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
艾葳正面临着高度关注，脸上表情变化再细微，也逃不掉被捕捉。
“不会真是吧？”
包雅婷的质疑直接脱口，还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把发愣的艾葳吓好大一跳。她赶忙正色，头手同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我就不是那种人。”
“那你脸色突然一变做什么，我可看得清楚，雅雅姐对吧！”
“对。”
稍长几岁的宋雅看问题就更显全面和现实，“就怕那些个大佬家里还有老婆，你被动成了小三。”
“天，我怎么没想到，这才是最可怕的啊，葳葳！”
艾葳无奈露出一苦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她当然知道做小三很可耻啊，以目前情况来看，小三这个身份似乎只能是别人。
念头刚落，心下就是一惊——
如果周则肃之后有了喜欢的人，只要他们没离婚，那么那位女生就会被动成为小三，对吗？
艾葳下意识握紧手机，瞳孔震动。
不不不。
这绝不行。
看来得多多搞钱，快快搞钱才行。她不会成为小三，也不能让其他女生被小三。
“放心吧，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做那种人的。”艾葳态度诚恳坚定，看着有一定信服力。
之后三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艾葳还是特意打电话给了周则肃，让宋叔不用再接送自己，她知道宋雅和包雅婷没有全信，不想再引起更多误会。
虽然打心底里不希望周则肃太快遇到良缘，给足她独立带走奶奶生活的成长空间，但她也不能自私的影响到他。
“行。那尽量在大降温前把驾照拿到手。”
骑电瓶车总归太冷。
“好。”
一个人的善解人意，能令另一个人心情变得愉快。周则肃的处处配合，是他们最舒适的相处模式。
-
深秋的夜晚，气温越来越低了。
虽然不在北方，也足够冻人。
艾葳趁着晚饭时间，去到隔壁街骑回了被修好的电瓶车，因着这两天车接车送，手套还没备上。艾葳停好电瓶车，并手在原地哈了两下，才摘下头盔，跑进酒吧。
她打算明天午饭时间，就去买一双。波点背包在身后与马尾辫一起，跟着脚步一跳一跳的，尤显得活力充沛。
一辆银顶s680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在原地打了个转，又离开了。
一阵夜风袭来，卷起一地的落叶残片。
周则肃今夜姗姗来迟，但艾葳好像并没察觉，正积极地向客人推销酒品，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还成功和几位客人加上微信，其中不乏异性。
周则肃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默默停了脚步。他知道加联系方式只是为了养常客，提业绩。
但他俩似乎好像都还没加上微信。
男人单手插兜又看了会儿，才朝专属卡座走去。
艾葳每次完成一单都会往角落那扫一眼，这次脸上的笑明显好多，她速度来到吧台拿上备好的一瓶红酒，朝周则肃走去。
同时让其中一位调酒师开始特调。
“哎小葳，我点的酒什么时候上啊，那位客人明显才来吧？”这是个常客，话里话外充满调侃。
周则肃一身随性气场，也导致更多目光大胆投射。
有位女客揶揄道：“什么话，那可是我们小葳的大金主，明显提前定好的啊。你要想一来就有酒喝，就找小葳定台啊，人还有提成拿呢。”
四周响起一阵笑闹——
“就是就是，坐散台的家伙，口袋几个子啊，就嘴贱上了。”
“哈哈，话说我也想一来就有酒喝，那个小葳，我们加个微信呗！”
送上门的客户哪有放过的道理，艾葳当即停下脚步，打算先绕一下，耳畔适时响起周则肃静如深潭的声音，“我们还没加。”
声音很近，近的像在她身侧。
但很响，扩散至整个酒吧。
艾葳闻声回望，诧异极了，周则肃居然拿了个话筒，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他们还没加微信。
可她记得清楚，第一次见时，她就问他要过微信，他说有事电话就好。
难道是终于发现，微信联系更方便？
那只要稍稍等一下就好，为什么会这么急？
艾葳不解地拱了拱鼻子，伸长脖子冲周则肃那边说了声“好，现在就过来”，然后边单手打开二维码，边靠近。
一到跟前，就伸出去给周则肃扫上，边放下手中的酒。随着“嘀”的一声响起，艾葳立马丢下一句“等我”后，转身奔向那位要加微信的客人。
刚刚，好像被随意应付了的周则肃：“？”
偏偏艾葳这一走就再没过来，恰逢周六生意好，客人是一个接一个。
周则肃冷眼看着。
他明白艾葳是在努力挣钱，好尽快放他自由，而努力靠自己双手挣辛苦钱的行为，该得到尊重，所以不能去打扰。
就是今天这酒的味道，好像没昨天的好喝。
周则肃一会儿前倾拿酒轻晃，一会儿往后靠着目光放空，一会儿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看看。
好友申请，也还没通过。
手机往座上一丢，继续喝酒。
真的没有昨天的好喝。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他终于再次拿起手机，给田丽发了条短信息。
几个呼吸，人就到了。
“今晚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拼。
他没说名字田丽也秒懂。
可她哪里知道呢，她也在好奇她怎么会把人晾这么长时间，不担心大财主看上别人啊？
“我去问问？”
“嗯——”
“等她这单结束。”
“好的，周哥。”
-
今晚驻唱歌手换了曲风，唱起了酸酸的情歌。
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献给大家……
还挺应景？
整个酒吧，艾葳的到来有种如虎添翼之感，她是所有服务生里形貌最出挑的，颜值身材不说顶尖，那也无可挑剔，一张脸稍稍化点彩妆，弱化掉那几分清冷感，声音再稍稍一夹，整个人都甜甜的，像汩汨冒着香的甜酒，特招人稀罕。
如果不是客人想借机和她说话，她能很快完成一单。田丽不想大财主等太久，直接让其他服务生去接替她。
“怎么了丽姐？”
艾葳知道田丽最公正，所以跟到更衣室才问她。
“家人又问你要钱了？”
“没。丽姐你看出来了？”
“啊，平时那些看着不咋得体的客人，你很少去接触。你可能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我这说你坏话，意图离间你我关系了。”
“这社会，哪都不缺红眼病。”
满腔的激情，陡然凉一大截，“我也就今天这样吧？”
“一个周则肃顶这儿所有客人，做事圆滑些。”
艾葳入社会早，但很幸运，没遇到多少勾心斗角的人和事，漂亮的扇形凤眸浮现几分歉意，“谢丽姐提醒，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我之后注意。”
“嗯，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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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葳直奔周则肃而去。
半道上顺便通过好友添加。
看着对方的微信头像，她终于想起是自己主动提出请他喝酒，实验，结果把人晾在一边好久。
她一路疾走靠近，心思也转了几转，临近时才放慢脚步，缓着稍稍加快的呼吸，在周则肃对面坐下，一脸歉意道：“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的问题，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好像把你当成了家人？其实严格来说，你是我尊——”
“嗯？你刚说什么？”
“抱歉，我应该是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这个身份认知让我误以为你可以等待。对不起，我先自罚一杯。”话罢，艾葳举起面前的一杯酒就一饮而下，结果发现酒杯是空的，她赶忙视线下移——
心脏跟着坠了一下。
全喝光了，说好的实验她却缺席了，酒也是其他同事送的。
心口有些堵，“那，你困了吗？”
明显很有精神的周则肃：“没。”
“……”
脸上的歉意愈发浓，艾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想去弱化心上的无措。
“那我再去点一份？”
“不用。够了。”
“……哦好。”
“你也不应该把我当成家人。”
“啊。”
“啊是！”
艾葳自动忽略突然一紧的胸口，瞬间坐直身子，再次真诚的致歉，“对不起周先生，您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彼此间的空气静了好几秒，周则肃起身，“我先回去了。”
艾葳下意识仰头，问：“不实验了吗？”
问完，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
“…改天吧。”
“好的。”
周则肃走了。
坐得直挺挺的身子也垮了下去，像被那道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抽走了全身气力，艾艾叹气，他帮她那么多，怎么可以因为生活在一起，就忽略掉他真实的身份呢？
不管过多久，他都是她最尊贵的客户啊！
其实毛毡娃娃也不应该让他帮忙的。
“支付宝到账9万9……”
“我了个！！”
猝不及防的一声“熟悉又熟悉”的女声响起，毋庸置疑，又瞬间点燃了整个酒吧。
“我妈我什么时候也能体会到一掷千金为红颜的爽感？”
“那你得回去问你妈？”
“掐指一算，小葳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周太太。”
“大师，那您得先算下周先生是否已婚。”
道道议论声充斥整个酒吧，也把艾葳本就不清的思路扰得越发混乱，只剩本能驱动。追去的脚步，在经过收银台时望见田丽给出那一眼肯定，速度更快了。
“咚咚咚！”
小皮鞋顿地的声音，像有人点了炮仗。
等周则肃反应有人追来时，已经被大开的双臂挡住了去路。
凌晨的室外，温度低的像一步跨进寒冬，只着女仆装的艾葳本能地缩了下脖子，惹来周则肃轻皱了一下五官，“有话回家说，先进去上班。”
“不是，我是，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艾葳跑得呼吸有些喘，“这个必须要谢，上次给的就没来得及谢你。”
“没什么好谢，作为客人，体验高兴想给就给了。”
“可你今晚并没体验高兴。”
“谁说的。”
啊？
突然离开，难道不是因为被晾在一边好久好久，生气了么？
“我今晚也没服务好。”
“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