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6. 凤首箜篌
    眼瞅着宫宴将要结束,长乐公主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

    “父皇,这宴会可真无聊,年年皆是如此,无趣极了!”她一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拨弄着新染的粉色丹蔻。

    这话一出口,方才献艺的许多贵女都变了脸色,摆明着看不起她们吗。

    长乐公主毫不在意她们的看法,是了,千骄百宠长大的公主殿下,岂会在意她们这些闺阁小姐的脸面?

    浮安帝宠溺道:“哦,长乐觉得无聊?”

    “是,父皇,毫无意思。”长乐公主强忍笑意,依旧故作困倦。

    浮安帝:“那依你看,又当又何?”

    长乐公主下巴微抬,朝沈昭夕的方向看去:“往往复复都是这些人,儿臣看都看烦了,儿臣许久不见翎遥郡主,不知她可会些什么?”

    “这……”浮安帝犹豫地望向沈昭夕。

    长乐公主继续对着浮安帝撒着娇,“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按理说儿臣还该唤郡主一声皇表姐呢,傲雪你说呢?”

    从小到大只要她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父皇再宠沈昭夕也抵不过血脉亲情,她沈濯鸾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冯傲雪对上长乐公主的视线,接过话:“公主说得是,臣女以为这翎遥郡主极少出席宴会,今日臣女也想一观其风彩。”

    身为长宁伯的掌上名珠,长相明艳,配上满身的珠宝上身,一副富贵扮像,她与长乐公主年龄相妨,意趣相投,自然而然地走到一处去了。

    浮安帝神色复杂:“即如此,翎遥,你看?”

    沈昭夕起身行至中央,“臣女不才,今日也未有准备,只是随意习得箜篌,既是如此,那翎遥便只好献丑了。”

    “箜篌?这倒是稀奇。”有人嘀咕了一句,四下也议论纷纷。

    长乐公主亦是十分好奇,原只是想找个机会刁难一下沈昭夕,好让她下不来台,可恶,沈昭夕什么时候学的箜篌,她都不会。

    她最讨厌的就是沈昭夕这副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淡然物外、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昭夕已接过早让宫人准备好的箜篌,端坐中央。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不同之处,她怀中抱着的是一把凤首箜篌,并非是竖箜篌。

    凤首箜篌式样最为华美,较为小巧,琴头非常独特,其形制与竖箜篌相似,但其音色却有所不同。

    初听箜篌的,可谓惊艳,箜篌器形美,声音悠扬缥缈、空灵婉转、清丽细腻。

    纤纤玉手轻挑银弦,声音宛然动听,宛如天籁之音。

    一曲终了,沈昭夕缓缓起身施了一礼,满堂赞叹。

    沈昭夕垂下眼睫,她根本不会什么乐器,几年偶然间寻得了这曲谱,硬生生练了一年,将它死磕下来,她只会这一首曲子。

    没曾想今日用上了,也不算白练。

    许久没碰过了,到底有些生疏,她全凭着当初的肌肉记忆在弹,不过,足矣。

    “长乐,这下可满意了?”浮安帝方才沉静于曲调之中,显然意犹未尽。

    长乐公主强颜欢笑,“想不到翎遥表姐竟还有如此才艺,今日倒是儿臣鲁莽了。”

    面上满是不喜,可恶,沈昭夕自己偷偷学就算了,怎么还弹得这样好。

    纯妃柔柔开口:“陛下,你瞧瞧长乐这孩子,将要及笄的人了,还是如此的孩子心性,您可切莫惯着她。”

    目光扫视了一圈今日来付宴的适龄女子,“臣妾今日瞧着,这好几家的孩子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可有婚配?”

    话了,许多人便坐不住了脚,要知道这宫中的皇子、公主们,除大皇子平王外皆未婚配。

    浮安帝环顾四周,“是啊,眼看着朕的皇儿们也都长大了,这婚嫁一事,倒也该提上日程了。”

    真是不少才子佳人啊,心里感慨万千,他当年……

    纯妃语气中带着期许:“妾倒是有一想法,宫中的蜡梅也开得正好,陛下何不就此举办一场品花会,让大家共赏。”

    这说得好听些就是品花会,众人皆知品的是花,选的是未来的皇子妃。

    浮安帝对纯妃略略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即如此,这事就交由你与惠贵妃一同操办吧。”

    无声感叹:是啊,孩子们如今也都大了,十五年了啊。

    勿的,清晏王世子快步行至中央,跪得笔直,向浮安帝行了个大礼,声音透亮:“微臣参见陛下,臣乃清晏王世子。”

    浮安帝颇为惜奇:“哦,世子所为何事啊?”

    “回陛下,微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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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公主一见倾心,想迎娶她为妻,今日若是不说,微臣恐将来后悔!”

    清晏王世子说完后,重重的磕了个头,抬起头时,耳后红晕泛起,将将及冠的少年郎,难怪如此胆大。

    浮安帝不确定地问:“你对长安一见倾心,可是玉鸾?”

    清晏王世子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回陛下,正是大公主沈玉鸾。”

    浮安帝兴致上头,“好小子!来人,传朕旨意将长安公主下嫁于清晏王府!”

    三言两语间,草草定下了长安公主的归宿,长安公主脸上闪过错愕,没有人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问了又如何,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哪怕她从未见过这清晏王世子,他们间从未有过交集。

    身为无人知晓的公主,她哪有选择的权利,只好安慰自己清晏王世子长相俊朗,性格也不错,应当是一桩好亲事。

    朝阳公主担忧地看了长安公主一眼,她扯了扯她的袖子,欲言又止。

    “皇姐……”

    长安公主未必知晓,她心里可清楚,清晏王可不止这么一个儿子,清晏王世子的其它几个兄弟也绝非善类。

    他如今成了驸马,世子之位能不能坐得稳还要另说。

    长乐公主对朝阳公主释然的笑了笑,“无妨的,这对我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下嫁于一个臣子,总比将来去和亲要来的好。”

    她和母妃吴美人在宫中无权无势,活得像个透明人。

    如今十九生辰已过,她是宫中最大的公主,但若今日清晏王世子不提及,恐怕浮安帝也想不起她来。

    方才浮安帝出声询问,恐怕是连她的名字和模样都对不上。

    长安公主见朝阳公主满脸忧愁,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今日你也见着了,这清晏王世子容貌端正,想必是个不错的,莫要担心了。”

    她虽贵为公主,但公主的宿命,向来身不由己,于自己而言,已算是幸运。

    朝阳公主紧紧握住了朝阳公主的手,“之后,恐再难相见。”知晓圣旨之下,木已成舟,无法更改。

    她们感情自幼深厚,长安公主性情温良,若这清晏王府是个吃人龙潭虎穴,她沈鹤鸾,绝对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