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和静“她原来不

    暮色如嫣,像打翻的砚台漫过飞檐。

    檐角悬着的风铎忽然传来簌簌之声,宁静又带有不安。

    院落的水榭之上,纱曼轻舞,茶香四溢。

    垂落的纱幔像是最温柔的情人,随风舞动。隐隐可见一名浅紫衣袍,冰肌玉骨的女弟子,正在沏茶围炉。

    这名女弟子叫白和静,极意门的首席大弟子。

    她对面还有一人。

    但被纱曼层层围绕,看不清楚脸,但被缝隙之间露出的金线勾勒的仙袍,和雪胎梅骨的气质,还有身上层层冷香,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绝代天骄。

    白和静沉稳的将茶盏将纱曼深处递去:“师祖,茶已沏好。”

    纱曼之中的男人并没有接过茶盏。

    白和静以为师祖没有听见,略略声音高了些:“师祖?”

    话音刚落,纱曼宛如狂风侵袭,卷起层层涟漪。

    现下,更是看不见男人的身影。

    阴影之下的男人,停住了指尖不停敲打在紫竹椅上的节奏。

    他不语。只微微一弹指。

    指尖瞬间爆发一阵强劲的掌风,朝西边的空中打去。

    白和静更为吃惊:“师祖?!!”

    白和静身为极意门的首席女弟子,没有过分疑惑,只朝着师祖掌风方向掠去。

    她抬头,大惊失色。

    静谧空中,一条黑色魔龙狂啸着,竟然穿破了极意门的封印结界。

    “什么?怎么可能?如此厉害的魔气?竟能冲破我们极意门的结界?!!”白和静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厉害,吞噬万物般的魔气,她惊讶道。

    意识到失责,白和静立刻半跪了下来,忙道:“师祖,徒儿失责。徒儿马上就去除魔,补缮结界!”

    纱曼阴影之间,白和静瞥见师祖抬了抬手,她立刻懂了,那是师祖叫她别轻举妄动的意思。

    白和静肃得又站起来,严眉穆目的朝西边天角看去。

    师祖射发出去的掌风如梭如枪,又强劲有力。

    只稍稍一下,蛟龙被掌风打住。

    霎时,蛟龙灰飞烟灭,化形成无数魔气,飘散空中。

    白和静遥遥看着,惊叹师祖的法力。

    蛟龙骤然死灭。

    这万年之前称霸了世界的魔头,终于在此刻解脱。

    白和静也看见一个昏迷的女人,从魔气中掉落了下来。

    女人无限下坠,白和静想去救人,扭头想请示师祖,却见纱曼中师祖早已没了影踪,师祖只轻飘飘用灵力给她留了句话,让她善后。

    白和静脚下轻盈一蹬,腾空飞了过去。她在空中接下了飞速下坠的纪幼幼,右手又腾出来挽如莲花,将魔气封印住,收入了她的袖中。她口中又呼出一股冷香气,气息慢慢飞了上去将结界补上-

    “嗯……”纪幼幼身上疼的不行,结界穿破的那一刻,身上像是滚了钉板。

    她朦胧的醒来,只闻得鼻息里有一股淡雅的兰香,眼眸也浅浅的张开。

    简雅又不失格调的房间,床栏上雕着兰花,闻着清新袭人,纪幼幼也清醒了一息。

    “你醒了?”白和静一直在旁边娴静的看着她,刚才为她擦拭了脸颊。

    纪幼幼搞不清楚状态,但白和静天然一股平易近人,温柔贤惠的大姐姐的模样,纪幼幼一下子没了防备,接着话头就懵懵的问白和静:“这是哪啊?”

    “姑娘,这里是极意门,你没事吧?我叫白和静,是这里的首席。姑娘,你怎么会被上古魔气裹挟?”白和静柔声似水的给她解释,并去桌台上倒了杯茶给她。

    纪幼幼接下茶杯,她经历了这么多,也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没喝什么水,唇角也开裂。她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白和静看出了她的饥渴窘迫,又将茶杯接下,又将桌台上的点心拿了过来,递给了纪幼幼:“这儿还有些点心,上好的桂花蜜糕,姑娘若是不嫌弃,赏脸尝尝。”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纪幼幼特别想哭泣。

    她不是脆弱的小女孩,可是就是那种经历过困难绝境,被伤害和孤独到死的感觉后,有一个人能真情的关心。

    真的很感动。

    纪幼幼鼻子一酸,接过了桂花糕,带着淡淡的哭腔,梗着说:“谢谢你。”

    桂花糕松软香甜,如蜜般甘甜,纪幼幼吃完后,又尝了口茶,回了白和静的问题:“我叫纪幼幼,受人之托来找人的。那龙……”

    纪幼幼还是长了个心眼,毕竟她对现下状况不清楚,也不知道这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不能说她得了蛟龙的力量,也不能说她和樊墨玺的事。

    纪幼幼吞咽了口水,继续道:“那龙恐怕是想吃我,所以掳了我。”

    白和静身子往后一沈,思索着纪幼幼的话,又问她:“你受人之托要找谁?”

    “找蓟雪樵……?”纪幼幼含含糊糊的念出这个名字。

    “蓟师祖?”白和静惊讶。

    “你认识?那真是太好了。”纪幼幼有点喜悦,她找到蓟雪樵了,完成了樊墨玺的任务,还能拜蓟雪樵为师。蓟雪樵连樊墨玺都能打败,拜他为师,岂不是以后很强。

    白和静摇了摇头,给她泼了一头冷水:“蓟师祖是我们师祖的师祖,千年前就死了,据说和一位魔头大战之后,就身受重伤而死。”

    “啊?果真死了吗?我还想拜他为师……”纪幼幼有些失望,看来樊墨玺所听的是事实,蓟雪樵早就死了。

    “拜师?你没有灵骨,哪个仙门都不收的。”白和静一点道破,她虽良善,但也不是会故意安慰人,撒一些善意的谎言,故意说纪幼幼好好加油,还是可以修仙这种话。

    因为善意的谎言一旦被戳破,是一把锋利的快刀,更加伤人。

    “我没有……灵骨吗?”纪幼幼才有些血色的脸上,又苍白了起来,她原来不适合修仙。

    白和静看她有些黯然伤神,也安慰她:“刚刚那条魔龙已经被我师祖杀了,你不要害怕。你若是想要变强想要修仙,在凡间我也认识几家镖局武林门派,学些武功强身健体也行。若是真害怕,我还有些符咒小法宝,给你防身用。”

    纪幼幼被白和静的真切关心暖到:“谢谢你。”

    正当白和静欲走出房门让纪幼幼休息之时,白和静脑海中收到师祖的传音:“徒儿,留下她。我会收她为徒,为你师妹。”

    作者有话说:暖心大姐姐我真爱了我发现前面一个女角色都没有白师姐算是女二

    第36章 静 横尸遍野

    白和静听见师祖传声告诉她,留下纪幼幼为徒时,她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白和静远离了纪幼幼床边两步,传音回给了师祖:“师祖?你没开玩笑吧?她是个没有灵骨的凡人,我们极意门收的弟子可都是要百年一遇的奇才。”

    “无需多言,徒儿。照做就是,不过,不要提起我,师妹先由你带着。”

    传音完后,师祖又消失了。

    “师祖?!!”白和静不解,她也有些丝丝难堪,嘴角沉了下去。

    不过难堪也准瞬即逝,她从来也不是带有偏见看人的人,师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白和静觉得纪幼幼这个姑娘肯定也是个贤良好人,不过有一丝古怪,具体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师祖让她先带着,估计也有试探和观察纪幼幼的意思。

    白和静整理好了表情,媚眼浅笑,她转身又朝纪幼幼床边靠去,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和丝丝佯装歉意,对纪幼幼道:“对不住,纪姑娘,瞧我,见到美人就一时糊涂,把正事给忘了。刚才你说拜师那个事,我想起来正好有个空缺的名额,是我们极意门专门为普通凡人开设的名额,目的是为普通人也有修仙的渠道。你看……你要不就在我们门下,为我们的弟子?”

    师祖让白和静没提是他要让收纪幼幼的,可没想到,刚刚白和静才想不用善意的谎言骗人,下一刻,就骗上了。想到这,她脸上慢慢红晕,那是又窘又尬。

    “啊……?”纪幼幼懵了一瞬,转眼又兴奋喜悦,声音也更激动了几分,“真的吗?!那太好了。和静姐,我是做你的徒弟吗?”

    纪幼幼肯定是愿意的,外边的门派她不熟络,人家会不会收她。况且,她听到白和静说师祖一下就把魔龙打死了,看来这个门派太有实力了。在这样的门派,她肯定能变强。

    白和静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还没这个资格收徒弟啦。极意门所有的弟子都由师祖统一授学,没有其他的仙长授业。但说是师祖,其实也是师父。我们极意门都是一脉相承。”

    “哦……明白了。那你是我师姐咯?”纪幼幼喜不自胜,和白和静交谈着,整个人洋溢着欣喜。

    白和静温柔的点了点头,“嗯。”

    白和静其实也是很欣喜的,极意门只有她一个女弟子,连灵兽她见过的都没有母的。来了个师妹作伴,虽说师妹资质不行,但看上去聪颖且人好相处,她也很喜欢。

    “师妹,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对了,你想吃什么?师姐亲手做,为你接风洗尘。”白和静温婉道,似一朵高洁质兰,让人天生欣赏她的美貌和做派。

    “谢谢师姐,那就有劳师姐了,我不挑食的。您随意做就是了。”纪幼幼恭敬的回道。

    白和静有了师妹,心里难免想多套些近乎,多拉近些距离:“不瞒你说,纪妹妹,以前整个极意门就我一名女弟子。你来了,与我作伴,我欣喜的。咋们不要那些客套话,外头礼数是要的,外头咋两师姐师妹为称,私底下不用那么疏远,你就唤我闺名,就叫我和静姐。”

    “和静姐,你真好。那你便唤我幼幼吧。”

    “妹子,不是姐多嘴,怎么父母取的名字如此奇怪?幼幼?”

    纪幼幼有些落寞,觉着白和静是个天然的知心姐姐,一下子没了防备,略带愁容将家事道了出来:“我出生时,父亲早死,母亲因此从小就恨上了我。因为,母亲被家里的那些亲戚打压,说没生个男孩,说我的出生又把父亲克死了,所以……给我取名幼幼,意思让我永远长不大……夭折而死……”

    听完,白和静哑然,还有点同情她。本来还想打探一下纪幼幼的身世,现下反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默默的将白皙的玉手盖在了纪幼幼手上,温吞道:“妹子,没关系。从今儿以后进了极意门,姐就是你家人。这名字不好,要不,从今儿开始重获新生,姐帮你改个名字?”

    “不用了,和静姐。改了就证明我逃避它,它越是不好,我就是越是要过得好。”

    杀不死的才能让她更加强大。

    白和静也不好多说什么,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纪幼幼的手,撇开了这个话题:“那妹子,你好好休息,姐做饭去了。”-

    谢凛自看见玉泫鹤心魔发作将金头鹳活活捏死后,他惶恐的就逃了出去,他也不傻,玉泫鹤的功力在他之上,他不能白白送死。

    玉衡的主殿后有块天然的结界,只能容下一人,而且除了鹤仙能冲破,玉泫鹤也没有办法突破。

    谢凛像只无头乱转的苍蝇,不停在结界里转悠,他又慌又急躁又害怕。

    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他还是放心不下泫鹤,害怕泫鹤出什么事,他打开了密不透风的结界,走了出去。

    静。

    静的出奇,静的诡异。

    往日的玉衡也是静寂,但那是高山之巅的幽静,和仙风道家的平静。

    今日的玉衡是死亡的死静,空气里都糜烂着死寂的味道。

    谢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又探头探脑的,他将自己的佩剑萼毒牢牢握住。

    他试探的低着声,吞吞吐吐的呼唤:“泫鹤……?你在哪?……我好怕。”

    走出主殿,外面道场的场景,让他瞳孔伸缩。

    横尸遍野,血腥弥漫。

    除谢凛之外,所有的玉衡弟子,皆被玉泫鹤所杀,手段还极为残忍,皆都是斩首,亦或是腰斩。

    谢凛确实是个私心阴暗的人,他对弟子们平日都是客套,或者是利用。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假意里也装了一丝真情。

    谢凛生活在玉衡,好歹和弟子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悲痛。

    一刹那。

    谢凛脑中“轰”的一声。

    他沉重又悲痛的跪了下来,脸上一片死灰模样。

    “不……”谢凛茫然悲呛,手捏成拳,狠狠锤向地面。

    “药仙爷爷,司漪柔……”谢凛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寻觅着他在玉衡算是比较亲近的二人,他惴惴不安,害怕看见两人的尸体,希望他们能给他回应。

    “谢……凛……”谢凛惊恐的转头,看见尸体堆里,底下传来柔弱的女声,是司漪柔的声音。

    谢凛连滚带爬的扒开尸堆,只见到司漪柔残破的身躯。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张终于改完啦

    第37章 追杀“此仇不报

    司漪柔此刻已经浑身被血染透,她被上下分了身,人已经成了两截。

    谢凛颤抖的扶起她,并将她的两半身子拼凑起来,用灵力暂时吊着司漪柔的一口气。

    虽司漪柔一直在谢凛心中当做一件利用工具,一条忠犬,但司漪柔好歹追随他,而且这么多年为他办事,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谢凛鲜少有了好脸,颤颤巍巍的安抚她:“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司漪柔一口鲜血呛了出来,她只有上半身体有知觉,她的下半部分她感觉到没有了。

    司漪柔眼神迷离、空洞,仿佛魂魄已经神游在上空,她的□□就是个躯壳,美丽的艳尸。

    她躺在谢凛怀里,才有点在人间的感觉,她声音小的如蚊子声,微弱的交代着遗言:“谢凛……你来了……”

    谢凛沉重的点了点头。

    鲜血和眼泪顺着司漪柔的脸颊滑落,意味着她生命的终结,她费力的从唇齿中挤出字:“你活着就好……你一定要救救泫鹤……求你。我只想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司漪柔就是这么个怪人。

    她对玉泫鹤和谢凛,都没有男女之情的爱意。只有想让谢凛和玉泫鹤成为情侣的感情。

    她从小也是被鹤仙拯救的,捡回玉衡的,不过她是地仙之女,天生有灵力。

    当她进入玉衡的第一天,就被谢凛和玉泫鹤吸引,特别是玉泫鹤和谢凛在一起时。

    她就特别乐意。

    她凭实力进了玉衡,就是想看谢凛和玉泫鹤两人在一起。

    她是真爱——真爱谢凛和玉泫鹤在一起,成为道侣。

    说完,司漪柔感觉到解脱,她缓缓的闭上眼,手也垂落下去。

    “喂?!司漪柔?!你别睡!!”谢凛慌了,手上衔接的淡蓝色灵气加的越多。

    一阵漫不经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刀剑划破地面的撕拉声,慢慢从主殿外传来。

    “呵,还有漏掉的老鼠。”玉泫鹤此刻疯魔的不成样子,他披头散发,血衣也半敞着,露出里面完美的腹肌,但腹部的位置还有个黑洞的血窟窿。

    看着像个恶鬼。

    玉泫鹤“桀桀桀”的笑着,又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心魔已经彻底和玉泫鹤合二为一。

    会让玉泫鹤激发他内心最深处的恶。

    “比我的弱的老鼠,都应该杀掉。”玉泫鹤缓缓举起剑,准备杀了谢凛。

    谢凛此刻心态崩溃。

    玉衡的活人应该只有他和玉泫鹤了。

    他打不过玉泫鹤,现在逃估计也逃不掉。

    谢凛慌的不行,不停的后退,吞吞吐吐的试图唤醒玉泫鹤的人性:“泫鹤?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是谢凛啊……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看看周围,你的弟子还有药仙爷爷,还有司副掌门,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最爱你的人,你现在杀了他们,你会后悔的!泫鹤,快醒醒!!我不想死!!”

    “啧啧啧。”玉泫鹤像是凝视垃圾一样的眼神,嘲讽起来:“小老鼠,你脑浆爆裂,腰间分裂的样子,一定很美味。”

    “什么?!”谢凛惊惧,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想干呕。眼里也难受的流下了眼泪。

    谢凛拿起萼毒剑,只能殊死一搏了。

    玉泫鹤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像是猫捉到老鼠时,不是第一时间杀死猎物,而是玩弄。

    嫌脚边的尸体碍事,玉泫鹤残暴的踢开,可不知,那些都是他以前最看好的弟子。

    “很好,你这副垂死挣扎的样子,我很喜……”

    最后一个‘欢’字,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见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他垂下头,只见心口这次插入了一柄透明的光剑。

    这次插的心脏,他没有办法去看谁刺的他了。

    像是被水浇灭的火焰,玉泫鹤瞬间熄灭了,倒了下去。

    “泫鹤?!”谢凛呐喊了出来,他心绞万分,玉泫鹤死了,他比谁都难受。

    可看见杀了玉泫鹤身后那人是玉泫鹤的父亲鹤仙,谢凛哑然,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鹤仙……?”谢凛哽咽道:“泫鹤……他死了吗?”

    鹤仙一身仙风道骨,浩浩正气,自从他成了天道座下坐骑后,就很少以人身示人了。

    鹤仙不语,只是起了个法印,霎时,金光浮现,一个封印打进了玉泫鹤的体内。随后,又将玉泫鹤缩进了他的洗瓶中。

    只听一声叹息,鹤仙回道:“凛儿,你放心,泫鹤不会死。我会带他去上界,动用力量,替他除了心魔。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泫鹤为何成了这幅样子?”

    听见玉泫鹤不会死,谢凛心里好受了许多,他刚想说出心魔之事,但好不容易见到鹤仙,他有了其他计划。

    谢凛抹着眼泪,“父亲,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变成这样的。”谢凛又添油加醋的污蔑起来:“半年之前,有个女邪修拐走了泫鹤,并且强迫了泫鹤。和泫鹤发生了关系,泫鹤被找回来后,那个女邪修被我们关押在锁妖塔。但是她不知悔改,反而和锁妖塔的魔族勾结……”

    谢凛加重了语气:“那个女人得了魔族力量,杀了玉衡满门!!泫鹤为了抵抗魔族,这才让心魔控制了。”

    “竟如此?!!”鹤仙嗔怒。

    虽鹤仙在灵府内听见玉泫鹤说他有了心魔,他很失望,因为他知道他传给玉泫鹤的决法,不能和女人结合。但现在知道他儿子是被邪修算计了,他暗叹儿子还是隐忍了太多。

    鹤仙压抑住怒气,安排着后事:“凛儿,我们玉衡好歹也是名门望派,被人屠了满门,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我会向各大仙门下达仙门最高追杀令,追杀那个女人。追杀令我会给你,你写上便可。”

    “父亲,要活的。”谢凛回道。

    鹤仙:“为何?”

    当然不是谢凛好心,谢凛只是想要回元阳,谢凛继续恭敬说道:“那个女人身上有泫鹤的元阳。杀了她,元阳也没了。”

    “是我糊涂了。”鹤仙凝神,又从口中呼出一口清气,这是能让濒死之人死而复生的清气。这气吹向谢凛旁边的司漪柔,鹤仙道:“能救活一个是一个,你旁边这个是柔儿吧?她还未死,为父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鹤仙抬头望着天,眼瞅时辰不早,毕竟天道座下没有虚闲的日子,它也是冒着大不讳下界。

    “凛儿,那个女人还有玉衡的事交给你了,泫鹤的事你尽管放心。”

    说完,鹤仙从袖中逃出仙门追杀令的卷轴给了谢凛,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终于改完了哭哭

    第38章 回家她明白,玉

    穿越过来这一两年,纪幼幼感觉又过上了有人在乎,有人关爱的日子。

    白和静对她,实在是无微不至。

    “师妹尝尝,今日师姐做的。”白和静连围裙都忙的没摘,赶忙将膳食送来与纪幼幼,巴巴的递到她面前。

    纪幼幼已经来了两日了,白和静的照顾让她很是暖心,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师姐,我随便对付两口得了。不用天天麻烦你做饭的……要不,你告诉我厨房在哪,我自己做也行。”她连忙帮着端托盘里的菜。

    白和静绕着桌子走到她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将她轻按在梨花木椅上坐下。

    “好妹妹,只管吃就是。姐从小就盼着有个妹子,如今倒也随了心愿了。”白和静诚心笑着,又端起菜,每端上桌一盘,就一盘一盘介绍起来:“喏。这是青鱼玉版鲊、芙蓉雪霞羹、火腿吊羊肚汤、还有金乳酥。”

    “姐,你这也天天做的太隆重了……我受用不起……”纪幼幼有些羞红了脸,白和静厨艺又好,她有点觉得麻烦了人。

    “哎哎哎、说的什么话?”白和静打趣她起来,并用筷子轻轻点了下她额头,“对一个厨子而言,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把饭菜吃干抹净。”

    纪幼幼幸福的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和白和静在一起的氛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白和静身上有股异香,清新迷人,让她很是安心。

    纪幼幼乖乖听话,端起碗筷,回了她:“知道啦,师姐。”

    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青鱼,白和静热心的夹至纪幼幼的碗里:“妹子,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和皮包骨头样儿。”

    “谢谢姐。”

    为了不匮乏白和静的好意,纪幼幼硬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汤,还有几块点心。

    “妹子,还饿不?我再去做点。”

    纪幼幼连连摆手,猛猛摇头,“姐,不用了,不用了。”

    她真的有点要吃撑、吃吐了。

    连忙扯开话题:“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个要入门的师弟多久来啊?”

    “说来也怪。”白和静脸上愁云疑意,“本来说好这几日联络我的,不知怎的,没了动静。”

    纪幼幼也很奇怪:“师姐,我想问个问题。师祖一掌就能打死魔龙,如此厉害。为什么我在这里住了两日没有其他师弟师妹,招收新弟子你也说只有一个师弟?为何咋们门派有实力,弟子寥几?怎么招不到生呢……”

    白和静兀的抿唇一笑,笑意如春日白兰,“傻妹妹。”她又平静的品了口上好的龙井茶,悠哉道:“虽说广纳弟子能光耀门楣,但是妹妹可否知道个理儿,贵物也不是人人能买的起的,仙门也一样,实力拔群的仙门,越是低调,越是收的徒弟少。”

    纪幼幼点了点头,又问:“那……师祖呢?我还想拜见一下……”

    “妹妹,这个倒不急。师祖他老人家行踪神秘莫测。我在他身边快百年有余,也对师祖了解甚少……不过,师祖既然闭关,让我带着你,妹妹不用过多担心。”

    两人融洽交谈甚欢。

    忽地一阵暗香。

    暗香流涌,袭来一阵清风,风中卷起一丝绿漾。

    绿漾在房中绕着白和静旋转,停留在她手边,白和静淡然的摊开手,手中乍然出现一卷绿色的通券。

    纪幼幼倒惊觉:“这是什么?师姐?”

    白和静莞尔一笑,她兴致勃勃,先是介绍自己手上摊开的碧绿色的通券:“瞧。我手上这个是仙门之间长老们各自联络通信的通劵,不用打开,只在手心中便可知道内容。我刚浅浅看了,是凌水宗的传信,你师弟送来的,现下你师弟已经在山门下了。你同我一起去接他。”-

    玉泫鹤屠了玉衡的满门之后的第二日。

    玉衡的道场。

    满天的白纸经幡飘洒,天空也被燃烧的烟雾染的乌气泱泱。

    要想俏,一身孝。

    谢凛一身雪白的孝衣,跪坐在停满棺椁的灵堂之前。

    有些安静,又有些吵囔。

    安静是因为除了他和司漪柔,整个玉衡,全是死人。除了他俩,没人说话,甚至连地上掉下一粒沙砾的声音都能听见。

    也很吵囔。

    司漪柔哭哭啼啼的,抽泣的直不起腰,哭的死去活来,整个人都快要贴到了地上。

    谢凛像块冷冰冰的木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机械一样的开口:“司漪柔,别哭了。烦。”

    这话听着是安慰,但听起语气反而像是讣告。

    司漪柔听了这话,收了些哭声,擦拭了下脸颊上的玻璃珠般的眼泪。她起了身,知道谢凛救活了,所以感恩之心,她现在对谢凛更加唯命是从,她呜咽的探问谢凛:“谢凛,如今该怎么办?玉衡往日弟子生机盎然,现在……只余下我们二人……”

    “呵。”谢凛突然的一声冷呵,像是霜寒倒刺。

    刺的人骨头生凉,肌肤生僵。

    他很讨厌死亡的感觉,和他小时候被拐走关在地牢里的感觉一样。

    孤独,只留他一个人。

    这次,没有玉泫鹤在他身边。

    他一直把玉衡当做家,当做他的港湾。曾经在玉衡,他以为能够永远幸福下去,没想到,纪幼幼的出现,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一切,都毁了。

    玉泫鹤现在也生死未卜,他真的很彷徨,害怕。

    怕失去玉泫鹤。

    他也不是个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人。

    他也要自寻出路,也要帮玉泫鹤找到出路。

    他又幽幽的如一个死了很久,已经腐烂成白骨的怨灵:“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司漪柔诧异,她从小和谢凛一块长大,也没听谢凛提起过家人,以为谢凛和她一样是孤儿,没有家人。她不自觉的反问:“你何时有家?”

    这话听起来很没有礼貌,往日谢凛肯定会愤愤不平,今日,他心情晦暗,他不想在意这些。

    只轻飘飘的留下话给司漪柔,起身转身欲走,像是交代:“玉衡……你看着办吧。我要离开一段日子,也不用找我,我会回来。泫鹤要是从天宫那里除了心魔回来之后,你也不用寻我。我自会……”

    欲言又止,谢凛带着某种决心,又像是带着某种毅然决然的狠心。

    转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道场,消失在司漪柔眼前。

    司漪柔想去追,刚刚伸手,手就定格在空中,又垂落了下来。

    她明白,玉衡这个家,还需要她。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很重要猜猜看小谢干嘛去了,幼幼还有新师弟啦

    第39章 门 “我最喜欢

    纪幼幼走后,樊墨玺又过上了以前的生活。

    像一条蛰伏在黑暗洞穴里的冬眠毒蛇。

    “嘶啦——”是剑划破地板的声音。

    樊墨玺本来在打坐,失去了肝脏,他现在能不动就不动。但听见声音,他傲然又警觉的睁开眼。

    这熟悉的味道,樊墨玺知道是谁。他记忆力超群,只要是见过一面,他就认得是谁,闻的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母鸭公,是你。”樊墨玺嘲弄开口,仍然盘着打坐。

    谢凛如审问犯人,冷冷发问:“纪幼幼去哪了?”

    不等樊墨玺回答,谢凛继续说道:“那魔龙一直处于痴呆的封印里,能让纪幼幼有本事破除封印利用魔龙的,只有你了。”

    “所以呢?威胁我?想要我说出纪幼幼的下落?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不会说的。”樊墨玺没心情和他对峙,知道谢凛也耐他不活。索性,樊墨玺平躺下来,想要装作熟睡过去。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有仙门追杀令,只要我发出去,所有仙门的人,都会找她。但到时候不知她是死是活了。”

    樊墨玺微微皱眉。

    谢凛又继续幽幽道:“你让她出去,不过就是你想要自由而已。我和你做个交易,反正玉衡现在归我管。”

    樊墨玺确实有些动摇了。他确实可以一年后利用牵引魂,霸占纪幼幼的身体出去。可风险还是有的,他不敢保证别的仙家看出牵引魂,还有纪幼幼不死。

    但谢凛若是有方法能让他出去,不失为备用的方法。

    樊墨玺抿着唇,玩味的盯着谢凛:“什么交易。”

    “只要你告诉我纪幼幼在哪,我能保证你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樊墨玺有些动心,他现在就想出去找蓟雪櫵,他震惊的回应他:“果真?那你现在放我出去。”

    “哼。”谢凛冷哼一声,“现在还不行,等我去接近纪幼幼得到了元阳,肯定来还你自由。”

    樊墨玺感觉被浇了一盘冷水,瞬间没了兴致,翻了个白眼,不屑道:“那我怎么信你?”

    谢凛:“我可以发誓。”

    樊墨玺听到发誓,瞬间觉得好笑,因为让他想到纪幼幼让她发的那个誓言。他差点绷不住笑。

    谢凛奇怪:“笑什么?”

    樊墨玺哈哈大笑起来:“抱歉,我不是笑你。那你发誓,我肯定信你,我信赖发誓的人了。”

    谢凛点了点头,正准备举起手来开始发誓,樊墨玺却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樊墨玺不带好心的,面上焉坏的说:“你发誓,说,你若是骗我,不放我自由,你就一辈子不举,一辈子去窑子里做母鸭公。”

    谢凛:“好,我发。”-

    极意门的位置不在九州之地上。

    简单来说,不在凡间。

    极意门是格外创造出来的空间,超出三界之外,但在三界之中也有些名气。可名气也依赖于千年之前的蓟雪樵,但蓟雪樵死后,各路宗门天才和能人异士投入仙门的选择,就渐渐对极意门不甚过问。

    极意门的存在只于一些大派大宗的老长老们知道。

    那些长老都是老人精,知道仙门的内里的潜规则。

    鲜少长老知道极意门不同寻常——能直通天道座下。

    极意门收的弟子,都是师祖和天道筛选过的,几十年一遇的,出生都带有最极品的灵骨和仙骨的天选之子。

    可以说,不是弟子选择极意门,而是师祖和天道选择弟子。

    换句话来说,意味着整个九洲之地的弟子,所有的仙门修炼的都是无用功。

    不管突破了多少层顶,不管修炼成绝世法力天下第一,天道和极意门没选择你,你没有仙骨。

    那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飞升。

    现实就是内定的,残酷的。就连修仙也一样。

    但天道和宗门长老们还把弟子们蒙在鼓里,弟子们像是做着美梦。

    凌水宗无疑是幸运的,仙骨在他们最小的一批的弟子身上。

    那名弟子叫凌恨水,从小孤儿,是被凌水宗长老捡来的,收养在凌水宗,也修炼凌水宗的剑法。

    名字也是长老取得名,叫凌恨水,意思要有仇恨的心活下去的晓勇。

    凌恨水天资聪颖,将凌水宗的凌水剑法发挥到极致,甚至还在上面创新,在各大仙门的比试中屡屡夺魁。

    长老们自然想让凌水宗发扬光大,要是出个能飞升的弟子,那肯定凌水宗的面儿倍增。长老私底下就将凌恨水的资历和实力递交给了极意门。

    凌恨水身怀仙骨,毋庸置疑,极意门会收入麾下。

    不过,本来一月之前凌恨水就来极意门和白和静打过照面,碍于凌恨水放心不下凌水宗召开的比武大会,非要替凌水宗出战。这才拖延到现在才来报到,本来凌恨水两日前就给白和静发过传音说来极意门,没想到,拖到今日才来。

    白和静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师弟途上耽误了两日。

    “那日带你来极意门的魔龙,能穿过我们极意门的结界,其实它是用的生命和魔气的代价冲破结界。师祖一掌杀了它,确实也是它是强弩之末。不过,妹子你真的命大,居然穿过结界没死。”

    白和静气质兰心,模样里又带着些孤傲的气质。她作为师姐,还有天然的领导能力,像只高贵傲气的领头羊,给纪幼幼详细的解释着。

    “难怪,那日我在它身上感受的到它的魔气逐渐衰弱。但我晕了过去,没有见它冲破结界的时候。”

    当然,离开极意门的方法也很奇怪。

    纪幼幼紧紧跟在白和静身后,只见白和静如清风般身影走到院子里西北角的一块灰墙前,她轻轻将手贴近灰墙。

    猛然间,刚刚她触碰过的位置,灰色旋转成一个漩涡,颜色也越来越绚丽。漩涡逐渐五彩斑斓,像是北极的极光,形成了一个只容纳一个人的门。

    白和静浅浅一笑,“师妹,极意门不能随意出入,没有门。地面掘地三尺和头顶九霄天空之上都有结界,破除结界也要耗费精血和灵力,譬如那天那只魔龙一般的硬冲破结界方可进入极意门。所以,符玉是进入和出去极意门的钥匙,只有师祖和我手中有符玉才能随便进出。”白和静给纪幼幼指了指她腰间如白瓷胜雪的雕着兰花样式的符玉。

    “明白了,师姐。意思我以后要离开极意门,必须要请示你和师祖的意思,然后用符玉在这面灰墙上轻轻触碰一下就有门出去了吗?”

    白和静回她:“是的。不过,不在灰墙面前也行,只要有符玉,心中默念要离开的意愿,任意触碰极意门任何一棵树或者一株花,或者任何一物都可以出现这道门。只是我觉得在这面灰墙开门,显得正式一点。”

    “我明白了,师姐。”纪幼幼点了点头。

    白和静温婉一笑,如和煦春风;“走吧,师妹。我们得快点,估计师弟在山门下等急了。”

    见白和静的身影消失在这道像是迸发出极光般的门,纪幼幼也乖乖的跟在身后。

    门里的世界一片漆黑,纪幼幼看不清,但是她感觉脚下像是知道路一般。一直往前走去,而且她很神奇的感知的到师姐的存在,就在她的前面。

    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眼前出现一个光亮,有点变成了线,线在变成面。

    纪幼幼终于看清了脚下的路。

    原来她们在水里?

    只见路的周围两边形成如山高般,如陡峭悬崖般的水柱,她还看清水里有水母,章鱼等海洋生物。应该是在海里。

    中间这条路像是一把大刀,硬生生将海面劈开。她和白和静走在路中间。

    走到岸边时,果然见到一个打扮简约清爽,身着灰白的衣袍,束着发,身后肆意的背着剑,剑眉星目的少年。

    但。

    少年模样五官和气质一眼看去确实像个潇洒洒脱的剑客。

    怪的是眼神。

    他的眼睛确实生的亮晶晶的,像块耀眼的宝石镶嵌在他的脸上,不过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那块宝石其实掩盖住了内心里深处的幽黑。

    白和静大方热情的欢迎:“凌师弟,怕是等急了吧?我和你新来的师妹刚才多说了两句,所以耽搁了。”

    白和静热忱的笑脸相迎,但只一瞬,她的笑僵了。

    她一个月之前见过凌恨水,眼前的凌恨水,让她觉得有点怪异,具体是哪里觉得怪,她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换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无

    第40章 警告直球

    白和静微蹙柳眉,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凌恨水。

    凌恨水很是淡然,但他很怪异师姐为什么这种眼神,谦卑恭谨的问:“师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白和静不语,遂闭上眼,灵力上涌,涌上了她的双眼。

    霎时,她的双眼便能看清人的经脉,骨骼。

    她紧紧的盯着凌恨水,确实能看清凌恨水的仙骨和灵骨,经脉走向也确实和一月之前的凌恨水一致。

    白和静放松了些,她觉得可能是她多疑了。

    白和静带了些歉意:“没事,师弟。是师姐疑神疑鬼的,只是极意门本来就严格,刚刚看你有些不对劲,以为你被妖邪侵袭,所以多疑了些。”

    凌恨水不咸不淡的回她:“是吗?”

    这句话说出口,更让白和静感到奇怪了:“师弟?”

    一个月之前她虽然只和凌恨水打了个照面,但是凌恨水对她很是恭谨,很是卑微,和她说话都会害羞,不大言语的纯情少年。

    如今,这语气,判若两人。

    凌恨水突然朝白和静鞠了一躬,并直接半膝跪下,道起歉来:“抱歉,师姐。刚刚我说话确实有失偏颇,可能冒犯了师姐,但是师弟只是在凌水宗的比武大会上输了,所以才如此言语,还请师姐海涵,责罚。”

    白和静看着凌恨水突如其来的认错,又觉得是自己的多疑,脸上觉得不好意思。她连连扶凌恨水起来:“师姐没别的意思。”连忙扯开话题,白和静拉着纪幼幼,给凌恨水介绍起来:“这是你新来的师妹,叫纪幼幼。”

    凌恨水站起来,恭顺的行了个礼,安然一笑,柔声道:“师妹好。我叫凌恨水,来自凌水宗。往后我会照顾好师妹的。”

    纪幼幼突然被提到,她有些懵,本来刚才白和静和凌恨水的对话和发生的事让她云里雾里的,现在轮到有她的事,她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回了句“哦”。但对上凌恨水的眼睛,她又觉的眼熟。

    有点像一个人。不过,她说不上来,只能浅浅的回应了他:“师兄好,我叫纪幼幼。来自凡间。但我不知为何,觉得师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师兄”凌恨水眯眼微笑,柔声说着暧昧的话:“哪里见过?估计和师妹前世是夫妻,有前缘,所以师妹觉得眼熟。”

    白和静惊呆了下巴,纪幼幼也被尬的僵硬。

    “师弟?!!”白和静嗔怪,“怎能如此冒犯师妹?”

    凌恨水立刻和善躬身道歉,但他很是诚恳真诚:“师妹,抱歉。我只是对师妹一见钟情,感情上头的人很难控制心和嘴。但我想说,我会守护师妹的一切。”

    听起来像是表达爱意,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也那么狼子野心。

    白和静扶额,但又让她感觉逻辑自洽起来,可能刚才不是凌恨水奇怪,只是凌恨水见到喜欢的女孩儿,才表现的奇怪。

    白和静明白,陷入爱意的男孩儿,确实会变得判若两人。

    但没办法,白和静确实听着凌恨水的话特别像是对纪幼幼耍流氓,特别冒犯,可是她们极意门只收仙骨的,对人品没有设置限制。

    白和静只能将纪幼幼牢牢护在身后,问着身后纪幼幼的意见:“师妹,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冒犯。师妹,你想让师姐怎么处置他?”

    纪幼幼人还在懵圈,她也搞不懂,怎么有人能这么打直球的表白?

    说实话,她不喜欢。

    纪幼幼死死贴在白和静身后,白和静身上的幽香只窜她的鼻腔,让她很是安心。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置眼前冒犯她的人,因为她也不知道处置的标准,不可能让师姐把人杀了吧?

    纪幼幼只能附和白和静:“师姐,你拿定主意就好……”

    白和静辞言令色:“师弟,进了极意门后,罚禁闭半个月,以后若是再冒犯师妹,属实师妹同我讲了,那便是体罚了。”

    凌恨水诡异的笑了起来,若是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光看他的眼睛,你会看见那是恶狠狠在仇视的眼神。

    凌恨水又乖张的回道:“明白了,师姐。甘愿领罚。”-

    刚来个师弟,却被罚十五天禁闭,所以纪幼幼又是和师姐白和静两个人单独的时光。

    不过,白和静为人还是谨慎,用通券联络了凌水宗的长老们,将凌恨水怪异之处一一说了,长老们都回复了,说凌恨水没有问题,是这个性子。白和静这才放下心来。

    这几日里,纪幼幼都跟着白和静学习基础的聚气之术、剑术。

    但她确实二十余岁,早过了适龄的柔韧劲,所以剑术学起来吃力,但是聚气之术她还是学起来得心应手些。

    转眼,十五日过了。凌恨水禁闭期结束。

    纪幼幼虽然很不想见到这个打直球表白的少年,但以后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丑儿媳还是要见公婆的。

    天气还算是暖阳高照,风清云朗。纪幼幼的脸色倒是有些丧气的厌世脸。

    她站在小亭之上,师姐让她这里等,师姐去将被关禁闭的师弟接出来。

    她已经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遥遥望见,师姐从侧面小道上,领着凌恨水而来。

    凌恨水见到她,似乎很兴奋,柔声远远唤她:“师妹!”

    白和静轻咳一声,也在警告凌恨水,不要再做冒犯之事。

    纪幼幼也很勉为其难的抿嘴一笑。

    尴尬又不失礼貌。

    凌恨水听见师姐的轻咳,果然乖顺的走在身后,不再说话。

    清风习习,吹起满亭的纱曼和白和静鬓边的发丝。白和静轻轻的绾了绾发丝,走至亭中的石凳坐下,她庄严肃穆起来。

    “师弟,师妹。各自在我一侧坐下,今天我给你们讲讲规矩。”

    闻言,凌恨水和纪幼幼在她身旁一左一右的坐下。

    “我们极意门由千年前的蓟雪樵蓟师祖所创办。当然,你们应该了解,或者听说过他,他是打败了千年前的魔,得天道封赏飞升的第一人。”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点了点头。

    白和静给纪幼幼和凌恨水各都倒了杯茶,继续严肃道:“不过,蓟师祖飞升后,仍然大公无私的留在凡间,创办了极意门,意在将自己的功法传授出去。可天不遂人愿,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妖,呼风唤雨,使天漏了一角,地缺了一口。蓟师祖为了拯救凡人,灭了大妖,献祭了自己,补了天,缝了地。”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看看预收《她要狠狠欺负断袖皇帝》这本这本文案已经写完了然后再看看男妓那本这本文案也写完了哪本收藏多我下本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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