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先生,还不需要费用,而且您也没咨询我什么。”关洛紧张得语无伦次。
他反复确认是秦棋转的没错,当下心脏剧烈跳动不止,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怎么能真的收下。
秦棋一定是借着咨询费的理由救济他,可是,他分明看得清楚,秦棋住在那种老破小区,手头定不宽松,而且还被拖欠工资,情况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
关洛眼睛通红,真的很想哭,他再怎么说也有辆老头乐,可是秦棋呢?住的条件差,连小电驴都没有,被拖欠工资四个月,却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毫不犹豫转给刚认识的自己五千元。
看着屏幕里表情淡淡的秦棋,关洛知道,这个人有颗无比炽热的心脏,任谁都会被他的善良灼烧!
“哦,我觉得咨询了,就这样,收着。”
挂断电话。
秦棋重新钻进被窝,吃了药,还是睡不着,想着是不是药效发挥要时间,但一个半小时了依然眼睛瞪得比牛大。
怎么回事?这样下去得猝死吧?
秦棋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调出面板,感到惊讶地挑眉,好感收集进度变成1/2。
额……这个“1”哪儿冒出来的?
秦棋试图从面板查询好感对应的人,谁啊,偷偷摸摸就爱上了他。
查是没查到,但他发现恶堕之魔的成就收集变成22/100,奇怪,这又是什么时候增加的?
现在又被爱又被恨呢。
秦棋摸不着头脑,话说,好感未必需要他做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系统给的支线任务,写的可是伪善的形象。
看来,确实要勇敢做自己了。
睡眠缺失相当磨人,吃饭都少点味道,秦棋囫囵吃着夜宵,思索失眠的原因,身体没问题,精神也健康得不行,会不会是因为太健康了?
拜托,你可是拥有着神豪系统的人,怎么睡得着?
秦棋眯了眯眼睛,打开手机搜索“哪里能买到奴隶”“月薪三千不行,免费的奴隶”,果然他是适合做皇帝的人。
还真有奇奇怪怪的网站,不过看起来是角色扮演,秦棋随意点击,直到一条消息框弹出:请问是S嘛[害羞]。
“……”
秦棋沉默少顷,回了句“纯打人可以不”,两秒钟之后被强行踢出网站。
他无所谓地耸肩,看已经是凌晨一点,顺手查询账户资金。
余额:22564.42
嘶。
不是增加到想象中的15000,慢着,5000、10000、20000。
秦棋忽地灵光一闪,系统给予资金,不是每日增加五千,而是在前一日给予的资金数额下进行翻倍!
秦棋快速思考,因为花光了初始的5000元,所以他产生了误会,以为系统给他资金的同时,也是填补成整数。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无论是否花光,资金都会在前一日的基础翻倍,要是他不花这两万,明天会得到四万,加起来共是六万,这么累计下来……
秦棋立刻干完饭,就算他每天花光资金,照这么翻倍,一个月下来,起底单位得是亿,至于一年?从小到大数学极其优秀的他,都有点宕机。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神豪”的含义。
好日子是真的轮到他了。
秦棋没算错,再一日系统发放的资金果然是四万。
于是,他做了个非常符合穷人乍富的举动——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拿在手里掂量着。
六万块不怎么有重量感,因为是新钱,边缘锋利,棱角分明,
秦棋看了又看,把钱装进背包离开银行,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他可以得到的资金,就不禁蠢蠢欲动,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他已经80+小时没有睡觉了,黑眼圈比鬼还重!
再去医院,许闻音建议给他打镇定剂,打是打了,半点作用没有,实在反常,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支线任务搞的鬼。
但这个数字收集着实令人恼火,怀疑是不是和被收集好感的对象有关。
众叶广场,水市有名的商业广场,白天热闹,晚上夜市更红火。
秦棋挑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敛了敛眉,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好吧,这个狗屎一样的支线任务赢了。下次他应该等尘埃落定,再暗戳戳堕落。
“秦先生,”关洛电话得知秦棋在众叶广场,立刻赶过来,“我把资料整理完毕,然后向您确定一些细节。”
秦棋抬起手,眼皮都不抬:“关律师,我现在没心情。”
“好,好的……”
关洛紧张地擦擦汗,攥着资料,耐心等待秦棋有心情。
“好啊!原来你在这儿!”
尖锐的声音传来,关洛看过去,是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秦先生……”他不知所措。
秦棋慢悠悠抬起眼皮。
中年女人指着秦棋破口大骂:“我公公有心脏病,还搭着桥你知不知道?被你撞了吓得不轻,结果你还把我老公连累进派出所,有没有王法了?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算什么男人啊!呸!”
广场本来就人多,女人使出堪称河东狮吼的功力,一下子吸引乌压压的人围住他们,议论纷纷。
关洛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呆若木鸡。
秦棋懒懒地扫了眼人群里的张立强和他儿子,随后打量着女人:“传说中的儿媳妇,这小演员是真儿子还是假儿子?”
“你胡讲啥呢!”何春继续对秦棋大骂,“我公公从那儿之后回家躺了好几天,本来都停药恢复,又给续上了。大家伙评评理,我做儿媳妇的要不是实在心疼公公,能拖家带口找凶手?我今天就豁出脸面不要,也得为公公丈夫讨个说法!”
何春心里满意地看着围观的人,一般人都受不住大庭广众被这么骂,会想息事宁人,如果还有犟的,她就使出嚎嗓子又哭又闹的杀手锏。
要是警察来了,那有啥,让警察查去,查到源头就说她认错人了,道歉呗,但普通人哪经得住这么长时间折腾,早就乖乖给钱了。
她说着,虽然只有六岁,却有着丰富经验的儿子大哭起来,喊着“妈妈我怕”。
“明明不怕啊,妈妈一定要为爷爷讨个理回来,”何春抹了抹眼泪,瞪着秦棋,“今天不给个交待,你就别想离开!”
秦棋翘起二郎腿:“给钱就有好感吧?哦,我是说,给钱你就满意了?”
何春说:“我公公的医药费不是几块钱就能打发的。”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女人话说得惨,拖家带口豁出脸面给公公讨理,而被针对的男人同意给钱,那就是事实了吧,可——
面对女人情绪激动的辱骂,男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翘着二郎腿,仍能看出腿非常长,靠着椅背,手臂张开搭着椅沿,仿佛在看一场吵闹的戏。
男人五官深邃,瞳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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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眼底泛黑,在树叶投落的阴影下格外瘆人,越看,就越让人胆寒。
每个人都受第六感不祥的预兆驱使,无意识地后退,使包围圈悄悄扩大。
何春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些人不应该跟她一块骂吗?还是说因为她杀手锏没使出来?
秦棋乜斜着1/2的数字,行,就当花钱买好觉。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抬抬下巴,动作示意何春。
何春一看到钱,眉开眼笑,立刻把所有想法抛到脑后,伸手拿钱,那叠钱却被秦棋松开掉地上。
风一吹,所有钱哗啦啦散开。
“明明,别哭了赶紧捡钱啊!”何春推了把儿子,就急忙拾钱,生怕别人抢去。
秦棋看了眼没变化的数字:“不够?”
又拿出一把,看数字还是没变化,烦躁地扔掉。
钱变多了,何春乐得不行,躲在人群的张立强和儿子见状,眼睛都直了,忙忙上前捡钱,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啪!
一沓钱打在何春的脸上,她懵了,抬头看,猛地注意到秦棋眼里的红血丝,身体不由得一哆嗦。
不、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四个人哦,没一个对我有好感?”秦棋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盯着他们,“怎么回事?”他握着一沓钱,拍拍张立强的脸,“嗯?这么多钱还不开心?”
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好像变成实质的线,勒得张立强喘不过气,他手抖个不停,捡起的钱全掉地上,莫名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话,眼前一黑,竟被吓晕过去。
围观群众安静如鸡,大白天硬生生起了层鸡皮疙瘩。
从开始,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在玩弄那一家子,撒钱是羞辱,也是……是买命钱!
“幸福地晕倒啦?那你们呢,怎么不捡了?”男人摊开手,“我给你们双手致富的机会,不该对我有好感吗?来,笑一个,高兴点啊。”
围观群众悄悄屏住呼吸。
好戏谑的语气,以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姿态,玩弄他人,即使那个老头已经吓晕,在他眼里都是幸福的表现。
只见男人又拿出一叠钱,对小孩说:“小朋友,叔叔给你钱,拿着啊,怎么不要?快说‘谢谢叔叔,我喜欢你’。”
简单粗暴地塞进小孩的衣领里,还很贴心地拍拍:“别丢了哦。”
小孩这回是真的被吓哭,都不敢哭出声音,直抓紧他妈的胳膊。
他妈何春也被吓懵了,就见男人用一沓钱抬起何春的下巴:“高兴点啊大婶,不感激我吗?”
何春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围观群众都被吓到,天!太熟悉了!这种语气、这种话术,分明是道上混的人常说,在杀人灭门前,装模作样给小孩一颗糖,然后,悲剧里无人幸免。
好、好恐怖,这个社会并不是没有黑暗存在,比如,男人所在的阴影处。
“啧,麻烦啊。”
男人叹气,可谁都听出来,语气里更多的是不耐烦,接下来,他们会在报纸上看到一家四口被灭门的报道吗?
就在这时,男人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极其优越的身高下,弯腰俯看无疑是种蔑视。
他居高临下,语气则更轻佻:“故意的是不是?”
意味显然是最后通牒。
响亮的警笛声由远传来。
秦棋懒洋洋地看过去:“咦,警察来了,谁报得警这么热心,省得我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