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封信,手指微微颤抖。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磨损发黄,封口处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压着一枚印章——是一把剑的形状。我认得那枚印章,小时候常见爷爷用它来封一些重要的信件和文书。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同样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爷爷特有的那种沉稳有力的力道。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冬至吾孙: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打开这封信的,但我相信,你一定已经经历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险,也一定已经触及了这个世界上某些最深的秘密。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原谅我一直对你隐瞒了这么多事情。我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全部的真相了。
关于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并非天然形成的东西,它是人为制造的。制造它的人,是一个比轩辕黄帝还要古老的文明。那个文明曾经拥有远超我们的智慧和力量,但他们最终毁于自己的贪婪。他们试图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获取那个世界的力量,但大门打开之后,涌进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他们无法控制的东西——一种被称为‘虚空’的存在。
虚空不是生物,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状态’。它可以侵蚀一切有形之物,将其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那个古老的文明就是这样毁灭的——他们被虚空吞噬了,化为了归墟之眼的一部分。而那个自称守门人的老人,就是那个文明的最后一个幸存者。他没有被虚空完全吞噬,但也无法离开归墟之眼。他被困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试图打开归墟之眼的人出现,利用那个人来完成他未能完成的使命。
而你,就是被他选中的人。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不去,他也迟早会找到其他方法。你只是恰好成为了那个被他利用的工具。
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归墟之眼虽然已经打开,但还没有完全打开。目前打开的只是一条缝隙,虚空的力量只能通过这条缝隙缓慢渗透。要完全打开归墟之眼,还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血。
那个老人之所以夺走你的断念剑,不仅仅是为了其中的星辰之核,更是为了获取你的血液印记。断念剑跟随你多年,剑身上已经沾染了你的气息和血液印记。老人可以用它来定位你,追踪你,最终在你身上完成打开归墟之眼的最后一步。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躲起来。躲到一个老人找不到你的地方。只要你活着,归墟之眼就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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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打开。这是阻止虚空的唯一方法。
不要试图去关闭归墟之眼,你没有那个能力。也不要试图去寻找文秀,她已经不可信了。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活下去。
这是爷爷对你最后的嘱托。
记住,你活着,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
陈德厚
绝笔”
我放下信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念和钟岳都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爷爷让我躲起来。”我说,“他说只要我活着,归墟之眼就无法完全打开。”
“那你打算怎么办?”钟岳问。
我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我不打算躲。”
“什么?”
“爷爷说的不对。”我说,“他说只要我活着,归墟之眼就无法完全打开。但那个老人已经拿到了断念剑,拿到了我的血液印记。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总有办法找到我。到时候,我还是会被抓去完成最后一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你想怎么做?”沈念问。
我看着那颗悬浮在金字塔中的透明光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老人癫狂的笑容,和那些在光球内部蠕动的黑色物质。
“我要回去。”我说,“回昆仑墟。在那个老人找到我之前,先把他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