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星星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家暴。
读初中认识好兄弟程六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认识到了家暴的残忍性。
程六的家庭环境十分糟糕,他父亲在外面是个成功商人形象,但在家里却是个窝里横的暴力狂,公司里稍有不顺就会把气撒在家人身上,尤其是他母亲,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偶尔能见到程六的妈妈鼻青脸肿的来接儿子放学,也让程六形成了自卑讨好的性格,直到读高中后在体力上能够反抗父亲他家情况才好了许多。
打老婆让睿星星痛恨,打孩子就更让他深恶痛绝,在他看来所有的家暴都该给始作俑者判死刑。
毕竟睿星星成长在一个极为正常又和睦的家庭里,他十分不能理解那些暴力者的行为,一个男人既然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婚生子,就该担当起顾家的责任,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每当遇到类似的事情,睿星星会不自觉的脑补内幕,然后激发出他本能的保护欲。
“上过药了吗?”
没有去追问戚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况,也不想让受害者回忆痛苦的事情,已经有了不好设想的睿星星抬头抿紧嘴唇:“除了手腕,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没?”
戚长这时倒是乖乖点了下头。
也不知道他点头是承认了上药,还是承认其他地方也有受伤。
睿星星深吸口气,看着班级步入越来越多的小朋友,老师也走了进来,他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说了一句:“今晚来我家。”
然后这一天睿星星都皱着眉在深思中度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很复杂。
晚上回到家,睿星星下车没进门就在别墅外等着,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在白人管家拉开车门的时候睿星星跑上前。
没想到他在等自己,戚长有些惊讶,然后下车为难道:“我今晚还有课,所以……”
“不能休息一天吗?”
睿星星打断后转头直接看向一旁的白人管家。
管家面露讶色,斟酌了一番,似乎在想办法开口婉拒。
这时戚长抬头说了句德语,管家才没再多言,只是明白的点下头。
才接触德语的睿星星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见管家没有阻拦后,迅速把人拽进家门。
正在厨房和保姆阿姨聊天的睿母,余光看到两人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好奇的探头问道:“儿子,晚饭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
已经拉着人上了二楼的睿星星,还偷偷抱着医药箱,没有理会睿母的唠叨声迅速把自己的房间门反锁。
“脱衣服。”
睿星星一声令下,戚长愣了一瞬,就乖巧顺从的脱掉上衣。
混血儿格外白皙的皮肤在灯下反着光,睿星星仔细查看一圈,发现情况竟然还好,除了手腕上的淤青,只有肩头有一小片青紫色,像是重力撞击导致的,其余部位都没有受伤。
不严重的伤势让睿星星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他挨了多少打……不对,这也已经很不应该了。
把人按坐在自己的床上,睿星星拿出碘伏药水和棉签,一点点涂抹在淤青处,然后又贴上一块薄棉纱。
从没给人上过药的睿星星算是歪歪扭扭的处理好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睿星星合上医药箱的盖子,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戚长:“这种事儿在你家经常出现啊?”
戚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笑着说:“其实没关系的。”
睿星星又一阵语塞,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五岁半的小孩说出这种话,他都不敢想象那么爱哭的戚长,挨打时得哭成什么样子。
怎么也没想到金融业大佬的童年会是这幅惨状,一时之间内心占据的都是对小孩子恶劣成长环境的心疼与担忧。
果然对人是不能有滤镜,他爸是全球金融巨鳄又怎么样,照样是个人渣!
“放假回去都是不高兴的事别回去了啊,来我家,我能陪你玩一个假期。”企图教导戚长反抗的睿星星说。
可惜戚长坚定的摇头:“不回去爸爸会生气。”
睿星星:……
死德国佬,真会洗脑。
睿星星心里咒骂,面上只能叹口气,眼下对于戚长的反抗精神还有待慢慢开发。
不一会儿,楼下睿母喊两人吃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由于戚长来得突然,家里没有提前备餐,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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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是普通的家常菜,不过睿母始终陪伴在两个孩子身边,一顿饭吃得时间不长,但有说有笑氛围十分轻松。
戚长被睿母哄得从头笑到尾,饭菜也没少吃,表现得甚至比圣诞节那天还高兴。
饭后隔壁管家来敲了门,戚长礼貌的道别后回了家。
直到八点半睿星星发现对面别墅的音乐房突然亮了灯,才知道戚长的课程哪是取消了,不过是延后了一个半小时……
看着把小提琴架在肩上站得笔直的孩子,认真盯着曲谱拉动手中的琴弓,睿星星忽然觉得这金融巨鳄的儿子也没什么好羡慕的,简直是不当也罢。
这一套鸡娃手段下来,戚长未来有什么成就都是他应得的,和他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唏嘘不已的睿星星趴在床上,摊开自己的德语入门书,在戚长的带动下提早内卷起来,然后成功在背单词的时候睡着了,九点钟已经流着哈喇子歪在枕头上做着三十年后驰骋商界的美梦。
而隔壁别墅内,九点半刚结束课程换上睡衣的戚长,正坐在自己的卧室内摆弄着床头的金发小人。
仔细看不难发现这正是南瓜马车里的小王子,不过已经被拆卸下来立在床头。
另一边卡德端着医药箱,在临睡前给戚长肩头的淤青涂药。
他拆掉那块歪扭的白色纱布,询问道:“需要和隔壁的人解释是因为训练受的伤吗?”
戚长玩着小人没有抬头:“为什么解释?”
卡德愣了一下:“他似乎有误会,以为这是被打留下的伤痕。”
“那又怎么了?”
戚长这时抬起头,年幼的脸上满是疑问。
卡德一时错愕,组织着语言想要再为他说明一遍。
戚长却不想听了,他把小人放回床边柜上,有些不高兴地拉过被子:“不解释就是我做错了吗?”
卡德立即否认:“不是,这也没有错。”
“没有错”这三个字让戚长的眉头舒展,他放心地躺在床上,微笑侧头:“那就好,我没有做错事情,也喜欢现在的感觉。”
卡德立在床边有些欲言又止,然而戚长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要睡了。卡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