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动不了,回头一看商以诀揪着背包,冷冷看着自己。

    时维往前猛一用力,没用。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放开!”

    商以诀没动。

    时维气沉丹田,使劲一拉——纹丝不动。

    再拉——

    时维整个人突然往前倒去——这该死的商以诀玩阴的!趁他不注意把包松了!

    时维差点跟个倒栽葱似的栽倒在地,被商以诀扶住肩膀。

    他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是啊,他怎么忘了,商以诀可是在为某个不知名的白月光守身如玉呢。就这样和自己莫名其妙滚到床上,那的确该生气,的确该把张叔赶走。

    商以诀的手顺着肩滑到他的手腕,时维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你不就是在为我和你上了床这件事生气吗?是,这件事是张叔提的,但我不愿意的话,他能逼着我进你房间?你既然让张叔走,那我更应该走。”

    说着时维就往外面走。

    商以诀伸手抱住他,时维大喊:“放开我!”

    商以诀不放手,时维一口咬在他手臂,仿佛要把前两周被咬过的都咬回来似的。

    商以诀不动如山,跟没来过一样。

    时维咬得更重,终于听见商以诀闷哼一声。

    时维在心底洋洋得意,突然听见商以诀道:“这是什么?”

    时维一怔,懵懵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商以诀不知何时把背包打开了。

    几件衣服,一叠现金——怎么看都是要出远门的打算。

    “这、这是……”时维莫名心虚,忽然想到现在正是划清界限的好时候,于是虚张声势道,“少将,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但我不想陪你玩这游戏了。这钱你当补偿我的也行,当嫖/资也罢,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启动资金,将来……”

    时维越说越不对劲。

    四周空气刹那间冷寂下来。

    时维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商以诀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眼神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时维试探着往后退了几步,那目光依旧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本能疯狂叫嚣着让他快逃!时维咽了下口水,决定顺应本能转身就逃!

    身后一阵风袭来,下一刻时维便摔倒在地。

    好在有背包垫着,商以诀护着,他没摔出什么毛病。

    冰冷的信息素缠绕上来,再次将他包围,这状态时维很熟悉——不是吧,又来?!

    时维欲哭无泪——易感期不是刚结束吗?

    商以诀把人带到三楼卧室,锁上了门。

    他步步向前,时维步步后退。

    时维把背包往商以诀身上扔,被他一把挡开。

    “少将,你不是说过会给我找律师的吗……”时维咽了咽口水,“你也不想的吧?不要再做后悔的事……”

    可陷入易感期的Alpha怎么会放弃到嘴的肥肉。

    时维最终退到角落,退无可退。

    商以诀突然动了,两只手揽住他纤细的腰,时维不由得一颤。

    他把脸埋在时维颈窝,细细地嗅着;时维连呼吸都放轻,微微扬脸,不敢惊扰商以诀。

    不知这样闻了多久,商以诀抬起脸,很是疑惑地道:“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时维一愣,下意识看向商以诀,两人对上视线,时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时维下意识向后躲,商以诀掐着他的脸不让他躲,若即若离地吻着时维:“要去哪里?嗯?乖乖,要去哪里?又想丢下我离开吗?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是不是要和他私奔?”

    时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摔到地上,恐惧从心底由内而外蔓延开来,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就在时维即将抓到门把手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

    商以诀把时维按在怀里,贴着他的脸,热气喷洒在时维脸侧,语气急促道:“你知道你不在的那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乖宝宝,要怎样你才不会乱跑,才肯留下来呢……”

    身上仿佛蛇行而过——是商以诀的手指。

    商以诀往下看,时维颤抖着身躯跟着他的视线往下,发现商以诀正盯着他的小腹,手指也停留在这里。

    “有了。”商以诀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实音,“我们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时维心想哪来的“们”,要生你自己生去,喉咙却因微微恐惧而收紧,说不出话来。

    时维沉默不语,商以诀吻上他退化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腺/体,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委屈:“帮帮我,好不好?”

    时维断断续续道:“不是你说……不需要……我帮忙的吗……”

    “要……”时维被扒了个精光,湿润的吻落在他汗湿的肩胛上,“宝宝,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时维觉得混乱中的商以诀应该是认错人了,否则他怎么会喊出如此亲昵又逾矩的称呼?

    ……

    漂亮的Beta沉沉睡去,商以诀侧身躺在他身边,寒冰味的信息素以时维为中心疯狂涌动。

    手掌在他腰腹间摩挲。

    时维的腰肢盈盈一握,带着明显的韧劲,仅一只手放在上面就可以遮住大半美好的光景。

    商以诀探身,吻了吻他平坦的腹部——或许是这段时间时维吃得多动得少的缘故,这里不再像以往那般劲瘦。

    商以诀把脸埋在上面,深深吸了口气。

    易感期里常有这样半醒不醒的时刻,脑子里有以往的记忆,却对眼下情况会对未来造成何种影响视而不见。

    空气越来越燥热,商以诀把人抱起来弄醒,哭唧唧道:“可以再来一次吗,乖乖?这次把生殖/腔打开好不好……”

    ……

    好在这次易感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三四天便过去了。

    商以诀彻底恢复清醒时,天彻底塌了。

    果然就如同冉冬临所说,这乱七八糟的易感期终究给自己惹了祸害。

    商以诀看了眼时维,确定他还在深睡中后才抱着脑袋甩了几下,无声尖叫起来。

    他又干了些什么啊?!

    商以诀披上衣服,一离开卧室苗管家就上前来,递上几份文件:“少将,星愈那边有人来过了,托我把这些交给您。”

    “嗯。”

    苗管家观察了下他的面色:“需要我进去打扫吗,少将?”

    商以诀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知是不是易感期刚结束的原因,信息素竟难以抑制地溢出:“不需要。”

    苗管家微微一笑,点头告退。

    商以诀去了书房,给吴秘书发了信息。

    吴秘书立刻回复:【商总,我正要代您去参加一个会议。既然您醒了,要亲自来吗?】

    Beta恬静的睡颜自商以诀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回复道:【我这边还有点事,线上参会吧】

    吴秘书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商以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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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衣帽间换了身正式的衣服,离开卧室时,时维还在睡。

    几缕阳光洒在时维脸上,让他看起来毛绒绒的,毫无攻击性。

    商以诀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刚要离开,又顿住了。

    片刻后,商以诀微微俯身,在时维嘴角落下一吻——软软的,热热的,一触即分。

    漂亮的Beta应该是累坏了,毫无反应,看得商以诀的心又虚又暖。

    做都做过了,亲一下……无可厚非吧?

    会议和首次试点太空葬礼事宜有关,星愈里一名员工的伴侣因病逝世,自愿成为志愿者,让星愈把他的遗体发送到太空。

    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无比重要。

    会议一开便开了三个多小时,还只是敲定了大致计划,具体细节还待后续调整。

    商以诀关掉电脑,将几份文件处理完毕后便回了卧室。

    时维还在睡。

    商以诀在床边坐下,或许是这一动作惊扰了时维,他发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商以诀迟疑了下,伸手轻拍他的背。

    时维睁开眼。

    商以诀默不作声收回手:“醒了?”

    时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半晌过后,商以诀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时维的眼尾和脸颊红得有些过分了,就连……就连那个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红。

    发烧了?

    商以诀一惊,伸手摸他的脸——烫得惊人。

    商以诀起身,准备去叫苗管家找体温计,正要离开却感到身后一阵阻力。

    商以诀回头,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时维半坐起身,伸手拉着商以诀的西服。

    “少将……”时维不轻不重一拉,商以诀顺势跌坐床上。

    赤.身.裸.体的Beta掀开薄被,拱进商以诀怀里。

    商以诀两手高举,身体微微后仰,尽可能躲开时维的亲吻——温香软玉在怀,商以诀连呼吸都放轻了,一时之间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脑子里只剩下一张平直的心电图,发出长久不息的“滴——”声。

    见怀抱自己的人不动如山,时维抽泣道:“不是说……要生一个宝宝吗?”

    “……”

    商以诀真想穿越回去,狠狠抽四天前自己的嘴。

    时维两手环抱商以诀的脖颈,想要亲他,却因浑身无力,错乱的吻只能落在商以诀的下颌。

    最终力气用尽,漂亮的Beta在他怀里软作一滩,委屈极了:“你不想让我给你生宝宝。”

    商以诀哑然——这让他怎么回答?

    “你还在想他,是不是?”

    商以诀立刻道:“没有。”

    答案应当不尽如人意,因为时维的眼睛倏地更红了。

    商以诀忙抱着这小祖宗哄,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我都没有说是谁,你就马上否认,你就是还在想他……”

    时维一边控诉一边扭动身体,商以诀忽然感觉腿上一阵湿热,低头一看——可疑的液体留在西裤上,将名贵的布料浸染成深色。

    这一场景冲击力极大,看得商以诀浑身一紧,脸上都烧了起来。

    “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生过气。”时维眼角湿润,哭着道出真相,“我从来不是气你,是气你把我当作别人。”

    商以诀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一下子断得粉碎。

    喜欢的人□□坐在怀里,哭着控诉自己把他当作别人。

    这都不干,他枉为Enig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