时,他的灵力被压制了。
他像只滑稽的可达鸭,摊开掌心爆冲狐藻玉的位置,他瞳孔睁大,讶然道:“该死。”
狐藻玉见他这样直挺挺的冲过来,笑的更如春花般烂漫:“这是什么章法招式,我从来没见过。”
她灵巧闪避的躲开,一掌带着狐族特有秘法朝凌恨水打入。但没有对准凌恨水的要害,她无意伤人,只会正当防卫。
这一掌在空气中幻化成巨大的气流,有着磅礴的力量。
凌恨水来不及躲避,心下暗暗糟糕。硬生生受了这一掌风,被打飞了出去。
“师兄?!!”纪幼幼惊呼,她好歹是人,凌恨水是她的搭档,她不能做到对人眼睁睁的送死。况且,凌恨水要是也抵挡不住妖精,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纪幼幼向被打飞出去的凌恨水而去。
“你没事吧?师兄?”纪幼幼蹙眉,这时也不管男女之防了,她扶起地上像是昏迷过去,嘴角渗出鲜血的凌恨水。
“咳……咳。”凌恨水被她一搬弄,歪着头将卡在嗓子的血呕了出来,他捂着肩膀,又啐了一口,还恶狠狠的盯着狐藻玉,他放着狠话:“妖孽……你等着。如此阴险,居然压制我的灵力。”
外人看来,可能凌恨水和狐藻玉都有些愣傻,凌恨水是有时莫名装过头犯傻,狐藻玉而是单纯不染世事的傻。
可狐藻玉看来,凌恨水和她身上都有一种品质。
狐藻玉看向凌恨水也柔和起来,她莫名还挺喜欢他。
可妖和人不能在一起。是千古不变的。
狐藻玉对他的喜欢,也是单纯的喜欢。狐藻玉转身,想着继续扮演她的“神女”。
她背过身,真诚的对纪幼幼和凌恨水说道:“你们走吧。我从来不害人,不会杀你们。至于卷轴,我会让其他仙门的人来接任务。”她顿了顿,少女心事害羞的袒露了出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因为你和我差不多。”
凌恨水听完此话,受了伤的他,气的差点背过气。
他才这样丢脸的被人一掌打飞,就被人告白,是在侮辱他吗?
纪幼幼一听急了,狐藻玉找其他人,证明他们的任务会宣告失败。她连忙站了起来,没注意手上的凌恨水。
凌恨水这下气的真背过气了,纪幼幼给他放下,一下子给他磕到了地上,伤口碰到了。
纪幼幼没注意地上疼的蹙眉的凌恨水,她挽留着狐藻玉:“藻玉,刚才是我师兄莽撞了,我向你道歉。可是,换人来做你的任务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狐藻玉回:“为何?”
“我师兄人虽愚勇,可是灵力和剑术是一流的。刚才只是他藏拙而已,你不要看不起他。况且,你要是换了人来,万一换到了其他仙门更厉害的人来,你是妖,他们也不会心慈手软,直接把你杀了当顺手的事。”
经过纪幼幼的分析,狐藻玉觉得好有道理,她毕竟也拿不准下一个接任务仙门的人,是不是像纪幼幼这种好说话的人。
而且万一真遇上不好惹的硬茬,非要灭了她,她也不想白白送死。
她死之前,一定要让那个祸害人,杀死她的村民的男妖先死。
凌恨水本来疼的死了一半,但听到纪幼幼那句‘师兄在藏拙’,心里好受了些。
他在思考:纪幼幼肯维护他,是不是证明他的攻略生效了,纪幼幼有点喜欢他了?
纪幼幼要是听到凌恨水的心声,绝对一个破防。她只是帮他掩饰两句,怎么就喜欢上了?
凌恨水态度好了些,轻轻唤她:“师妹,扶我起来。”
作者有话说:一个大无语,我被人投诉举报几次了。所以昨天没更。而且我换了频道去了多元……甚至我刷在其他软件到了避雷贴他说文案写了避雷他就是冲着避雷进来看的……不是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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