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饱满的水果裹着琥珀色的糖浆，糖葫芦车窗明几净，让里面的一串串糖葫芦显得格外诱人。
林昭的视线在山楂糖葫芦和草莓糖葫芦之间飘忽不定。
几秒后，她挠了挠头发，仰头“啊”了一声，随后看向旁边穿着米色衬衫的长发女人：“姐姐，你说我是买山楂的还是买草莓的？”
“都买。”
“但我吃不完会浪费。姐姐你吃吗？你吃我就买两个。”
“吃。”
“好！”
林昭欢呼雀跃地付了款，店主人拿出她指到的两串糖葫芦：“打包还是直接吃？”
“打包，带糯米纸。”
少女声音轻快，站在她身边的长发女人一直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似乎是被林昭的高兴感染，女人垂眸浅笑，气质温柔恬静，像是理想中邻居家的温柔大姐姐。
跟沈容予一起乘着扶梯上楼的沈安禾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下面的楼层，从开在中间冰淇淋店到旁边占了一个大店面的电玩区域。
这架扶梯直跨两层，穿过中间的三楼时，沈安禾看到不远处有辆精致的糖葫芦车。
等会出来可以买串糖葫芦。
她漫不经心地想。
兄妹二人与糖葫芦车前的一对少女擦肩而过，沈容予手里拎着两人的换洗衣物，身板笔直目不斜视，沈安禾侧身往外看了几眼，然后正身站直。
系统6751突然感受到了一缕能量波纹。
长发女子警觉抬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什么端详。
林昭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姐姐，怎么了？”
6751咽下嘴里的糖山楂，声音压低：“林昭，有情况。”
——
林昭坐着扶梯下到二楼，6751捏着一根糖葫芦在三楼走走停停，似乎是在饶有兴致地逛着商场。
带着特殊频率的能量波纹以她为中心点荡开，不久，林昭就听到了6751的回应。
【没有回应。】
【是没听到吗？】
【概率很小。】
他们逃出来的几个系统在事发之前就约定了接头的暗号频率，她刚刚表现得那么明显了，那边一点回应的迹象都没有。
对面不是怪物就是主神的手下。
再发送下去，她就要危险了。
【先下手为强。】
林昭和6751的声音在脑海中交叠，几乎与此同时，幽蓝色的面板在林昭面前弹出——
【系统任务发布：追查并解决商场内的异常能量。】
【奖励：500积分。】
——
【沈安禾，有情况。】
【怎么了？】
不得不说，系统和宿主在大脑内通话的功能着实方便。沈安禾这边分神跟崇安说话，外边还正划着手机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崇安语气警惕忌惮：【有人在探查我。】
【在哪？】
沈安禾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回口袋，极其自然地抬起头往旁边看了几下。
【应该是三楼，】崇安探查过后立即收敛能量轨迹，【你们要去哪里？我用假信号把那边的人引开。】
【顶层羽毛球馆。】
【好的。】
特殊的能量波纹轻微逸散在空中荡漾，针对性的干扰场组建完毕，崇安开始搭建隔绝探查的屏障的同时着手设置新的能量源。
——
6751的视线在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尖锐的黑刺在视野外围闪烁晃动，像是受磁场影响的电视屏幕，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对劲。6751立即断定。
“姐姐，怎么了？”
6751不自然的恍神没有被林昭忽略，女孩略带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出了什么不妥。
“我没事，”6751摇了摇头，旋即抬头看向上方，眸色锐利，“但那家伙不是个善茬。”
能量轨迹收敛，针对性的干扰场搭建……
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怪物能做出来的事。
“你先上四楼，我去五楼，分开行动。”
“好。”
匆忙的脚步踩在扶梯上面，林昭赶到楼上一层后快步走了一个大圈绕到电梯的位置，紧接着赶到四楼。
【左转直走，一百多米后在大分岔口右转，然后继续直走。】
6751导航般的提示声冷静沉稳，像是某种大型设备里的红色警报，听起来便容易令人紧张。
有种重回无限流的感觉。
林昭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一点。
【目标在移动吗？】她悄悄地问了一声。
【在，但移动速度不快。】
林昭暗自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赶向6751标出的定位。
两个定位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但就当林昭冲到大分岔口还没跑上几步的时候，蓝色面板上的定位骤然消失。
【不见了。】林昭愕然。
【估计是主神那边的。】五楼的定位锁定几乎是同步消失，6751神色冷沉：【你现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可疑的人，等会我们去翻一下商场的监控。】
——
周五下午，商场里人来人往，崇安完善能量屏蔽后隐入人群，跨步走进四楼的一家服装店，坐店内的小电梯下到三楼。
【摆脱了。】
【对面是那种怪物吗？】
沈安禾有点不放心，昨天鳞蜥的体型、速度和防御力给她的印象极深。
更何况比鳞蜥强的怪物在科普书里比比皆是。
商场的人这么多，要是再出现一个怪物——
沈安禾心里不由一阵恶寒。
【应该不是。】
二楼算是人流较少的楼层，崇安一边快步从南区走到北区一边跟沈安禾说：【手法挺正统的，不像怪物。】
【那像什么？】
【……】崇安思考了一会：【像我无限流里的同事。】
【你的同事是系统吗？】
【是的。】
沈安禾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那不会就是你的同事吧。】
【有可能，但在我们不占主动权的时候还是小心为上。】
他走进一个没人的卫生间，关上隔板把自己数据化回去。
【你能查监控吗？回头可以查一下看看。】
【嗯，一定。】
沈安禾正在扶梯上跟沈容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从近日的网络风向聊到公司的公务宣发，又奇妙地扯到了父母身上。
“爸妈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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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老样子，”沈容予风轻云淡地说，“控制欲强，有事没事就给我出几道难题。”
“跟以前一样。”
“嗯，但毕竟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好。”
沈安禾抬眸看向身侧的青年。沈容予身材颀长挺拔，嘴角擒着让人挑不出错误的淡笑，话说得年轻气盛，又不失一种成熟的魅力。
她移开视线，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
沈容予继续和她聊着：“最近学习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会的？老师讲得怎么样？”
“都还行，”沈安禾含糊了过去，“跟去年一样。”
扶梯缓缓上行至六楼，沈容予跨步走出，沈安禾落后半个身位跟在他后面。
商场六楼有家专业的羽毛球场。
沈家从小就开始培养孩子的运动习惯，各种运动都得学，练几个月后再选自己喜欢的着重去练。
沈容予选的是羽毛球，沈安禾刚接触羽毛球时还是沈容予小大人似的手把手地教的。
但没教几天，等她正式开始学的时候教练一看就说他乱教。
“哪有刚上来就直接打球的！”
沈家给兄妹两人请的是同一个教练，沈容予被教练训过之后抱着自己球拍耷拉着脑袋，乖乖认错后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看沈安禾上课。
羽毛球是双人运动，沈容予那时候总喜欢拉着她打，还给她喂球。
那段时间真好啊，还只是小学，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作业不多，人也单纯。
不过等到该选一项运动着重学习的时候，沈安禾依旧没有一项感兴趣的。
因为沈容予选了羽毛球，所以她也选了羽毛球。
正好兄妹两个，不想写作业了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凑到一起摸鱼，顺便打几下。
温情的回忆随着羽毛球馆的临近草草地收了个尾巴，沈容予到了场馆后把助理提前送到的球拍拿出来，拉开拉链递给了沈安禾一支。
沈安禾握住球拍柄挥了几下熟悉熟悉，沈容予把两人的换洗衣物放到柜子里，然后拿起自己的拍：“走吧。”
引开追击的人后崇安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沈安禾的脑子里，他看着沈安禾跟沈容予认真敷衍式地聊天，看她走到羽毛球前不自觉陷入回忆的失神，还有拿起羽毛球拍后镇定自若的气场……
真的跟他在无限流里见到的宿主一模一样。
系统的任务就是辅佐宿主，让宿主完成任务。
如果任务不明，系统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最大范围内保护宿主。
——
调监控的过程远比林昭想象的简单。
不对，6751说的是翻监控，只是她自己自觉代入了用正规流程调监控而已。
6751直接带着林昭进了商场的卫生间，花了点积分给两人套了个隐身的壳子，然后直接走到一个监控下面伸出右手。
林昭看着幽蓝色的数据链条从6751手腕与手掌的交界处探出，向上延伸到监控中后旁边出现了一个蓝色面板。
复杂的数据流疯狂流动，林昭的眼睛一花，但没过几秒，面板骤然放大，自动变为环形环绕在二人身边。
6751收回手，双手插进裤子口袋，语气平静：“我把拍到我们的监控都删掉了，现在开始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