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有人惦记我家小师妹 > 4. 谁是你哥哥
    许归笙没控制住手,伸手捏向她肉肉的脸颊。

    软乎乎的,捏一下还能弹回来。

    江舟涣紧绷的身子开始一点点松下来,她眨着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垂在手旁的帕子,原来帕子擦脸,真的没事。

    长长的睫毛垂落,眨眼时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许归笙看得入了迷,她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手气。

    当初在山上捡到宋亦行是个好看的娃娃,这会儿又捡回江舟涣,也是个一等一的好看的娃娃。

    见漂亮姐姐没动静,江舟涣歪着脑袋,鼓起腮帮子,伸手在她眼前晃。

    “姐姐?”

    许归笙终于反应过来,她轻笑出声,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另一边脸颊。

    “现在我们来洗身子,洗得香香的,穿干净衣裳。”许归笙扶着江舟涣。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面,江舟涣迈着腿,小心伸进水里。

    水热热,好舒服。

    水刚到小腿肚,热气顺着腿往上冒,她盯着水面,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慢慢坐了下去。

    热水将她大半个身子裹住,她兴奋地在手中滑动四肢。

    水花溅出盆外,许归笙笑着将皂荚水淋在江舟涣的头上。

    头发结了块,里面还混了不少泥土

    许归笙耐心洗了三遍,终于洗顺。

    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又软又细,拿帕子揉了揉,毛茸茸地炸开一点,像颗小毛栗子。

    她一边给江舟涣擦头发,一边开口:“姐姐教你认人好不好?”

    江舟涣仰起头,眨眨眼睛。

    许归笙指了指院子的方向。

    “院子里那个哥哥,你以后跟他一起住,你要叫他。”

    “哥——哥——”

    师姐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清楚。

    江舟涣皱着小鼻子,像在嚼什么难嚼的东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给……”

    第一个字出来了,含含糊糊的,像猫叫。

    “不对啊,是哥哥。”许归笙又耐心地讲了一遍。

    “哥……哥。”

    江舟涣叫得奶声奶气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软糯香甜。

    师姐笑了,拿布巾拍拍她湿漉漉的小身板。

    “对,就是这样。我们涣涣真聪明。”

    江舟涣被夸,眼睛亮了亮,又念了一遍。

    “哥哥!”

    这回响亮多了,脆生生的。

    洗干净后,许归笙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布巾裹着擦了又擦,换上阿婆给准备的旧衣裳。

    衣裳虽旧,但干净整洁。

    洗完澡的江舟涣看起来更可爱了,脸上还泛着被热水泡过的薄红,许归笙没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脸。

    江舟涣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净净的手,又低头闻了闻,身上有淡淡的皂香,她喜欢。

    *

    院子里,月光洒在地面上。

    七岁的宋亦行站在正中,扎着马步,手捏一张符纸,正在练习师兄教给他的定妖诀。

    那道术法,他已经练了三遍,指尖掐诀的姿势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总差那么一点意思。

    他正凝神运气,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哥哥。”

    声音软软的,尾音轻轻往上扬,软糯的快要化开。

    宋亦行动作一顿,分神瞥去,指尖的法诀顿时散了。

    月光下,小娃娃被师姐抱在怀里,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半干地贴在额前。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同他前些天吃过的黑葡萄那般大。

    脸颊鼓鼓的,像蒸笼里冒着热气的糖包,软乎乎的。

    “哥哥!”

    江舟涣两只手扒着师姐的肩膀,半个身子往外探,伸手要抓宋亦行的衣角。

    红润润的小嘴唇一张一合。

    宋亦行愣了一下。

    这……这是谁?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许归笙见他愣住的模样,扑哧笑出声来,蹲下身将小丫头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师弟,妹妹是不是很可爱?”

    江舟涣?她不是丑娃娃吗?这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他猛地回过神,耳根一阵发烫,别过头去,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谁是她哥哥。”

    江舟涣歪了歪脑袋,并不懂什么叫拒绝。

    她伸出一只手,朝他张开,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像一枚刚剥壳的嫩莲子。

    “哥哥!”

    江舟涣又叫了一声,比方才更响亮了些,好像觉得这个名字念起来很有趣,念完了还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乳牙。

    宋亦行皱着眉头,嘟着嘴,别着脸不肯看她,嘴上嘟囔了一句:“还是丑。”

    可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软的,比糖包子碰着舒服。

    他飞快地收回手,攥成拳,塞进袖子里,别过脸去。

    “……还是丑。”

    他又说了一遍,可耳根却红得更厉害。

    江舟涣不懂他说的丑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好看的哥哥碰了自己的脸。

    还以为是在跟她玩,乐得咯咯笑起来,两只手朝他伸过去,五根手指头张得开开的。

    “哥哥,哥哥,哈哈哈。”

    宋亦行没应她,耳尖的红晕漫至脖子上。

    他自己感觉到了,怕被师姐发现,干脆拿起符纸转过身去装作继续练功,可掐诀的手指却怎么也稳不下来。

    *

    这个村子的妖捉完了,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收拾行囊开始赶路。

    江舟涣坐在林竹背后的布袋里,嘟着嘴吮吸着手指,歪着头看路上的景色。

    布袋一颠一颠的,像小摇篮,江舟涣眯着眼睛,脑袋慢慢沉了下去,缓缓睡了过去。

    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一座矮山,远远看见一个村子。

    许归笙眼睛一亮,指着前面的村子回头朝身后的人:“我们去村子里歇歇脚。”

    走了许久,也没好好喝口水,肚子也有些饿了。

    江舟涣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嘿嘿笑道:“吃饭饭。”

    村子不大,看着就几十户人家,临近饭点的时间,烟囱里的炊烟却只有零星几个,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的,像是好久没人耕地了。

    村口坐了几个汉子,看看他们一行人,脸上的笑意一收,齐刷刷站起来,一脸警惕地打脸。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汉子大喊,顺手抓起一旁的锄头。

    林竹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是归云宗弟子,路过贵地,特来讨口水喝。”

    “归云宗?”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摇摇头,什么归不归云,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眼中警惕更甚,握着锄头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

    “少拿这些名号唬人,跟我们去见村子!”

    话音刚落,后面的三四个汉子已经围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架着往村子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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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亦行将佩剑拔出,挡在师姐师兄面前:“你们干什么?”

    林竹上前几步,抚上腰间的剑,准备随时战斗。

    为首的汉子嗤笑一声:“还有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把他拿下。”

    汉子们得了令,纷纷围在宋亦行身前。

    许归笙皱了皱眉,这村子里怕不是也有妖,众人如此警惕。

    她向前走了一步,按住宋亦行的手,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将佩剑收起来。

    宋亦行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师姐请求的目光,他还是不情愿地将剑,插回剑鞘。

    许归笙开口:“请问,村子里是不是有妖?”

    此话一出,彻底踩了汉子们的雷。

    这段时间不知有多少伪装能人异士的骗子,专门来村子里行骗。

    说是能收服妖怪,但全都是大吃大喝一顿,然后骗完钱财就跑路。

    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举起锄头:“少废话,给我去见村长。”

    村子不大,七拐八拐就到了一间稍大的土屋前。

    “村长,我们又抓到骗子了。”汉子高喊一声,然后示意他们往里走。

    许归笙不解,但还是拉住宋亦行和林竹的手走进土屋。

    她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寻常村子见着有人要收妖,不说有多激动,但起码不会恶意相向。

    屋里的老人听见动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胡子发白,脸上沟壑纵深。

    “谁啊?”老人声音响起。

    汉子们七嘴八舌地:“村子,外头来的,说是什么归云宗的。”

    “我呸,又是来骗吃骗喝的。”

    “还带着两个小屁孩,谁家捉妖带小孩的,装也不知道装像点。”

    老村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落在林竹腰间的宗门令牌上,眼眶忽然一红。

    他一把抓住林竹的手,声音发颤:“归云宗……仙人,你们是仙人啊。”

    林竹微微一愣:“前辈,我们……。”

    许归笙眉头紧蹙,果真是有妖怪作祟。

    语音还没落,老村长又高喊一声:“仙人,你们可算来了。”

    随后,他将拐杖丢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

    “仙人,求您救救我们村子吧!”

    站在后头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老村长见多识广,他喊面前这群人仙人,难不成这些人真是仙人,不是骗吃骗喝的?

    想起刚才粗鲁的行为,他们脸上立马堆上讨好的笑容,而后也跟在老村长身后跪了下来。

    江舟涣在身后看得新奇,乐呵着拍着手:“嘿嘿嘿,仙人。”

    宋亦行抬眸看她一眼,还是个傻娃娃。

    林竹上前一步,弯着腰,忙将老村长扶起:“老人家,您先起,村子里的事,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老村长领着他们穿过巷子,走到村头最东头的一户人家。

    还没进门,远远地就听到哭声。

    哭声撕心裂肺,光是让人听见就忍不住心碎。

    推开门,一个妇人跪在堂屋正中。

    她头发凌乱,怀里还抱着一件小衣裳,脸上泪痕纵横,嘴唇已经干得起皮,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一个汉子蹲在墙角,看起来年纪不大,发丝间却生出白发,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老村长叹了口气,低声道:“这是小花的爹娘,昨个夜里……妖怪把小花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