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村,沿海小渔村。
村民大多从事捕鱼业,家家户户都有渔船。
在村里的小码头上,落日的余晖撒在潮湿的木板与碎石上,泛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彩。
村子里老老少少十几号人原本正围在一起扯着家常、整理渔网,被大麦这一嗓子吼得纷纷转过头来。
“老麦、唯娘,你门回来啦。”
“老麦!今天收成咋样啊?”
几位相熟的村民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氏身后、被慢慢扶出船舱的季晚秋身上时,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得只剩海浪拍打岸礁的哗哗声。
季晚秋虽然穿着陈氏给她找来的大号旧麻布衣裳,衣角甚至还补着两块粗布补丁,但她身姿挺拔,肌肤白皙如雪,那一双点漆般的眼眸微微扫过众人,周身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与清冷。
村里人用来形容女人的词汇少得可怜,此刻只觉得这姑娘美得不像真人,简直跟庙里供奉的画像似的。
张家大婶张着嘴,手里择了一半的野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老麦家这是从海里捞了个仙女上来?”
村口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气说:“老麦,你们出趟海,怎么捞回来个仙女啊?”
“胡说什么呢!”陈氏一把将季晚秋挡在身后,拿出陈家村原住民的泼辣劲儿,瞪了张大婶一眼。
“这是在海上遭了风浪的大户人家小姐,我家老麦和二丫好心把人救上来的,都看什么看,没看过俊姑娘啊?都散了散了,别吓着人家。”
陈家村虽然如今靠海吃海,家家户户打渔为生,可祖上那是实打实的内陆耕田世村。
十几年前内陆战乱纷争,全村人咬着牙一路逃难到这沿海边缘,才扎下根来变成了渔民。
正因如此,村里人骨子里还保留着农耕村落的团结与讲究。
即便几十年过去,村子融入了不少外姓人。
就像二丫她爹老麦,本是隔壁村的渔夫,当年硬是看上了陈氏这个陈家村姑娘,心甘情愿入赘跟着留在陈家村。
但大家伙儿对于外来的“大户人家”,依然怀着一种天然的敬畏与好奇。
村里几个半大小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被自家老爹拍了巴掌才回过神来,揉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二丫赤着小脚站在泥沙里,看着村里人惊呆的样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人是我救的~
“大姐姐,这就是我们陈家村。”
二丫凑到季晚秋身旁,小手悄悄拉住季晚秋的衣袖,指着岸边依山而建的一排排低矮茅草屋和木板房,热情地介绍。
你看,那边那栋最高的土墙房子是我村长爷爷家,旁边那棵大榕树底下可凉快了! ”
“走,我带你回我家。 ”
季晚秋低下头,看着二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冰冷的眼神温和了几分。
她轻声应道:“好。 ”
老麦和大麦背着沉甸甸的渔网和水桶走在前面,陈氏拉着季晚秋,二丫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在周围蹦蹦跳跳。
沿着蜿蜒的小石子路往村里走,路过一家家炊烟袅袅的茅屋。
村里不时有妇人探出头来偷看,季晚秋神色淡然,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波澜。
京城的大宅院里充满了勾心斗角与冷血算计,可眼前这个由难民繁衍而来的古朴渔村,虽然贫瘠破落,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鱼味与柴火烟味,却有着她极少体会过的踏实与安宁。
一行人顺着蜿蜒的泥巴小路往村里走去,可身后的议论声却半点没有停下。
“老麦家啥时候有这么漂亮的亲戚? ”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
“那姑娘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 ”
“该不会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
“嘘,小声点,别让陈氏听见。 ”
村里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结果越压越大。
不到半刻钟。
老麦家捡回来一个大美人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半个陈家村。
不一会儿,众人便回到了老麦家的院子。
麦家有四个木泥房子,其中三间是睡房,一间是厨房兼仓库,厕所另外用木板搭建了一间简陋小房。
麦家在陈家村属于收入中等的村民,因为普遍三至五人的村民家庭只有三间的房子,但是麦家却有四间房子。
海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夕阳西下,众人出海获渔回来后熟练的收拾渔具,陈氏很快就在厨房煮了晚餐。
麦家狭小却收拾得干净的小饭厅里。
桌面上一盆冒着热气的杂鱼炖豆腐、一碗清炒野菜,以及一叠热腾腾的番薯杂粮饼,香气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
二丫在木桌上像小鸟一样吱吱喳喳道:“大姐姐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同一个房间,我爹和娘一个房间,我哥的房间最小,他一个人睡,我房间是比教大,以前是美美姐和我一起睡。 ”
“啊,美美姐是我大姐,美美姐两年前出嫁了。
“我娘生了三个孩子,我哥排第二,我排第三。”
季晚秋闻言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二丫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女儿,没想到上头还有已经出嫁的大姐。
陈氏笑着拍了拍二丫的小脑袋,说:“你这死丫头,一张嘴就像倒豆子似的,什么都往外说。姑娘,你别见怪。”
季晚秋轻轻摇头,她举止优雅朝众人欠身一礼。
“各位好,我姓季,名晚秋。”
陈氏热情地向季晚秋介绍家人,首先是坐在主位上,闷头给众人盛饭的老麦。
“我男人叫麦香,村里人都喊他老麦,你可以叫他麦叔。”
老麦是个面相老实巴交的中年渔夫,双手布满了老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补丁粗布衫。
老麦笑呵呵地打招呼:“季姑娘好。”
陈氏指了指旁边的大麦说:“这是我们家二儿子麦丰,小名大麦,平时跟着他爹出海打鱼。”
大麦是个十五、十六岁的小伙子,身材魁梧结实,一身黑肉练得结结实实。
可此时此刻,这个平日里在海上能徒手拉起重网的硬朗小伙,却把头埋得低低的,眼神根本不敢往季晚秋那边瞟,连夹菜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大麦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可眼前这位季姑娘长得实在太过好看,跟庙里的仙女似的,哪怕大麦心无杂念,瞧上一眼也忍不住面红耳赤,拘谨得连话都不敢说。
大麦被阿娘点到名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季……季姑娘好。”
话刚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
惹得二丫在旁边咯咯直笑。
大麦瞪了她一眼,却没半点威慑力。
“我还有个大女儿,叫麦美,她两年前嫁到镇上去了,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至于这丫头,你也瞧见了,是我的小女儿,她叫麦好,小名二丫。”
二丫坐在小木凳上,一会儿咬一口杂粮饼,一会儿眼睛溜溜地在季晚秋和自家爹娘身上转,活泼又灵动。
“季姑娘,咱渔家没啥好东西,粗茶淡饭的,你伤还没全好,多吃点补补身子。”
陈氏热情地用干净的大木勺给季晚秋舀了一大块最嫩的鱼肉,脸上带着朴实又精明的笑容。
“多谢婶子,这已经很好了。”
季晚秋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与伤感,低声道:“实不相瞒,晚秋本是京城人士,随家人乘船南下省亲,不料在海上突遇风浪……船翻了,我也与家人走散,流落至此。如今我只身一人,体力未复,一时间竟无处可去。”
季晚秋微微垂下眼帘,桌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其实她知道自己不是无处可去,而是不敢回去,至少现在不敢。
说着,她从贴身的衣囊里摸出一小块沉甸甸、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雪白银锭,轻轻放在了木桌中央。
这银子足足有两两重,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晚秋冒昧,想在贵府暂住些日子,养好伤势顺便打听家人的下落。这点银两便当作我的房租与伙食费,还请叔和婶子收下。”
看到那块亮晃晃的白银,大麦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老麦也是愣住了,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你这给得太多了,咱们救人哪能图这个!”
陈氏眼睛一亮,精明如她自然看出这银子足够买下半个小渔船了,但她看了看季晚秋那单薄落魄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天真的二丫,泼辣直爽的性子让她立刻下了决定。
“老麦你闭嘴!”
陈氏瞪了老麦一眼,随即伸手将银子推回给季晚秋,朗声道:“季姑娘,这银子你收回去,你一个单身姑娘家流落在外,手里没个积蓄怎么行?咱陈家村虽然穷,但多你一口碗、一双筷子还饿不死人。”
陈氏拍着胸脯继续道:“你就安心跟二丫睡一个屋,有我陈氏在,村里那些嚼舌根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二丫一听大姐姐能留下来,高兴得差点从小木凳上跳起来,一把拉住季晚秋的衣袖:“太好啦!大姐姐可以跟我一起睡了!我晚上给你讲海娘娘的故事。”
季晚秋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憨厚老实的老麦、面硬心软的陈氏、害羞腼腆的大麦,还有娇黠可爱的二丫,心中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她将银子收回,郑重地向众人躬身一拜:“晚秋……多谢大家。”
就这样,季晚秋顺理成章地在麦家住了下来。
渔村的作息向来随顺天时,当天边燃起大片金红交织的晚霞时,麦家小院内碗筷早已收拾干净。
二丫正悠悠然地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树下,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漫不经心地在湿润的泥地上画着圈圈。
忽然,二丫脸色猛地一变。
糟糕!
我的洗衣精还藏在船上!
昨天抽到了那瓶沉甸甸、香喷喷的天然洗衣精,因为被陈氏防贼似地管得死死的,二丫硬是找不到机会拿出来,最后偷偷把它塞回船舱里自己的破棉被底下。
今天靠岸回村,二丫光顾着高兴和显摆季晚秋,她竟把这等天大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二丫内心嘀嘀咕咕,要是爹和大哥一会儿回船上收拾网具、晾晒被褥,伸手摸到那瓶滑溜溜、发着温润光泽的彩色大塑胶瓶……那还得了? !
“爹娘!大姐姐!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破贝壳掉在船上了,我现在去拿!”
二丫嘴里胡乱找了个借口,根本不给陈氏叫住她的机会,拔腿就往外跑。
那双光着的小脚丫踩在泥巴路上一阵疾跑,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兔,嗖的一下就钻出了篱笆小院。
“这死丫头,刚下船又跑什么跑,踩着尖石头有你受的!”陈氏在后头气得直扯嗓门喊,可二丫早就跑得没了影。
季晚秋站在偏房门口,看着二丫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那小丫头步子慌乱、眼神闪烁,分明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藏在船上。
另一边,二丫一路小跑,急喘吁吁地冲回了小码头。
幸好这个点村里人大多回房准备晚饭了,码头上空无一人,自家的小渔船正随着海浪微晃。
二丫像只敏捷的小猫一样窜上了船,猫着腰钻进昏暗的船舱里,她伸手往自己那张小木床的破棉被最深处一摸——摸到了一个沉甸甸、带着滑顺触感的硬物!
“呼……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二丫把那瓶1L装的【强效去污天然洗衣精】死死抱在怀里,长舒了一大口气。
可看着怀里这个印着好看花朵图案、写满怪字(简体字与现代包装)的彩色大塑料瓶,二丫又犯了愁。
“这东西太显眼了。”
二丫急得原地转圈。
塑胶瓶花花绿绿,一看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别说阿娘,就是村口的狗看了,都知道不正常。
二丫急得额头冒汗,忽然,她眼睛一亮。
“对了。”
“商城!”
二丫灵光一闪,连忙在脑海里点开了刚才一直没空细看的商城。
她在【生活用品与五金】区域快速翻找起来,没一会儿便眼前一亮——【粗陶储物罐(带木塞)】,价格:1生存点/道德点。
“就这个了。”二丫豪气地用道德点兑换了一个古朴的黑陶罐。
她手忙脚乱地将塑胶瓶里的液体全都倒进黑陶罐中,再把空塑胶瓶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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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仓库。
木塞一盖上,那股春日花草般淡雅宜人的清香依然透过缝隙微微往外溢,比村里最好的胭脂膏子还要好闻十倍。
“太好啦。”
二丫兴高采烈地拔掉木塞又盖上,小心地把黑陶罐抱在胸前,一路小跑回了家。
刚进院子,陈氏正挽着袖子在灶房门口洗菜,见二丫抱着个黑乎乎的陶罐回来,眉头一皱:“你这丫头跑哪去了?怀里抱着个啥东西?”
二丫挺起小胸脯,笑得跟朵花似的,邀功般地把陶罐捧到陈氏面前。
“娘,您快闻闻,这是神仙……啊不,这是我捞到的海上漂流罐。”
陈氏将信将疑地凑上前嗅了嗅,那股清甜芬芳的花香扑鼻而来。
她愣了一下。
又闻了一下。
再闻一下。
眼睛越瞪越大。
“乖乖......”
“这什么东西,怎么能香成这样?!”
陈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陶罐,甚至忍不住伸手沾了一点,搓了搓。
泡沫缓缓冒了出来。
陈氏整个人愣住了。
“还能起沫!”
“这可不是普通的沫沫。”
二丫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挺着小胸脯骄傲地抬起头。
“娘,我试过了,它用来洗衣服可灵了,比村里那些又臭又硬的猪胰子好用一百倍,不信您拿大哥那件沾了鱼腥味的大汗衫试试。”
陈氏将信将疑,可鼻尖传来的那股清甜花香实在太好闻了,比村长家媳妇过年才舍得抹一回的香粉都香。
她接过沉甸甸的黑陶罐,拔掉木塞,顺着小口往里瞅了瞅,只见里面装着粘稠如蜜、发着淡淡清光的滑溜液体。
“这……这该不会真是大户人家船上掉落下来的香膏吧?”
陈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着也只有那些精贵的大户人家才配用得起这种香得提神醒脑的宝物。
陈氏她连忙跑进灶房,翻出大麦刚脱下来的粗布汗衫。
那件衣服沾满鱼血和油污,靠近了闻,还有一股呛人的鱼腥味。
“行,那就试试。 ”
陈氏心疼地拔开木塞,小心翼翼滴了一小滴进木盆里。
下一刻。
洁白细密的泡沫迅速在水面散开。
淡雅花香顺着热气飘了出来。
二丫站在旁边,满脸期待。
陈氏把破汗衫扔进水里,双手刚搓了两下,眼睛登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往日里要用草木灰泡上半天、使劲揉搓才能洗掉的顽固鱼血渍与黑油污,竟然在这白沫子里一碰就化。
不过眨眼功夫,那布料就恢复了粗布本来的颜色,连半点腥臭味都闻不到了,反倒散发着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淡雅花香。
“哎哟我的海娘娘啊……”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
陈氏喃喃开口,她捧着湿漉漉的布料,激动得连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洗得这么干净,还香得跟花朵似的……而且这水一点都不烧手,洗完手皮舒舒服服的,比用温水洗还滋润呢。 ”
以往每到冬春季节,陈氏为了给全家人洗衣服,那双手总会被碱水泡得发红发裂,生出一道道见血的冻疮,疼得晚上觉都睡不好。
可如今碰了这黑陶罐里的水,皮肤竟破天荒地感到一阵清凉温润。
“娘,我没骗您吧。 ”
二丫笑嘻嘻地凑过去,像只求表扬的小狗一样在陈氏身边转圈圈,“这可是能保佑娘洗衣服不伤手的仙宝。 ”
陈氏这下是彻底信了,连忙把木塞塞得死死的,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黑陶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漏了一滴,活像抱着一箱金子。
不对。
金子都没这玩意值钱。
她拍了拍二丫的小脑袋,满脸都是高兴与心疼:“你这死丫头,这次算你立了大功!等晚点洗完了衣服,娘给你倒半个鸡蛋大的香膏,让你拿去洗头洗澡,保准把我二丫洗得跟小仙女一样香! ”
“谢谢娘! ”二丫开心地欢呼起来,高兴得围着陈氏转了好几个圈。
就在这时,偏房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季晚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偏房门口的檐下。
她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旧粗布衣裳,墨发用一根素木簪松松系在脑后。
虽然神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周身那股清冷尊贵的气质,与这满是柴火味的泥巴小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季晚秋的目光落在陈氏怀里那个古朴的黑陶罐上。
又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绝非凡俗草木所能产生的甜雅清香,双眸深处划过一抹极深的震惊。
季晚秋自幼生在大户人家,金贵的香膏、洗头用的澡豆、甚至是宫里赏下来的顶级香脂,她无一不精、无一不识。
可眼前这黑陶罐里散发出的芬芳精纯无瑕,去污涤垢之力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连京城里最昂贵的香膏都望尘莫及。
这哪里是什么海上随便捡来的漂流罐?
季晚秋微微抬头,看向正对着陈氏扮鬼脸、满脸纯真烂漫的小二丫,内心掀起一股难以平复的巨浪。
这黑陶罐里的东西绝非凡品,再想到那日替自己“拔毒”时出现的异样暖流。
季晚秋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二丫身上,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姐姐!你醒啦! ”
二丫一转头,正好瞧见季晚秋正愣愣地看着她们,立刻热情地挥了挥黑乎乎的小手。
“大姐姐你看!以后有了这个宝贝,咱们的衣服都能洗得香喷喷啦! ”
季晚秋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意:“嗯,二丫真厉害。 ”
陈氏也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黑陶罐往身后藏了藏,笑着打招呼:“姑娘醒了?饿了吧?灶房里热着稀粥呢,我这就给你端去。 ”
看着陈氏风风火火进了灶房,二丫则像只小企鹅一样欢快地跑到自己面前。
季晚秋抚了抚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依然温存的暖意,清冷的眼底隐隐多了几分真切的依恋与感激。
无论这小丫头身上有什么秘密,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永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