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 6. 第六章 我夫君叫我
    实话不好听,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微生舟静静地看着她,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十分不高兴。

    阮辞秋也不是非要微生舟做些什么,只是自从和微生舟在一处后,她总是渴望能跟他贴得更近、更近,还希望这方天地只能容得下她二人。

    占有欲在作怪,这病症也在作怪,那么微生舟所有的矫揉造作她都全盘接下。

    只是这样纵容他,反而助长他的脾气。

    世上男人多得是,又不止他一个。

    这样想着,阮辞秋也不想再去不管他高不高兴,自顾自躺上床。

    微生舟还是坐在凳子上,算起来在这茅草屋待了半月。

    平日里阮辞秋就是再生气,到了晚上都会好的。

    这是第一次。

    微生舟应该是乐得自在的,但他如今却多了几分恼恨。

    也不知道在恼些什么。

    微生舟坐在板凳上,一步也不肯挪动。

    星宿上天幕,月光被雾霭笼罩,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

    一声尖叫划破黑夜的平静。

    阮辞秋睡得浅,被这叫声惊醒。

    她朦朦胧胧看去,微生舟竟然还坐在凳子上,坐姿端正,那双修长的手托着下巴,眸子微闭,头止不住往下坠。

    她气消了不少,刚想走过去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阮辞秋来不及解释,赶紧跑过去晃醒微生舟,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榻上,用棉被将他从头到脚盖得严实,最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看起来床上只有一个人。

    这时才装作刚睡醒,用模糊的腔调问道:“外面谁啊?”

    门外的人却不回答她,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一把踹过房门,闯了进来。

    门板碰上土墙,“咣当!”

    阮辞秋这么些年在村里没人敢惹,自然是有缘故的,她抓起床沿边藏着的瓷碗就往门口丢。

    “滚出去!”

    两盏油灯在门口一闪一闪,将眼前的景象看得分明,刚好丢在那二人的脚边。

    阮辞秋圆眸怒睁,一看来人,是姚夫人和周夫人。

    二人夜半惊扰,竟然没有丝毫的抱歉。阮辞秋这一砸,倒是将她二人的气势砸塌了几分。

    但满脸的愤怒和恨意做不了假,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姚夫人是最爱体面的,穿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今夜却随意穿了件褂子,甚至褂子上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紧,就出了门。

    她张口就骂,“扫把星!是不是你把姚娘掳走的?”

    阮辞秋态度散漫,倚靠在床边,“先不论姚娘子的去处,你二人私闯民宅,按律当杖责二十。”

    姚夫人脸上的肉抖了又抖,刚想骂些什么,周夫人脸色变了变,突然拦住了她,像是劝诫,实则是拱火,“好姐姐,理在我们这一处,你先宽宽心。”

    姚夫人却不肯了,眼眶泛红,情绪失控起来,“你是知道的,姚娘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如珠如宝般养大的,如今她半夜被贼人掳走,我怎能不着急!”

    原来是姚娘子被人掳走了。

    阮辞秋面上依旧淡然,但握着被子的手猛然抓紧,微生舟躺在她胸口,好重!还有些痛。

    更要紧的是,若是周夫人和姚夫人真搜起来,发现微生舟,那便说不清了。

    “你有何证据说是我掳走的姚娘?”阮辞秋冷冷地笑出声,“就凭你这一张嘴,就可以随意造谣?”

    周夫人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听阮辞秋这样说,来了气,张口就是,“你记恨姚娘和研之定亲,此番自然是报复。”

    她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积攒多年的情绪有了出口。

    阮辞秋气笑了,多荒唐的推论,所谓以己度人大抵如是。

    被子底下,微生舟动了动,他的下巴硌在阮辞秋的胸前,那一片柔润的触感让他的脸红了红,他似乎想往下退退。

    阮辞秋把他摁了回去。

    阮辞秋和这位姚娘子没什么交情,纵使她和周研之定亲,阮辞秋也并不恨她,又有什么缘由平白要掳走她。

    但眼前这两人显然是不信的,阮辞秋扶了扶额。

    “你们怎么想我,我管不着,但要治我的罪,就拿证据出来。”阮辞秋指了指门,“好走不送。”

    姚夫人哪里见过这样利落的嘴,被阮辞秋这么一刺,原本怂下去的胆子又上来了,也不管什么律法,抬起油灯就一阵翻找。

    阮辞秋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不曾有,自然是什么也找不出来。

    转了几圈,盯上了阮辞秋的床。

    “你床上藏了什么?”姚夫人一步步逼近,作势要去掀阮辞秋的床铺。

    她走到床边,眼看着就要掀开被褥,阮辞秋微微仰身,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扇在了姚夫人的脸上。

    “啪嗒!”

    姚夫人呆愣在原地,她不曾想到阮辞秋这个扫把星竟然敢打她!

    姚夫人还想发难,一阵吵扰声在四处响起,官差到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报官了!”阮辞秋下了最后通牒。

    周夫人也怕了她方才说的,她们没有官府的调令来搜人本就理亏,赶紧搀着姚夫人往外头走。

    阮辞秋快速穿上衣衫,用手抵住嘴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微生舟不要出声。

    走到屋外。

    官差来了四五个,其中一个骑着马,马上还带着一个裹着披风的人,阮辞秋站在屋子前,离那群官差不远,很快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姚夫人走到官差面前,只是看了眼马上的人,便哭都来不及,马上昏了过去。

    阮辞秋侧身再看,在缝隙中看见了披风下的那张脸,布满汗珠还格外苍白。

    是姚娘子。

    上林村的人几乎都出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完整。

    原来是周家那批瓷器走水路前路过黑风寨,那里的土匪要他们留下买路财,那批瓷器是贡品,由官兵护送,周家自然是不肯,拒绝了对方。

    对方因此怀恨在心,听闻周家马上要办喜事,便将主意打到姚娘子身上。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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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匪两刀刺伤了姚娘子,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

    一人一句锥心的话,比上林的隆冬还要冷。

    王媒婆就住在隔壁,看着眼前的惨状,走到阮辞秋身边故作惋惜,“你瞧,这姚娘的命是真苦,周秀才走仕途,这周家这么大的产业本要交给她的,可被土匪这么一糟蹋,哎!”

    她这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等着阮辞秋说些难听话,明日村口可以说一天书了。

    阮辞秋侧目,眼神冰冷,“关你什么事。”

    王媒婆还不死心,又说些鼓动的话,“阮娘,你心里不畅快吗?”

    “关我什么事。”

    阮辞秋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王媒婆,带着些许嫌恶,“王婶子,你嘴里有味,臭得很!”

    王媒婆看着阮辞秋的背影,跺了跺脚,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主!

    她哈了一口气,闻了闻,心想,这也不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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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不知是不是昨日的缘故,周家窑场今日放了工,阮辞秋得了空闲。

    昨夜的事她心有余悸,不再敢将微生舟藏在家中了,找了村口最爱讲些八卦的二癞子,故意透露自己找了个夫婿。

    微生舟得了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便不怕旁人查了。

    索性阮辞秋这人向来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因此邻里就是好奇,也没有抓着她一顿盘问。

    周研之却主动找上门来。

    阮辞秋站在院子里扫雪,周研之踩到她刚刚扫好的那块地上,原本干净的地面上又染上一层黑色的印记。

    阮辞秋皱眉,抬眼瞥他,却不肯讲话。

    周研之接过她的扫帚,扔在地上,“阮娘!你就没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扫帚上的倒刺粗鲁地扎进阮辞秋的手上,原本就干燥开裂的手指越发痛了。

    阮辞秋阴沉沉抬眼,指着地上的扫把道:“捡起来。”

    周研之却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喋喋不休,“你不知道吗?姚家娘子被糟蹋了,我可以娶你了,你却做了什么?是不是假的,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才编出来的!”

    “周夫子,你现在应该陪着姚娘子。”阮辞秋不想和他起冲突,“而不是来问我这些有的没的,她是因着周家才变成这样的。”

    周研之的嘴一张一合,自知理亏,只憋出一句,“我心里只有你!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她。”周研之说得义正辞严。

    仿佛前些日子高高兴兴准备婚事的人不是他,要娶阮辞秋做小的人也不是他。

    好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阮辞秋记忆中那个温和知礼的周研之,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始终记得周研之对自己的照顾,但他太逾矩了。

    阮辞秋刚想发作,里屋传来微生舟的声音,“娘子,我饿了。”这道声音似清风徐来。

    周研之瞬间瞪大双眼,原先他还以为是阮辞秋骗自己,但屋子里的男声却骗不过人。

    阮辞秋高声回应:“来了。”瞬间甩开了周研之的桎梏,“我夫君离不开人,周夫子,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