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试婚纱遇到前男友后 > 16. Pietra di luna
    棠梨只觉得身后有阵劲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腿窝处一软,身体已经悬空了。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保持平衡。

    一把攥住身前人的衣襟,抬眼刚好对上郁弋扬冰冷深邃的眼眸。

    心倏地收紧。

    第一反应竟是希望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尽管知道郁弋扬没有未婚妻,可她还是不想与他产生任何瓜葛,更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透过他的肩头望向远处,还好距离码头已经有段距离,甲方员工正在忙碌,无人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既然不会被人发现,棠梨当即挣扎起来,抬腿不停踢腾,“郁弋扬你快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抱!”

    同时伸手去够身旁的人。

    周谨年早已沉了面色,有心将人抢回来,又顾及棠梨腿上有伤。

    这时看她朝自己探出手,忙伸手去接。

    郁弋扬看两人都伸长手臂,简直像是神话中被王母娘娘逼迫分开的牛郎织女,不自觉扯唇冷笑。

    他抱着人转了个方向,背对周谨年,彻底将两人隔开。

    又低头,语气不善,“腿不想要了?再乱动也不怕骨头真断了,下半辈子想去哪都只能被我抱着。”

    棠梨还真被这句话给唬到了。

    虽然她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但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她怕伤到了神经,所以没有疼痛感。

    看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只得主动支开周谨年,让他先去开车。

    郁弋扬臂力极佳,单手就能稳稳抱住棠梨,腾出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颈,命令道,“抱着。”

    棠梨才不要遂他的意,手滑了下来,只攥紧了他的衬衣领口。

    少顷,周谨年将车开到他们身边,郁弋扬打开后车座车门,俯身小心将棠梨放进车内,自己紧跟着挤上来。

    棠梨抬手去推他,“你进来做什么?”

    周谨年从后视镜看到,蹙紧了眉,“小梨别闹了,小心腿伤,我们先去医院。”

    棠梨这才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不搭理他。

    下车时,郁弋扬又伸手去抱她。

    “不用你。”棠梨推开另一边的车门。

    周谨年已经先一步下车,候在车门外,绅士地伸出手。

    棠梨搭上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下车。

    郁弋扬讪讪收回手,跟在他们身后,挂号,排队,问诊。

    护士一看是三人进入病房,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几眼。

    身着西装的男人扶着受伤的女孩,两人看上去亲密,但保持着距离,更像是兄妹。

    另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跟在他们身侧,双手环胸而立,耷着眉眼,女孩对上他的眼神都要刻意避开,像是闹脾气的小情侣。

    护士将单据递到两位男士中间,“你们两谁是家属?先去缴费。”

    果然像是男朋友的那个先伸出手。

    女孩手疾眼快夺过来,塞给身旁的西装男,语气凉飕飕的,却是对着另个人,“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又转向护士,“那个人和我们不熟,不用管他。”

    护士扶着她去检测,回头看了眼英俊男人,他沉沉的目光还黏在女孩身上。

    几个小时后,棠梨检测完出来。

    郁弋扬居然还没走,就站在走廊,垂眸似乎在想心事。

    注意到她,他蓦地抬起眼眸,眼中的晦暗顷刻消散。

    那一瞬间,尽管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人,可棠梨看到他黑漆漆的眸中只有她,亦如当初恋爱时。

    她微微蹙起眉,别过视线。

    意大利男人看谁都深情,欺骗性太强了。

    郁弋扬走上前来扶她。

    棠梨昨晚一夜没睡,又连着几小时的检测,病痛加上担忧,这会也累了,任由他扶着走去病房。

    他拿过单据去看,上边字迹潦草,又是各种看不懂的专业指标。

    棠梨解释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骨头韧带神经都完好无损,接下来静养即可。”

    郁弋扬不以为然,“还是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工作方面我来协调。”

    “那就多谢郁总了。”

    他将棠梨送去病房,扶着她躺在床上,又跑去拿了涂抹的药膏,拆了包装,准备给她上药。

    棠梨不住往后缩,“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郁弋扬扯唇笑得顽劣,将药膏直接撇到了床角。

    随后转身去关门,拉过椅子,“我们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棠梨故作可怜,“郁总刚才不都给我放假了吗?工作等回公司再谈,好不好?”

    郁弋扬单刀直入,“你就打算和这样的人结婚?”

    “对啊。”棠梨伸手去够床角的药膏,根本不打算理他。

    “不得不说你眼光真差,这人第二次跟你谈恋爱了依旧毫无长进,你们这是谈多久了?”

    棠梨将问题拋回给他,笑着说,“我们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说谈多久了?”

    郁弋扬掀眸睨过来,“我看你们根本就不熟!你受伤了走不了路,他连抱你上车都不肯。”

    棠梨心里发虚,只回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身为甲方,我需要关心合作方的恋爱情况以免影响我的项目进度;

    身为前任,我有资格看看我的继任者是什么货色,免得影响我的风评。”

    前任?现在他倒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

    棠梨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说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现在又在废话什么,你赶紧回你的游轮去。”

    吱嘎——

    门被人推开了,棠梨余光瞥见周谨年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对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赶忙换了腔调,笑盈盈的,“刚才真是多谢郁总送我过来,您真是太体谅我们乙方了,能跟您合作真是三生有幸。”

    郁弋扬也装模作样,“棠小姐要多加静养,你是我们项目的核心,少了你可不行,早点回来。”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与周谨年擦身而过时,他停下脚步。

    “你就是棠小姐的哥哥吧?辛苦你费心照顾了。”

    “郁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们之前见过面。”

    周谨年从西装口袋拿出名片给他,“我叫周谨年,自己有间律所,专长前任纠缠的案子,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郁弋扬双手插在兜里,没有要接的意思,“抱歉忘带名片了,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就希望周律不要监守自盗。”

    说完,懒得跟他废话,推门出去。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周谨年坐在床沿,拿过他刚才丢到床脚的药膏。

    棠梨挽起裤腿,露出受伤的脚踝。

    两人几乎靠在一处,姿态极为亲密,哪有之前的疏离?

    郁弋扬只觉得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过来,刺得他眼窝生痛,他闭了闭眼,敛眉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拿出手机,发现有几十条未接,都来自费利西安诺。

    他拨了回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聒噪的声音,“切洛,你怎么回事?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意大利,连夜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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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去中国?”

    郁弋扬没有离开医院,找了个长椅坐下,从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仰头靠着长椅,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三楼的那间病房,“我有点急事,这段时间暂时不回去了,你跟老头说一声。”

    “急事?不就是送你那未婚妻去医院了,奥罗拉都和我说了。”

    郁弋扬咳了声,“你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资金链断了?还是老头死了?”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上次你调查的那对周姓夫妻,情人节去游轮度假了。”

    郁弋扬猛地坐起身,专注听电话那边的后续。

    费利西安诺故意卖关子,“他们回拨电话过来,又对婚纱提了些要求。”

    “然后?”

    “那个新娘姓林,我又让助理顺藤摸瓜问了那天同行人的情况,最后发现你那个未婚妻口中的男友八成是个假货。”

    费利西安诺自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忍不住问,“喂?切洛你在听吗?”

    “我在听。”

    “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难道你不高兴吗?接下来可以明目张胆地追她了。”

    “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是因为在意我故意要我吃醋,还是想拿男友逼退我。”

    “你管原因是什么,什么时候你开始这么踌躇不前了?”

    要是放在以前,郁弋扬定会不择手段,别说假男友,就是真丈夫,他也会将人搞废了,彻底将他们拆散。

    可他记得棠梨最厌恶他这副模样,纵使万般急切,也只能将这些阴暗念头压下,用绅士的皮囊包裹住。

    “费利,这件事你别插手,我自有办法。”

    郁弋扬挂了电话,再次仰头靠着长椅。

    昨天得知棠梨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他匆忙赶回来,一夜未眠。

    此刻和煦的晨光照在身上,格外舒适,他眯起眼,咬着樱桃味的棒棒糖,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

    病房内,棠梨小心护着自己的伤口,“谨年哥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周谨年没有勉强,他将药膏递到棠梨手中,坐回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说男朋友什么的。”

    完了,还真被他听到。

    棠梨一紧张,没注意药膏挤多了,凉丝丝的药蹭在伤处,疼得她嘶了一声。

    周谨年忙递上纸巾,“小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刚才那人在纠缠你?”

    “没有。”棠梨立即否认,“他真的只是我的甲方,我在他的游轮上不小心摔伤了,他放心不下,专程送我来医院,并没有纠缠我。”

    周谨年双手放在膝头上,默不作声盯着她看。

    一种来源于长辈的威压感碾压过来,棠梨咽了咽唾沫,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从小到大,每次说谎被识破,周谨年就是这副模样,也不拆穿她,等她自己说实话。

    可是棠梨已经不是小时候与他无话不说的那个邻家妹妹了。

    周谨年轻叹一声,“……还是不愿意说吗?”

    棠梨攥紧了手指,低头小声认错,“对不起,之前一时着急随口胡说你是我男朋友,以后绝对不会了。”

    周谨年,“你觉得这样随便敷衍一下他就看不出来吗?”

    棠梨当然知道只是时间问题,但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总不能无中生男友吧?

    “我可以帮你。”

    棠梨抬眸。

    周谨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幽深,“需要我假扮你的男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