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有人惦记我家小师妹 > 3. 那就先养着
    想着男人的话,许归笙很快回了村外的小屋。

    走进屋内,她小心将江舟涣的衣裳掀起,她的腰间果然有枚花朵印记的胎记。

    确认了小娃娃就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接下来就要送她回家。

    许归笙拉起江舟涣的手,柔声笑着:“小娃娃,咱们回家。”

    江舟涣摇摇头,她指了指桌上的饭碗。

    她还饿,宋亦行无语道:“这胃口,都快赶上我了。”

    林竹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娃娃长身体,吃得多也正常。”

    “你也要多吃点,长高高,才好捉妖。”

    宋亦行瘪瘪嘴,吃这么多,会长成跟大师兄一样的大胖子,他才不要。

    不过听到江舟涣吃完这顿饭就要回家后,他没再计较,反倒还给她夹了一只鸡腿。

    待将江舟涣喂饱后,许归笙弯下腰,将她抱起来。

    她抚着江舟涣的后背,“走咯。”

    敲响屋门,男人似乎又刚喝了好些酒,屋内酒气更甚,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看见江舟涣,他眯了眯眼,抓了抓后脑勺,然后打了个酒嗝:“小舟,你又去哪鬼混去了?”

    许归笙把江舟涣放到地上,指着屋里的男人:“快回家吧。”

    可她却拽着许归笙的衣角不肯松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回。”

    许归笙蹲下身子,跟她平视:“这是你家,为什么不回去呀?”

    “不回。”江舟涣又重复了一句,拽衣角的手,更加用力。

    许归笙无奈,把江舟涣抱起放到男人手上。

    男人随意接过,嘟囔着:“走走走,回家。”

    把孩子交到家长手上,许归笙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江舟涣见漂亮姐姐转身,里面哼唧着伸手要抓,可男人一把拍掉她的手:“干什么?别乱动。”

    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许归笙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快步走过去。

    江舟涣的小脸哭得通红,她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下来,男人脸上被她抓了几道划痕。

    他气急,扬手就要打她:“*,敢打老子?”

    许归笙上前将男人手腕抓住,厉声问:“干什么?”

    男人没打到江舟涣,火气更甚,他啐了一口骂:“我管教我家娃娃关你什么事?”

    说罢,扬起手,要朝许归笙脸上打去。

    林竹不大放心许归笙一人前来送小娃娃,但又怕笙笙说他就这点路都要跟着。

    他便在暗处看着,却没想到,有人敢对笙笙动手。

    轻功掠到男人身前,用剑鞘敲在男人手腕上,男人吃痛,手腕松软下去。

    他一个扫腿,男人瘫软在地上,哼唧两声,酒气上头,他彻底睡了过去。

    许归笙将江舟涣重新抱到自己怀里,对上林竹的视线,她忍不住轻笑:“怎么还是跟来了?”

    林竹有些不好意思:“担心你。”

    感受到许归笙温暖的怀抱,江舟涣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她紧紧抱住许归笙,不肯撒手。

    许归笙眉头微蹙,看向地上男人的目光带上了戒备,她审视着他。

    小娃娃看见他就哭,脸上脏兮兮的,身上只有一件破衣裳。

    作为孩子的亲爹,居然这般不上心。

    江舟涣的哭声将住在旁边的阿婆引了出来,阿婆心疼地默默江舟涣的额头,问:“阿舟啊,又饿了是不是?”

    江舟涣摇摇头,又点点头,阿婆转身回屋拿出一个糙面馒头递给江舟涣:“乖,慢点吃。”

    她双手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吃着。

    许归笙有些诧异,小娃娃刚刚在屋里吃饱了饭出来的,怎么又饿了?

    “请问……”

    阿婆笑得慈爱,听见许归笙的声音,她才将视线移到许归笙脸上。

    阿婆疑惑:“你们这是?”

    许归笙解释:“我们捡到这个小娃娃,带她回家,可她不愿,是她爹虐待她吗?”

    “哎。”阿婆摇摇头,“这小江啊,对他家丫头一点都不上心,成天就知道喝酒,那丫头在家里跟没有似的,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见人就喊饿,脸上脏得不行。

    许归笙看了眼还在吃得开心的小娃娃,她对上视线,又咧开嘴笑,浑然不知大人们在谈论她的事情。

    “把他弄醒,我要亲自问问他。”许归笙盯着酒气熏天的男人,语气冷冷地说。

    林竹得了令,用脚踹了踹在地上酣睡的男人。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捂着被踢疼的腿坐起身:“哎呀,我*,谁踹老子?”

    许归笙拧着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娃娃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对她这么不好?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啥,啥玩意?”男人烦躁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缓缓站起身。

    许归笙扫了他一眼,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厌弃:“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不上心的父母。”

    “哦,你说小舟啊,啧。”男人随口道。

    “她跟她娘长得太像了,一看见她,我就忍不住想起她娘。”

    说着说着,男人竟然开始伤感,眼底还沁出泪水。

    八尺高的男人佝偻着背,满脸愁容,还哭了出来,旁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疼他。

    当真是好虚伪一男人,许归笙冷哼一声。

    若是真的喜欢她娘,这遗留下来的孩子,竟还不好好待着,只顾着在外人面前演深情。

    男人捂着脸,装作哭得很伤心,伸手就要来抓江舟涣的手:“好了好了,跟爹回去,在外头惹人笑话。”

    带着酒味的手碰到江舟涣,她又哭出声,她不要跟着酒鬼,不要再过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不想挨饿。

    于是她伸出手抱住许归笙的脖子:“姐姐,我要姐姐。”

    许归笙侧身躲过男人的手,怀里的江舟涣哭得可怜,许归笙低头看着她,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你待她不好,那我带着娃娃走了。”

    男人看了眼江舟涣,又看看许归笙和旁侧的林竹,他嘟囔着:“我养这么大的闺女,平白送人了?”

    他在想什么,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来。

    许归笙腾出一只手,将一荷包的银子丢给男人。

    男人接过,掂量了几下,显然很满意,他摆摆手:“算辽算辽,跟着我也没什么本事,跟着你们还能学点东西。”

    许归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怀里的江舟涣仰起头,她笑着揉揉她的头:“以后你就跟着姐姐。”

    “好。”江舟涣咯咯笑着。

    阿婆从屋里出来,拿出用布袋装好的馒头递给许归笙:“我老婆子也没什么东西能给这小娃娃的,她爱吃我做的馒头,这些路上带着。”

    又递来一些装着小孩子旧衣裳的布袋。

    面前要养江舟涣的人,穿得非富即贵,还出手这般阔绰。

    阿婆欣慰地揉了揉江舟涣的脸:“好啊,好啊,阿舟以后要去过好日子了。”

    *

    屋里,宋亦行正在擦他的剑。

    丑娃娃要被送走,他是开心的。

    终于不用再被她吵,不用被她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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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的口水糊在身上。

    可心里为什么感觉怪怪的,还时不时浮现出她冲自己笑的模样,还有那软乎乎的小手。

    布条在剑身来回的频率变快,宋亦行想不懂,他烦躁地擦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静不下心,他索性将布条丢下,拎着剑走到屋外,在月光下舞剑。

    回忆着师姐师兄教的招式,他内心暂且忘记了那股烦躁。

    也不知舞了多久,宋亦行听到一阵鼓掌声。

    他收剑转身,是师姐师兄,再一定睛一看,是那个小娃娃在卖力鼓掌。

    宋亦行眉头抽了一下,内心的烦闷顿时消失,但他还是皱眉问:“这个丑娃娃怎么又来了。”

    师姐将江舟涣放下,她认真道:“她有名字,叫江舟涣。”

    “她爹不要她了,我于心不忍,先把她带在身边养着,在路上若是看见有合适的人家,便将她再送出去。”

    许归笙捏了捏宋亦行硬邦邦的小脸,笑着。

    宋亦行半天说不出话,他嘟着嘴,收起剑走进屋内:“她脏脏的,不许碰我。”

    许归笙和林竹偷笑,自己这个别扭的小师弟这样说,就是同意。

    把剑插入剑鞘,宋亦行皱眉,丑娃娃的名字还挺好听的,江舟涣。

    就是长得丑了些。

    第二天傍晚,许归笙决定给江舟涣洗个澡,她浑身上下一直脏兮兮的,也不是个事。

    木盆里冒着热气,许归笙指尖轻轻伸入水面,感受着温度。

    伸热度刚刚好,她将江舟涣抱到盆边,准备给她洗个澡。

    决定将她养在身边,自然是不能再让她顶着脏兮兮的身子。

    江舟涣站在盆边,盯着许归笙朝她伸来的帕子,她腿往后缩了缩,整个人贴在墙角,拼命摇头。

    “不要,不要。”

    许归笙蹲下身子,跟她平时,用手掌沾了几滴水滴在她手掌内:“舟涣别怕,水是暖的。”

    江舟涣身子缓了缓,但还是盯着搭在木盆边上的手帕。

    许归笙察觉到她的视线,疑惑扭头:“这个手帕怎么啦?”

    江舟涣嘟囔着:“这个,在脸上,不会说话。”

    傍晚阿婆说过的话忽然在许归笙脑中响起,这小娃娃可怜,娘亲为了下河去给她摸鱼,跌进河里死掉了。

    人死的时候脸上会蒙白布,想来这小娃娃就是看了她娘的样子,害怕帕子蒙在脸上。

    许归笙心疼地揉揉江舟涣的脑袋,然后随手将帕子拿起,盖在脸上开始洗脸。

    果不其然,江舟涣哼哼唧唧地上前,带着哭腔开始巴拉许归笙的手。

    她适时把帕子拿下,又把帕子盖在脸上,开始擦洗。

    江舟涣从刚开始的慌乱到不解,她歪着脑袋盯着那张帕子。

    许归笙又把帕子浸入水里拧干:“涣涣,不要怕,这只是帕子,洗脸的。”

    她把帕子展开,小心凑近江舟涣的脸 “你看,姐姐是不是没事?”

    江舟涣抬眼看许归笙,她还是有些犹豫。

    许归笙柔声哄道:“慢慢来,没事的。”

    江舟涣终于往前走了一步,将脸往前伸,只不过紧闭双眼,小嘴紧紧抿住。

    许归笙被她的模样逗笑,小心用帕子擦拭她的脸,一边擦一边说:“痛的话,记得跟姐姐说。”

    帕子将脸上的泥土擦下来,露出底下的皮肤。

    许归笙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眼前的小娃娃皮肤细腻白净,脸蛋圆乎乎的,看起来软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