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5. 元旦宫宴
    待到遂宁王一行人入座之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不多时,内待唤:

    “圣上到!”。

    一同宣告的则还有一道圣旨,“惠妃有孕,晋封为惠贵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圣上,恭喜贵妃娘娘。”众人齐贺。

    这等宴会,皇后理应出席于皇上身侧,可如今位于皇上身侧的却是惠贵妃。

    皇后自从当今圣上登基不久后就与浮安帝离心,一心礼佛,从不过问宫中的事物。

    改由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惠贵妃位居浮安帝的身侧,众臣也无异议。

    整个宴会堂呈椭圆形,由帝后位居正首,帝后身后的则是一众妃嫔与皇子皇女们。

    皇子们以太子沈喧为首位,公主们以朝阳公主沈鹤鸾为首,二人皆为皇后所出。

    一众的皇子公主中,太子身边一人男子白衣鹤立,格外引人注目,那人便是姬珩,年仅十八时便受封太傅之位,偶尔指导太子一二。

    众人皆道他是清风明月,少年英才,才华横溢,虽生得一副好皮囊,为人却冷淡,手段雷霆,叫人不敢多瞧。

    本朝的男女大妨并不严重,男女间并未另外分区,按照品阶的进行划分,每位臣子间都有着一定的间距。

    沈海滢随遂宁王坐在前列,她少有机会入宫,哪见过这般情形,眼瞧见着一众风华正茂地贵公子,不禁羞红了脸,害羞地低下了头。

    想到沈昭夕贵为郡主为众人追捧的对象,而同为王府的女儿,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庶女,天壤之别,欲发不甘。

    沈海滢与沈江薇的样貌生得小家碧玉,眉眼并不精致,与遂宁王生得极为相似,所有的精心打扮摆在一众贵女面前成了笑话。

    沈昭夕身上几乎看不出几分遂宁王的影子,眉眼像极了已经过世的遂宁王妃。

    遂宁王妃曾是名动长安城的美人,沈昭夕不及遂宁王妃美艳,比之更多了几分的清冷出尘的气息,在一众的贵女中也毫不逊色。

    “今日翎遥可来了。”浮安帝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沈昭夕不卑不亢向前一步:“臣女见过陛下。”从容不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一举一动恰到好处。

    浮安帝热切地招了招手,“站那么远做甚,上前来,许久未见了,可得让朕好好瞧瞧。”

    目光落在沈昭夕身上。

    “翎遥请皇伯父安好,谢过陛下挂怀。”沈昭夕轻声唤道。

    浮安帝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露祥和之色:“嗯,不错,不错,朕这瞧着今日这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沈昭夕含笑:“回皇伯父的话,遇上难得的盛会,精神气自然是好了许多。”亲近又不显得疏离。

    用这一番话当即表明自己的身体状况,回绝了外界的传言,杜绝了流言蜚语。

    既不动声色的恭维了浮安帝,又不显得虚浮。

    浮安帝听闻龙颜大悦,“你这丫头啊,罢了罢了朕不提了,来人,开宴!”

    六公主沈濯鸾,见父皇对沈昭夕如此关心,不满地嘟了嘟嘴。

    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派人在京中放传言,正是想看到沈昭夕那病殃殃的要死不活的样子,可不是让她来讨父皇开心的。

    沈濯鸾不太开心地别开了眼,转了转那水灵灵的眼珠子,和另一人对上了眼。

    沈濯鸾今刚满十四,还未及笄,是浮安帝目前最小的子女,母妃又是纯妃,是宫中最为受宠的妃子。

    她模样生得玲珑可爱,极得浮安帝喜爱,沈濯鸾刚满十岁时,受封为长乐公主。

    年龄虽小,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尤其是那鬼点子多得很。

    -

    宫宴始,歌遏云霄,舞落飞花,舞女动作轻柔如流水潺潺,身姿婀娜动人,扣人心弦,乐曲曼妙,绕梁三日而不绝。

    余下臣子们皆把酒言欢,好不热闹,酒是上好的佳酿,各种珍稀佳肴,香气浓郁,珍馐美馔,盈满玉盘。

    品上一口佳酿,甘美无穷,实乃人间之绝味。

    场上场下一片祥和,热闹非凡,浮安帝见此盛景,也不禁举杯与众臣同饮。

    众人酒足饭饱时,殿内的舞伎与乐师悄然退下,宫宴地重头戏,拉开序幕。

    各家的贵女卯足了劲的登台献艺,一但在宫宴上出了彩,不仅可以扬名长安,更能为自己谋得一份好亲事。

    若是运气好得了赏赐,那便更是风光无限。

    有宫中御赐之物当嫁妆,就是将来高嫁,夫家也不得轻视自己,否则便是拂了皇室的脸面。

    想要在宫宴之上出彩,其为不易。

    各家贵女皆是从小便精心教养的,说来说去展示也不过是那几样,年年如此,伯仲之间,众人早已厌烦。

    京城有“三殊”,才貌双全。

    三人所擅又更不相同,有她们三人在场面倒也不会太过无趣,其余贵女想要出彩却难如登天。

    三人中容貌最盛的当属卿如月,曾一舞动京城,眼中似有秋水盈盈,风情万种又不显风尘,高贵美艳。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一眼足矣叫人难以忘怀,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卿如月今日身着一袭红衣舞裙,腕上配着支羊脂玉手镯,额心点着一抹花钿,发上缀着朵红玫瑰。

    满头的金饰,却不显夸张,俗气,反倒是贵气十足,一颦一笑勾人心弦。

    头戴月白色的头笠,头笠的周围镶嵌满了玉珠。

    起舞时,斗笠半透,纱巾遮面,显得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美人掀起面纱,让人一眼惊艳,舞态生风,羽衣蹁跹。

    台下,端王沈明痴痴看着,他哪见过这等绝色,面上虽不显,内心却早就蠢蠢欲动。

    端王身为皇子不成大器,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好色成性,虽叫端王,品行却极为不端。

    如今才十五的年纪,正妃都还没影呢,王府内莺燕成群,稍微貌美些的侍女皆难逃其手。

    府外凭那好皮囊骗了不少良家女子,硬是干出强抢民女的事来,直接将人打晕了,送到了端王府。

    幸得浮安帝也晓得这个儿子的德行,暗中让人盯着,才未让他得手,酿成大祸,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将此事压下。

    发生了此事,浮安帝对他破口大骂,还摔碎了几块的砚台,这才让端王安生了一阵子。

    端王今日一见卿如月这等绝色美人心痒难耐,忙唤来那内侍富贵低语了几句。

    富贵一听大惊失色,忙声劝解,端王这才按下心思,思索着别的法子。

    另一侧,平王沈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身侧的一名侍女道:“告诉母妃,本王也还未有正妃。”

    他手上晃了晃杯,不露声色地勾起了一抹笑容,看来本王的好弟弟快忍不住了呢,本王可有份大礼送上。

    纯妃听闻沈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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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暗暗思忖着,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怎能毫无野心。

    她得能圣宠多年,顺利一子一女,单靠那副皮囊可不够。

    宫中共有四位皇子,当今太子为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沈喧,但众人皆知他并无治国之才,空有虚名,不得人心。

    端王沈明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母妃惠贵妃出身江南谢氏,谢氏乃世家之一,虽不入仕,也称得上一大助力。

    大皇子沈晧,欢嫔所出,二人虽不争不抢的,无几分存在感。

    毕竟沈皓也占个长字,幼时才华惊艳,后来才逐渐陨落,若是他刻意藏拙,谁也说不准这位争王是否真的不争不抢。

    纯妃思绪万千,那边场上气氛正浓。

    卿如月一舞毕,满堂皆喝,浮安帝当场赐下一套紫金头面,她大方收下,优雅退场。

    琴音响起,丞相嫡女夜芊茗端坐中央,她不止抚得一手好琴,一举一动堪称京中女子的典范。

    一曲《平沙落雁》,悠扬流畅,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断,优美动听,基调静美,但静中有动。

    情寄琴音,一幅恬静优美的水墨小品画浮于眼前。

    琴声停息,众人仍沉浸在那曲中意境,难以自拔。

    上一个献艺的小姐,弹的也是《平沙落雁》,可不巧这曲儿可还撞到一处了。

    那位小姐原对自己的琴艺还有几分信心,可这么一比儿,打击倒是不小,此时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又过了一阵儿,浮安帝才开了口,打破了寂静:“夜丞相,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小女的琴艺可真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啊,朕可真是羡慕得很啊!”

    夜丞相忙起身,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姬珩的方向,拱手:“陛下谬赞,这臣也不太清楚,无非是这小女儿家的寻常爱好玩玩罢了。”

    浮安帝抬手示意,“瞧瞧夜相这话说得,这琴艺如此高绝,又怎能是玩玩呢?”一把名琴呈至殿中。

    “这不,朕刚好有一把好琴,今儿各即遇有缘人,便赐予你家女儿吧。”

    夜丞相与夜芊茗齐声道谢:“谢陛下赏赐。”

    夜丞相坐下时又往姬珩的方向瞧了好几眼,陛下是在抬他和姬珩打擂台呢,他哪来的这个胆啊。

    当朝内阁首辅又封太傅,他一个被赶鸭子上架抬上来的丞相,怎么有本事牵制得住啊。

    邵清姿最后一位登场,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主要读些《女学》《女诫》识得几个字足矣。

    她自幼通读四书五经,唐诗宋词鉴赏也颇有研究,对于词诗歌赋极感兴趣,天赋异禀。

    写得一手好字,于绘画一项上更是出彩,乃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才女。

    就是男子,也少有能比得上她的才华的。

    任谁见了都得称赞上一句钟灵毓秀,秀外慧中。

    邵清姿出身礼部尚书府,书香大家,自小便被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礼部尚书年轻时就曾是探花郎,也曾勾得无数少女芳心暗许,险些尚了公主,最后实在是先帝着实舍不得礼部尚书的满腹经纶,才未当成驸马。

    邵清姿青出于蓝胜于蓝,风华绝代,一代佳人,她挥毫泼墨,须臾间,“国泰民安”四字跃然纸上。

    京城多数女子独爱簪花小楷,邵清姿写的却是篆书,不输名家;不仅字好,在文章、诗词上的天赋常让人感叹若为男子,状元也当得。

    浮安帝照列封赏,赐下文房四宝,以示嘉奖。