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映出一道斜斜的光束,在熟睡着的雌虫脸上落下一块光斑。
银发军雌紧紧闭着眼,趴在床上,锋利的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浓浓疲惫。
像是被光线吵到,雌虫皱起眉,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在被吵醒的前一秒,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拉上了窗帘。
室内恢复昏暗,银发雌虫慢慢恢复平静,再度沉沉睡去。
希梵利亚放下手,纤浓的睫毛低垂着,指尖在虚空轻点,处理光脑上的信息。
庆功宴结束后,惯例会放三天假,用来给互相看对眼的雄虫雌虫们充足的时间深入交流。
以往希梵利亚宴会当晚就会回圣塔,不在外面逗留,但这一次,他三天都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破天荒头一次在外留宿,显然让其他虫很是震惊,以至于他光脑里现在塞满了消息,圣塔的老师、好友们纷纷发来问候,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随手一划拉都看不到底。
挑了几条比较重要的回复,希梵利亚放下光脑,朝床上看了眼。
似乎有点过分了。
只见宽大的床铺上,银发军雌沉沉酣睡,只有腰间盖了一角被子,大片深蜜色的皮肤都露在外面。
漂亮的肌肉高低起伏,肉眼可见的充满强悍爆发力,如今却布满了暧昧的牙印和指痕,腰背区域尤为突出。
希梵利亚轻轻摸了摸下巴,无声沉吟。
雄虫x欲旺盛他是知道的,但以往从没当过一回事,等级越高x欲越强这个定律似乎从没在他身上生效过。
——直到这三天。
他狂热到自己都惊讶的地步,充斥身体和大脑的只有继续、再继续,哪怕雌虫疯狂怒骂,挣扎怒吼到嗓子都喊哑了,也还是不想停。
亢奋到可怕。
但不得不说,很愉快。
嘴角微微弯起,希梵利亚凝视着床上的雌虫,不期然回忆起对方颤抖崩溃,银眸都涣散的样子。
明明被深度标记到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哆嗦了,却依然满是凶狠地瞪着他,不肯屈服。
唇角的笑意变得兴味盎然,黑发雄虫站在床边,仿佛一道无声无息的幽影,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床上的雌虫。
那双鎏金般的眼眸一点点爬过裸露在外的脊背,把那些深色光滑的皮肤一寸一寸看过一遍,直到眼睛有些干涩发酸,才缓慢眨了一下。
昏睡中的萨卡斯打了个冷颤,梦里仿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隐忍地皱起眉。
盯着那些遍布躯体的暧昧印记,希梵利亚的眸光闪了闪。
以军雌强大的自愈力,这些痕迹最多只能保留半天,就会全部消失。
要是能再留久一点就好了。
让这只雌虫,永远带着属于他的印记……
黑暗中,雄虫的眸光变得幽深。
光脑滴滴响了两声,希梵利亚眸中的晦暗散去,垂眸看了眼弹出的消息。
【兰尼洛斯:希梵利亚,你在哪里啊?还没回来吗??那天明明说好我去帮你找雌虫的,你怎么可以自己先走,还到现在都不回来!你不会是背着我自己在外面偷吃吧?!过分!!!!!#气鼓鼓瞪】
消息悬浮两秒,自动消失,希梵利亚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11:34
确实不早了。
他走到床头的陈列柜前,从中挑出一条全新的隐形项圈,戴在脖子上。
三天过去,他胸口的伤已经结痂,不会泄露信息素,也有衣服挡住,但脖子上的却需要遮掩一下,以免被发现。
雌虫伤害雄虫是重罪,这么有意思的军雌,他还不想在监狱看到对方。
接触到皮肤,黑色项圈自动贴合,变成和皮肤同样的颜色,隐匿无踪。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希梵利亚走出房间,离开了这里。
……
从酒店出来,希梵利亚来到飞船停泊区。
银蓝色的飞艇静静停在贵宾位置,机身充满了流线型的精巧美感,外置感应装置察觉到他的靠近,舱门自动滑开,电梯落下。
希梵利亚踩着电梯进入舰仓,淡雅的灯光依次点亮,轻柔的钢琴曲随之响起,静静流淌在空间之中。
“欢迎回来,希梵利亚阁下。”
“维蒂,回圣塔。”
“好的。”
飞艇平稳启动,希梵利亚在沙发上落座,点开光脑。
军部和酒店方大概都没想过会有雄虫用到的情况,陈列柜里准备的隐形项圈是最基本的款式,简单结实,但用料粗糙,给皮糙肉厚的军雌没什么,但养尊处优的雄虫戴起来就很难受了。
只是在皮肤上贴合了这么一会儿,希梵利亚就觉得那一片都痒了起来。
他把项圈摘下来,拿在手里,从商品页面挑选了几条,款式符合他的审美,当然,价格也很昂贵。
放下光脑,维蒂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您身上有未愈合的伤口,是否需要提前准备治疗舱,等您回去使用?”
离回到圣塔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开始加入治疗液预热,回去刚好就能泡上。
“准备吧。取消使用记录,我不想有其他虫知道。”
“好的。”
淡淡的音乐飘荡在耳边,舷窗外,一艘艘飞船在半空中掠过,纵横交错的空中滑轨盘桓在高耸的建筑间,犹如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巨龙。
希梵利亚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窗外,一道道流光不断掠过,却不能在那双熔金眼眸中留下一丝痕迹。
他支起下巴,望着窗外的天空,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只雌虫,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
……
萨卡斯的确已经醒了。
他一醒来,就飞快从床上跳了下去,落地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好险稳住了。
“嘶——”
银发军雌倒吸口气,捂着腰,表情微微扭曲。
他咯嘣一声咬住后槽牙,目光充满杀气地巡视房间,想要找到那只该死的雄虫身影。
但是没有。
走了?
萨卡斯杀气腾腾地转了一圈,房间很大,除了卧室还有客厅、衣帽间、卫生间等等,但很敞亮,没什么能躲藏的地方。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一只虫的呼吸声。
真的走了。
该死的雄虫,跑得倒快!
萨卡斯一拳砸在桌上,大理石岩板不堪重负,咣当一声从中央裂成两半,晃了晃,顽强地挺住了,没从支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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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摔下去。
他恼恨地咬牙,但下一秒,身体忽然一僵。
那只该死的雄虫,说是帮他度过发晴期,但实际上三天里,早在第一天他发晴期需要的信息素就已经够够的了。
后面两天,任他喊了多少次停下,都没得到该有的休息,反而是肚子里越来越涨,最后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到床上,昏睡了过去。
萨卡斯也不想示弱,但雌虫在被标记时,生理机能会被高度唤起,体力消耗就是比雄虫快,根本不受意志力控制,他想撑也撑不住。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昏睡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醒来也只顾着戒备恼怒,没管撑得要命的肚子。
以至于现在一用力,那本来就满到快溢出来的,就真的……
……出来了。
“……”
感受着慢慢蜿蜒往下的湿漉漉,银发军雌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黑红变幻,最终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该死的雄虫!
他一定要杀了他!!!
……
在客厅里留下一堆大理石碎砖后,萨卡斯沉着脸进入卫生间洗澡。
清凉的水流倾泻而下,从头顶一路冲刷下去,萨卡斯被怒火冲击的大脑也稍微冷静了点。
刚刚他看了,他的虫纹没变色,那只雄虫并没有永久标记他,虽然时间很长,还进了他的生殖腔,但也只到了这一步。
深度标记,不是永久。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不是永久标记,也就意味着不会产生信息素排斥,他还能用抑制剂,而不是只能当狗一样跪下来,去求那只雄虫给他信息素。
要真是那样,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当然,死前他也一定要开着星舰去炸圣塔,拉那只雄虫垫背!
把全身冲了一遍,萨卡斯关掉水,抬起手臂闻了闻。
全是玫瑰味,就像是身体内部都被泡透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难闻死了。
他嫌弃地打开花洒,又抹了一遍沐浴露。
顺利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手动把多余的信息素排出来。
尝试了半个小时,勉强成功,但因为没有经验,把自己弄得心浮气躁,差点暴躁地拆墙。
锤了一下墙发泄心里的恼火,银发军雌一拐一拐,脸色十分不高兴地走出卫生间。
他抓起床边的军服穿上,一张卡片忽然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什么东西?”
是张便笺,烫金压花的纸面,极其考究的花纹,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便笺左下角印着一个金色的玫瑰印章,中间则写着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这几天过得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萨卡斯盯着这行字。
他看了看旁边的床。
床上一片凌乱,床单被罩皱皱巴巴,乱七八糟堆成一团,被信息素和其他液体气味泡了个透,还染着一片血。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只手半虫化,袭击了雄虫。
很愉快?
银发军雌表情怪异,嫌弃中混合着鄙夷。
被他一爪子连心脏都快挠破了,还愉快?
那只雄虫……该不是个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