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 9. 第九章不是第一次了
    微生舟的皮肤细嫩白净,即使是这么一点擦伤,留在他的皮肤上也是极触目鲜红的。

    他在落难前的日子应该是锦衣玉食,极富足的,可他的后背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些矛盾。

    阮辞秋有些怀疑起微生舟所言的身世,她并不想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若不是自己这病……

    阮辞秋抬头,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烛火跳在微生舟的脸上,冷白的皮肤藏在明明灭灭的光里,透上一层如绸缎的光华,墨色的发时不时碰触到阮辞秋的手背。

    让人心痒得很。

    阮辞秋擦药的手忍不住顿了顿,看着那张极漂亮的脸,什么可疑,什么来路,统统抛在脑后。

    阮辞秋每日做工之前,总是会抱住微生舟,贪婪吸取着他身上的体温,直到不得不放开。

    阮辞秋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甚至找了个极正当的理由。

    这是在治病。

    心念转动间,阮辞秋抬起头,凑在微生舟耳畔,呼吸喷洒,“今日出门太早。”

    微生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那股陌生的木兰香持续萦绕在微生舟的鼻尖。

    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反感,不喜欢。

    加之阮辞秋毫不羞愧的行径,让他没由来生出一股烦躁,“你去沐浴。”

    阮辞秋今日在陶土堆里待了许久,身上的确都是泥。

    可微生舟今日身上的衣服也不比她干净多少,凭何嫌弃她。

    阮辞秋这样想着,直接坐到了微生舟的腿上,拿出最恶狠狠的表情,吓唬他,“我就不,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阮辞秋说着不要他,可是一贴上微生舟那微凉的皮肤,浑身发烫的皮肤就像是遇到了寒冬。

    好舒服啊。

    整个人像是无骨一样,挂在微生舟的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阮辞秋会变得极好商量,声音也变得不冷硬,尾音上扬,带着小钩子,像是在撒娇,“不许躲。”

    微生舟的身体变得紧绷,耳边透着红,想要推开阮辞秋,却怎么也推不开。

    阮辞秋感受到了他的挣扎,换作白日要上工也便罢了,如今没什么要紧事要忙,自然不肯松开。

    她贴上他的脖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用火热的唇紧紧贴住他的喉结,“阿舟,你给我贴贴,你明天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阮辞秋说着,用手在他脸上游走,一点也不老实。

    微生舟挣扎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他闻到了阮辞秋指尖有些不寻常的味道,他牵起阮辞秋的手,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

    霎时脸色一变。

    他思忖片刻,拿起阮辞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些许讨好:“我从前就听闻上林瓷器之名,一直不得见,我想见见,阮娘子可否……”

    阮辞秋如今到了坯房,离瓷器近了不少,坯房里就有个废弃瓷片堆。

    私窑管得不严,画坯师傅拿几个破损的瓷片回去练手也是常有的事。

    阮辞秋正是最好说话的时候,脑子迷迷糊糊。

    微生舟故意往后仰身子,抗拒着她,她心中自然心痒难耐,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可以给你带。”

    微生舟这才不再掣肘,任由她抱着。

    阮辞秋窝在他的肩头,蹭着他,像是要融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微生舟蹙着眉头,羞耻感不断冲刷他。

    还好的是,阮辞秋只抱着他,只是抱着他。

    阮辞秋侧目,看着他那张殷红的唇,像是得寸进尺,“只是……阿舟,亲亲我好不好。”

    又是这样,阮辞秋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放下身段,软着身子,糯糯叫她,平日里只会冷冰冰叫他小瞎子。

    亲她?凭何亲她?

    阮辞秋又扯着他的袖口,摇一摇,“你不是第一次了,亲一次和亲两次,有什么区别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上染上一丝愠怒,还未来得及发作,阮辞秋便先一步吻了上来。

    微生舟认命闭上眼,唇齿紧闭着,十分抗拒。

    阮辞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水色潋滟的唇,“阿舟,生活就像我强迫你一样,如果反抗不了,就应该好好享受。”

    她说完又凑上去将他的唇齿撬开,吮吸着,细细品味,“嗯,好好亲呐。”随后又咂了咂嘴巴。

    和从前的轻轻一吻截然不同。

    半晌,微生舟耳朵连着脖颈红了一大片,大口大口呼吸着。

    阮辞秋大发慈悲,拿出一块糖塞进他的嘴巴里,“谢谢款待。”

    饴糖在微生舟的口腔里滑开,裹着一种苦涩,是杂质还未过滤完全的劣质饴糖。

    可还是带着些许能让人甜蜜的滋味。

    微生舟何时仰人鼻息?

    在上林的这半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微生舟,他像是被阮辞秋圈养起来的畜生。

    还要被……还要被轻薄。

    如今已经摸透了上林的地理环境,等他查完明州的案子,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

    地上的雪化了又化,终于露出灰黄萎靡的草地,初春要来了。

    阮辞秋的头发长了不少,不再是丑丑的蘑菇头。

    微生舟早上的任务又多了一项,为阮辞秋梳头。

    篦子粗糙,阮辞秋自己梳头时,总是会扯住发丝,吃痛极了。

    自从微生舟为她梳发后,再也不曾疼过半分。

    他的手法极轻柔,梳得又快又好。

    微生舟在长安时成群的仆从伺候,金玉堆里的出身,何时做过这些。

    为何做得好?

    微生舟只要梳疼她,阮辞秋早起时便不肯从他身上起来。

    阮辞秋可不管他怨不怨怼,左右享受的是自己。

    无论阮辞秋提出怎样的要求,微生舟都会照单全收。

    甚至是完成得更好。

    就是二人这般亲近的同吃同住,但他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那副假面一直维系在微生舟的脸上,始终不曾崩坏。

    阮辞秋越来越过分,企图将他的面具扒个干净。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传承的恶劣基因从心中破土,慢慢苏醒着。

    ---

    微生舟自上次后,便不再被允许出门。

    阮辞秋说他要看着家门,实际上是因为三娘在外头夸微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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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是神仙般的人物,因此有好事的街坊在门口徘徊,天天打听微生舟的事。

    阮辞秋不堪其扰。

    阮辞秋甚至未曾为微生舟留一扇窗。

    阮辞秋下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每次回来的时候,微生舟都蹲在门口,一听到她的脚步就恍然惊醒。

    阮辞秋甚至是习惯了微生舟在门口等她,还十分贴心地帮他坐了一个小竹凳。

    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就这样整日蜷缩在角落里。

    微生舟闭口不提他怕黑,阮辞秋也从来不曾发现。

    这日,阮辞秋对于瓷器画坯有了些心得,早早别了谢安清,要提前回去。

    临走前她还求了谢安清,是否可以在破损的瓷片堆里找点好看的回去。

    谢安清没有立刻答应,脸上还是沐着春风,问:“阮娘子,你拿这瓷片回去,可有用处?”

    其实这只是一堆破瓷片而已,平日里阮辞秋要什么,谢安清就给什么,也不会问些什么。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

    阮辞秋有些奇怪,斟酌片刻,还是回答:“家里人想要。”

    谢安清点点头,示意她稍等,转身回了库房,随后拿了一个完好的瓷盘,“既是阮娘子喜欢,我便将此送予娘子。”

    这是谢安清前些日子雕刻的青瓷,凡是他雕刻的青瓷都极其秀美,是市集上买不到的珍品。

    阮辞秋很高兴,但也有些犹豫,一时不肯收下。

    推拒了一二,最后还是将瓷盘拿回了家。

    末了,谢安清突然开口,“阮娘子,最近在村里,可有见过什么外乡人。”

    阮辞秋想了想,想到了微生舟,犹豫了一瞬,有些警觉,“师傅是要找人吗?”

    谢安清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焦急,但又似乎不是很急切,“我有位故人在上林游玩,突然不知去处。”

    阮辞秋眨了眨眼,“我不曾见过。”

    谢师傅人很好,但微生舟来的蹊跷,是她明面上的夫君,若他是犯事被追杀的,她岂不是犯了包庇的罪。

    谢安清点点头,笑着目送,只是等阮辞秋转过头,他唇角的笑意立刻止住,看向阮辞秋的眼神透着审视。

    实在有趣。

    阮辞秋没有马上归家去,今日发了银钱,街上只有姚家铺子这一家布店,再也没有第二个可以买料子的店了。

    她想为自己做一双手衣,可料子太贵了,还是买不起。

    但姚家铺子后头有一条小巷,边角料子都会卖给巷子口的吴婶子。

    吴婶子人不错,应该会卖给她一些。

    阮辞秋还未走到门口,就瞧见两个穿着玄色服的男人从旁边的巷子走过来。

    那二人长相粗犷,眉眼压低,看上去非常不好惹。

    吴婶子就坐在门口,看见他二人也是吓了一跳。

    那二人侧着身,给吴婶子不知道看了什么,吴婶子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可。

    阮辞秋还想走上前,突然瞧见其中一人的腰间挂着一枚玄铁令牌。

    阮辞秋趁着二人没发现,赶紧退出巷子,转身跑走。

    阮父生前欠了一笔债,阮父告诉她,若是遇见玄铁令牌的人,就是来追债的,看见就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