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侠性别。
“篡改记忆?什么意思?”
纪幼幼蛾眉紧锁,她不明白。
裴蕴回道:“就是你们以后醒来,对方在你们记忆里做了什么事,你们以后会默认为是真的,原有的记忆相当于没了,替换了。而且不可消除,以后也不会变了。但是除了那段记忆,其他所有记忆也是不变的。”
凌恨水思索着话,微微皱起了眸色,他深思:这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也觉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小块记忆,又不会影响他什么。
可纪幼幼觉得兹事体大,一小段记忆也会影响一个人,而且她不知道凌恨水进了她的记忆里,会做什么,以后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且慢。”纪幼幼打断裴蕴。
她骤然忧虑,“没有其他法子了吗?虽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可……篡改记忆有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类似于蝴蝶效应。
凌恨水回绝了她:“我束手无策,你也没有良计。”凌恨水又干脆的指向裴蕴:“他是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玩意儿,一缕残魂,说的也是唯一办法。我可不想死在这。”
纪幼幼被呛了回去。
裴蕴难堪,因为凌恨水的话难听,但说的实话,他确实是个不是人的玩意儿,一缕残魂,帮助的的确有限。
“姐姐……”
凌恨水不知为何有些来气,听到他叫她姐姐,他不耐烦的指着裴蕴,催促:“是亲生的吗?一个劲姐姐的,再磨蹭,一会我和师妹快要成灰了。”
裴蕴摸了摸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这就开始。”
没等二人反映,镯子立刻将二人的灵魂汲取了进去。
镯光又一次焕发,二人的灵魂也去了对方的身体……-
第两百零一次轮回,谢凛记忆内。
“你是人吗。”
昏暗的地牢内,谢凛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女人。
他和女人对视良久,这是他第一句愿意说的话。
女人喋喋不休的对他说些什么。他一个小孩听不懂大人的话,他伤势太重,被打的也听不清她说的话。
显得有些人淡如菊了。
纪幼幼看他愿意回她,松了口气:“我肯定是人啊!”
她刚才在这好言相劝了半天,他才愿意搭理她。
不过——这凌恨水小时候怎么和长大的时候如此不像?反而像另外一个她见过的人。
——谢凛。
她刚才第一眼真的觉得特别像,特别是眉眼间的阴柔气,还有貌若好女的五官,女里女气的。
但,她记得凌恨水身上偶尔也有那种气质。
可能,是她想多了,也有可能,小孩长大了长开了,所以可能有所不同。
纪幼幼见他浑身是伤,心叹修仙界果然残酷,师兄这么小就被囚禁打成这个样子。
纪幼幼见凌恨水和她搭话,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长话短说啊,凌师兄,你别害怕。我是你以后的师妹,我叫纪幼幼,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纪幼幼不知怎么和小孩相处,尽量和善真诚的和他解释。
谢凛冷眼瞧她,甚觉奇怪,他也不姓凌,但还是顺着纪幼幼的话说:“怎么救我出去?我虽不曾入仙门,但瞧你也没有功夫和仙术的资质。”
“这就别管了,反正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好吗?”
纪幼幼知道她在凌恨水的记忆里,应该也不会死,也和上次在幻境里的处境差不多,她应该也是很无敌的。
谢凛默默的又挪过去了一点,他觉得她不靠谱,像——疯子。
而且有可能是邪修。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邪修,折磨我,给我个痛快也行。”谢凛淡漠道。
地上铺的湿漉草垫,略微染发霉味,纪幼幼不介意,蹲坐在了他旁边。
既然要帮凌恨水心结,纪幼幼戳了戳他肩膀,问他:“小孩哥,你还好吗?”她想逗逗他,毕竟小孩子嘛,还是幽默风趣的好些。
谢凛不语。
“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姐姐说说呀?姐姐最会开导人了。”她学着幼师的模样。
纪幼幼其实也很是矛盾,她讨厌小孩,又喜欢小孩。
喜欢小孩是因为她很喜欢童年的自己,天真可爱,不像现在对世界永远有淡淡的死感。
讨厌小孩,也是因为她童年受过来自家人和霸凌的创伤。
谢凛还是不想和她搭话,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半响,谢凛开了口。
“我想死,你能让我死吗。”谢凛看向她,似乎真是求助的语气。
“……”纪幼幼没曾想凌恨水的中二病还有情绪崩溃的这么严重。
她知道安慰他,不起作用。她只能反着来:“可以啊。我可以让你死。”她觉着凌师兄小的时候倒不像只哈士奇了,却像只高贵又可爱的阿拉斯加,她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死,我就立刻杀了你。”
谢凛见纪幼幼摸他的头发,他也不曾抗拒,他没有力量抗衡,这几日,那些邪修打他,他也是逆来顺受的。
可是,这个叫纪幼幼的女邪修,如此“折磨”他,他却感觉到异样,他不想抗拒。
她靠的他太近,比她的手先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让他很安心。
“我真的是女人吗?可是我,明明是……男孩子……”谢凛眼含秋水,有些可怜的和她说。
纪幼幼听懂了,原来凌恨水小时候的心结是性别认知障碍。
这可让纪幼幼犯了难,她也不可能乱开导人。
毕竟性别认知这个话题,在现代也是为人争论的。
但她有参考答案,不一定是对的,但一定是好的。
那就是她现在认识的长大的凌恨水。
“小孩哥,是这样。”纪幼幼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你现在不用纠结,你是否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要认清你到底做什么开心,性别只是别人定义的,就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国家,他们国家的国民性别都可以是垃圾袋,所以,你不用纠结,过的开心就好啦。当然,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你的以后,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样子。”
谢凛愣愣道,还有些期待:“什么样子……”
纪幼幼还是选择包装一下凌恨水在她心中的形象,说:“你会成为正义凛然,潇洒肆意的大侠。”
“真的吗?”
纪幼幼点了点头,正准备回他,却听牢房的门锁咔嚓作响,被人残暴的打开。
“大哥!怎么来了个小娘们?不会是来劫狱的吧?!”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后面小玉出现剧情要癫了
第62章 黯淡“小问题。
纪幼幼听闻有人来了,遂的站了起来。
她护在了凌恨水身前。
谢凛还是一样,他感觉得到,比纪幼幼的身影来的更快的,是她身上的香气。
他睁着微含媚的眉眼,望着挡在身前的身影。
纪幼幼拱手礼貌的笑脸相迎:“在下也是邪修,是樊墨玺门下的徒孙。”
几名冲进牢房的邪修听到樊墨玺的名字,大惊失色:“樊墨玺?!!是樊老祖的门生?!”
“怎么可能?”一个胡子咋咋呼呼的邪修大汉指着纪幼幼骂,拳头捏的梆梆作响:“臭娘儿?在这糊弄老子呢?!樊老祖早死了千八百年了。怎么可能收你为徒孙?”
“那我问你,樊老祖是不是最爱一身绿衣,说话之间喜欢哈哈大笑。而且,我告诉你,樊老祖没死,他就在玉衡的锁妖塔内。”纪幼幼装有气势,狠厉的喝道。
几名邪修大汉皆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蛐蛐起来:“这樊老组的特点都对的上……这女人貌似说的,是真的?……”
“樊老祖没死?那这女人,看来不能惹啊。”
“倒也也不知真假,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可还是谨慎为上,等老大看了再说,毕竟只有老大曾知晓樊老祖。”
几名邪修都认同刚才的等老大做决定,都互相赞同的点头。
胡子咋呼的彪悍邪修唯唯诺诺中又带有些理直气壮,指着纪幼幼说:“既然你是樊老祖的徒孙,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纪幼幼兀的叉着腰凶狠起来:“贵干?!干的就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邪修弟子!!”
几名邪修被憷住,都被纪幼幼突如其来的气势嗐道:“此话怎讲?……”
纪幼幼‘怒不可遏’的指着谢凛道:“有这样好的货色,不想着先孝敬我,你们就想着吃独食?”
邪修们更是一头雾水,几人没头绪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是哪冒出来的女大佬?
一名邪修真被唬住,鼠头虾爪的:“前辈……这……我们也不知道您光临大驾啊,那要是早知道,肯定孝敬您了吗。”
邪修又伸了伸手,又做出‘请’的姿势。
“啪——”的一声。
胡子咋呼的邪修一手打掉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退后,那名邪修果然知趣的退了。
胡子咋呼的邪修似乎不信任纪幼幼,打着太极:“你和我们素不相识,即使你说了你是樊老组的门生,我们也不能确认真伪。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如,你先暂等下,等我们老大回来,在做定夺。如果你是真的,天下邪修皆一家,可以分一杯羹给你,若你是假的……”
邪修瞪眼狠辣道:“别怪我们不客气!”
纪幼幼轻松一笑,“无所谓,我就在这牢房等你们老大,但我要守着这个小孩子,免得你们偷吃。”
“你若是偷吃呢?”
“你们可以派人检查,随时监控我也行。”纪幼幼很是坦然,“但——我要和他在一起。”
胡子咋呼的邪修眼眸微咪,他在沉思趋利避害。
他半响回了纪幼幼:“好,反正后日我大哥就回来了。”
旁边略猥琐的邪修弓着背,搓了搓手,朝纪幼幼走了过去:“嘿嘿,前辈。您不知道这小孩玩起来的妙处,不如我来给您打个样……”
这邪修的心思不言而喻,还想着玩弄谢凛。
邪修刚走进,伸过来的手,就被纪幼幼一把抓住,她又迅速的打了邪修一巴掌。
“哎哟——!”
邪修尖利的叫声像野鸭子,呼着痛,捂着脸,涨红了微微含怒又怂问:“哟……前辈这是何意啊?”
纪幼幼冷漠说道,活像一只护食的炸毛小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吃之前谁也不准吃,他现在只能是我的。”
胡子咋呼的邪修也护犊子,一把打掉纪幼幼的手,他挺身威胁道:“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你果真是樊老组的人,伤害我兄弟,我一样照杀不误!”
邪修冷哼一声,哑哑咧咧的,几人不服气的走了出去。
纪幼幼又靠在牢房木头柱子的间隙,探头探脑的看向走廊方向,见几人走远,她才放心的去找凌恨水。
“看吧,我说我有本事救你出去。”纪幼幼蹲了下来,笑眯眯的朝凌恨水道。
“那你也是邪修。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谢凛淡漠道,他将头埋进膝盖更深了一些。
他内心还是有些恐惧,他刚才虽然很感激这个女人帮他挡住了那些臭男人,可这女人亲口自己也说了她是邪修。
看那些邪修对她的态度,恐怕,她比那些男人还要玩的恶心些。
谢凛呆呆的问她:“你既然不杀了我,给我个痛快,那就求你说吧,你准备怎么玩我。”
纪幼幼觉着凌师兄小时候竟然这样呆头呆脑,好欺负,她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她轻轻弹了一下凌恨水的额头。
“好啦,这就是罚你……”纪幼幼心里又想起藻玉,她有些小生气,觉得凌恨水太不近人情,她碎碎念道:“长大以后,记得听我话。”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凌恨水的记忆,并不是现实。
谢凛:“你救我出去,我就听你的。”
“小问题。”纪幼幼锤了锤手,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的伤有没有事?”
谢凛摇了摇头。
纪幼幼:“那就好。”
谢凛眼里黯淡无光,但还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为什么救我?”
纪幼幼不假思索:“因为你是我师兄啊。”
刚回答完,她就想撤回。凌恨水有心结,她这样回答,一点也感动不了他。
不解开心结,她会查无此人,化作怨气。
她连忙撒谎补充道:“开玩笑的,你我陌路人,怎么可能是我师兄,我师兄那说来会是鼎鼎有名的邪修。”她抿了抿唇,热忱的看着他,“我路过这里,想救你,就是觉得你和我很像。救你,相当于,救了我自己,因为我小时候淋过雨,所以也想把伞给你。”
谢凛默默听完,他神色复杂起来。
纪幼幼觉着不能再这样废话啰嗦了,决定不坐以待毙,看能不能找办法出去,说不定出去了,凌恨水的心结就解开了。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卡本来这里准备让谢凛掉马的但是还是觉得不够刺激所以掉马留到后面一点再次重申谢凛只是被打没有被x 明天再更一章幼幼的心结部分好解决就是谢凛的太难写了
第63章 闷棍她给了他一
牢房的走廊深的黢黑,一点光亮都渗透不进来,又不见影,不知哪里吹来的阴风飕飕,像极了催命鬼的嚎哭。
纪幼幼伸手去看牢房的锁,还是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锁链缠绕锁。
她试着用武力摧毁它,可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在凌恨水的记忆里,她只是不死,并没有无敌。
纪幼幼又转过去,贴近凌恨水坐下。
她其实只会写客套安慰人的话,并不是擅长开解人。
——毕竟她也才活了二十岁,也不是活的很明白的人。
谢凛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只觉得她很怪异,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对他下手,他稍微有些安心。
而且她身上真的好香。
那种香味不是刻意调制的熏香,也不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而且她整个人由内而外,让人感觉的气质馨香,让人很是安心。
小谢凛被抓后,他一直精神紧绷,时刻忍受着邪修的折辱。
但他刚才他听她说,她会守好他。
安心的很,想起她的话,他越来越困乏、晕眩,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嘶——”纪幼幼听见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肩膀上陌生的触感,原来是凌恨水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纪幼幼低头去看凌恨水的睡颜,她暗叹:怎么师兄小时候这么可爱!
鬼使神差的,她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软嫩嫩的。睫毛堪比小鹿的长度,脸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三庭五眼不像男人般硬朗,反而柔和阴美。
不过,她也奇怪,真有人小时候和长大了如此不相像吗?
而且,她没有不礼貌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师兄长大后虽然也是一表人才,但和小时候精致的眉眼和脸型比。
绝对是长残了。
她抿了抿唇,放松了些。
经历了这么多生与死的极限瞬间,她早就否极泰来。
在修仙界活下去,只能靠临危不乱的冷静。
她想将凌恨水扶在旁边松软的草席垫上。
刚没注意,现在她刚触碰到凌恨水,隔着衣料都感受得到滚烫。
她立刻会意用手背贴近凌恨水的额头,她才知觉凌恨水发了高烧。
“这怎么办?师兄发烧了……”纪幼幼担忧凌恨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她轻轻的摇了摇凌恨水:“凌师兄,醒醒,你不能睡啊。”
纪幼幼四下张望,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降温的法子。
她想起来,高烧不退的病人,不能捂得太多,她伸手去解开她的外衣。
“住手!臭娘们!”
纪幼幼手抖了一下,她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慌到。
这呵斥声是牢房外传来的。
随之而来的,几名邪修解开锁链,一脚踹开了牢门,凶神恶煞的怒斥着纪幼幼。
“臭娘们!老子果然知道你会吃独食!”冲在最前头的邪修咒骂道。
原来是那个被纪幼幼凶吼的邪修。
邪修指着纪幼幼鼻子骂到:“臭娘们,幸好我们大哥提前回来了。说好的,不能吃独食,你竟敢先动手!”
纷至沓来的,是邪修领头大哥。
领头大哥一把抛开前面挡住的邪修,大哥黑云压城般的气势,影子掩盖了纪幼幼,冲着纪幼幼道:“你胆子挺大,竟敢冒充我们邪修来糊弄。”
纪幼幼站了起来不卑不亢道:“我……我就是樊墨玺的徒孙,没有骗人。”
“还敢嘴硬!”
邪修大哥溯的一震掌风,那掌风直直的打向纪幼幼的袖口,将纪幼幼的皓腕展现出来。
邪修大哥:“我们邪修除了樊老祖,我们邪修手臂上都是有烂疮的。”
纪幼幼连忙收了手。
“我法力高深,烂疮被我抹去了。”
邪修大哥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加一道阵法朝纪幼幼迅捷而去。
纪幼幼在幻境里只有拳脚功夫,没有什么灵力。
她瞳孔微缩,来不及躲闪,挡在凌恨水身前,硬生生吃下法阵。
“噗。”
她骤然被打倒在地,伏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邪修大哥哈哈大笑,“小骗子,我们邪修可不怕这阵法。”
旋即,大哥又补了一句话道:“把她杀了。”
“慢着!”纪幼幼和那个软弱的邪修异口同声道。
那个软弱邪修轻轻撩着大哥的手,先赶在纪幼幼前头抢话,奴儿哈哈的提议:“大哥,我看这女的倒有几分姿色。杀了浪费了,不如,咱们先把那个谢家公子玩完了,再来玩这个女人,饭后点心嘛。”
大哥眼睛滴溜一转,“呵呵,还是你贴心。”
纪幼幼护着心口,她不禁疼痛。
没想到凌恨水的回忆幻境里,也有真实的痛感。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我确实是樊墨玺的徒孙,他现在被困在玉衡的锁妖塔。我亲眼见过他,如果我真的胡说,我为什么会知道玉衡?”纪幼幼辩驳道。
大哥捏了捏下巴,品味着纪幼幼的话,绵长道:“有道理……”
随后,他又目光藐视:“可惜……我这人向来不听女人说话。”
他又是一掌打向纪幼幼,并吩咐人将人绑上。
纪幼幼想反抗,可耐不住邪修人多,她被缠绕捆上。
并被压着跪倒再一旁。
邪修大哥蹲了下来,饶有兴致的与跪着的纪幼幼对视:“放心,我我对女人没兴趣。但我知道,你很想救他,救他证明在意他,要是你亲眼看着我奸、淫他,恐怕你也会爽吧。”
纪幼幼回:“呵,怎么?”
邪修大哥疑惑:“嗯?”
“你是想看到我气急败坏的表情,还是想看我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告诉你,都不能够。”
邪修看这个女人还能挑衅他,随机勃然大笑。
旋即,他兴致勃勃的走向谢凛,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谢凛拎了起来。
谢凛此时昏迷着,迷迷糊糊发着高烧。他其实被吵醒了,不过高烧让他意识半梦半醒,他想挣扎,可使不上力,蹙着眉,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啪!”“啪!”“啪!”
邪修大哥一连三个巴掌,声音大的如过年的炮仗。
“嘤……”谢凛发出易碎的呻、吟声。
“哦,清醒了就好,我不喜欢尸体。”邪修大哥饱欲的看着谢凛,似要把谢凛吃干抹净。
他又去解谢凛脖颈上的盘扣。
一步一步,像“分尸过程”,拆开精致可口的鱼肉。
谢凛的上衣已经被脱下。
精致细养的皮肉,白皙光滑,但小孩的身体发育未完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欲望。
谢凛的脸上也留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反而生出一种对弱小的保护欲。
邪修大哥越看越兴奋,他放下谢凛,赶紧掏出自己的家伙事。
谢凛可以说是半清醒状态,可纪幼幼是个清醒的大活人,她睁眼看着,有些羞有些急迫。
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师兄小时候经历过这些事情,师兄原记忆里,是谁救了他?
还是说师兄……
她不敢细想。
那如果这样,她感觉师兄难怪对妖类和邪修如此痛恨,她瞬间理解了。
她眼见掏出家伙事的邪修的手越来越近。
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只会白和静教的剑术,反正也不会死,只会痛。
那就拼了。
“嘶——”的一声。
纪幼幼奋力挣开绳索。
她眼疾手快,夺过旁边邪修的刀。
身影像一只飞快的隼,砍向邪修大哥。
邪修大哥听见旁边的小弟都一声惊呼,险些瘫了,他兴致被打扰,骤然大怒:“受死!”
两人缠斗在一起。
邪修大哥不断用法阵,灵力,抛向纪幼幼。纪幼幼虽然每次都被他打倒在地上呕血,痛吟。
可她,就不死。
她一次一次的站起来,一次一次的砍向他。
一次比一次狠辣。
邪修灵力也有缓冲区。
已经是第二十九个法阵,邪修弯着腰喘气,纪幼幼的大刀又冲破他的弟子们,又向他砍来。
妈的,这女人是什么怪物?
平常人被他这样折腾,不过几轮就投降了。
这女人疯了。
在他不注意的瞬间,纪幼幼抱起谢凛,一溜烟没影了-
纪幼幼横抱起凌恨水在黑暗的牢房长廊不断奔跑。
长廊好黑好长,好像跑不到尽头。
“放下我……”谢凛在纪幼幼怀里,嘤嘤呜呜的喘息。
纪幼幼也累了,她停了下来,找了个角落,将凌恨水放好。
“师兄,现在没事了,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但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出来了。”纪幼幼累的气虚的话说的不是很利索。
谢凛刚高烧之中,半梦半醒,自然出现幻觉,他在幻觉中,看到了自己被玷污。
当然,他也看到纪幼幼为了救他挺身而出。
他其实对人很是淡漠,但他人生第一次,不想拖累她。
“你跑吧……我脏了。”谢凛说着,立刻咬舌,眼角落下泪,嘴角泵出血。
“傻!”纪幼幼立刻去撬他嘴。
纪幼幼扶着他的胳膊,指着他装作娇嗔生气:“虽然说出来很俗,我还是要说,现在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后长大的要天天听我的,不准做傻事,你还欠我一条命的。”
旋即。
纪幼幼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感受到了全所谓有的温暖,这是什么感受?他……
心结霎时解开了。
可以出去了。
按照谢凛的原记忆,小时候的玉泫鹤会来救他。
纪幼幼松开了他,因为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是平稳,未见其人听其声都知道是个清心的人。
纪幼幼安慰道凌恨水:“你在这乖乖等我,有人过来了,听声音只有一个人,我去对付他,然后,我们一起出去。”
谢凛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玉泫鹤已经杀完了外面的邪修,已经没有邪修的气息了,他放松了些警惕。
感受到旁边还有凡人女子的气息,估计是太害怕冲他来了。
太黑了,看不太清。
他刚好想开口,安抚这些凡人。
“砰——”纪幼幼从玉泫鹤背后用大刀刀背给了玉泫鹤一闷棍。
玉泫鹤直挺挺倒下了。
纪幼幼又冲黑暗中谢凛说:“走吧,这个邪修被我解决了,前面好像有出口。”
纪幼幼以后可能会后悔这一闷棍,因为这篡改了谢凛的记忆,她成了救他的人。
玉泫鹤将永远消失在谢凛小时候的记忆里。
随之,谢凛的心结已解,身旁怨气消散,魂魄稳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谢凛没有被x 日常提醒。明天再写了明天就是幼幼的幻境了小玉估计在幼幼的幻境没了后,有戏份
第64章 巷口“他一脚,
纪幼幼的梦境——“哟。纪幼幼,上哪勾引的男人?以为找了个年级大点的哥哥,我们就不会打你了吗?”
非主流黄毛小伙和黄毛女生,又准时准点的蹲守纪幼幼,将她堵在学校附近的巷口里。
本来今天例行公事,他们这些黄毛都会固定的打劫像纪幼幼这种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管,性子又软弱,不想惹事的学生。
谁知,刚把纪幼幼拐进巷子里,巷口突然像是天降一般,窜出来个男人。
男人呼唤着纪幼幼。
一身古风穿搭,还长的剑眉星目的,——还有点帅。
反倒是凌恨水很是不解。
这都什么奇形怪状之物?
钢筋水泥做成的房子,虽说在巷口里,但也眺望得到远处的高楼大厦,这些人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打扮,露胳膊露腿的。
他瞬间理解了。
纪幼幼原本就是邪修,邪修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肯定是不同的,修炼的地方,方式方法也不同。
所以,他来到了纪幼幼记忆里的小时候,邪修的地方。
逻辑自洽了。
他远远就看到,十四五岁青春的纪幼幼蹲在地上。
他大声喊她:“师妹!”意识到小时候的纪幼幼不认识她,他又改口:“纪幼幼!”
纪幼幼扭过头看他,她不认识他。
她也不敢认识他,妈妈只要发现她有朋友,不管男生女生,免不了一顿毒打。
妈妈说,朋友都是会害她的。
凌恨水冲了过去,靠近了他们,几个黄毛确挡在了他跟前。
“干什么的?没看我们在这呢?”脸上纹了个‘天眼’的黄毛很是嚣张,挺在了凌恨水面前。
凌恨水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邪修”,觉得长的跟个猴儿似的,比他矮了一大截,身上纹了些罪犯才有的纹身。
邪修讲究的邪门歪道,甚至还有双修之类。
凌恨水看到这些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衣衫被拉扯的有些不整的纪幼幼。
他一个古人,不懂校园霸凌,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他以为,纪幼幼是在和他们搞双修,还和这么多人。
他不知为何,他有些恼。
他知道她是邪修,所以他不在乎世俗所谓的贞洁观念,可看到她和这么多人淫.乱,他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了。
很烦。
烦。
他明明对女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贞洁牌坊,亦或是双修不感兴趣,他以前在玉衡也没有批判过这些什么。
可是,想着她和这些人淫.乱,他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她是邪修,好歹也是女人,怎么这样小时候就不自爱呢?
“你起来。”
凌恨水不管旁边的黄毛,一把将黄毛推到了墙上,他气冲冲朝地上坐着的纪幼幼道。
纪幼幼抬头看着他,很帅,是她喜欢的体育生类型,五官看着很阳光。
要是问她为什么喜欢体育生,因为感觉可以给她安全感。
小纪幼幼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只敢在这些黄毛面前低眉顺目。
报警和告老师她没有试过,但她知道只有两个结果,不了了之,和被人报复。
因为她没有父母做靠山。
可是,他让她起来,她莫名有了坚定力量,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怯懦的背着书包,站了起来。
天眼黄毛被大力推到墙边,“哎哟”了一声,看见纪幼幼竟敢站起来。他欺软怕硬,肯定不敢和凌恨水理论,只咬牙切齿的:“纪幼幼,你还敢站起来?!别以为来了人,我不敢打你了?”
边说着,黄毛的巴掌招呼着,甩向纪幼幼。
纪幼幼闭着眼,她下意识的逆来顺受,想减轻些痛苦。
“啪——”听到声音,可纪幼幼并没有感觉到脸颊的热辣疼痛,转而响起的是黄毛的惨叫。
凌恨水听见黄毛邪修原来不是和纪幼幼双修,而是欺负虐打纪幼幼了。
他更是生气烦闷了。
他听见她被别人欺负,他有种自己的玩物被别人玩了的占有欲感。
纪幼幼只能被他欺负。
他顺势一抬手接下黄毛的巴掌,又一个反掌,力度大的惊人。
黄毛踉跄的倒地,一巴掌就将黄毛的牙齿扇的脱落,脸颊也肿胀起来。
人性如此。黄毛不恨打他的凌恨水,倒在地上捂着脸,怨恨的朝纪幼幼说:“纪幼幼,你明儿放学给我等着,我叫我大哥来!”
说完,他如一条丧家之犬想拔腿就跑。其余的黄毛也见状不对,也想四散而逃。
凌恨水环着胳膊,像牢不可破的城墙,堵在了前面。
巷子本来就窄,也只有一个出口。
这个巷子可谓是精神小伙特别挑选作恶的‘风水宝地’,因为这里不被人发现,平时很难察觉,后面几条街又是三不管的地带。
所以,黄毛们都欲哭无泪,这里呼救都呼不了。
黄毛们被凌恨水逼的步步退。
凌恨水一个成年的人,常年习武,身高和身材不用说的精壮。黄毛小伙们平时五块钱都要几个人凑份子,三天饿两顿,身高只能刚好到凌恨水的腰线。
“你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怕你。”几个黄毛瑟瑟发抖,一边退后一边说着。
凌恨水一把拉过纪幼幼,护在了他身后。
“啪!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巴掌,凌恨水观察这些瘦猴不是练家子,都懒得动功夫,直接徒手扇巴掌,都把这些瘦猴扇的接连倒地、鼻青脸肿。
几名黄毛倒在地上捂着脸,虾着腰来回翻滚,痛苦哀嚎,求着饶。
凌恨水从而后的发丝处,细细捻了起来,赫然将萼毒剑捻了出来。
本来在这种幻境中,是出现不了剑这类实物的。可萼毒剑是和谢凛灵魂绑定的剑灵,相当于也有了灵体。
纪幼幼和黄毛看着凌恨水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把剑,他们也不觉得奇怪,觉得这是科技手段。
而且好像最近有个盛大的漫展,自然而然认为凌恨水是coser,这把剑是高科技而已。
可凌恨水脸上的诡谲杀意是明眼能看出来的。
他步步缓慢逼近黄毛们,萼毒剑在地上划出撕拉作响的类似咯牙声。
“你别……乱来啊……我们会报警的。”黄毛们哭着颤抖的求饶,他们在成年人面前就像是卑微的蝼蚁。
可笑至极。
这些黄毛们违法的事一件不落的做——校园霸凌、嗑药、□□、盗窃。
他们在遇到危险时,居然还想着求助公正执法的警察。
“哼。”凌恨水失笑。
“臭崽子们,我最讨厌别人求饶,而且还是邪修。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旋即,黄毛们害怕的爆裂尖叫。
凌恨水高高举起萼毒剑,像是举起了审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欲动手,只感觉到脚边的袍边簌的收紧。
他转过头,只见纪幼幼拉着他的袍角。
他这才看清楚纪幼幼小时候的模样。
长大的她,很是明媚,蕙质兰心。虽然对人还是天然隔离,可以看出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小时候的她——一脸死气。
眉眼嘴角都向下,像朵耷拉的花。脸上一点活气都看不见,自卑恭顺过了头,甚至麻木。
他甚至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她糯糯的害怕的拉着他的袍角,甚至还在颤抖,试探的道:“能不杀他们吗?”
还没等凌恨水反应和回答。
纪幼幼飞速的又说:“我很感谢你帮了我,可是我不想连累你,他们死了,我怕给你添麻烦,警察会找你。对不起,我不值得……”
纪幼幼从小被中式教育磋磨,刻在骨子里的驯化,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不管做没做错,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凌恨水更是悯然,他蹲了下来,扶着她的胳膊。
他笑起来星星眼,很帅。幼幼看着他,不自觉的看的入迷,他很像是她看过的时尚杂志的男模们,是她触摸不到的人。
凌恨水对她温柔至极,礼貌的帮她拉了拉衣服,帮她理了理刘海,没有任何猥亵和情欲的感觉。
只有强者对弱者的保护。
凌恨水:“不要怕连累我,我愿意为你背负责任。况且,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自责好吗?我带你走,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旋即,杀人不眨眼之间。
几名黄毛人头落地。被凌恨水操控的萼毒剑一一斩杀。
凌恨水怕吓着她,将她转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纪幼幼心结消失-
噬魂崖之上,耸立的崖尖上站着一人一猿。
白猿望着底下啸叫的冤魂,白猿道:“小主子,底下全是冤魂,你想找的人在底下恐怕也……”
“下去。”玉泫鹤冷冷道。
“可是……”白猿犹豫。
“怎么?”
“噬魂崖只要下去了,九死一生,我虽然是妖类,也是肉身,恐怕……”
玉泫鹤嗤的一笑,“畜生。”
他一脚,便将白猿踢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章又卡了几天……其实有原因。这本文最开始就想写个关于校园霸凌和原生家庭背景的因为身边很多人不管是成绩好的还是差的家庭好的还是差的都有类似经历包括我曾经这个很是困扰所以很有感触吧后面只能自己和自己和解了(属实也没招了)毕竟这种事之后只会不了了之希望天下再无校园霸凌吧(然后这章省写幼幼被霸凌的戏份,原因就是不想看到幼幼受欺负)
第65章 儿子小童。
深渊的噬魂崖底,怨气退散。
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悠悠的转醒过来。
二人刚经历过魂魄离体,记忆篡改,头晕目眩,半坐在地上捂着头。
纪幼幼第一时间就发现,手上的镯子不见了。
她又去看凌恨水。
眼神不太对。
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她对小时候的事确实耿耿于怀,现在篡改了记忆,知道是凌恨水帮了她,她对他心底也多了一份柔情。
她遂的站起来,望了望头盘旋的怨气缝隙露出的暗黑天空:“走吧,师兄。我们该回极意门了,这么久不回去,白师姐不一定担心成什么样呢。”
“嗯。”凌恨水似乎比她难受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还没说出口,纪幼幼被凌恨水倒下的身躯撞了个满怀。
她无力支撑顺势也倒下了。
他却是晕了,唇角凑巧和她的唇角触碰到。
两人乌龙的呈这样尴尬的姿势,吻在了一起。
纪幼幼想推开他,可他沉的像座大山。她费力也不行。
她羞愤了脸,绯红。两人唇角还触碰到一起。纪幼幼赶紧把头扭开。
她现在的记忆里,虽然凌恨水小时候救过她,她确实留有一份位置,可那也只是友情往上一点。
她并没有对爱情的欲望。
而且,她是离过婚的女人,不想再踏入婚姻,亦或是谈恋爱。
或许,做朋友,做师兄,比恋人的感情更加牢固。
“不好意思了,师兄。”
纪幼幼扭过头,用白皙的手支起他的脑袋。
“啪——啪——啪。”
纪幼幼连扇了三个巴掌,想把凌恨水扇醒。
她力度这么大,他都不醒?难道是她在凌恨水的幻境里没有做好,导致凌恨水死了?
当然。
纪幼幼肯定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谢凛原本就是从玉泫鹤救了他开始,就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玉泫鹤。
现在纪幼幼的那一闷棍,把原本出现的玉泫鹤和谢凛没见上面,记忆被覆盖了。
谢凛现在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纪幼幼。
谁救他,他就爱谁。
刚才不过也是他在装晕,那一吻也是他刻意的。而且,他用内力压制,纪幼幼就是想推也推不动。
除非他自己想起来。
甚至纪幼幼不知道,这三个巴掌,在谢凛心里指不定还暗爽。
纪幼幼纳闷了。
她用指头探了探凌恨水鼻息还有气息,不应该啊。而且刚才不是醒了吗?
“师兄?师兄?”纪幼幼无奈,她还要早点回去复命,怎么师兄又出岔子了。而且她也不想暴力唤醒他了,没有什么用。
她刚好也累了,想闭目养神一会。
一阵嘶吼声加重物坠地的震动声,将她惊醒!
一只遮天蔽日的白猿,坠落到了他们身旁。并且嘶吼着,想要攻击她们二人。巨大的咆哮卷着风,让她眯着眼睛。
她惊恐扭过头,刚想叫醒压在她身上的凌恨水。
可人已经不见。
凌恨水飞速的持着剑,和巨猿搏斗起来。
纪幼幼也坐了起来,她怎么觉得刚才师兄在装睡?反应这么快。
她也站了起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凌恨水的剑法轻盈鬼魅,剑剑刺中要害,可巨猿不知是放水还是真打不过凌恨水,只是不断的用巨大的猿臂防守。
“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师妹,看戏。”
巨猿也是妖类,肉身之躯,它不仅要对付凌恨水,还要躲避怨气的侵扰,不过几招,他就伤痕累累,仰天长啸一声,仓皇的抓着崖壁,往上逃窜。
“师妹,我们追,不能让它害人。”凌恨水也欲向上乘胜追击,可看见白猿无毛的尾巴,才认清是玉泫鹤父亲的灵宠。
巨猿相当于也有玉衡的‘编制’,他可不敢胡乱杀了。毕竟他暗里还是玉衡的掌门。
纪幼幼本来蠢蠢欲动,她刚想上去,就被凌恨水拉住。
“怎么了,师兄?”纪幼幼问。
“没事,那白猿先不追了。我们任务没有这个,而且他速度快,我们也追不上。而且这么一只巨猿掉下来,肯定冲我们来的,一定是陷阱。”
纪幼幼习惯了凌恨水的阴晴不定,毕竟他是哈士奇。
而且说的也对,穷寇莫追,他们先要回极意门。
二人用御剑术飞了上去。
“师妹,我……”凌恨水将剑悬停在半空中,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和你道歉。我不该丢下你,可是……”谢凛刚想又说‘妖就是妖’此类的话,但想到她会生气,他又不敢说了。
“我不想讨论这个事了,我没办法改变的事,也不想争论对错了。可论迹不论心,藻玉还是做了好事,要是哪一天我可以改变这些事的时候,再讨论吧。况且,师兄,你救了我,我没资格审判你。”
“好。”凌恨水刚想启程,找个地界启用回极意门的玉符。
却和纪幼幼不约而同的看见崖边有一位小童。
小童不凡仙资,也同样仰头,凝视着他们。
可小童的模样,竟然和玉泫鹤的缩小版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玉泫鹤的翻版。甚至连眉心的那颗痣都对的上。
凌恨水一个心惊,他现在不知怎得。
他明明记得是纪幼幼救了他,他现在很喜欢纪幼幼,可见到玉泫鹤的缩小版,他心底里泛起一阵涟漪,又想接近他。
他和玉泫鹤成亲的记忆没有被篡改,所以他一直告诉他自己他是玉泫鹤的妻子,应该爱玉泫鹤。
现在真是左右脑互搏。
凌恨水差点御剑术都没有停稳,剑在空中颠簸了一下。
纪幼幼险些趔趄,她问他:“师兄?怎么了?”
凌恨水现在左右脑互搏中,他含糊其辞道:“师妹。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个小孩应该是被巨猿伤害了,我们下去救一下。”
不等纪幼幼回应,凌恨水就向下飞了下去。
小童还是面目表情的凝视着他们,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凛敢确定的是,眼前的人一定不是玉泫鹤,因为玉泫鹤现在一定是在父亲那里除去心魔,怎么可能是小孩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把小童带走。
因为小童太像玉泫鹤,可以排解他的哀思。
当个影子也好。
为了让纪幼幼不起疑,凌恨水说了句匪夷所思的话:“幼幼,我们收养他吧。做我们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左右脑互搏这一块。
第66章 心脏黑。
纪幼幼听见凌恨水想收‘儿子’的话差点差异到呛过气去。
什么叫收养我们的儿子?
而且这小童活脱脱一副翻版玉泫鹤的样子。
她倒没什么触动,因为玉泫鹤是玉泫鹤,小孩是小孩。
她不喜欢做替身,也不喜欢找替身这类事。
虽说让长的像前夫的小孩做儿子,有那么一种解气的味道,但这和精神胜利法有什么区别。
小孩是无辜的,又不是宠物,怎么能随便收养。
纪幼幼拉扯着他,以为他又是日常犯浑:“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的儿子?我们快走吧,早点回极意门。”
“师妹,我认真的。”凌恨水看着小童,他不知为何,他觉得一定要留下这个小童。
小童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肯定小童不是玉泫鹤。
凌恨水纠结,脸上为难朝纪幼幼道:“师妹,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经历了那些事情,对小孩子怜悯总是多些。而且他看着怪可怜的,我们带他走,收养他好不好?”
纪幼幼一句话回绝:“不行。”她将他拉退了两步,“别人说不定有家人,你收养别人岂不是抢别人的孩子?做人贩子了。”
“师妹……可是。”凌恨水撒起泼来:“我就是担心这个小孩子,看到他就想起了我小时候……”
纪幼幼还是决绝:“不行。”
凌恨水继续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师妹,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当我求……”
纪幼幼不知道哪里的风吹来了,让凌恨水又抽风。她无奈道:“你先问问他,有没有家人。”
凌恨水见纪幼幼松了口风,蹲下来,问小童:“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小玉泫鹤沉默不语,只是冰冷的凝视着纪幼幼。
凌恨水站了起身,道:“更可怜了,他好像是个哑巴。”
纪幼幼:“我感觉他怎么这么奇怪?眼神怪渗人的。”
纪幼幼注意到了,小童的目光锁定她。
她觉得不是很友善。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负责任?随意收养小孩,还是来路不明的。”
纪幼幼的话语里还是透露着拒绝。她可没有太多圣母心,因为随意的善良,也是害人。
她没能力养小孩,所以不想随意收养。
凌恨水铁了心的要收养,不依不饶:“师妹,你看他,多可爱。”凌恨水还上前,拉着小玉泫鹤的胳膊,指着给纪幼幼看。
纪幼幼见执拗不过他,“这事反正不归我管,到时候回了极意门,师父师姐不收养,你打算怎么做?”
“我……”凌恨水卡壳,他确实没想过。他只是一时兴起。
“所以,走吧。”纪幼幼摊了摊手。
待转身时,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不知怎的,纪幼幼感觉这小童力气极大,眼神也是侵略性极强。
和玉泫鹤当日准备杀她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
她心漏了一拍,她害怕了一瞬。
那日,她逃出锁妖塔,狂风暴雨骤降,她在雨中看清楚了那个像是死神的玉泫鹤。
这小童和他实在太像。
“松手。”纪幼幼还是怕他,强壮镇定,内心忐忑道。
凌恨水似是下定决心,见小童又主动迎了上来:“师妹,你就别拒绝了。我有办法和师姐说。”
“你先让他松手……”
凌恨水似乎对小孩有无限耐心,弯着腰,笑意盈盈的哄着小童,扒着他的手:“弟弟乖啊,不能随便揪人的衣服。”
凌恨水刚要触碰到小童的手,小童的手迅速的缩了回去避开了。
凌恨水反而对纪幼幼谄媚道:“师妹,你看吧,他还挺乖,说让放就放了。”
纪幼幼:“……你爱当爹,我可不想做别人的便宜娘。你要带回去就带回去吧,反正到时候被赶出极意门,我可不会为你说好话。”
“师妹果真是天底下第一良善之人。”凌恨水打趣着她。
奇怪,真的好奇怪。
谢凛现在脑子里感觉有两种声音,纪幼幼救了小时候的他,他很爱她。但是,玉泫鹤又和他成婚了,在玉衡的日子,他在玉衡对玉泫鹤的情分难道是假的吗?
可是,和纪幼幼一起,她这样和他说话,他还这样打趣她。
是和玉泫鹤在一起不同的体验。
他不明白。
凌恨水难得的缄默,矛盾的他心口拧成一股绳。
“师兄?发什么呆?”纪幼幼看凌恨水眼神涣散了,她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谢凛思绪被抽离出来,他现在不知为何,好像有点依恋上凌恨水这个身份了。
“没什么。”凌恨水掩饰道,“我只是在想,既然三个人,我就不御剑飞行了,我用符玉直接传回去。”
“成。”-
回了极意门,纪幼幼和凌恨水四处不见白和静的身影。
“奇怪。师姐去哪了?”纪幼幼四下寻找,不见踪影,停驻在白和静的房门前,敲门也无人回应。
彼时,身后传来如沐春泉声音。
“好好好。上古女魔和上古魔王终于纠缠了,两人在葡萄藤上,□□,大战了三天三夜啊。”
“什么?”纪幼幼反应过来,谁在念小黄书。
她和凌恨水同时扭头,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人。
他的脸被书挡住,但衣物料子可见雍容华贵,袍边绣着金云纹,身形边环绕着氤氤仙气。
“你是谁?”凌恨水牵着小童,挡在了纪幼幼身前。
“哎,你说这,好好儿的。写情色就写情色,为何还要在里边写爱情。这魔王最后爱上了魔女,还精尽人亡,可悲可叹啊。”
纪幼幼和凌恨水听着他的污言秽语,都深觉尴尬,毕竟还有小童,不能教坏小孩。
纪幼幼打断了他:“您在极意门,肯定也是极意门的弟子吧。打扰一下,我们找白师姐,你知道她在哪吗?”
“白儿?”他一刹惊觉,举着书的手自然摆动了下来,他的脸自然而然的暴露无遗。
雪胎梅骨,冷韵幽香。
那是一种像天上皎月的柔和。
但五官看上去,年纪和凌恨水差不多,都是刚及筓的少年。
“你们不必寻白儿,我吩咐了她其他事。今后,由我来带你们。忘了介绍,我无名无姓,称呼师祖即可。”
师祖很是兴奋,“太好了,又有新徒儿了。你们想学什么?金蝉脱壳?蛟龙出海?还是直捣菊残?”
“这都是什么招式?”纪幼幼和凌恨水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师祖竟然是个任性随意的性格。
“这金蝉脱壳啊,就是男女房事中……”
听完,纪幼幼和凌恨水都惊呆了下巴,脸都红的不像样。
师祖讲的这几个招式,全是男女之事,而且光听都黄的没边了。
“停。”凌恨水红着脸打断,“你不会是来坑我们的吧?你让白师姐出来。”
师祖笑成了眯眯眼,不让人觉得随和,反而城府深沉的。
师祖:“有魔。”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师祖说了什么,一阵狂风大作,师祖瞬移在二人身边,他一把掐住小玉泫鹤的脖子,另一手掌又扭曲着,直接掏向玉泫鹤的心脏。
纪幼幼和凌恨水惊恐的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
二人看见,小玉泫鹤的心脏居然呈幽黑色,在师祖手上不停跳动。
作者有话说:无
第67章 娶她前夫和情敌
“疯子!你做什么?”凌恨水急的喝止。
凌恨水恐的看见那颗黑色的跳动心脏,他不知为何,似有结界一般,他不得上前一步。
师祖只是幽幽一笑,轻轻朝那颗黑色的心脏,吹了一口清气。
清气萦绕,霎时,心脏转而鲜红鲜活。
师祖似乎满意,又将心脏原封不动的安进了玉泫鹤的胸腔处。
似是痛苦万分,小童在地上抽搐起来,痛苦万分。
像是史莱姆,被揉捏曲折成极为高难的姿势。
生长痛。
小童的四肢,容貌,极速的生长。身上的衣物也被撑的破碎。
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被结界挡住,不能上前一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
赫然,小童停止了扭曲,赤身.裸.体。
容貌、身材、甚至连眉间和肩头的红痣都和玉泫鹤一模一样。
凌恨水和纪幼幼都异口同声的诧异——“玉泫鹤?!”
“好呀,心魔除了。”师祖轻松姿意,又将书挡在脸前,喃喃自语:“魔王一个鲤鱼打挺,将长枪直入。只听魔女幽吟一声,身下如长江滚滚……”
结界散开,纪幼幼和凌恨水都箭步冲了过去,扶起了地上的玉泫鹤。
纪幼幼承认,她希望玉泫鹤过得不好,但是不希望他死。
谢凛也想承认,他对纪幼幼只是小时候救过他的喜欢。对玉泫鹤是他在玉衡,成婚时的爱人。
“泫鹤?!泫鹤?你醒醒?”凌恨水扶着昏迷的玉泫鹤,又朝师祖怒气冲冲道:“你对泫鹤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泫鹤?”纪幼幼念的很低。她现在理智过来。看着玉泫鹤起伏的胸口,她知道玉泫鹤没死。
不对?
凌恨水怎么认识的玉泫鹤?
纪幼幼扶着玉泫鹤的手,松动了一些,也疑云的看着凌恨水,稍稍退了几步。
看凌恨水的激动程度,难道玉泫鹤又到处留情了?
凌恨水也是玉泫鹤的某个情人。
纪幼幼突然想吐,她居然和一个这么烂黄瓜的男人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她冷冷的站了起来,朝师祖说:“师祖,此人□□无比,实在该杀。可是他门派是玉衡仙门,杀了他怕有麻烦,能否将他阉了。”
此话一出,凌恨水怪异的盯着纪幼幼。
师祖则是愣了一刻,一合上书,又狂妄的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好徒儿,如此行事果决,不同于寻常女子。有意思。”
“好徒儿,他已经是个‘阉人’了。”师祖笑了笑,他的芊芊玉指指向玉泫鹤,“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仙鹤一族,唯一对爱人忠贞无比。第一次给了之后,只会对第一次的爱人才会行男女之事。而你——”纪幼幼一愣。
师祖笑眯眯指着她道:“而你就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他等同于被阉了。”
纪幼幼语塞,原来玉泫鹤被迫“不举”。可他处处留情是真。
没等她反应,地上的人转而醒了,缓缓地站了起来。
意识到赤身,玉泫鹤施了个尘衣决,一身素衣将自己裹了起来。
有了心魔的日子,像是一场疯狂的梦境。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可就是不能操控,特别想嗜血、杀人。越爱越杀,特别想杀纪幼幼。
现在心魔已除,所有的记忆,包括和纪幼幼在山崖下的婚姻生活的日子,他全然想起来了。
“幼幼,我这是在哪?”玉泫鹤溟然,他眸光晦深的望向她,他心魔这些日子,明白了,看清楚了自己内心。
他爱的是他的妻子,纪幼幼。
纪幼幼不想和他搭话,退了几步。
凌恨水着急回了他:“泫鹤,我们在极意门。”
玉泫鹤看着旁边搀扶着他的陌生男人,他的厌恶浮于面上,他抽开了手,“公子,请自重,我妻子在此。”
“什么你的妻子,我和你没有关系。”纪幼幼和他划清界限,握紧了拳,恨不得拔剑。
谢凛脑筋转过弯来了,他差点暴露了。凌恨水是凌水宗的弟子,怎么可能认识玉泫鹤?
他立刻圆谎:“呵呵。我在凌水宗时,常听玉泫鹤公子的大名,曾经也想拜入玉衡门下,可惜天资不够。很是钦慕泫鹤公子,以你为榜样。”
“原来如此。”玉泫鹤睥睨了他一眼,“那就离我远点。”
凌恨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孩子们,我们极意门,可不是菜市场哦。”师祖猛然走到三人中间,劝起架来,他又抚了抚额,“还是小白有用,处理人情世故之事,我还是有心无力。”
“起开。”凌恨水烦躁,没想到玉泫鹤莫名出成了小孩,又出现在此处,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除了心魔,出现在眼前,又好像那副对纪幼幼爱生爱死的模样,还亲口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才是和他成了婚的。
记忆难道有假不成?
可是,他对纪幼幼也生不起来气,他知道是纪幼幼救了他,而且他很喜欢和她相处的氛围和日子。
他只能把气撒在眼前这个满口黄腔的师祖身上。
三人这样尴尬的僵持着。
打破僵局的,是白和静的逐客令。
“吱呀——”一声。
白和静打开房门,从房中款款而来,严词道:“师祖怎的这般软弱?”
白和静又朝玉泫鹤冷言道:“玉公子,擅闯极意门者,格杀勿论。可您父亲和师祖都在天道手下调动,我们也不好负了面子。但是,这事若是闹出去,上报了天道,可没有好结果吧?况且,刚才是我们师祖动了法术,破除了你的心魔。你感激之意没有,还在这里大吵大闹,对我们极意门的弟子,恶语相向,成何体统?”
玉泫鹤知道,是在赶他走。
玉泫鹤只含情脉脉的瞧着纪幼幼,像是最宝贝的瑰宝:“幼幼,我先回玉衡处理一些事。后日,我来娶你。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过以前的日子,我……”
玉泫鹤低了低头,苦笑了一声,“我找回了我的心。”
纪幼幼无助的望向白和静。
她终于明白,有些男人就像案底,一旦沾染,这辈子都甩不掉。
明明最后一次还想杀她,现在又来告诉她,又想娶她,他到底要怎么样?
白和静也懂了纪幼幼的眼神,继续讽刺玉泫鹤:“还不快走?非要让你的儿女私情也闹的天下皆知吗?”
玉泫鹤朝师祖和白和静行了个退礼,又依恋的、痴迷的望了眼纪幼幼。
霎时,像一阵清风消失了-
是夜。
月光透过窗隙透了进来,兀的眼生疼。
凌恨水翻来覆去,真像只鲤鱼打挺睡不着。
脑子好乱。
他到底喜欢谁?
他和玉泫鹤不是夫妻吗?难道不应该很讨厌纪幼幼吗?
可是又想到纪幼幼小时候拯救过他,他对她真的一点恨不起来,还喜欢和她说话。
她的善良,她的冷静,她的执着,她的呆懵。
他不是一向讨厌女人吗?
为什么啊?
他就应该一剑杀了她啊。
脑子越来越乱,他烦闷,目光如炬。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
他又想起小时候了,她温柔的接近她,挡在她身前,还没有抛弃她,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真的好迷恋她身上的香气。
怎么办?
他不知道心里真正爱的是谁。
他承认,他和玉泫鹤是夫妻,可这么多年,玉泫鹤像快石头捂都捂不热,甚至和他成亲。
只是因为他父亲之言。
他该怎么办?泫鹤还要后天娶纪幼幼。
可是他怎么办?
他算什么?
心里像一根紧绷的铉,彻底崩断。
他平躺了下来,他不应该思考了。
——他应该不忘初心的-
“什么?师兄?你要娶我?”
作者有话说:就问你们卡在这里难不难受吧哈哈哈
第68章 哭 凌恨水又哭
司漪柔越加觉得玉泫鹤疯魔了。
她本来很惊喜,玉泫鹤平安顺遂的回了玉衡。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惊喜。
玉泫鹤回来没和她说一句话,对她视若无睹。又雷厉风行的走进藏书阁,拿起一本书,大马金刀的坐在地上就看了起来。
司漪柔好奇的往地上看那本书。
她瞳孔收缩。
真是疯了。
禁书。
“泫鹤?!你做什么?这可是禁书,不能学的。”司漪柔弯下身,想抢走地上那本书卷。
玉泫鹤只是薄情的带着书抽离。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穆目俯视她,像个酷厉的上司:“本座是玉衡的掌门,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归我管。本座学什么,用得着你这个副掌门插手吗?”
说完,玉泫鹤想带着书离开,但他又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写一份和离书给谢凛的永陵。和离的条件他们随便提,若是他们不肯和离,你也不用给好脸色。”-
玉泫鹤回了他雪山之上的宫殿。
他从院落中挖了一碗带着雪的泥土。
他准备——造人。
造他杀的玉衡仙门的人。
应是为了赎罪,又或者是为了天下名声,又或者是真的舍不得玉衡的弟子们。
玉泫鹤反正会动用禁术,捏泥招魂造人。
他细细的捏起一团土,先从他的大弟子捏起来。
他的手堪称能工巧匠,巧夺天工,不出半盏茶时间,就将大弟子的身形一比一复刻。
刚想动雕刻笔雕刻五官,他停下了。
他思索了一番。
对。
以后纪幼幼和他成了亲就在玉衡生活了,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出去,离开他的掌心。
要是面对这些弟子,她动心动情了怎么办?
而且他知道,他的妻子最是疑心的,她万一怀疑他对仙门里的人暗通款曲怎么办?
毕竟谢凛就是前车之鉴,她那么伤心吃醋。
他思前想后,想到老婆是个醋罐子,他宠溺的又笑了笑。
他有法子。
他将泥巴人都按照记忆里的人通通捏好。五官也一一雕刻,甚至五脏六腑都仔细不忘的雕刻。
可……
不管男女,他刻意没有雕生zhi器官。
所以,这些人全是无性人。
他又想起司漪柔来,他想的是要不要把司漪柔杀了再雕一遍。
可嫌麻烦,也不想再造杀业,司漪柔也知趣,他也觉得作罢。
他现在是越来越疯魔了,明明除了心魔,可不知怎的,爱让人盲目。
他想困住她。
一辈子。
他气沉丹田,又按照禁书上的法术,招起亡者的魂魄来……-
天刚蒙蒙擦亮。
正是平日里他们练功的日子。
纪幼幼今日倒无心练功,和凌恨水和白和静商榷关于玉泫鹤娶她的一事。
微风习习。
凉亭内,纪幼幼刚倒好茶盏,速接话道:“白师姐,我不想和他成婚。”
话音刚落。
“师妹,和我成亲吧。”
听见此话,白和静和纪幼幼拿着茶盏的手一抖。
都不可理喻的看着说要娶纪幼幼的凌恨水。
“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也要娶我?”
纪幼幼叩了下桌子,她觉得凌恨水真是稀奇古怪。这不是来添乱吗?
白和静:“师妹,我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师姐?!你怎么也跟着师兄添乱?我结过婚,婚姻就是坟墓,不能为了解决一个困难,再头脑一热投入另一个困难。岂不是除了虎潭又入狼穴?”
白和静是师祖制作的活傀儡,此时的她正是师祖在操控。
‘白和静’幽幽道:“师妹。”她浅浅一笑,像一株空谷幽兰:“玉泫鹤此人执着鳌犟,定不会善罢甘休。师祖和玉泫鹤父亲共在天道座下同事,此事师祖也不好出面……我也人微言轻……我看不如,你和凌师弟成婚,嫁于他。玉泫鹤见你嫁了人,凌水宗又是仙门里的老门派,有了凌水宗做靠山,玉泫鹤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只能转移矛盾了。
因为师祖还有谋划,不能让祸水牵引到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玉泫鹤如果真来他的极意门和这个纪幼幼的女人纠缠,万一玉泫鹤闹到他父亲那里,又引出天道……那他的所有谋算全都功亏一篑。
但——只要纪幼幼和凌恨水成了婚,那就是凌水宗的凌恨水和纪幼幼的事。和他极意门少了些关系。
师祖只能借由白和静的身体,答应他们成婚。
纪幼幼却泯然。
白师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里暗里表示会放弃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白师姐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了解她。
有点心寒。
但。也对。
人家和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帮你,惹一个名门门派?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本来收留她一个凡人,就是添乱了。
想到这,纪幼幼只能叹了口气。
凌恨水也像块皮偶,抽去了灵魂,眼神躲闪,生硬的朝纪幼幼道:“师妹,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成亲,我会守护好你。不会让玉泫鹤……把你抢走。”
“我不想再成亲了,我能逃吗……”纪幼幼失望,软绵绵的松懈坐着。
“逃去哪?”凌恨水接她的话也轻飘飘的,像个空心的壳。
他僵硬起身,给纪幼幼添了添茶水。
“对啊。我能逃去哪……”纪幼幼咬了咬唇,苦笑了声,现在师祖师姐,都不能帮她,她自己也不够强大。
她想活下去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真的很怕那个疯子,想要杀她的时候简直像个死神。
他们给他想的法子,是让她又重蹈覆辙。
虽凌恨水救了她,可是她对婚姻实在有阴影。
“一天夫妻。”
凌恨水站了起来,他似乎也很痛苦,想要逃避。
“只要师妹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我会带你回凌水宗,让我师父、长老们,帮我们应付玉泫鹤。我们凌水宗不会帮外人,只要成了我妻子,我让我师父给玉泫鹤父亲书信一封,他要是敢来闹,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
他喉头酸涩,又补了句,哽咽了些:“只是师妹,我对你情真意切,实难自禁。我只要你和我成婚,做一天夫妻。日后,你想怎么处置我,和我什么关系,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都答应你。”
凌恨水似乎快要哭出来,眼眶微红,眼泪已经打转,和纪幼幼对视:“师妹,当我求你……和我成亲。”-
“想好了,只要在仙侣贴上写下各自的名字,修仙界都知道你们是夫妻了。”
纪幼幼只能一声苦笑,这能容她肖想吗?不和凌恨水成婚,能有其他办法逃离玉泫鹤那个疯子吗?
她不过是被这残酷的修仙界和命运推着走罢了。
“想好了。和师兄成婚。”纪幼幼淡淡道。
她对凌恨水,硬说没有喜欢,不可能,只是好感。她本来天生淡漠,她对人和善,只是因为善良是底色,不是配色。
凌恨水救过她,她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虽然,凌恨水说了只做一天的夫妻,她……也很难接受把师兄还是救命恩人当做老公看待。
他很喜欢她吧?纪幼幼这样想着。
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说喜欢小狐狸,他可以为了她杀了小狐狸,只为给她“惊喜。”而且一见面,就毫不避讳的说喜欢她,甚至在村里时,对抗那只男鬼,几乎是豁出性命。
甚至昨日在凉亭,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为了求娶她。
纪幼幼昨天想起来都觉得吓人,凌恨水给她求婚,哭的差点背过气。
真的喜欢她这么要命吗?
她没有感动是假的,可她真有那种心动加速,荷尔蒙的感觉吗?
罢了,只有一天。
强迫喜欢他一天,给他一天好脸色,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
“我也想好了,师妹。”凌恨水昨天哭的痕迹还挂在脸上,眼圈还是红红的。
可他看不出半点成亲的高兴,反而像是哭丧脸来上坟。
“玉泫鹤明日便会来,所以今日婚礼是仓促了些。不过,等风波过了,你们俩还有情,再补办便是。”白和静尴尬道。
婚房也没布置,就在纪幼幼的房中。
白和静叹了口气,将仙侣贴递给了凌恨水,凌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写的很是潦草,似乎都不能辨别字迹。
纪幼幼也拿了笔,快刀斩乱麻的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好后,仙侣贴又回到了白和静手上。
她手上点起一团星火,将仙侣贴燃烧殆尽。
“好了,你们俩成婚的事,已经存进入了修士姻缘的库所里。我们修士男女成婚不提倡和离,除非另一半身死。”白和静说完,准备离开,走到房门口前,也提醒了二人,“桌上的酒是师祖专门给你们二人备下的,说是为了……”
还没说酒的作用,白和静就红了脸庞。
酒的作用不言而喻,肯定是催发情欲。
白和静出了门,门被叩上后。
屋内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二次成婚。
和上次一样,拜高堂也没有。甚至还是个比她年纪小的。
但答都答应了,赶鸭子上架。
纪幼幼咽了咽口水,她尴尬的坐到桌前,倒了杯酒。
“师兄,你知道的,我成过婚,有男人,而且还是被抛弃的。”
“我不在意。女人贞洁什么的,从小我就不在意。我……只是。”凌恨水欲言又止。
快刀斩乱麻。
凌恨水抄起纪幼幼手中的酒杯就将酒一饮而尽。
旋即。
纪幼幼就看见他像是晕眩了一般,瘫软在凳子上。
听得“哇——”的一声。
凌恨水又哭了。
他的头埋进胳膊,哭声是肝肠寸断。
纪幼幼摸不着头脑,不是他想做一日夫妻吗?
临到头,对这种事这样害怕?哭的可怜起来。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张有床戏、还有个惊天大反转。哈哈不要吐槽小谢爱哭他本来就是千金大小爷从小娇生惯养的那种
第69章 回门檀香未散。
“师兄,我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别哭了。”纪幼幼见他哭的伤心,劝了句。
听她说话,他才回过神。
凌恨水止住了哭声,他避过纪幼幼的视线,从袖口中拿出药仙留给他的药,他面色凝重的服了下去。
他装作不经意的避过脸擦了擦眼泪,他别扭的喊了句:“娘子。”
纪幼幼“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模样,矫揉造作,比她还像个小媳妇。
“怎么叫的这么别……扭……”扭字几乎是含含糊糊的吐露了出来。
因为——凌恨水像只春潮发.情的小兽,飞扑向她,一手抵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娇柔的。
只一下,他就放开了她。
很快,酒的是催情起了作用。
他晕晕乎乎的叫她:“姐姐……干.我。”
谢凛一直以来都是只想做身下的那个。
——他没接触过男女之事。
所以,喝了催情的酒,潜意识还以为和男人之间一样。
纪幼幼懵了,煞的红透了脸,她觉得很羞,她支支吾吾的:“你胡说什么……我……”
纪幼幼没想到,平日里这个跟哈士奇一样的师兄,居然还会说荤话调情。情话都不会说几句的他,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见她拒绝,他反而越加纠缠,“姐姐……你别走,干.我?好不好?”
纪幼幼越加脸红,她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她不知怎的,萌生了退意:“师兄,要不我先出去透透气……”
纪幼幼红着脸,含糊着想低着头走出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凌恨水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耳边,密密麻麻的痒。“娘子,别走。”
他的手又松了些,端起纪幼幼酒杯里的酒也含在口中。
又吻住了她,并渡了些与她。
“咳……咳……”纪幼幼不会饮酒,热辣的呛口。
龙凤花烛下,纪幼幼看清了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怎么这么娇气,脸上哭过的印记还清晰可见。
五官是好看的,标准的少年气。
她又想起在村落里,他拼了命的救他,还有包括记忆里,她被霸凌时,他的挺身而出。
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有点呆。
她承认,她对凌恨水和玉泫鹤两个和她成亲的人,看法都是不同的。
玉泫鹤和她,是她最开始来了个陌生地方的无助,有个依靠,滋生的感情。那个时候确实很幸福,她以为有个贤惠的丈夫——会是永久。
没想到,清醒过来的他,冷漠、自大、悱薄、无情。
甚至还想杀了她。
她爱的只是那个陪她在山崖下过田园生活的玉泫鹤。
可惜,在他说要杀了她时,玉泫鹤在她心里就已经死了。
凌恨水亦是不同。
她和凌恨水是平等。
不是实力,或者是地位上的平等。而是情感上的位置关系平等。
和他说话,她不用考虑他会不会生气,也不会担忧他会不会压迫他。
他很好,很出色。
如今,成了婚。
要不,交出三分真心试试?
她承认,她给了玉泫鹤七分真心,被伤害了。
不过,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凌恨水为她哭,救过她,肯给她真心,她也愿意倾泄一丝真心试试。
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相公……”
师祖的酒真是催情化欲的佳酿。她感觉口干舌燥,浴火焚心。
“娘子……”凌恨水双眼迷离,他扶着纪幼幼的胳膊,二人已经靠近床围坐下。
纪幼幼也觉如梦似幻,她想贴近他。
“娘子姐姐……帮我,求你。”凌恨水似是难受至极,拉着她的手往下身去摸。
纪幼幼吹灭了床头的龙凤花烛,将床帘一拉。
她酒意上头,痴痴一笑道:“我教你。”
受力的将凌恨水扑进了床内。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且——还是纪幼幼主导的。
凌恨水反而像那个新媳妇儿-
第二日。
雕花棂上透过晨曦,明尘浮转。
辰时三刻,檀香未散。
“娘子,醒醒。”
昨晚‘大战’一场,纪幼幼身体疲倦,被猛然唤醒,自然眉间蹙成了股麻绳。
“怎么了?……这么早?”纪幼幼眯了眯眼,又揉了揉,熬夜后,刺眼的日光让她的眼酸痛。
她强撑着睁开眼,只见凌恨水睡在她侧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很是爱恋。
她有看见他裸.露的白皙胸膛上暧昧的吻痕和她的抓痕。
她才意识到,她昨晚多么疯狂。
她离开玉泫鹤后,再也没和男人同过房。不知那酒这般猛烈,她昨晚主动的简直……不成体统……
意识过来后,她羞的将被子拉上来扯了扯,盖住了半张脸。
“娘子,该起床了。今日,你和我回凌水宗。”
“为何?”纪幼幼蒙住被子,羞涩的问他。
“你忘了,玉泫鹤今日会来,我们趁早溜了。”
今日,确实是玉泫鹤说的来找她的日子。
“好。”纪幼幼饶是再不想起床,也不想见到那个疯子前夫。
两人开始起床,收拾起衣物来。
洗漱的间隙,凌恨水还侃侃而谈后续的日子来。
他很古怪,说了很多。
又是说,自己以后绝不负她,听她的话,又是说以后的打算,问她想在极意门还是凌水宗。
她心下笑他傻,还真是小娇夫。
利落的拾啰完,纪幼幼清点了下,她就只有包袱和佩剑。
“我们走吧,师……”纪幼幼想起来他们已经成婚了,还有张‘结婚证’,她改了口,“相公。”
凌恨水从后面抱住她。
凌恨水如鲠在喉:“我……”他吞吞吐吐,喉头苦涩,“你要不看看还有什么遗忘的?”
纪幼幼笑了笑,他怎么想只大狗狗,这么黏人?
纪幼幼掰开他抱住她的手:“好啦。我怎么可能丢三落四的,倒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说起忘了的事,倒是我作为新婚妻子,应该要给你以前的师父,同门们买一些礼物?他们喜欢什么?”纪幼幼倒还真想了,既然结了婚,她很珍惜婚姻。
凌恨水如芒在背,面上更透露着寒光。
他松开了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踏出了房门:“你等我吧,我去找师姐要符玉,符玉到手,我们立刻出发。”
纪幼幼点了点头。
不出片刻,他拿了符玉回来了。
只是他不知怎的,脸色难看,身上还透露着阴森。
“相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纪幼幼见他回来,面色苍白。
“无碍。走吧。”凌恨水牵起她的手,幽幽一笑。
转眼,符玉在他手中启动,开始将二人传送出极意门-
纪幼幼离开符玉时,只觉得这个地方的味道莫名其妙的熟悉。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陈年腐朽,霉的让人发呕。
她确信,这个地方她来过。
她睁眼,已然处于噬魂崖的崖边之上。
“噬魂崖?”纪幼幼不可置信的问道。
凌恨水的手还和她紧紧相连。
“是,这里是噬魂崖。”凌恨水和她一同站在崖边,在她身边冷冷说道。
他松开了她的手。
凌恨水退了两步,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紧接服下。
霎时,他的皮肤像是蛇皮一般脱落。
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开口说话:“我是谢凛。”
崖底的阴风吹来。冷的她有些发抖。
纪幼幼心下一窒,她昨日才想真心付出的婚姻,现在告诉她,她又被骗了。
谢凛如同鬼魅,他媚眼如丝,比女人还姣好的容颜,说出来的话,像是淬了毒:“我只是想让你死明白一点,毕竟我们成了婚。”
“什么?”
“那日,你也听见师祖说的话了。仙鹤一族忠贞,以后只会对第一次同房的人有性致,面对其他人会不举。但——我的药仙爷爷有办法破了这个法子,只要我和你心意相通睡上一觉,再催化我体内的药丸,再将药丸给泫鹤服下。即可破除。所以,我先是威逼利诱了樊墨玺,说出你的下落。又打听到凌水宗的凌恨水进了极意门,我和凌恨水的师父做了交易,杀了凌恨水,冒名顶替了他。潜伏在你身边,只为了今天。”
纪幼幼凝噎,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只为给她做局,还是为了下三路那些事。
她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觉得他可笑。
谢凛那日在极意门辗转反侧,想透的初心,还是玉泫鹤。
他不是和玉泫鹤成婚了吗?
他的初心不就是伪装成凌恨水夺取纪幼幼身上的元阳吗?
他这几日哭,只是他做坏事前,无能的忏悔。
纪幼幼抽出佩剑。“我杀了你。”
谢凛嘲笑:“不自量力。”他不知怎的有些烦闷,她知道他骗了她,不伤心不难过,也不质问他,也不求饶?
但谢凛已经下定决心,即使她求饶,他也会杀了她。
谢凛从身后召唤出萼毒剑,只三招之内,就将纪幼幼制服,他的萼毒剑贴近她的脖喉。
“你必须要死。”谢凛想恨她,可这种话他现在说出来,反而没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萼毒剑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纪幼幼不再和他说话。
谢凛:“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要死?本来我只需要你和我睡一觉,可以不用死。但泫鹤爱你,你就必须死。”
纪幼幼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可萼毒剑毕竟有剑灵,她被眼前这把萼毒剑牵制住,动弹不得。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谢凛忍不了了,她为什么不理他?
纪幼幼眼里像是看什么肮脏的败类,不再理会他。
“也好,死的人不用太多话。”谢凛像是安慰自己。
可是,她为什么不试着求求他?
谢凛心下一狠,他在犹豫什么?他不是最爱玉泫鹤的吗?
他灵气灌入掌风,将纪幼幼打入噬魂崖下。
他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底,深渊在他眼里,埋藏了些缠绕的感情。
他转身走了。
“哔啦——”纪幼幼的剑划在坚硬的崖壁上,带出了些火花,她带着剑被卡在了悬崖峭壁上。
看着底下怨气哀嚎,黑暗深邃的黑洞,她有些胆颤心惊,而且这个崖会克制灵力,只要掉入,飞也是飞不上去的,只能破除后,才能用灵力。
纪幼幼慢慢的用脚蹬着石壁,一边用剑吃力的往上挪移,手上因为和石峰的重力摩擦,已经出破碎出血。
她想要活下去。
黑洞下的怨气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挣扎,顺着阴风蜿蜒向上,攀附到了她的腿上。
纪幼幼意识到脚边的怨气时,感受到了绝望。
她被怨气拉扯着,只能松开手。
继续坠落。
真的要死了吗?
她还想活下去——她还想复仇。
杀了那两个男人-
谢凛承认,刚走出两百米,他后悔了。
她是不是不用死?
他不是已经拿到元阳了吗?
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杀她。
杀她就算了,现在想救,来得及吗?
来得及。
谢凛掉进过噬魂崖,他记得要在痛苦轮回里,过个几日,才会变成怨气。
他心下一凉,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拿到元阳了,难道不是应该憧憬和玉泫鹤以后美好的□□生活吗?
怎么脑子里全是她?
她昨晚的温柔,昨晚的缱绻。
她身上好香。
他又想起来了,她小时候那么可爱。她面对邪修一次次倒下,就为了救他出去。
他头好乱。
他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他靠在一棵藤蔓茂盛的树旁。
他到底喜欢谁?到底爱谁?
罢了。
他抄起萼毒剑,又折返了回去。
他想好了,回去救她。
这次,他是清醒的,所以跳下噬魂崖时,他进入了萼毒剑的剑身,庇护自己。
他飞到崖底最底部时。
他大惊失色。
没有踪影,纪幼幼人没了。
作者有话说:不是四爱哦只是幼幼主动而已
第70章 巴掌回溯。
“纪幼幼?你在哪?我告诉你,你休想躲起来偷袭我,你再不出来,我会亲手一剑杀死你。”
谢凛威胁道,又发泄般用萼毒剑劈向空中。
“呼——呼——”萼毒剑的剑风卷起怨气,分散交融。
谢凛来到崖底,见空无一人,他才慌了。
他不知是着急,还是真的狂怒,用死来威胁她现身:“纪幼幼,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出来,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他怕她死了,也怕她真的死了。
“好,你不出来是吧,那就别让我找到你。你会后悔的。”谢凛嘴上继续不饶她,可他骗不过心里,他多想她出来给他求饶。
他怒的发抖,手上的萼毒剑也拿不稳,“咣当——”掉在了地上。
他无暇顾及捡剑,从怀中拿出传音符,起咒传音。
他对着传音符急不可耐道:“司漪柔,死出来!”
此时的司漪柔还在睡梦中,她最近知道玉泫鹤完好回归后,她终于睡了几晚好觉。
听见衣箱上的传音符传来阵阵吼骂声,她兀的惊醒,她不用听声音也知道是谁给她传音。
——谢凛。
只有他会这么暴躁。
司漪柔起身,走至衣箱,拿起传音符,她没有起床气,平稳道:“谢凛,怎么了?”
谢凛冷哼一声,“你没死就好,帮我查一下噬魂崖。”
“噬魂崖?那是什么?”司漪柔下意识疑惑,思索了几秒后,又恍然大悟,“我记得那不是妖界的地界吗?你问哪里为何?”
“啰嗦!我让你查,要是人掉下去,会不会消失?”
谢凛又嫌司漪柔粗苯,又补上了一句:“上次,我和一个妖女掉进了噬魂崖,但运气好,用法宝破了。这次,这个妖女不小心掉下去了,我下崖底寻她,为什么不见踪影?”
怨气不断侵扰谢凛,谢凛烦懑,气沉丹田,用灵气裹身,并催促传音符外的司漪柔。
司漪柔翻了个白眼,谢凛总是这样,把她当丫鬟使唤。
但她也不怪他。
司漪柔:“等我片刻,我去藏经阁查查。”
一刻之后,司漪柔查到了有关于噬魂崖的。
“谢凛,这噬魂崖,只要掉进去后,如果没有深厚灵气护身,会被怨气消散。”
司漪柔也只查到了这一点,她说出了她的猜测:“那妖女应该是被怨气消散了。可以说是死了。”
这句话,是司漪柔的猜测,可她没有说,谢凛自然以为是司漪柔查到的。
“该死!”
谢凛一把将手中的传音符撕碎。
震耳欲聋,司漪柔被谢凛的一声怒骂,吓得耳耸背厉。
见传音符熄灭,司漪柔知道,按照谢凛的脾气肯定在那边大发雷霆。
也好,司漪柔将传音符收好。
现在玉泫鹤也回了玉衡,谢凛也安然无恙,她安心了很多。
不知泫鹤在宫中做什么呢?她遥想着,她不禁好奇。
噬魂崖底的谢凛可没有那么多肖想。
他不知怎的,听见司漪柔说她死了,消散了。
他只觉唇齿发苦,心头一窒。
他捡起地上的萼毒剑,手抖成糠簺,“谁准你死了?”
“呵。”谢凛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苦笑一声,又勃然大怒,想个疯子一般,舞起手中的萼毒剑,朝空中胡乱劈砍。
“该死!”
他劈一剑、骂一句。
“你该死!”
他疯魔。
“你们都该死!”……
许是骂累了,他半蹲着喘气。
他头晕目眩,只见低头下的石壁上,出现两滴晶莹泪珠。
他隐隐的哭起来。
谢凛哭着,又忍不住咒骂起纪幼幼来:“你个蠢女人,只要求我饶你,我会放过你的……”
可是,他明明应该会明白,纪幼幼小时候面对霸凌,从来都没有屈服求饶过,怎么可能会对他求饶。
他又想起来,纪幼幼在他小时候,拼了命的救他。
喉头中像是有针刺卡住,他呼吸凝滞,生疼。
人总是在失去时,才会念起好。
他又想起昨晚的春宵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做了多么懊悔的一件事。
他可以不杀她的。
谢凛哭的伤心,完全没注意,身旁的怨气不断的冲破他身边的灵气形成的结界。
手边触碰到怨气时,谢凛才知道结界破了。
他刚想斩灭这些烦人的东西。
又想起来,这些怨气中,有纪幼幼吧。
他抓起手边的那缕怨气,抱进怀中,跪了下来,仰天哭诉道:“谁来救救我的妻子……”-
玉泫鹤这两日忙着用禁术招魂,无暇顾及其他事。
今日,最后一个人的魂魄也招了回来,只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他用泥巴捏的肉身和魂魄将会其其归一。
他又想起了纪幼幼。
今日也是他去极意门接纪幼幼的日子。
只是招魂太损耗他的心力和灵力,他准备带着司漪柔一起去。
若是极意门不放人,他和司漪柔将人抢回来就是。
将想着,他正欲给司漪柔传音,司漪柔却主动传音给他:“泫鹤,不好了。谢凛回来了,他还受伤了。”
玉泫鹤眉心一蹙,面上不虞:“我说过了,我和他和离了,你不会将他打发出去?这种小事,也须我动手?”
玉泫鹤现在也不用角色扮演了,他本来就不是凡人,和人不是一个物种。
以前父亲还在凡间,他需要扮演一个守礼知节的君子,需要什么都按人的方位考虑。
可他不是人,他是仙鹤。
现在父亲不在,不在父亲的管辖内。玉泫鹤要回归本我,做回自己。
他根本就瞧不起凡人。
他怎么可能按照人的思维,人的道德去要求自己。
司漪柔见玉泫鹤态度不和,她劝慰了句:“泫鹤,你下山来看看谢凛吧,他受伤了,伤得不轻。而且……”
司漪柔本来想说他们是夫妻,可见玉泫鹤如此态度,她也不敢再说。
她也很苦恼,她就想让这对小情侣好好儿的,怎么这么难?
又要闹和离。
谢凛几乎是爬着进的玉衡,爬到山门口被司漪柔发现的。
司漪柔想起玉泫鹤的态度,也没有第一时间将谢凛安置回他自己的房间。
她想借谢凛的伤,唤回玉泫鹤的情,想让玉泫鹤亲自来将谢凛接回去。
没想到,玉泫鹤很是无情。
司漪柔轻轻叹了口气,她掌门一起,将自己的内力灌给了谢凛,维持他的心神。
谢凛斜靠在玉衡山门青石碑上悠悠转醒,“咳……咳……”
司漪柔松了口气,“谢凛,你醒了。醒了就好,泫鹤现在虽不想见你,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关系调和……”
几乎不想听她说话,谢凛一把抢过司漪柔手上的传音符,他激切道:“泫鹤,求你救救幼幼!她死了!”
霎时,传音符灭了。
不过眨眼间,玉泫鹤出现在他面前,脸上五官像是玉雕,冷面刻板道:“谁死了?”
谢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身上有怨气所伤,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他攀附着玉泫鹤的裤腿,倾诉哭道:“幼幼她掉进了噬魂崖。”
玉泫鹤不理解他的话,她好好的,去噬魂崖做什么?且噬魂崖位置极难寻找,谁会带她去?“噬魂崖那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掉进噬魂崖。”
谢凛语塞,他不敢说是他害了纪幼幼,也不想承认是他害死了纪幼幼。
谢凛不语,只抱着玉泫鹤的裤腿一直哭。
玉泫鹤厌恶谢凛抱着他的腿哭的吵闹。他将裤腿抽离了出来。
玉泫鹤猜测还是和极意门有关,他直言道:“罢了,我找我父亲,亲自去问天道关于极意门的事,你最好别骗我。”
极意门和噬魂崖的事,玉泫鹤也不过多了解,不过,他选择最简单的办法,让天道出面。
“且慢——”赫然,极意师祖的声音从谢凛身上的极意门符玉传来。
通绿的符玉缓缓浮向半空,形成个圆形的天镜。
镜中投射出极意师祖的模样。
师祖毫不客气朝玉泫鹤道:“你非要捅娄子告诉天道?”
“如何?你又能怎。”玉泫鹤冷言瞧着他。
极意师祖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玉弟。你父亲和我算是同僚,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只是——我现在处境比不得你父亲,还请玉弟不要上知天道。”
师祖又抹平了笑容,“我也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玉泫鹤:“什么事?”
“关于我门下弟子——纪幼幼,我可以用溯忆术告知你。”
溯忆术顾名思义,是可以将记忆回溯,投射出来的术法。
极意师祖弹指一挥,朝谢凛道:“得罪了。”
霎时,谢凛只觉头疼欲裂,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半,强行被拉到了镜面上。
萼毒剑为了护主,想要斩断术法的牵制和灵魂。
玉泫鹤眼疾手快的将萼毒剑一掌擒住。
溯回的记忆一幕幕展现在镜中。
——谢凛用凌恨水的身体和纪幼幼成亲、谢凛和纪幼幼的春宵一刻、还有谢凛将纪幼幼一掌击飞山崖……
师祖见回忆已然溯回完,他笑意盈盈道:“玉弟,还请玉弟高抬贵手。这名女弟子和我极意门在无关系。这是你们门派内部的矛盾,以后勿要牵制至我,多谢。”
玉泫鹤看上去心不在焉,只浅浅回了句:“嗯。”
旋即,镜面消失,包括那块符玉,也碎成了七零八落。
“泫鹤……”谢凛半跪在地上,他试探了句,害怕的看着玉泫鹤的表情。
但——好像玉泫鹤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发怒、没有伤心、没有责怪。
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过,谢凛没注意到的是,玉泫鹤手中的萼毒剑已经被吓弯了。
谢凛哆嗦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他捧着颤抖的哽咽道:“泫鹤,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吃下这颗药丸,我们以后就能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了……纪幼幼她……确实,我和她成婚了,我对不起她,不过,我们有办法,你爹肯定也有办法,我们还能救她回来,她回来了,我做小的,她做正妻……”
“啪——”谢凛最后的“无所谓”还没说出口,就被玉泫鹤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就为了这种事,你就要杀了她是吗?”
“啪——”谢凛也扇了回去,力度不比玉泫鹤的小。
谢凛像是忍耐了许久,他的内心终于爆发。害死纪幼幼的懊悔,玉泫鹤的不理解,包括他对自己的不认同,对自己感情的逐摸不透。
终于爆发。
“你以为我想是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害她的时候,我没有想过她会死吗?她救过我,我为了你,做了多大的决定,才会杀死她!你明白吗?”
“啪——”玉泫鹤揪起他的衣领又扇了一巴掌。
谢凛捂着脸,眼圈哭的已经红的发紫。
刚才司漪柔见回忆里的内容,她只默默看着,显然与她无关,她也不敢搭腔。但是现在,司漪柔见两个男人扇巴掌的大戏,而且又是她一直撮合的二人,她连忙劝架,拉住了谢凛的手,“你们真是搭错筋了?泫鹤,以前的你最是重礼,何时打过人?还是对谢凛?”
玉泫鹤转身,他脸上黑云压城的抑郁:“他杀了我妻子,我应该杀他。但他是人,且以前拜入玉衡,我不能杀他。若以后再纠缠不清,亦或是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饶了你。”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幼幼才会出现司漪柔笑死我了一直默默磕cp然后两个正主没有一个对她好脸色hhh 谢凛:司漪柔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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