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黄毛都愣住。
秦棋的身高实在优越，加上匀称的身材，在他身边，黄毛们就跟小萝卜头似的，一根指头都能捻死。
此时此刻，他们全被秦棋的话吓住。
锅盖头黄毛吞声口水，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想起来了，是派出所！
刚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坐在接待员对面的男人，表情冷漠，隐隐透着股不耐烦，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手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锅盖头黄毛当时想到古早黑.帮电影里无法无天的老大哥，手里沾着人命，遇到条子还谈笑风生毫不在乎，转头挥挥手，整个警局都完蛋。
锅盖头黄毛虽然是混混，却只干偷鸡摸狗的事儿，想到要人命的立刻吓破了胆，转而安慰自己还好是在派出所。
很快，他看见被叫做队长的人和老大哥打招呼，说是出去，老大哥笑眯眯说再见祝平安，怎么看都不正常。
太恐怖了，生平头一次见这种人物，锅盖头黄毛觉得自己遇到了不得的事情，得亏这种人物对小蚂蚁不感兴趣，哪想到，晚上就又碰见了！
黄毛们脸都白得像纸，吓得挪不动脚，天，老大哥的眼睛在晚上都看不到光的，一定是杀人太多的原因！
锅盖头黄毛想跑，刚动了动，肩膀被按住，一股冷冰冰的气息裹挟住他，让他忍不住打颤。
“无聊，陪我玩玩，”秦棋抬抬下巴，“收款码打开。”
锅盖头黄毛气都喘不匀，双腿直抖，老大哥语气太戏谑了，他喊流浪狗就是这样！
完全把他当狗在玩！
“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
“我说收款码。”
语气不耐烦了。
锅盖头黄毛一激灵，哆哆嗦嗦地打开收款码，秦棋扫码支付0.01元，支付成功，但自动退回。
“哦对，不能无理由。”
秦棋必须弯腰，才能和一米五的锅盖头黄毛勉强平视，手压着他肩膀，这也就使得后者承受的重量很大，不过远没有心理压力大。
秦棋用手机打了下他的胸膛：“想抢钱是吧？行，我被你抢了。”
重新扫描，支付成功。
秦棋看了眼面板：“收了钱为什么对我没好感？故意的？”
“哥我真的不知道，哥、爷！求求你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锅盖头黄毛声音带着哭腔，都快崩溃了。
秦棋：“那就加一毛钱，啧，还是没变化，”用手机拍拍他的脸颊，“对我有好感，快点。”
锅盖头黄毛再也坚持不住，鼻涕眼泪齐流，大喊：“哥我喜欢你！”
秦棋甩他后脑勺一巴掌：“不是这种，一毛一分还给我，”看向那两个黄毛，“过来。”
他一松手，锅盖头黄毛跟没骨头似的瘫下去，哭个不停。
另外两个黄毛真的很想跑，又害怕黑暗里乌压压蹿出几十个带刀的黑衣人，把他们剁成渣渣，这可是黑.帮老大哥，杀人不眨眼的！
黎楚接到报警后立刻前往现场，然后看到熟悉的人。
“小秦？”他看看派出所的黄毛常客，皱眉，“被这些人骚扰了？”
话音落下，三个已然失禁的黄毛连滚带爬扑向他：“警察叔叔救命！”
“警察叔叔，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我发誓！”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黎楚对黄毛们嘴里说出茧子的话半点没兴趣，叫人把黄毛们带上警车，看向秦棋：“没事吧？”
秦棋摇头：“没事，我睡不着下来走走，刚好碰到他们，给了钱还不满意，我就又给要回来。不过楚哥，我听他们的意思，像经常在这儿干偷盗的事儿。”
“我会问清楚，”黎楚表情严肃，“别随便给钱，你不要回来我还帮你要呢。”
秦棋笑了下：“楚哥，怎么是你出警，不是要走了吗？”
黎楚：“这不还没调走，当然战斗到最后一刻，好了小秦，回去休息休息，或者吃点夜宵压压惊。”
“诶？我报的警，不去做笔录？”
“刚刚不都问完了？来来回回折腾你干嘛？这几个小子我会好好审审。”
黎楚招手示意再见，上车之后，透过车窗望着表情逐渐落寞的秦棋，眸色深沉。
生活本就艰难，在学校没享受过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早早进入社会打工挣钱，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还是个黑心的，拖欠工资不给。接二连三被欺负，可以报警解决的事情，就报得这么频繁，小的委屈都不知道受过多少。
黎楚紧紧握住拳头，只要想到这个老实孩子鼓足多大的勇气，去新天云饭庄好好奖励自己一顿，却遇到赵耀那种人，还被欺负，更被来来往往的顾客看笑话，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听到几个黄毛绘声绘色说秦棋是什么黑.帮大哥，特别凶残，黎楚扭头呵斥道：“闭嘴！在警车里还不悔改，以为造谣诽谤不犯法吗？反了天了还，净挑软柿子捏是不是？待会儿到所里，干过什么做过什么给我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听到没有！”
黄毛们害怕地直点头。
不对，等等，好像他们才是那个被捏的软柿子。
秦棋有点失望，好感度还是0，白费劲。
闹了一通后，他哈欠连天，就是睡不着，天亮后照镜子，都有黑眼圈了。
想着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是富人作息，结果白天补觉也睡不着，秦棋干脆去医院看看，喂！他可不要做那种刚暴富就死掉的可怜家伙啊！
医院里到处都是人，大都面无表情。秦棋询问护士后挂了睡眠医学科，这里病人不多，等二十来分钟后就轮到他。
无缘无故失眠、怎么瞌睡都睡不着，在医生眼里，秦棋补充的那句“我觉得身体健康得很”绝对不值得信，开了几项检查要他去做。
排队，拍片子，等结果。
“许医生，”秦棋敲门，“结果都出来了，挺正常的，会不会检查得不够全面？”
许闻音翻看片子和检查报告：“是正常的波动，秦先生，你失眠可能和心理有关，最近有没有经历大喜大悲的事情？”
秦棋歪头思索：“没有。”
“最近两天看事物的心态有没有变化？或者感觉自己心理哪里不对劲。”许闻音又问。
“没有，”秦棋看了眼面板上“恶堕之魔”“金钱至上”的勋章，肯定地说，“没有。”
最后，许闻音给他开了两小盒药，只够吃两天，让秦棋吃着看效果，三天后过来找他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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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
秦棋认识其中一盒，上大学的时候，患抑郁症的室友有吃这种药，说是吃了后容易嗜睡，脑袋也会昏沉迟顿。
总之，能睡着就行。
“主任，真的求求您了，我姥姥在医院需要钱，您能不能预支我工资……对不起，我知道，但是我会一直干下去……”
秦棋停步，静静望着态度卑微男生，后者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抬头看见秦棋，愣了下，连忙露出职业笑容：“秦先生，是你啊，要去律所吗？张律师和齐律师在的，他们经常处理劳动纠纷相关的案子。”
是波诚律所的男生。
“我准备回家睡觉，”秦棋打了个哈欠，“你也是律师吧？”
“是、是的，”男生紧张起来，“我叫关洛，毕业于水市政法大学，我是……”
秦棋：“我懒得再去律所，你能接的话，我这个案子就交给你。”
关洛喜出望外，急忙答应：“我能接！我我我给您看我的资格证……啊那个我没带，我有电子版，对了秦先生，我加您好友！”
秦棋又打了个哈欠：“我手机挺卡的，回去发你资料，要是不够全面，需要什么直接说就行，先走了。”
关洛怔怔地望着秦棋的背影，想了想，快步追上他：“秦先生，您要怎么回去？”
“出租。”
“我送您吧，这会儿中午车流高峰期，我车子小能走近道。”
“行，谢谢啊。”
关洛的车是时下流行的老头乐，被他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车里飘着淡香，令人舒服。
“关律师，你刚刚电话里说的，律所也拖欠你工资？”秦棋看着红灯倒计时，好奇问。
关洛慢慢摇头，神色羞赧：“实习期没有工资，我已经干了六个月实习，就快转正了，想提前预支下个月的工资，主任说得看情况决定我能不能转正。”
秦棋：“六个月？你没告他们吗？”看看把方向盘抓得更紧的关洛，“非得在这儿干？签了竞业协议？”
“没，波诚律所在水市比较著名，秦先生也有听说过吧，在这儿工作既能学到东西，也不缺案子，虽然……”
虽然他只干着打杂的活儿，关洛默默在心里说，又害怕秦棋知道自己经验不足，趁着绿灯亮起的机会闭了嘴。
秦棋最后问：“那么你接案子，以个人名义还是律所名义？”
关洛卡壳半天，喏喏地吐出“个人名义”四个字。
沉默。
成功送秦棋到小区后，关洛才回医院，照看着让姥姥睡下，离开病房，浏览秦棋给他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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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你先看看，能接就签合同，有问题请在文档标记，我稍后回复。律师费银行卡转账吧，发我你的账号信息。
关洛立刻进行回复，无论如何，他必须接下这个案子，他需要这份费用。
突然有信息弹框出现，显示银行卡收入5000元。
关洛诧异，查看详情，转账方“秦棋”，交易备注信息“咨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