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37. 无言道长
    夜幕降临,空中点点繁星闪烁。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打更人敲锣而过。

    惠贵妃的棺柏于今日下葬。

    遂宁王府内,一女子提着灯笼,鬼鬼祟祟的。

    “姨娘,你怎么在收东西啊?”

    “啊!”安姨娘被突然出现的沈海滢吓了一跳,她拉过沈海滢的手,“滢儿啊。”

    安姨娘将沈海滢搂入怀中,抱了抱她,又继续去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

    “姨娘,你别收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沈海滢剁了跺脚,去扯安姨娘的袖子。

    安姨娘突然抱着头蹲到了墙角,小声的嘀咕着:“惠贵妃死了,惠贵妃死了。”

    沈海滢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姨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惠贵妃死就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不……不是的!完了完了……全完了!”

    安姨娘几近癫狂,手止不住颤抖,紧紧地捂着双耳,如同中邪。

    当初她走投无路替惠贵妃做事,如今惠贵妃死了,那个人化成恶鬼来索命了。

    沈海滢看到安姨娘这模样,也跟着着急难受,“姨娘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走开!走开!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逼的,都是她逼的!”

    安姨娘对着眼前的空气一通乱甩,嘴里还念叨着沈海滢听不懂的话。

    “娘!”沈海滢又委屈又害怕,周围分明空无一人,可安姨娘像中邪了一般,对着空气又囔又叫。

    安姨娘没有沈海滢,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海滢想哭,她害怕极了,但是安姨娘没有搭理她,她只好硬生生地又把眼泪咽了回去。

    对了,中邪,她姨娘一定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才会变成这样的,她要救她姨娘。

    -

    “父王,父王!”沈海滢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

    看到遂宁王的那一刻,忍不住哭出声来。

    遂宁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沈海滢紧紧抱着遂宁王的手臂,“父王,您快去看看姨娘,姨娘她……”

    “姨娘她……”沈海滢话哽住,只于抽泣声。

    安姨娘突然变成了番模样,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什么东西,她实在是害怕。

    “好,好。”

    遂宁王安抚地摸了摸沈海滢的头,片刻也不敢耽搁,赶住安姨娘的院子中。

    他刚到安姨娘的院子里,就听到了瓷片的破碎声。

    走进安姨娘的屋子,更是一片狼藉,屋子内所有可以摔的可以砸的,通通散落在地上。

    安姨娘形态癫狂,发髻散乱,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走开,别过来!”

    沈海滢见状更加的害怕,又往遂宁王的怀里缩了缩。

    遂宁王见到安姨娘这副模样,怀疑安姨娘怕不是撞上什么东西了。

    他先把沈海滢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让人把安姨娘的院子团团围住,再想别的办法。

    一时半会儿也犯了愁,遂宁王一向是信奉鬼神的,就想请个大师来替安姨娘看上一看。

    愁的是,如今的江湖骗子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让他上哪去找个大师啊。

    此事又不能太过声张,只能暗中派人去找,遂宁王一晚上都愁眉不展,辗转反侧,难得失眠。

    睡不着的却不止遂宁王一个,沈昭夕也未曾安眠。

    “都安排好了吗?”沈昭夕持着一蜡烛,映着窗外晃动的人影。

    “放心吧,郡主,交给我们俩妥妥的。”竞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沈昭夕听到这话,吹灭了烛火,静候佳音。

    次日,遂宁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朝,天还未亮,他就醒了,没有半分睡意。

    “王爷,王爷!”

    “怎么了?”遂宁王有气无力地回着小厮的话。

    小厮:“找到啦!”

    “找到什么了?”

    遂宁王疲惫得很,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王爷要找的大师啊!”

    “当真!”

    遂宁王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睛也大了一番。

    小厮:“那是自然,小的还能骗您不成。”

    “可别是什么江湖骗子,招摇撞骗的。”

    遂宁王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他要找的,可是有真本事的,这种人哪有这么好找啊。

    小厮见遂宁王不信,吹嘘了起来:“王爷可别不信啊,这可是小的找了好久的,不是骗子是真的大师。”

    “真的?”遂宁王再度询问。

    “那是自然,这可是小的多方打听才打听出来的,王爷若是错过今日,明日再寻,人可就不见了呢?”小厮形容得眉飞色舞。

    “详细说说。”遂宁王看他这么形容,想必是个有几分功夫的,让他接着说下去。

    小厮接着道:“那人是小的上街时偶然遇到的,一见面,还有倒出来小的姓名,还有年龄,就问小的府中是否需要帮助”

    “这有何难,许是将你先调查清楚了也说不定啊。”遂宁王摸着脸上的胡须,心里想着,有些扎了也该清理清理了。

    “诶,王爷别急呀,听小的继续给您往下说。”小厮拍了拍手,试图吸引遂宁王的注意力。

    “我原也不信,可……

    那人不止将我们府中的事说的一清二楚,连府中的花猫几时几分几刻生了几只仔,什么颜色什么花纹都说的一清二楚。”

    说到此,他脸上满是崇拜,“还不知如此呢,她连那安姨娘的症状都说了出来呢?”

    “当真如此厉害!”遂宁王已经信了八成,能知道得如此清楚的,不是真的有本事的还能是什么呢?

    “是啊。”小厮连连点头附和。

    “那该去何处寻他?”遂宁王立马就想见到这个人,安姨娘那个样子实在是,令人糟心。

    小厮:“这不难,她已经给小的留了个位置,当小的若有需要直接去寻。”

    遂宁王:“还不去将人速速请来。”

    “这……”小厮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欲言又止。

    遂宁王不耐,“又怎么了?”

    “就是那人脾气有些古怪,说是因为缘分才会拦住小的,明日她就离开长安了。”

    “这怎么了?”遂宁王听半天听不到重点,此时厌烦得很。

    “不不不,不是的,小的是看那高人竟是住姑娘,看年纪和咱们家大小姐应该差不多。”

    小厮想象中的是高人,一般都是留着长长的胡子仙风道骨的年老者的样子。

    遂宁王皱起了眉头,“姑娘?”随即又松散了开,他又自我劝解,许是有本事的人都比较特殊些吧。

    “姑娘又如何?总之是个有本事的就行,先将人请来再说。”

    罢了,罢了,一半会也找不到旁人,死马当活马医吧。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女子身后,她忽地一挥手,身后的人化作烟雾散去。

    小厮揉了揉眼,看了又看。

    “走吧,带路。”女子神色桀骜,见小厮愣在原地不动,有几分不耐,“还不走。”

    小厮弯腰引路,奇了,他这才走了一半,人就在路上等他了,果真是大师。

    “是是是,无言道长,这边请——”

    小厮恭恭敬敬地将她引进了遂宁王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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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我还年轻,叫我无言姑娘。”

    “是,无言姑娘这边请。”

    无言道长正是风阁中的毒妖姬,“黑玫瑰”

    没错,她也是沈昭夕早就埋在风阁中的一枚棋子。

    无言的装扮和一般的高人都不太相同。

    她穿了一身暗紫色曼陀罗花纹的衣裳,左手上爬着一条毒蛇,神秘而又危险。

    放在他人的眼里,高人吗,有点个性也是正常的。

    她的右手还拿了一串小铃铛,走一步摇一下,走一步摇一下。

    一步一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越往里走,眉头皱的越深,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确什么也没说。

    “无言道长。”

    引着无言的人向遂宁王介绍到,遂宁王看她打扮奇异,对她高人的身份确信不已。

    也跟着喊了一声无言道长,无言懒得搭理,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叫姑娘姑娘了,没一个听得懂人话的。

    无言没有回答,放在遂宁王的眼睛里却是果然找到神人了啊。

    遂宁王没有理会无言对他的忽视,言辞恳切:

    “还请道长看看,我这府中的姨娘不知道怎么的,哎……”

    “王爷,不必多说了,我已全然知晓,还有我不爱人称呼我为道长,下次请唤我姑娘。”

    无言对称呼还是非常在意的,她的确在这一门上也有一些研究,但只是感兴趣而已。

    她才不是什么道长,这样一口一个道长的也让她感到难受。

    这玩意她真会一点,遂宁王府根本用不上就是了。

    安姨娘分明是郡主不知道又下了什么药丸才会变成这样子的,药丸八成是她不知道啥时候研究的。

    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说。

    无言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仰头望着无云的天空,眉头紧锁。

    “不止安姨娘,贵府的整座宅邸都被邪气笼罩许久了,长期住下去恐怕会……”

    她故意留了一个关子,住下去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又不是真的道士,她也不住。

    遂宁王却被她这句话给吓到了,讨好地问,“无言姑娘可有法子能去除这邪气,这报酬好谈。”

    “那是自然,有肯定是有的。”无言神色高傲,颇有一番道长风范。

    “那还请无言姑娘救救这王府啊!”

    遂宁王自从听到她说自己家的宅子有邪气,感觉背后都凉飕飕的。

    无言依旧是鼻孔看人,一手负于身后,“可以是可以,只是,还得请王爷将府中的所有人都请过来,我才能施展。”

    “那是自然,只要能将那邪气去了就成。”

    遂宁王马上让人去把王府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正厅中。

    无言又晃了一下铃铛,“还有一事,我观你这宅子有极大的冤情啊,冤情解了,邪气自然就散了,只是……”

    “只是什么?”遂宁王迫切地追问答案。

    无言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途中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也是没想到这遂宁王果真和郡主说的一样,如此的好骗,心里暗爽。

    无言强忍着笑意,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有信念感,不能笑。

    “这……”遂宁王犹豫了一下,哪家没有点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啊,他们家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让人知道的太多会不会不太好,算了,知道就知道了。

    也不会传出去,比那邪气笼罩要来得好。

    “无碍,无言姑娘尽管施展。”

    遂宁王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思来想去,定是被这邪气所影响的,这邪气一日不除,他心中一日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